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半仙器的战栗，是它这辈子最清醒的抉择
臻龍飙握着沉渊剑的剑柄。
不是凡铁剜骨的凉，是浸了三千年岁月的温，像揣在怀里暖了几个朝代的老玉，可这温底下，藏着剑魂自己都压不住的战栗。剑鞘上刻着的臻家云纹在光柱里亮得晃眼，每一道纹路都顺着他的掌心往灵魂里钻，可剑魂半点不敢造次，只敢把一缕最温顺的意识探过来，像怕惊着什么睡在深渊里的凶兽。
它太清楚了。
刚才擦过剑身的，根本不是什么炼气层蝼蚁的气息。
那是比它当年跟着臻家老祖宗见过的接引使，还可怖一万倍的、它连认知都无法触碰的东西。它甚至能笃定，只要那东西动一动念头，它这半仙器的剑身，能瞬间碎成连尘埃都不如的齑粉。
认主？
它不是施舍，是求生。血脉只是撬开封印的钥匙，真正拴住它剑魂的，是这具身体里藏着的、让它魂底发寒的恐怖。它甚至庆幸自己反应快——要是敢有半分犹豫，此刻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剑魂在识海里缩成一团淡金色的光，连剑鸣都不敢发，小心翼翼地把老祖宗留下的所有记忆，一股脑地铺开来：
它本是块凡铁，三千年前的臻家老祖宗还在炼气期时，在矿坑里捡到它，用它砍过妖狼，劈过邪修，陪着老祖宗从炼气砍到心动，从灵光砍到筑基，一路熬过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结了丹，凝了金丹，化了元婴，出了窍，成了化神，洞了虚，合了体，最后在大乘期时，用九千九百九十九种天材地宝养它，才把它养成了半仙器。当年老祖宗渡飞升劫时，接引使下来，本是来引他上界的，可看见这把半仙器，竟生了贪心，想强抢。老祖宗拼着最后半条命把它封进这黑风洞，封印里刻了血脉锁，只有臻家后人能开。接引使受天条约束，不能在凡界逗留超过三个时辰，怕被上界监察使发现受罚，这才悻悻走了，只放话说等老祖宗飞升再算账。可老祖宗最后死在第九重紫霄雷劫下，接引使也没拿到剑，这事儿才算搁置。青云宗那两个修士找了整整七年，翻遍了东荒域的古籍，才摸到黑风洞的线索，又花了三个月布局，杀了臻家这代后人，才撬开了封印。
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剑魂半点不敢隐瞒，连老祖宗当年藏宝库的地点、没来得及用的半仙器材料、甚至接引使当年露的那半招破绽，都一并传了过来，讨好得连剑身上的云纹都软了三分。
臻龍飙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掂了掂手里的剑，比肩上的铁棍轻，顺手。剑刃上反射出他的脸，黑发黑瞳，嘴角的弧度淡得像冰面上的裂痕。他当然能感觉到剑的恐惧，也能感觉到那两个青云宗修士身上溢出来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贪婪，可他不在乎。灵魂深海里的专属纹路连动都没动，他只当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灵魂比常人强些，根本不知道，剑魂战栗的根源，是他灵魂深处那部分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摸清的“无限专属”——随便一个专属的气息，都够把这天地的规则碾碎重来，更别说一把半仙器的剑魂了。
“蝼蚁。”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平的，却像重锤砸在棉花上，闷得人胸腔发疼。两个字吐出来，青云宗的元婴修士刚泛起红光的脸，瞬间煞白得像刚刷过墙的石灰。
那修士负在身后的手猛地收紧，雷纹法衣上本来泛着的淡金色灵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噗”地一声暗了下去。衣摆上的雷纹裂开一道道细缝，溢出淡紫色的灵气，像血一样顺着衣角往下淌。他张了张嘴，想喝骂，想说“把半仙器交出来，本座留你全尸”，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砸，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嗒”声，却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身边的结丹修士更不堪，眉骨上的淡金色剑痕本来亮得刺眼，此刻暗得像要掉渣。他刚才还想着冲过来抢剑，刚抬脚，就被剑身上溢出来的一缕气息扫到，护体的灵气像纸一样碎，整个人像被巨锤砸飞的破麻袋，倒飞出去三十丈，狠狠撞在黑风山的岩壁上，岩壁被撞出一个人形的坑，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嘴角溢出来的血顺着岩壁往下淌，把青石壁染成了暗红色。
