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个月的局，终究是喂了深渊
黑风洞冲起来的暗金光柱把半片天都染成了冷金色，光里裹着岁月的腐朽味，还有一缕极淡的、和臻龍飙血脉里同源的剑意。他扛着铁棍往前迈第三步，棍尾擦过青石板，没有声响，可地面裂开的纹路里渗出来的暗金色流光，却比之前亮了三分。身后的秦若兰指尖发白，攥着碧水剑的力道大到指节泛青，却咬着唇没出声，只默默往前挪了半步，站到他侧后方——她能感觉到，那光柱里的气息，比她家主父亲的筑基威压还可怖十倍。
钱万两跪在地上的身子突然抖得更厉害了。
他青面白得像刚刷过墙的石灰，指尖却死死抠着袖里那道皱巴巴的符纸——那是三个月前，他跪在青州来的上使脚下，磕了三百个响头才换来的保命符。符纸是用三品灵蚕丝织的，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云纹，蹭在他满是冷汗的手心里，带着上品灵气特有的冷香，和空气里马文才尿骚味、黑风洞的腐气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上使……上使救我……”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乞求，指甲掐进符纸里，朱砂印蹭得满手红。下一秒，他猛地捏碎了符纸。
符纸碎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极轻的“啵”的脆响，像水泡破在真空里。紧接着，他身前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三寸宽的黑缝，缝里漏出来的灵气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周围马家护院的脸瞬间渗出血珠。黑缝越扩越大，露出后面翻涌的灰白色雾气，雾气里先迈出一只脚，脚上穿的是绣着银云的玄色法衣，衣摆扫过地面的时候，带起的风压得山道两边的枯草直接贴在了泥里。
两个修士从雾气里走出来。
左边的那个修为稍弱，周身裹着结丹初期才有的、液化成雾的灵力，脸膛方正，眉骨上一道淡金色的剑痕，站在那里就像一尊立着的铁塔，气息比马如虎的筑基威压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右边的那个更恐怖，已经是元婴初期，发髻用一根碧玉簪束着，袍角绣着暗金的雷纹，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无声无息地化成一蓬灰，连渣都不剩。
马如虎本来刚从山壁上滑下来，咳着血想站起，看见这两个人的瞬间，膝盖直接软了，“咚”的一声磕在碎石上，额头撞得鲜血淋漓都不敢抬头。他筑基初期的威压在这两人面前，连点涟漪都掀不起来，就像狂风里的蜡烛，随时能被吹灭。马文才早吓晕了过去，躺在地上，嘴角冒着白沫，锦袍上的尿渍硬成了壳，蹭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刮擦声。
虚空里的对话声很轻，像隔着一层纱飘出来，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倒是没白费本座给你那张符。”元婴初期的修士负着手，目光扫过钱万两，又落在冲天的光柱上，雷纹袍角随风轻晃，“臻家的最后一点血脉总算断了，封印也开了，你办事还算稳妥。”
钱万两磕头磕得像捣蒜，脑门上的血蹭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印子：“全仰仗上使洪福！三个月前您吩咐下来，小的就安排了陈三刀那厮接近那臻家余孽，假装和他做朋友，等了整整三个月，才在七天前哄他去黑风洞找血灵芝，凌晨时分陈三刀从背后下了死手——本来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那蝼蚁命硬，竟然活了过来……”
“活过来又如何？”结丹初期的修士嗤笑一声，指尖捻着一缕从光柱里飘出来的剑意，剑意在指尖扭动，像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不过是个炼气层的蝼蚁，连心动境都没到，死了和活了没什么区别。当年臻家那老祖宗大乘初期，得罪了接引使，被引下来的紫霄神雷劈得形神俱灭，就剩这把‘沉渊剑’封在这黑风洞第八层，需要臻家血脉的血引才能开。我们找了这蝼蚁三年，才在血狼帮的喽啰堆里把他揪出来，安排你盯着，等的就是他死的那一刻，血脉气息散出来激开封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缩在一旁的马如虎，语气里带着点施舍的意味：“你倒是会借力，连马家的人都搬来了。放心，等拿了剑，本座回头赏你们马家十瓶筑基丹，足够你马家再出两个筑基修士。”
马如虎吓得浑身一抖，额头磕得更响了，连说“谢上使赏”的声音都抖得不成调。
元婴初期的修士却皱了皱眉，抬手挥散了一缕飘过来的浊气：“这凡界的气息太浊，待久了伤道基。快点完事，拿了剑我们就回青云宗，把这蝼蚁处理了，省得夜长梦多。”
