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祖宗的敬畏，是这方天地最懂事的低头
深坑往下三百二十七丈，空气里的灵气浓得像化不开的蜜，吸一口下去，连肺腑都浸着清冽的凉。臻龍飙踩在铺了万年玄铁的台阶上，靴底蹭过铁面，没有半点声响，只有极淡的金属嗡鸣，顺着胫骨往灵魂里钻。铁棍扛在肩上，冷银色的棍身蹭过洞壁垂下来的钟乳石，石粉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泛着淡紫色的灵晶矿脉——这放在外界能换半座青石城的矿脉，在这里只是铺路的废料。
沉渊剑提在手里，剑鞘上的云纹温顺得连半点剑鸣都不敢发。剑魂缩在剑鞘最深处，把自己团成个金色的光球，连意识都不敢往外散半分，只敢用最细微的波动蹭着臻龍飙的掌心，讨好得像个怕被丢弃的幼崽。
刚跨过两扇刻着云纹的石门，门楣上“臻氏藏库”四个古篆字还亮着温润的光，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嗡嗡声。
不是剑鸣，不是风声，是带着大乘道韵的、从岁月深处传来的震颤，像沉睡了三千年的洪钟被无形的槌轻轻叩了一下。空间在臻龍飙面前慢慢扭曲，淡金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聚拢，凝成一个半透明的虚影——穿玄色道袍，袍角绣着和沉渊剑上一模一样的云纹，发髻用一根碧玉簪束着，面容和原身有七分相似，只是眉骨上那道横贯的剑痕，带着纵横沙场的煞气，边缘还泛着被雷劫劈过的焦黑色。
虚影刚凝实的时候，眼里的光是亮的，带着三千年的期盼，刚要开口喊“后人”，目光扫到臻龍飙脸的瞬间，那点光亮瞬间熄了，连带着整个虚影都晃了晃，边缘的光点差点散掉。他腰不自觉弯了三分，本来要抬起来的手僵在半空，语气从惊喜变成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恭敬，甚至带着点颤巍巍的敬畏：“臻家开山祖，臻无名，见过……后辈。”
臻龍飙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他。
黑眸深得像刚凿开的古井，井底沉着两点暗金色的光，不晃，不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虚影。虚影被他看得发毛，连道袍上的云纹都暗了半分，才敢继续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岁月的沙哑：“吾乃臻家第三十七代先祖，大乘初期修士。当年渡劫在千里外的接天峰，那接引使下来，见吾这沉渊剑已成半仙器，竟生了贪心，要强抢。吾拼着半条命，用血脉秘法将剑封在这黑风洞，再赶回接天峰渡劫……可那接引使受天道规则压制，不能在凡界逗留超过三个时辰，怕被规则碾碎，没找到剑，便在吾渡第九重紫霄雷劫时暗中下手，用偷藏的雷煞劈吾，吾才形神俱灭。那接引使见吾身死，又怕超时遭天谴，这才悻悻回了上界，这剑便封在此处三千年。”
他说着，虚影又晃了晃，边缘的光点掉得更快：“吾陨落后，臻家没了坐镇的顶梁柱，不过三百年，便被群狼环伺，昔日依附的世家、宗门纷纷落井下石，祖地被占，族人被杀，到如今……竟只剩你这一个后人了。”
虚影的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悲凉，可目光扫到臻龍飙肩上的铁棍时，又猛地抖了一下——那只是根凡铁，可上面沾着的、属于臻龍飙的气息，竟让他这大乘修士的残魂都觉得心悸，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慌忙移开视线。
他挥了挥手，面前瞬间堆起了一摞玉简，足有上百枚，每一枚都泛着温润的光，有的缠着黑色的煞气，有的刻着血色的符文，有的甚至还在往外渗淡紫色的毒雾。
“这些都是臻家传承的功法、武技、法术，还有……禁忌之物。”虚影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这枚《臻氏道经》是吾当年修炼的正统心法，地级上品；《血燃道经》是凡级禁忌秘技，燃烧寿元可换三倍战力，副作用极大，吾当年只敢在生死关头用；《碎魂禁术》是玄级禁忌术，伤神魂可换十倍杀伤力，易致神魂残缺；《焚天魔功》是地级禁忌功法，威力无穷，却极易入魔，吾当年修到一半便不敢再碰……还有这些身法、法术、丹方、符箓、阵法图谱，都是臻家千年积累的底蕴，今日全数传给后辈。”