钱万两瘫在地上，裤裆又湿了。他三个月的谋划，七天的等待，凌晨的偷袭，捏碎保命符的侥幸，此刻全成了笑话。他青面白得像纸，指尖抠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指甲盖都翻了，渗出来的血混着泥，脏得不成样子。他刚才还想着等剑出了鞘，第一个砍了臻龍飙的头祭剑，现在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敢把脸埋在泥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马如虎更惨。他筑基初期的骄傲早就碎得一干二净，刚才还想着拿了十瓶筑基丹，让马家再出两个筑基修士，现在只盼着能活命。他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的血印早就干了，又渗出来新的血，混着泥土，糊得满脸都是，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敢用余光瞥着臻龍飙的靴底，生怕对方抬脚把他碾死。
马文才早吓醒了，缩在旁边的岩石缝里，锦袍破得不成样子，上面的尿渍硬成了壳，蹭在石头上发出细碎的刮擦声。他想哭，可连哭都不敢出声，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背，把呜咽都咽进肚子里，手背上的牙印深得渗出血来。
秦若兰站在臻龍飙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握着碧水剑的手紧得指节泛白。她家祖传的碧水剑在沉渊剑的气息下，剑鞘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发出极轻的、类似求饶的嗡鸣。她从小就知道，筑基期的父亲是青石城的高手，结丹期的修士是传说中的老祖，可此刻，这些在她眼里高高在上的存在，在这个黑衣少年面前，连蝼蚁都不如。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打碎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跟着他，不管去哪里，都要跟着他。
臻龍飙没看他们。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沉渊剑，剑刃上流转的暗金色流光，和他眼底的暗金色光遥相呼应。剑魂在识海里讨好地说，黑风洞下面就是老祖宗的藏宝库，里面有上品灵晶十万块，地级功法十二卷，半仙器材料三份，还有老祖宗当年没来得及用的延寿丹。臻龍飙“哦”了一声，没太在意，他还是觉得肩上的铁棍用着更顺手，剑只是顺便拿的。剑魂也不敢多嘴，只敢把藏宝库的地图刻在识海里，连半句废话都不敢说。
他转身，往黑风洞的方向走。
铁棍扛在肩上，沉渊剑提在手里，剑刃垂在地上，却没有划破青石板——剑魂不敢让它蹭到地面，生怕惹得主人生气。洞里的妖兽早就吓得躲进了最深的洞穴，连黑风狼王的嘶吼都不敢发出来，洞壁上的磷火全都朝着他的方向弯，像在朝拜。
青云宗的元婴修士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全是绝望和不甘。他咬着牙，捏碎了袖里另一张传讯符，想往宗门求救。可符纸刚飞起来，就被剑身上漏出来的一缕气息碾成了粉末，连点灰都没剩下。他彻底瘫在了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臻龍飙走进黑风洞，看着那抹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钱万两疯了。他爬过去，想捡臻龍飙刚才掉落在地上的一根头发（其实是他臆想的，臻龍飙根本没掉头发），刚伸出手，就被地上残留的剑气余波扫到，指尖瞬间化成了灰，他惨叫着缩回手，嘴里念叨着“神仙……神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脏得不成样子。
马如虎趁机想爬走，刚挪了一下身子，就被剑气余波扫到，右腿瞬间断成了两截，他惨叫着趴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等着死亡降临。
臻龍飙走到黑风洞第八层，也就是原来的封印处。那里有个巨大的深坑，下面是老祖宗的藏宝库。他刚要抬脚往下走，突然感觉到灵魂深海里的某个专属纹路，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整个灵魂深海都晃了晃，像投进了一颗万吨重的玄铁。剑魂吓得直接缩成了一团，连意识都不敢散出来，瑟瑟发抖得像寒风里的幼猫。
臻龍飙挑了挑眉，没当回事。他只当是自己刚才握剑太用力，扯动了灵魂。他抬脚，踩着深坑的边缘往下走，铁棍和沉渊剑碰撞，发出清脆的、类似金石交鸣的声响，在空荡的洞里回荡，震得洞顶的钟乳石簌簌往下掉碎石。
虚空深处，一道极淡的、属于接引使的残念扫过这片区域。它本来是想来看看当年没拿到手的半仙器，可刚碰到那股从深坑里溢出来的、让剑魂战栗的气息，瞬间吓得缩了回去，连半点探查的念头都不敢有，生怕被那东西发现，把自己碾得魂飞魄散。
黑风洞外，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来。
青云宗的元婴修士望着黑洞洞的洞口，眼里全是死灰。他知道，青云宗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而深坑底下，臻龍飙的脚步声，还在往下，往下，往这片天地最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灵魂深处的那部分“无限专属”，随便一个，都够吊打这诸天万界。
他也不知道，这把半仙器的沉渊剑，此刻正庆幸得连剑魂都在发颤——幸亏自己认主了，幸亏没敢有二心。
至于那些蝼蚁的死活，那些修士的阴谋，那些上界的觊觎？