他们的对话像落在油锅里的冷水，炸得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钱万两的底气瞬间足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狞笑着指着臻龍飙，声音都变了调：“你个臻家余孽！本来想着让你死得痛快点，没想到你命硬！现在有上使撑腰，你今天就算长出十八个翅膀，也飞不出这黑风山！陈三刀那厮没办成的事，今天爷爷我亲自送你上路！”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那是陈三刀杀了臻龍飙之后，从他鞋底搜出来的，里面包着的是臻家血脉的一点血引，之前他不敢拿出来，现在有了上使撑腰，终于敢亮出来了。破布包一打开，一股极淡的腥气飘出来，和光柱里的剑意一碰，暗金色的光柱瞬间又亮了三分，黑风洞第八层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沉睡了万年的凶兽醒了过来。
臻龍飙没说话。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人听不到虚空的对话，可他灵魂深海里的第100枚【记忆回溯】专属却在疯狂转动，那些散在空间里的波动，那些被刻意压低的灵力气息，全都被他捕捉到了，转化成清晰的画面和信息，映在他的意识里：三个月的筹谋，七天的等待，凌晨的偷袭，陈三刀的狞笑，钱万两在洞外搓着手等消息的丑态，还有那两个虚空修士心里盘算着拿了剑之后怎么献给宗门，换取晋升的功劳。
甚至，他能“看见”那把封在第八层的沉渊剑，剑身上刻着和臻家血脉同源的云纹，剑意里带着大乘修士特有的、俯瞰众生的傲气，还有一丝被雷劫劈碎的怨愤。可那剑意的共鸣，不是冲着他体内的臻家血脉来的，是冲着他灵魂深海里的、那片无垠的暗金色浪潮来的。
他嘴角的弧度扯了扯，似笑非笑，比黑风洞的阴风还冷。
铁棍在手里转了个圈，冷银色的棍身映着冲天的光柱，没有半点其他异常——它就只是一根普通的铁棍，被主角用顺了手，被力量震掉了锈迹，仅此而已。可当棍尖对准钱万两的瞬间，钱万两却突然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破布包差点掉在地上。
虚空里的两个修士终于把目光落在了臻龍飙身上。
在他们的感知里，这小子就是个普通的炼气层蝼蚁，连心动境都没到，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唯一的异常就是命硬了点，死了又活过来。他们根本没发现，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早就换了一个人，更不知道他灵魂深处藏着连大乘修士都想象不到的无限专属。在他们眼里，这就是臻家剩下的最后一点余孽，一只待宰的蚂蚁，杀了就能拿剑，拿了剑就能换功劳，简单得像踩死一只虫子。
“上使，小的这就把这蝼蚁的血放干，给您开剑！”钱万两见两个修士看过来，腰弯得更低了，手里的破布包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铁刀，刀身上的锈迹被光柱映得发红，“您看这血引——”
“聒噪。”
臻龍飙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却像重锤砸在空气里，震得钱万两举着刀的手腕一麻，破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血引渗出来，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被光柱吸了过去，没入黑风洞的方向。
他往前迈了一步，铁棍拖在地上，划出的沟壑里，暗金色的流光顺着光柱的方向，往黑风洞第八层涌去，和沉渊剑的剑意撞在一起，发出一声低沉的、像闷雷般的嗡鸣。
虚空里的元婴修士挑了挑眉，有点意外这蝼蚁竟然敢顶撞，却也没放在心上，只挥了挥手：“快点动手，别耽误时间。”
钱万两却吓得后退了一步。他刚才明明听见了，那小子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带着点……嘲讽？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演着一场早就注定结局的闹剧。
臻龍飙没再看他，也没看虚空里的两个修士。他抬着头，望着黑风洞方向冲起来的光柱，眼底的暗金色光越来越亮，灵魂深海里的专属在疯狂运转，却连一丝气息都没泄露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把沉渊剑的剑鸣，不是在呼唤臻家的血脉，是在呼唤他灵魂深处的、那片无限的深海。
“三个月的局？”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在山道里，只有身后的秦若兰隐约听见了。她看见少年的黑衣被光柱映得发亮，背影稳得像黑风山的主峰，连虚空里的修士威压都吹不动分毫。
“可惜了。”
铁棍猛地往前一递，棍尖对准了钱万两的眉心，没有灵力波动，却带着一股能碾碎一切的气势。
“你们的戏，该落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风洞第八层的封印彻底碎了。
沉渊剑的剑鸣声响彻整个黑风山脉，暗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把天上的铅灰色云层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战，终于开始了。
