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筑基的威压，撞在神铁上，连个印都留不下
山风裹着黑风洞飘出来的腐气，刮在人脸上像砂纸蹭过。臻龍飙走在最前，粗布衣摆扫过路边的狼尾草，草叶连晃都不敢晃，只顺着他走过去的轨迹，缓缓耷拉下去。铁棍扛在肩上，冷银色的棍身映着天上铅灰色的云，云影在棍上爬得极慢，像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凶兽。
身后三步，秦若兰的呼吸声裹在风里，轻得像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她腿上的狼抓痕还在渗血，血味混着怀里揣的碧水丹的药香，飘进臻龍飙鼻尖。他没回头，指尖却无意识地在袖中动了动，一缕细得看不见的暗金色气机飘过去，裹住她小腿的伤口，血立刻就止了，连疼都消了大半。
秦若兰愣了愣，抬头看他背影。黑衣少年的肩很宽，扛着铁棍像扛着根枯树枝，可那背影却稳得像黑风山的主峰，连山风都吹不动分毫。她张了张嘴，刚想道谢，空气突然沉了。
不是风停了，是灵力突然变重。像有人往空气里灌了铅，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粘稠的重量，压得人胸腔发闷。山道两边的枯草“咔嚓咔嚓”往下掉叶子，叶脉在重压下瞬间断裂，碎成细渣。秦若兰的《碧水心经》灵力本来运转得顺畅，此刻像被冻住的溪流，滞在经脉里，疼得她指尖发白，刚想咬牙硬撑，那股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力量突然就消了——像水滴撞在烧红的铁板上，滋啦一声蒸发得干干净净，连点水汽都没留。
她愕然抬头，看见臻龍飙还是那副样子，连脚步都没停，只有棍尾擦过青石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山道拐角处，人影涌了出来。
打头的那个穿玄色劲装，身量魁梧，脸膛黝黑，眉骨上一道刀疤斜斜划过，衬得那双三角眼格外阴鸷。他周身裹着粘稠的灵力威压，是筑基初期才有的、液化灵力外放的势头，震得身边护院的刀鞘都在嗡鸣。他身后，马文才缩着脖子躲在人群里，锦袍上的尿渍已经干了，结成一块硬邦邦的黄印，看见臻龍飙的背影，他牙齿打颤的声音隔着十几步都能听见：“大、大伯……就是他……就是他杀了陈三刀……”
臻龍飙这才停下脚步。
铁棍从肩上滑下来，棍尾点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可地面却以棍尖为圆心，裂开一圈细密的纹路，纹路里渗出来的不是土腥气，是暗金色的、类似熔岩的流光，转瞬就隐没在石缝里。他偏过头，黑发黑瞳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沉着两点冷得刺骨的暗金色光。
马如虎眯了眯眼。他放出的筑基期威压，竟然对这小子一点用都没有？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他指尖在袖中捏了个法诀，液化灵力在掌心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刃，刃风刮过旁边的枯树，树干瞬间被削掉半尺，断口平整得像被最锋利的刀砍过。“野小子，报上名来。”他的声音像破锣，带着筑基期特有的、能震碎普通人耳膜的威压，“敢在马家的地盘撒野，活腻了？”
臻龍飙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马如虎脸上的阴鸷瞬间僵住。他感觉自己的威压像是撞在了一座从万古冰原里挖出来的神铁上，不仅没能撼动分毫，反而被弹回来一丝，震得他胸口发闷，喉头泛起一丝腥甜。他身后的血狼帮副帮主钱万两，青面已经白得像纸，攥着刀的手全是汗，炼气六层的修为在这股无形的反震力下，连站都站不稳，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伯……”马文才拽了拽马如虎的衣摆，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他刚才就这德行……刀砍不动，威压也没用……”
马如虎没理他。他死死盯着臻龍飙，三角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惧意。他能感觉到，这小子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可那股无形的气势，却比他见过的所有筑基期修士都可怕，像一口扣在平地上的深渊，连光都能吸进去。
山道深处，黑风洞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闷雷。紧接着，一股古老的气息顺着山道飘过来，带着岁月的腐朽味，还有某种让人灵魂发颤的吟唱声，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臻龍飙眼底的暗金色光闪了闪。
