第七章 核心归位
蓝火在头顶烧，空气烫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冲到石壁前，门还开着。黑气从里面涌出来，混着蓝色火星。
“李然！”赵高的喊声被风撕碎。
他没回头。
光幕闪得厉害，字迹断断续续。
“地宫主控，过载中。能量不稳定。剩余时间，无法精确估算。”
他把外袍扯下来裹住口鼻，一头扎进去。
通道里全是烟。蓝色火苗顺着墙壁乱窜。脚下震得厉害，每走几步就有碎石从顶上砸下来。李然贴着墙，一步一步往下。
金属片贴在胸口，震动得发痛。越往里走越痛。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他低声问。
没人回答。但那行字又跳出来，红得刺眼。
“继续。往下。主控核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稳。李然猛地回头。赵高站在他后方十步远，脸被蓝光照得发白，目光定定地看他。
“你进来做什么。”李然吼。
“陛下让我跟着你。”赵高说，“保你不死。”
“你会死的。”
“不会。”赵高往前走了两步，“我走过这里。”
李然一愣。
“你不是说，只到门口。”
“假的。”赵高说，“先王没进去。我进去了。”
李然盯着他。
“先王的人试过九次，门都没开。你怎么进去的。”
“门确实没开。”赵高拨开墙上垂下的一条蓝色火带，像拨开一片藤蔓，“但第九次，先王用剑触碰门上的凹槽。门只裂开一道缝，从里面掉出一小片东西。先王捡了，藏进我体内。后来人再试，就死了。”
李然喉咙发紧。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先王只说，这东西不能留在宫中。要放在一个活人身上。那个人得能守着地宫，又能随时跟着帝王。他选了我。”
李然心里发冷。头顶轰然巨响，大块岩石崩落。他被赵高拽了一把，撞在墙上。落石砸在他刚站的位置，地面凹进去一个坑。
“所以你之前说跟先王走到门口，也算真话。”
“半真。”赵高松开手，“那时我还不知道那碎片是什么。最近才明白。”
“明白什么。”
“刚才在宫门外，我告诉陛下。地宫里还有一枚大的。我体内这枚小的，是钥匙的一部分。两枚合在一起，才能救地宫。”
李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原来那个耳语，是这件事。
“别愣着。快走。”赵高推了他一把。
两人继续往下。通道拐了两个弯，前方蓝光大盛。主控室到了。李然停在门口，手里的外袍已经卷边。
主控室里，蓝色晶体转得飞快。墙壁上的光纹像发疯的蛇一样乱窜。地面开裂，从裂缝里喷出蓝色火焰。晶体从蓝变白，边缘碎出蛛网一样的裂痕。
守墓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青铜杖断成两截。
“接引……要出来了……”他嘴唇动了动，眼睛半睁，“你……不该来……”
李然蹲下想拖他。守墓人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护甲是钥匙的另一半。”他眼睛突然瞪大，“放回去，你会变成它的一部分。主控核心要监天者的命来温养。”
李然喉结滚动。
“你说什么。”
“你放进去的，不只是护甲。”守墓人咳出一口血，“还有你的命。”
李然僵住。
赵高站在身后，一言不发。
光幕上，那行外部文字又出现了。
“他说得对。你自己选。放，地宫得救，你死。不放，地宫毁，三十里成焦土。包括你的陛下。”
李然看着那行字，又看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灰，指甲裂了两个。
他想起穿越以来的每一天。装傻的日子，破屋里数星星的夜晚，祭坛上看日食的那一刻。
“死就死吧。”他低声说。
他站起来，朝晶体走去。蓝色火焰舔上他的衣摆，烧掉一截。他撕开衣襟，摸出那枚金属片。它已经完全亮了，银白色，像一小块月亮。
“等等。”赵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然没回头：“如果我不行，你去告诉陛下，我什么都不是。”
“不是这个。”赵高走近一步，“要融合两块碎片，必须有一块先进入核心。我体内这块小的，可以先放进去。它能把核心稳住，但会抽干我的命。”
李然猛地转头。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赵高说，“先王说过，碎片入体，人就成了器。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它被取出来的一天。”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极小的银色碎片，指甲盖大小。那东西一出现，李然胸口的金属片突然安静了。