臻龍飙这才动了动手指，指尖漫不经心地扫过那堆玉简。
指尖碰到第一枚《血燃道经》的瞬间，灵魂深海里的【无限副作用专属】纹路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玉简上缠绕的黑色煞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就化成了淡金色的流光，顺着指尖钻进了玉简里，原本刻着“燃烧寿元”的红色符文，自动改成了“增益寿元”，连玉简本身的品级都往上提了半阶。
虚影看得目瞪口呆，浑浊的虚影眼睛都直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后辈……竟有机缘能净化禁忌功法的煞气？吾当年碰这《焚天魔功》都差点入魔，后辈竟能随手化解……”
臻龍飙没理他，只是把那堆玉简随手塞进了怀里。这些功法对他灵魂深海里的无限专属来说，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随便一个专属的气息，都能把这些所谓的“禁忌秘术”碾得粉碎，他收着，不过是给这便宜老祖宗个面子，顺便当个储备粮。
虚影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松了口气，连腰弯得更低了：“后辈有此机缘，臻家复兴有望……那接引使是上界之人，受天道规则压制，当年只能在凡界逗留三个时辰，如今怕是早已忘了这茬，但上界水深，后辈日后若踏上去，千万要小心……吾在藏宝库最里面留了传送阵，可直通臻家祖地，那里还有吾当年布下的护族大阵，等后辈实力够了，可去启动，重振臻家声威。”
他说着，虚影已经开始变得透明，边缘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萤火，慢慢往空气里融：“吾残魂留不了多久，今日能见后辈，还见后辈有如此机缘，死亦瞑目……后辈珍重，臻家……就拜托你了……”
最后四个字说完，虚影彻底散成了漫天的光点，连点痕迹都没留下。只有那堆玉简还静静地躺在臻龍飙怀里，还有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大乘修士的道韵，证明他刚才来过。
剑魂在剑鞘里瑟瑟发抖，连讨好的波动都不敢发了。它刚才亲眼看见，那大乘修士的残魂，在臻龍飙面前连头都不敢抬，那种发自灵魂的敬畏，比它刚才感受到的恐怖还要深一万倍。
臻龍飙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极淡地扯了一下。
内心独白像块沉进深潭的玄铁，没有波澜，却带着千钧的重量：这便宜老祖宗倒是挺识趣。这具身体的仇，你的仇，还有那些踩过臻家的蝼蚁，一个都跑不了。至于那个上界的接引使？等踏到那一层，顺手碾死就是。
他转身往藏宝库深处走，铁棍拖在地上，在万年玄铁铺的台阶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最里面的传送阵已经亮了起来，阵纹是暗金色的，和他眼底的光一模一样，显然是被他的气息激活了。
外面传来钱万两疯癫的嘶吼，马如虎惨叫的余音，还有青云宗元婴修士捏碎传讯符的细微声响——那修士刚才趁他进洞，捏碎了第二张传讯符，青云宗的援兵已经在路上了，最快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可这些，在臻龍飙眼里，都不过是路边的尘埃。
他现在的复仇，才完成了百分之一。杀陈三刀，吓跑钱万两，碾碎马家的骄傲，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给这具身体的原身报仇，给这便宜老祖宗报仇，把臻家的祖地夺回来，把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世家宗门一个个踩在脚下，这些才是刚刚开始的征程。
至于上界的接引使？
他抬头，望着传送阵里溢出来的暗金色光，眼底的暗金色光微微亮了一下。
等踏过去了，自然会见分晓。
铁棍扛在肩上，沉渊剑提在手里，他迈步走上了传送阵。阵纹亮得刺眼，把他的身影裹进了光里，连剑魂的颤抖都一并吞了进去。
黑风洞外，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来，青云宗的元婴修士望着黑洞洞的洞口，眼里全是绝望。他不知道，自己招惹的不是臻家的余孽，是连大乘修士的残魂都要敬畏的存在。