他扛着铁棍，又往前迈了一步。棍尾擦过马文才刚才吓出来的尿渍，黄印瞬间就化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撒野？”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却比马如虎的威压更让人胆寒。风卷着他的话飘过去，刮得马家护院的脸生疼，钱万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头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你马家，也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风洞第八层的封印，彻底碎了一角。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天都变成了诡异的金色。古老的吟唱声陡然变大，像无数人在同一个瞬间开口，念着无人能懂的经文。
马如虎的脸色彻底变了。他顾不上再装腔作势，指尖的金色灵刃瞬间崩碎，化成点点光屑。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护院身上，护院们吓得哇哇乱叫，挤成一团，连刀都拿不稳。
臻龍飙却笑了。
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冰原上裂开的一道缝，冷得刺骨，却又带着一丝终于找到乐子的兴味。他抬头看向黑风洞的方向，眼底的暗金色光越来越亮，灵魂深海里的第100枚【记忆回溯】专属，此刻正疯狂转动，映出封印里那东西的轮廓——
那是一柄剑。
一柄和铁棍一样，带着古老气息的剑。
“有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黑风洞冲出来的风卷得老远。铁棍在手里转了个圈，冷银色的棍身映着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像在呼应什么。
马如虎张了张嘴，刚想喊什么，却被迎面扑来的古老气息震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山壁上，吐出一口鲜血。马文才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山下跑，连鞋都跑丢了，光着脚踩在碎石上，血痕瞬间就拉了出来。
秦若兰站在臻龍飙身后，看着冲天而起的光柱，又看看面前这个扛着铁棍的黑衣少年，只觉得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见过的所有修士，包括家主父亲，在这少年面前，都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幼稚得可笑。
风越来越大，卷着黑风洞飘出来的古老气息，吹得臻龍飙的黑衣猎猎作响。他扛着铁棍，朝着光柱的方向，迈出了第三步。
大战，终于要开始了。
而黑风洞的封印里，那柄剑的吟唱声，越来越清晰，像在呼唤它的同类。
身后三步，秦若兰的呼吸声裹在风里，轻得像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她腿上的狼抓痕还在渗血，血味混着怀里揣的碧水丹的药香，飘进臻龍飙鼻尖。他没回头，指尖却无意识地在袖中动了动，一缕细得看不见的暗金色气机飘过去，裹住她小腿的伤口，血立刻就止了，连疼都消了大半。
秦若兰愣了愣，抬头看他背影。黑衣少年的肩很宽，扛着铁棍像扛着根枯树枝，可那背影却稳得像黑风山的主峰，连山风都吹不动分毫。她张了张嘴，刚想道谢，空气突然沉了。
不是风停了，是灵力突然变重。像有人往空气里灌了铅，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粘稠的重量，压得人胸腔发闷。山道两边的枯草“咔嚓咔嚓”往下掉叶子，叶脉在重压下瞬间断裂，碎成细渣。秦若兰的《碧水心经》灵力本来运转得顺畅，此刻像被冻住的溪流，滞在经脉里，疼得她指尖发白，刚想咬牙硬撑，那股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力量突然就消了——像水滴撞在烧红的铁板上，滋啦一声蒸发得干干净净，连点水汽都没留。
她愕然抬头，看见臻龍飙还是那副样子，连脚步都没停，只有棍尾擦过青石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山道拐角处，人影涌了出来。
打头的那个穿玄色劲装，身量魁梧，脸膛黝黑，眉骨上一道刀疤斜斜划过，衬得那双三角眼格外阴鸷。他周身裹着粘稠的灵力威压，是筑基初期才有的、液化灵力外放的势头，震得身边护院的刀鞘都在嗡鸣。他身后，马文才缩着脖子躲在人群里，锦袍上的尿渍已经干了，结成一块硬邦邦的黄印，看见臻龍飙的背影，他牙齿打颤的声音隔着十几步都能听见：“大、大伯……就是他……就是他杀了陈三刀……”
臻龍飙这才停下脚步。
铁棍从肩上滑下来，棍尾点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可地面却以棍尖为圆心，裂开一圈细密的纹路，纹路里渗出来的不是土腥气，是暗金色的、类似熔岩的流光，转瞬就隐没在石缝里。他偏过头，黑发黑瞳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沉着两点冷得刺骨的暗金色光。