而虚空里的两个修士，还在漫不经心地等着钱万两杀那蝼蚁，拿剑，献宝，完全没意识到，他们盯上的“蝼蚁”，才是这片天地里，最不该招惹的存在。
钱万两跪在地上的身子突然抖得更厉害了。
他青面白得像刚刷过墙的石灰，指尖却死死抠着袖里那道皱巴巴的符纸——那是三个月前，他跪在青州来的上使脚下，磕了三百个响头才换来的保命符。符纸是用三品灵蚕丝织的，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云纹，蹭在他满是冷汗的手心里，带着上品灵气特有的冷香，和空气里马文才尿骚味、黑风洞的腐气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上使……上使救我……”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乞求，指甲掐进符纸里，朱砂印蹭得满手红。下一秒，他猛地捏碎了符纸。
符纸碎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极轻的“啵”的脆响，像水泡破在真空里。紧接着，他身前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三寸宽的黑缝，缝里漏出来的灵气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周围马家护院的脸瞬间渗出血珠。黑缝越扩越大，露出后面翻涌的灰白色雾气，雾气里先迈出一只脚，脚上穿的是绣着银云的玄色法衣，衣摆扫过地面的时候，带起的风压得山道两边的枯草直接贴在了泥里。
两个修士从雾气里走出来。
左边的那个修为稍弱，周身裹着结丹初期才有的、液化成雾的灵力，脸膛方正，眉骨上一道淡金色的剑痕，站在那里就像一尊立着的铁塔，气息比马如虎的筑基威压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右边的那个更恐怖，已经是元婴初期，发髻用一根碧玉簪束着，袍角绣着暗金的雷纹，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无声无息地化成一蓬灰，连渣都不剩。
马如虎本来刚从山壁上滑下来，咳着血想站起，看见这两个人的瞬间，膝盖直接软了，“咚”的一声磕在碎石上，额头撞得鲜血淋漓都不敢抬头。他筑基初期的威压在这两人面前，连点涟漪都掀不起来，就像狂风里的蜡烛，随时能被吹灭。马文才早吓晕了过去，躺在地上，嘴角冒着白沫，锦袍上的尿渍硬成了壳，蹭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刮擦声。
虚空里的对话声很轻，像隔着一层纱飘出来，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倒是没白费本座给你那张符。”元婴初期的修士负着手，目光扫过钱万两，又落在冲天的光柱上，雷纹袍角随风轻晃，“臻家的最后一点血脉总算断了，封印也开了，你办事还算稳妥。”
钱万两磕头磕得像捣蒜，脑门上的血蹭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印子：“全仰仗上使洪福！三个月前您吩咐下来，小的就安排了陈三刀那厮接近那臻家余孽，假装和他做朋友，等了整整三个月，才在七天前哄他去黑风洞找血灵芝，凌晨时分陈三刀从背后下了死手——本来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那蝼蚁命硬，竟然活了过来……”
“活过来又如何？”结丹初期的修士嗤笑一声，指尖捻着一缕从光柱里飘出来的剑意，剑意在指尖扭动，像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不过是个炼气层的蝼蚁，连心动境都没到，死了和活了没什么区别。当年臻家那老祖宗大乘初期，得罪了接引使，被引下来的紫霄神雷劈得形神俱灭，就剩这把‘沉渊剑’封在这黑风洞第八层，需要臻家血脉的血引才能开。我们找了这蝼蚁三年，才在血狼帮的喽啰堆里把他揪出来，安排你盯着，等的就是他死的那一刻，血脉气息散出来激开封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缩在一旁的马如虎，语气里带着点施舍的意味：“你倒是会借力，连马家的人都搬来了。放心，等拿了剑，本座回头赏你们马家十瓶筑基丹，足够你马家再出两个筑基修士。”
马如虎吓得浑身一抖，额头磕得更响了，连说“谢上使赏”的声音都抖得不成调。
元婴初期的修士却皱了皱眉，抬手挥散了一缕飘过来的浊气：“这凡界的气息太浊，待久了伤道基。快点完事，拿了剑我们就回青云宗，把这蝼蚁处理了，省得夜长梦多。”
他们的对话像落在油锅里的冷水，炸得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钱万两的底气瞬间足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狞笑着指着臻龍飙，声音都变了调：“你个臻家余孽！本来想着让你死得痛快点，没想到你命硬！现在有上使撑腰，你今天就算长出十八个翅膀，也飞不出这黑风山！陈三刀那厮没办成的事，今天爷爷我亲自送你上路！”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那是陈三刀杀了臻龍飙之后，从他鞋底搜出来的，里面包着的是臻家血脉的一点血引，之前他不敢拿出来，现在有了上使撑腰，终于敢亮出来了。破布包一打开，一股极淡的腥气飘出来，和光柱里的剑意一碰，暗金色的光柱瞬间又亮了三分，黑风洞第八层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沉睡了万年的凶兽醒了过来。