不过是路边的尘埃，吹吹就散了。
不是凡铁剜骨的凉，是浸了三千年岁月的温，像揣在怀里暖了几个朝代的老玉，可这温底下，藏着剑魂自己都压不住的战栗。剑鞘上刻着的臻家云纹在光柱里亮得晃眼，每一道纹路都顺着他的掌心往灵魂里钻，可剑魂半点不敢造次，只敢把一缕最温顺的意识探过来，像怕惊着什么睡在深渊里的凶兽。
它太清楚了。
刚才擦过剑身的，根本不是什么炼气层蝼蚁的气息。
那是比它当年跟着臻家老祖宗见过的接引使，还可怖一万倍的、它连认知都无法触碰的东西。它甚至能笃定，只要那东西动一动念头，它这半仙器的剑身，能瞬间碎成连尘埃都不如的齑粉。
认主？
它不是施舍，是求生。血脉只是撬开封印的钥匙，真正拴住它剑魂的，是这具身体里藏着的、让它魂底发寒的恐怖。它甚至庆幸自己反应快——要是敢有半分犹豫，此刻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剑魂在识海里缩成一团淡金色的光，连剑鸣都不敢发，小心翼翼地把老祖宗留下的所有记忆，一股脑地铺开来：
它本是块凡铁，三千年前的臻家老祖宗还在炼气期时，在矿坑里捡到它，用它砍过妖狼，劈过邪修，陪着老祖宗从炼气砍到心动，从灵光砍到筑基，一路熬过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结了丹，凝了金丹，化了元婴，出了窍，成了化神，洞了虚，合了体，最后在大乘期时，用九千九百九十九种天材地宝养它，才把它养成了半仙器。当年老祖宗渡飞升劫时，接引使下来，本是来引他上界的，可看见这把半仙器，竟生了贪心，想强抢。老祖宗拼着最后半条命把它封进这黑风洞，封印里刻了血脉锁，只有臻家后人能开。接引使受天条约束，不能在凡界逗留超过三个时辰，怕被上界监察使发现受罚，这才悻悻走了，只放话说等老祖宗飞升再算账。可老祖宗最后死在第九重紫霄雷劫下，接引使也没拿到剑，这事儿才算搁置。青云宗那两个修士找了整整七年，翻遍了东荒域的古籍，才摸到黑风洞的线索，又花了三个月布局，杀了臻家这代后人，才撬开了封印。
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剑魂半点不敢隐瞒，连老祖宗当年藏宝库的地点、没来得及用的半仙器材料、甚至接引使当年露的那半招破绽，都一并传了过来，讨好得连剑身上的云纹都软了三分。
臻龍飙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掂了掂手里的剑，比肩上的铁棍轻，顺手。剑刃上反射出他的脸，黑发黑瞳，嘴角的弧度淡得像冰面上的裂痕。他当然能感觉到剑的恐惧，也能感觉到那两个青云宗修士身上溢出来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贪婪，可他不在乎。灵魂深海里的专属纹路连动都没动，他只当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灵魂比常人强些，根本不知道，剑魂战栗的根源，是他灵魂深处那部分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摸清的“无限专属”——随便一个专属的气息，都够把这天地的规则碾碎重来，更别说一把半仙器的剑魂了。
“蝼蚁。”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平的，却像重锤砸在棉花上，闷得人胸腔发疼。两个字吐出来，青云宗的元婴修士刚泛起红光的脸，瞬间煞白得像刚刷过墙的石灰。
那修士负在身后的手猛地收紧，雷纹法衣上本来泛着的淡金色灵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噗”地一声暗了下去。衣摆上的雷纹裂开一道道细缝，溢出淡紫色的灵气，像血一样顺着衣角往下淌。他张了张嘴，想喝骂，想说“把半仙器交出来，本座留你全尸”，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砸，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嗒”声，却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身边的结丹修士更不堪，眉骨上的淡金色剑痕本来亮得刺眼，此刻暗得像要掉渣。他刚才还想着冲过来抢剑，刚抬脚，就被剑身上溢出来的一缕气息扫到，护体的灵气像纸一样碎，整个人像被巨锤砸飞的破麻袋，倒飞出去三十丈，狠狠撞在黑风山的岩壁上，岩壁被撞出一个人形的坑，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嘴角溢出来的血顺着岩壁往下淌，把青石壁染成了暗红色。
钱万两瘫在地上，裤裆又湿了。他三个月的谋划，七天的等待，凌晨的偷袭，捏碎保命符的侥幸，此刻全成了笑话。他青面白得像纸，指尖抠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指甲盖都翻了，渗出来的血混着泥，脏得不成样子。他刚才还想着等剑出了鞘，第一个砍了臻龍飙的头祭剑，现在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敢把脸埋在泥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马如虎更惨。他筑基初期的骄傲早就碎得一干二净，刚才还想着拿了十瓶筑基丹，让马家再出两个筑基修士，现在只盼着能活命。他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的血印早就干了，又渗出来新的血，混着泥土，糊得满脸都是，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敢用余光瞥着臻龍飙的靴底，生怕对方抬脚把他碾死。