光幕弹出提示。
“检测到同源碎片。状态，活跃。此前被生命体包裹，未能识别。”
李然张了张嘴。
“你早就知道会死。”
“所以耳语那件事，我求陛下，若我死了，把我葬在骊山脚下。”赵高笑了一下，很淡，“他说，等事情完了再说。”
他朝晶体走去。
“赵高！”
“别动。”赵高回头看他，目光清亮，“我没了，还有你。你没了，大秦就瞎了。”
李然想拦。赵高已经把那块小碎片按在晶体上。
晶体猛地静止了。所有蓝火同时一缩。一道白光从晶体中心射出，打在赵高胸口。赵高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滚落在地。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李然冲过去，把人翻过来。赵高的脸白得像纸，瞳孔已经散了。没有气息。
“赵高！”李然拍他的脸，没有反应。
光幕上，系统提示跳出来。
“第一碎片已归位。主控核心部分稳定。外部接管解除。能源恢复至百分之三。”
“第二碎片未归位。主控核心仍不完整。监天者绑定程序启动。目标，李然。倒计时，三十日。”
李然低头看着赵高的脸。这个男人，替他死了。但只换来三十日。
远处，通道里传来甲士的脚步声和始皇的声音。
“李然！”
李然没有应。他慢慢站起来，看向那块晶体。晶体变回蓝色，缓缓旋转。
他抬起右手。掌心有一道细细的蓝光，正从皮肤下透出来。
“备用监天者绑定程序启动。目标，李然。倒计时，三十日。”
他忽然笑了。三十日后，他还是要成为地宫的一部分。
他转过身，看向门口。始皇站在那里，剑已入鞘，脸上全是灰。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赵高，又看向李然。
“他替你死了。”始皇说。
“不。他替陛下死了。”李然声音很轻，“我这条命，还剩三十日。”
始皇的目光落在他的掌心，又移回他的脸。
“朕若不准呢。”
“那就找出真正想杀我们的人。”李然说，“三十日，足够了。”
地宫深处，蓝晶缓缓转动。
光幕上，一行新的系统文字浮现。
“检测到第二枚核心碎片信号。方向，东海。距离，一千一百里。状态，活跃。”
“李然！”赵高的喊声被风撕碎。
他没回头。
光幕闪得厉害，字迹断断续续。
“地宫主控，过载中。能量不稳定。剩余时间，无法精确估算。”
他把外袍扯下来裹住口鼻，一头扎进去。
通道里全是烟。蓝色火苗顺着墙壁乱窜。脚下震得厉害，每走几步就有碎石从顶上砸下来。李然贴着墙，一步一步往下。
金属片贴在胸口，震动得发痛。越往里走越痛。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他低声问。
没人回答。但那行字又跳出来，红得刺眼。
“继续。往下。主控核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稳。李然猛地回头。赵高站在他后方十步远，脸被蓝光照得发白，目光定定地看他。
“你进来做什么。”李然吼。
“陛下让我跟着你。”赵高说，“保你不死。”
“你会死的。”
“不会。”赵高往前走了两步，“我走过这里。”
李然一愣。
“你不是说，只到门口。”
“假的。”赵高说，“先王没进去。我进去了。”
李然盯着他。
“先王的人试过九次，门都没开。你怎么进去的。”
“门确实没开。”赵高拨开墙上垂下的一条蓝色火带，像拨开一片藤蔓，“但第九次，先王用剑触碰门上的凹槽。门只裂开一道缝，从里面掉出一小片东西。先王捡了，藏进我体内。后来人再试，就死了。”
李然喉咙发紧。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先王只说，这东西不能留在宫中。要放在一个活人身上。那个人得能守着地宫，又能随时跟着帝王。他选了我。”
李然心里发冷。头顶轰然巨响，大块岩石崩落。他被赵高拽了一把，撞在墙上。落石砸在他刚站的位置，地面凹进去一个坑。
“所以你之前说跟先王走到门口，也算真话。”
“半真。”赵高松开手，“那时我还不知道那碎片是什么。最近才明白。”
“明白什么。”
“刚才在宫门外，我告诉陛下。地宫里还有一枚大的。我体内这枚小的，是钥匙的一部分。两枚合在一起，才能救地宫。”
李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原来那个耳语，是这件事。
“别愣着。快走。”赵高推了他一把。