而传送阵的另一端，臻家祖地的护族大阵，已经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正在慢慢苏醒。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沉渊剑提在手里，剑鞘上的云纹温顺得连半点剑鸣都不敢发。剑魂缩在剑鞘最深处，把自己团成个金色的光球，连意识都不敢往外散半分，只敢用最细微的波动蹭着臻龍飙的掌心，讨好得像个怕被丢弃的幼崽。
刚跨过两扇刻着云纹的石门，门楣上“臻氏藏库”四个古篆字还亮着温润的光，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嗡嗡声。
不是剑鸣，不是风声，是带着大乘道韵的、从岁月深处传来的震颤，像沉睡了三千年的洪钟被无形的槌轻轻叩了一下。空间在臻龍飙面前慢慢扭曲，淡金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聚拢，凝成一个半透明的虚影——穿玄色道袍，袍角绣着和沉渊剑上一模一样的云纹，发髻用一根碧玉簪束着，面容和原身有七分相似，只是眉骨上那道横贯的剑痕，带着纵横沙场的煞气，边缘还泛着被雷劫劈过的焦黑色。
虚影刚凝实的时候，眼里的光是亮的，带着三千年的期盼，刚要开口喊“后人”，目光扫到臻龍飙脸的瞬间，那点光亮瞬间熄了，连带着整个虚影都晃了晃，边缘的光点差点散掉。他腰不自觉弯了三分，本来要抬起来的手僵在半空，语气从惊喜变成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恭敬，甚至带着点颤巍巍的敬畏：“臻家开山祖，臻无名，见过……后辈。”
臻龍飙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他。
黑眸深得像刚凿开的古井，井底沉着两点暗金色的光，不晃，不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虚影。虚影被他看得发毛，连道袍上的云纹都暗了半分，才敢继续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岁月的沙哑：“吾乃臻家第三十七代先祖，大乘初期修士。当年渡劫在千里外的接天峰，那接引使下来，见吾这沉渊剑已成半仙器，竟生了贪心，要强抢。吾拼着半条命，用血脉秘法将剑封在这黑风洞，再赶回接天峰渡劫……可那接引使受天道规则压制，不能在凡界逗留超过三个时辰，怕被规则碾碎，没找到剑，便在吾渡第九重紫霄雷劫时暗中下手，用偷藏的雷煞劈吾，吾才形神俱灭。那接引使见吾身死，又怕超时遭天谴，这才悻悻回了上界，这剑便封在此处三千年。”
他说着，虚影又晃了晃，边缘的光点掉得更快：“吾陨落后，臻家没了坐镇的顶梁柱，不过三百年，便被群狼环伺，昔日依附的世家、宗门纷纷落井下石，祖地被占，族人被杀，到如今……竟只剩你这一个后人了。”
虚影的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悲凉，可目光扫到臻龍飙肩上的铁棍时，又猛地抖了一下——那只是根凡铁，可上面沾着的、属于臻龍飙的气息，竟让他这大乘修士的残魂都觉得心悸，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慌忙移开视线。
他挥了挥手，面前瞬间堆起了一摞玉简，足有上百枚，每一枚都泛着温润的光，有的缠着黑色的煞气，有的刻着血色的符文，有的甚至还在往外渗淡紫色的毒雾。
“这些都是臻家传承的功法、武技、法术，还有……禁忌之物。”虚影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这枚《臻氏道经》是吾当年修炼的正统心法，地级上品；《血燃道经》是凡级禁忌秘技，燃烧寿元可换三倍战力，副作用极大，吾当年只敢在生死关头用；《碎魂禁术》是玄级禁忌术，伤神魂可换十倍杀伤力，易致神魂残缺；《焚天魔功》是地级禁忌功法，威力无穷，却极易入魔，吾当年修到一半便不敢再碰……还有这些身法、法术、丹方、符箓、阵法图谱，都是臻家千年积累的底蕴，今日全数传给后辈。”
臻龍飙这才动了动手指，指尖漫不经心地扫过那堆玉简。