臻龍飙没说话。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人听不到虚空的对话，可他灵魂深海里的第100枚【记忆回溯】专属却在疯狂转动，那些散在空间里的波动，那些被刻意压低的灵力气息，全都被他捕捉到了，转化成清晰的画面和信息，映在他的意识里：三个月的筹谋，七天的等待，凌晨的偷袭，陈三刀的狞笑，钱万两在洞外搓着手等消息的丑态，还有那两个虚空修士心里盘算着拿了剑之后怎么献给宗门，换取晋升的功劳。
甚至，他能“看见”那把封在第八层的沉渊剑，剑身上刻着和臻家血脉同源的云纹，剑意里带着大乘修士特有的、俯瞰众生的傲气，还有一丝被雷劫劈碎的怨愤。可那剑意的共鸣，不是冲着他体内的臻家血脉来的，是冲着他灵魂深海里的、那片无垠的暗金色浪潮来的。
他嘴角的弧度扯了扯，似笑非笑，比黑风洞的阴风还冷。
铁棍在手里转了个圈，冷银色的棍身映着冲天的光柱，没有半点其他异常——它就只是一根普通的铁棍，被主角用顺了手，被力量震掉了锈迹，仅此而已。可当棍尖对准钱万两的瞬间，钱万两却突然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破布包差点掉在地上。
虚空里的两个修士终于把目光落在了臻龍飙身上。
在他们的感知里，这小子就是个普通的炼气层蝼蚁，连心动境都没到，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唯一的异常就是命硬了点，死了又活过来。他们根本没发现，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早就换了一个人，更不知道他灵魂深处藏着连大乘修士都想象不到的无限专属。在他们眼里，这就是臻家剩下的最后一点余孽，一只待宰的蚂蚁，杀了就能拿剑，拿了剑就能换功劳，简单得像踩死一只虫子。
“上使，小的这就把这蝼蚁的血放干，给您开剑！”钱万两见两个修士看过来，腰弯得更低了，手里的破布包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铁刀，刀身上的锈迹被光柱映得发红，“您看这血引——”
“聒噪。”
臻龍飙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却像重锤砸在空气里，震得钱万两举着刀的手腕一麻，破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血引渗出来，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被光柱吸了过去，没入黑风洞的方向。
他往前迈了一步，铁棍拖在地上，划出的沟壑里，暗金色的流光顺着光柱的方向，往黑风洞第八层涌去，和沉渊剑的剑意撞在一起，发出一声低沉的、像闷雷般的嗡鸣。
虚空里的元婴修士挑了挑眉，有点意外这蝼蚁竟然敢顶撞，却也没放在心上，只挥了挥手：“快点动手，别耽误时间。”
钱万两却吓得后退了一步。他刚才明明听见了，那小子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带着点……嘲讽？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演着一场早就注定结局的闹剧。
臻龍飙没再看他，也没看虚空里的两个修士。他抬着头，望着黑风洞方向冲起来的光柱，眼底的暗金色光越来越亮，灵魂深海里的专属在疯狂运转，却连一丝气息都没泄露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把沉渊剑的剑鸣，不是在呼唤臻家的血脉，是在呼唤他灵魂深处的、那片无限的深海。
“三个月的局？”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在山道里，只有身后的秦若兰隐约听见了。她看见少年的黑衣被光柱映得发亮，背影稳得像黑风山的主峰，连虚空里的修士威压都吹不动分毫。
“可惜了。”
铁棍猛地往前一递，棍尖对准了钱万两的眉心，没有灵力波动，却带着一股能碾碎一切的气势。
“你们的戏，该落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风洞第八层的封印彻底碎了。
沉渊剑的剑鸣声响彻整个黑风山脉，暗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把天上的铅灰色云层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战，终于开始了。
而虚空里的两个修士，还在漫不经心地等着钱万两杀那蝼蚁，拿剑，献宝，完全没意识到，他们盯上的“蝼蚁”，才是这片天地里，最不该招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