两人继续往下。通道拐了两个弯，前方蓝光大盛。主控室到了。李然停在门口，手里的外袍已经卷边。
主控室里，蓝色晶体转得飞快。墙壁上的光纹像发疯的蛇一样乱窜。地面开裂，从裂缝里喷出蓝色火焰。晶体从蓝变白，边缘碎出蛛网一样的裂痕。
守墓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青铜杖断成两截。
“接引……要出来了……”他嘴唇动了动，眼睛半睁，“你……不该来……”
李然蹲下想拖他。守墓人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护甲是钥匙的另一半。”他眼睛突然瞪大，“放回去，你会变成它的一部分。主控核心要监天者的命来温养。”
李然喉结滚动。
“你说什么。”
“你放进去的，不只是护甲。”守墓人咳出一口血，“还有你的命。”
李然僵住。
赵高站在身后，一言不发。
光幕上，那行外部文字又出现了。
“他说得对。你自己选。放，地宫得救，你死。不放，地宫毁，三十里成焦土。包括你的陛下。”
李然看着那行字，又看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灰，指甲裂了两个。
他想起穿越以来的每一天。装傻的日子，破屋里数星星的夜晚，祭坛上看日食的那一刻。
“死就死吧。”他低声说。
他站起来，朝晶体走去。蓝色火焰舔上他的衣摆，烧掉一截。他撕开衣襟，摸出那枚金属片。它已经完全亮了，银白色，像一小块月亮。
“等等。”赵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然没回头：“如果我不行，你去告诉陛下，我什么都不是。”
“不是这个。”赵高走近一步，“要融合两块碎片，必须有一块先进入核心。我体内这块小的，可以先放进去。它能把核心稳住，但会抽干我的命。”
李然猛地转头。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赵高说，“先王说过，碎片入体，人就成了器。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它被取出来的一天。”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极小的银色碎片，指甲盖大小。那东西一出现，李然胸口的金属片突然安静了。
光幕弹出提示。
“检测到同源碎片。状态，活跃。此前被生命体包裹，未能识别。”
李然张了张嘴。
“你早就知道会死。”
“所以耳语那件事，我求陛下，若我死了，把我葬在骊山脚下。”赵高笑了一下，很淡，“他说，等事情完了再说。”
他朝晶体走去。
“赵高！”
“别动。”赵高回头看他，目光清亮，“我没了，还有你。你没了，大秦就瞎了。”
李然想拦。赵高已经把那块小碎片按在晶体上。
晶体猛地静止了。所有蓝火同时一缩。一道白光从晶体中心射出，打在赵高胸口。赵高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滚落在地。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李然冲过去，把人翻过来。赵高的脸白得像纸，瞳孔已经散了。没有气息。
“赵高！”李然拍他的脸，没有反应。
光幕上，系统提示跳出来。
“第一碎片已归位。主控核心部分稳定。外部接管解除。能源恢复至百分之三。”
“第二碎片未归位。主控核心仍不完整。监天者绑定程序启动。目标，李然。倒计时，三十日。”
李然低头看着赵高的脸。这个男人，替他死了。但只换来三十日。
远处，通道里传来甲士的脚步声和始皇的声音。
“李然！”
李然没有应。他慢慢站起来，看向那块晶体。晶体变回蓝色，缓缓旋转。
他抬起右手。掌心有一道细细的蓝光，正从皮肤下透出来。
“备用监天者绑定程序启动。目标，李然。倒计时，三十日。”
他忽然笑了。三十日后，他还是要成为地宫的一部分。
他转过身，看向门口。始皇站在那里，剑已入鞘，脸上全是灰。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赵高，又看向李然。
“他替你死了。”始皇说。
“不。他替陛下死了。”李然声音很轻，“我这条命，还剩三十日。”
始皇的目光落在他的掌心，又移回他的脸。
“朕若不准呢。”
“那就找出真正想杀我们的人。”李然说，“三十日，足够了。”
地宫深处，蓝晶缓缓转动。
光幕上，一行新的系统文字浮现。
“检测到第二枚核心碎片信号。方向，东海。距离，一千一百里。状态，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