马文才早吓醒了，缩在旁边的岩石缝里，锦袍破得不成样子，上面的尿渍硬成了壳，蹭在石头上发出细碎的刮擦声。他想哭，可连哭都不敢出声，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背，把呜咽都咽进肚子里，手背上的牙印深得渗出血来。
秦若兰站在臻龍飙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握着碧水剑的手紧得指节泛白。她家祖传的碧水剑在沉渊剑的气息下，剑鞘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发出极轻的、类似求饶的嗡鸣。她从小就知道，筑基期的父亲是青石城的高手，结丹期的修士是传说中的老祖，可此刻，这些在她眼里高高在上的存在，在这个黑衣少年面前，连蝼蚁都不如。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打碎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跟着他，不管去哪里，都要跟着他。
臻龍飙没看他们。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沉渊剑，剑刃上流转的暗金色流光，和他眼底的暗金色光遥相呼应。剑魂在识海里讨好地说，黑风洞下面就是老祖宗的藏宝库，里面有上品灵晶十万块，地级功法十二卷，半仙器材料三份，还有老祖宗当年没来得及用的延寿丹。臻龍飙“哦”了一声，没太在意，他还是觉得肩上的铁棍用着更顺手，剑只是顺便拿的。剑魂也不敢多嘴，只敢把藏宝库的地图刻在识海里，连半句废话都不敢说。
他转身，往黑风洞的方向走。
铁棍扛在肩上，沉渊剑提在手里，剑刃垂在地上，却没有划破青石板——剑魂不敢让它蹭到地面，生怕惹得主人生气。洞里的妖兽早就吓得躲进了最深的洞穴，连黑风狼王的嘶吼都不敢发出来，洞壁上的磷火全都朝着他的方向弯，像在朝拜。
青云宗的元婴修士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全是绝望和不甘。他咬着牙，捏碎了袖里另一张传讯符，想往宗门求救。可符纸刚飞起来，就被剑身上漏出来的一缕气息碾成了粉末，连点灰都没剩下。他彻底瘫在了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臻龍飙走进黑风洞，看着那抹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钱万两疯了。他爬过去，想捡臻龍飙刚才掉落在地上的一根头发（其实是他臆想的，臻龍飙根本没掉头发），刚伸出手，就被地上残留的剑气余波扫到，指尖瞬间化成了灰，他惨叫着缩回手，嘴里念叨着“神仙……神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脏得不成样子。
马如虎趁机想爬走，刚挪了一下身子，就被剑气余波扫到，右腿瞬间断成了两截，他惨叫着趴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等着死亡降临。
臻龍飙走到黑风洞第八层，也就是原来的封印处。那里有个巨大的深坑，下面是老祖宗的藏宝库。他刚要抬脚往下走，突然感觉到灵魂深海里的某个专属纹路，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整个灵魂深海都晃了晃，像投进了一颗万吨重的玄铁。剑魂吓得直接缩成了一团，连意识都不敢散出来，瑟瑟发抖得像寒风里的幼猫。
臻龍飙挑了挑眉，没当回事。他只当是自己刚才握剑太用力，扯动了灵魂。他抬脚，踩着深坑的边缘往下走，铁棍和沉渊剑碰撞，发出清脆的、类似金石交鸣的声响，在空荡的洞里回荡，震得洞顶的钟乳石簌簌往下掉碎石。
虚空深处，一道极淡的、属于接引使的残念扫过这片区域。它本来是想来看看当年没拿到手的半仙器，可刚碰到那股从深坑里溢出来的、让剑魂战栗的气息，瞬间吓得缩了回去，连半点探查的念头都不敢有，生怕被那东西发现，把自己碾得魂飞魄散。
黑风洞外，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来。
青云宗的元婴修士望着黑洞洞的洞口，眼里全是死灰。他知道，青云宗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而深坑底下，臻龍飙的脚步声，还在往下，往下，往这片天地最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灵魂深处的那部分“无限专属”，随便一个，都够吊打这诸天万界。
他也不知道，这把半仙器的沉渊剑，此刻正庆幸得连剑魂都在发颤——幸亏自己认主了，幸亏没敢有二心。
至于那些蝼蚁的死活，那些修士的阴谋，那些上界的觊觎？
不过是路边的尘埃，吹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