马如虎眯了眯眼。他放出的筑基期威压，竟然对这小子一点用都没有？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他指尖在袖中捏了个法诀，液化灵力在掌心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刃，刃风刮过旁边的枯树，树干瞬间被削掉半尺，断口平整得像被最锋利的刀砍过。“野小子，报上名来。”他的声音像破锣，带着筑基期特有的、能震碎普通人耳膜的威压，“敢在马家的地盘撒野，活腻了？”
臻龍飙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马如虎脸上的阴鸷瞬间僵住。他感觉自己的威压像是撞在了一座从万古冰原里挖出来的神铁上，不仅没能撼动分毫，反而被弹回来一丝，震得他胸口发闷，喉头泛起一丝腥甜。他身后的血狼帮副帮主钱万两，青面已经白得像纸，攥着刀的手全是汗，炼气六层的修为在这股无形的反震力下，连站都站不稳，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伯……”马文才拽了拽马如虎的衣摆，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他刚才就这德行……刀砍不动，威压也没用……”
马如虎没理他。他死死盯着臻龍飙，三角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惧意。他能感觉到，这小子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可那股无形的气势，却比他见过的所有筑基期修士都可怕，像一口扣在平地上的深渊，连光都能吸进去。
山道深处，黑风洞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闷雷。紧接着，一股古老的气息顺着山道飘过来，带着岁月的腐朽味，还有某种让人灵魂发颤的吟唱声，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臻龍飙眼底的暗金色光闪了闪。
他扛着铁棍，又往前迈了一步。棍尾擦过马文才刚才吓出来的尿渍，黄印瞬间就化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撒野？”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却比马如虎的威压更让人胆寒。风卷着他的话飘过去，刮得马家护院的脸生疼，钱万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头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你马家，也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风洞第八层的封印，彻底碎了一角。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天都变成了诡异的金色。古老的吟唱声陡然变大，像无数人在同一个瞬间开口，念着无人能懂的经文。
马如虎的脸色彻底变了。他顾不上再装腔作势，指尖的金色灵刃瞬间崩碎，化成点点光屑。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护院身上，护院们吓得哇哇乱叫，挤成一团，连刀都拿不稳。
臻龍飙却笑了。
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冰原上裂开的一道缝，冷得刺骨，却又带着一丝终于找到乐子的兴味。他抬头看向黑风洞的方向，眼底的暗金色光越来越亮，灵魂深海里的第100枚【记忆回溯】专属，此刻正疯狂转动，映出封印里那东西的轮廓——
那是一柄剑。
一柄和铁棍一样，带着古老气息的剑。
“有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黑风洞冲出来的风卷得老远。铁棍在手里转了个圈，冷银色的棍身映着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像在呼应什么。
马如虎张了张嘴，刚想喊什么，却被迎面扑来的古老气息震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山壁上，吐出一口鲜血。马文才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山下跑，连鞋都跑丢了，光着脚踩在碎石上，血痕瞬间就拉了出来。
秦若兰站在臻龍飙身后，看着冲天而起的光柱，又看看面前这个扛着铁棍的黑衣少年，只觉得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见过的所有修士，包括家主父亲，在这少年面前，都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幼稚得可笑。
风越来越大，卷着黑风洞飘出来的古老气息，吹得臻龍飙的黑衣猎猎作响。他扛着铁棍，朝着光柱的方向，迈出了第三步。
大战，终于要开始了。
而黑风洞的封印里，那柄剑的吟唱声，越来越清晰，像在呼唤它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