指尖碰到第一枚《血燃道经》的瞬间，灵魂深海里的【无限副作用专属】纹路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玉简上缠绕的黑色煞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就化成了淡金色的流光，顺着指尖钻进了玉简里，原本刻着“燃烧寿元”的红色符文，自动改成了“增益寿元”，连玉简本身的品级都往上提了半阶。
虚影看得目瞪口呆，浑浊的虚影眼睛都直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后辈……竟有机缘能净化禁忌功法的煞气？吾当年碰这《焚天魔功》都差点入魔，后辈竟能随手化解……”
臻龍飙没理他，只是把那堆玉简随手塞进了怀里。这些功法对他灵魂深海里的无限专属来说，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随便一个专属的气息，都能把这些所谓的“禁忌秘术”碾得粉碎，他收着，不过是给这便宜老祖宗个面子，顺便当个储备粮。
虚影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松了口气，连腰弯得更低了：“后辈有此机缘，臻家复兴有望……那接引使是上界之人，受天道规则压制，当年只能在凡界逗留三个时辰，如今怕是早已忘了这茬，但上界水深，后辈日后若踏上去，千万要小心……吾在藏宝库最里面留了传送阵，可直通臻家祖地，那里还有吾当年布下的护族大阵，等后辈实力够了，可去启动，重振臻家声威。”
他说着，虚影已经开始变得透明，边缘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萤火，慢慢往空气里融：“吾残魂留不了多久，今日能见后辈，还见后辈有如此机缘，死亦瞑目……后辈珍重，臻家……就拜托你了……”
最后四个字说完，虚影彻底散成了漫天的光点，连点痕迹都没留下。只有那堆玉简还静静地躺在臻龍飙怀里，还有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大乘修士的道韵，证明他刚才来过。
剑魂在剑鞘里瑟瑟发抖，连讨好的波动都不敢发了。它刚才亲眼看见，那大乘修士的残魂，在臻龍飙面前连头都不敢抬，那种发自灵魂的敬畏，比它刚才感受到的恐怖还要深一万倍。
臻龍飙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极淡地扯了一下。
内心独白像块沉进深潭的玄铁，没有波澜，却带着千钧的重量：这便宜老祖宗倒是挺识趣。这具身体的仇，你的仇，还有那些踩过臻家的蝼蚁，一个都跑不了。至于那个上界的接引使？等踏到那一层，顺手碾死就是。
他转身往藏宝库深处走，铁棍拖在地上，在万年玄铁铺的台阶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最里面的传送阵已经亮了起来，阵纹是暗金色的，和他眼底的光一模一样，显然是被他的气息激活了。
外面传来钱万两疯癫的嘶吼，马如虎惨叫的余音，还有青云宗元婴修士捏碎传讯符的细微声响——那修士刚才趁他进洞，捏碎了第二张传讯符，青云宗的援兵已经在路上了，最快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可这些，在臻龍飙眼里，都不过是路边的尘埃。
他现在的复仇，才完成了百分之一。杀陈三刀，吓跑钱万两，碾碎马家的骄傲，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给这具身体的原身报仇，给这便宜老祖宗报仇，把臻家的祖地夺回来，把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世家宗门一个个踩在脚下，这些才是刚刚开始的征程。
至于上界的接引使？
他抬头，望着传送阵里溢出来的暗金色光，眼底的暗金色光微微亮了一下。
等踏过去了，自然会见分晓。
铁棍扛在肩上，沉渊剑提在手里，他迈步走上了传送阵。阵纹亮得刺眼，把他的身影裹进了光里，连剑魂的颤抖都一并吞了进去。
黑风洞外，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来，青云宗的元婴修士望着黑洞洞的洞口，眼里全是绝望。他不知道，自己招惹的不是臻家的余孽，是连大乘修士的残魂都要敬畏的存在。
而传送阵的另一端，臻家祖地的护族大阵，已经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正在慢慢苏醒。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