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冷语断亲恩，传讯索秦血
青石城外的山风，带着一丝城内的血腥气，刮在脸上仍有凉意。臻龍飙扶着秦若兰，在一块背风的巨石后坐下。他指尖那缕暗金色的气机仍未散去，如温水般缓缓熨帖着她体内被缚灵索勒出的暗伤，也抚平了那鞭伤带来的灼痛。
秦若兰靠在冰凉的岩石上，青衣褴褛，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和几道青紫的淤痕。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灵力已然通畅，只是身子还有些发软。她抬头，望着臻龍飙那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灯火（远处城池的灯火）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光影，却照不进那片深潭。
“公子……”她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我没事了……就是没想到，他们竟敢……”她顿了顿，想起被拖出秦家祖宅时，那些族老冷漠的眼神，还有家主秦广义那句决绝的宣告，心头一阵抽搐，苦笑了一下，“秦家……在我被马家强行从祖宅带走时，便已当众宣布，与我脱离关系……说我勾结妖邪，败坏门风，此后生死，与秦家无涉……呵，我那叔祖父，当时就站在廊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说得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她自幼父母双亡，在秦家旁系长大，虽备受冷眼，却也从未想过家族会在她危难之时，如此干脆地将她弃如敝履。那一刻，所谓的血脉亲情，还不如马家地牢的砖石温暖。
臻龍飙静静听着，指尖摩挲着铁棍冰冷的棍身。他眼底的暗金色微微流转，内心独白如古井深潭里落下的石子：有意思。好一个明哲保身，好一个无情无义。秦家……看来这青石城的秦家，与我臻家昔年附属的秦家，脱不了干系。应当是旁支远亲，流落至此。三千年前那叛徒臻岳，麾下便有几个依附的家族，秦家……怕是其中之一。如今见风使舵，倒是传承得彻底。
他抬头，望向远处青石城内马家府邸的方向，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冷得如同万年玄冰。既然是叛徒余孽，那便没有留着的必要。脏了他的手，正好借刀杀人。
心念微动，灵魂深海中的【无限传讯专属】无声运转。一道暗金色的、无法被拦截也无法被溯源的神念，瞬间穿透空间，精准地落在了刚刚逃回马家、正瘫在太师椅上惊魂未定的马如龙眉心。
与此同时，马如龙正灌下一口烈酒压惊，酒液还没咽下，脑海里突然炸响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马家家主。」
“噗——！”马如龙一口酒全喷了出来，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撞翻了身后的屏风。他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魂飞天外：“谁？！是谁？！鬼？！是哪路神仙？！”他环顾四周，书房里空无一人，可那声音却清晰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我是谁？你刚刚不是见过了吗？」
马如龙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联想到了地牢里那个如同鬼神般的黑衣少年，裤裆瞬间又湿了，尿骚味混着酒气，熏得他自己都作呕。他想起那随手撕裂空间的手段，想起那废掉元婴修士的剑气，吓得牙齿咯咯作响，几乎是哭喊着在脑海里回应：“上仙饶命！是小人有眼无珠！是小人该死！上仙有何吩咐？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给你一个机会。」臻龍飙的声音毫无波澜，「青石城秦家，与我有些旧怨。灭了它，我可以当作今日之事未曾发生。否则……」
话语未毕，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酷刑都让马如龙胆寒。他毫不怀疑，这位“上仙”若要灭马家，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什么秦家，什么姻亲盟友，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办！”马如龙在脑海里疯狂磕头，额头重重撞在书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上仙放心！今夜子时前，秦家上下，鸡犬不留！小人这就召集人手，踏平秦家祖宅！”
「记住，是灭门。」臻龍飙最后留下四个字，神念收回。
马如龙瘫软在书案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他大口喘息着，眼中先是恐惧，随即被一种狠戾和疯狂取代。既然要借刀杀人，那便借个彻底！他挣扎着爬起来，尖声嘶吼对外面喊道：“来人！快！调集所有护卫！带上火油！今夜，踏平秦家！”
……
而此时，在三百里外的荒漠中，臻家大队正顶着烈日艰难行进。
臻海走在队伍最前方，不时回头催促着族人加快脚步。队伍里大多是低阶修士和凡人，在这等恶劣环境下行走，速度慢得让他心焦。他捏着那枚旧龟甲，里面只有臻烈三人报平安的回讯，再无其他消息。少主那边，更是杳无音讯。
“大长老，”臻河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出窍后期的修为也让他感到燥热，“少主神通广大，定然无事。只是这荒漠……我们何时能到那枯树林与臻烈他们会合？再走下去，族里的老弱怕是撑不住了。”
臻溪也叹了口气，化神巅峰的感知让他能清晰“看”到队伍末尾那些气喘吁吁的妇孺：“大哥，我们已走了三日，再有两日应能到那枯树林。只是少主让我们前往封印之地……那黑风洞凶险万分，凌家又在祖地盘踞，我们这般前去，是否太过冒险？少主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臻海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少主行事，岂是你能我所能揣度？既然少主让我们前往封印之地，自有其道理。我总觉得，少主此次单独行动，并非只是去救那秦家女子那么简单……”他想起臻龍飙撕裂空间时的景象，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加快脚步！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指定地点！少主在前方，我们不能拖后腿！”
他并不知道，他口中的少主，此刻正坐在三百里外青石城外的山岗上，冷眼看着城内马家府邸骤然亮起的灯火，以及那如临大敌、匆忙集结的护卫队伍。而秦家，那个曾依附臻家、如今却对同族女子落井下石的叛徒旁支，即将迎来灭顶之灾。
秦若兰靠在臻龍飙肩头，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马家护卫集合的嘈杂声，又感受到臻龍飙身上散发出的、令人心安的冰冷气息，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她闭上眼，低声道：“公子，秦家……不值得你费心。”
臻龍飙“嗯”了一声，目光投向更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是臻家大队行进的方向，也是未来他将要踏平的凌家祖地。他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一缕暗金色的流光在指间缠绕，映照出他眼底深处，那逐渐凝聚的、属于“无限专属”的冰冷锋芒。
一群蝼蚁的生死，不过是他棋盘上随手落下的一子。而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秦若兰靠在冰凉的岩石上，青衣褴褛，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和几道青紫的淤痕。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灵力已然通畅，只是身子还有些发软。她抬头，望着臻龍飙那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灯火（远处城池的灯火）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光影，却照不进那片深潭。
“公子……”她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我没事了……就是没想到，他们竟敢……”她顿了顿，想起被拖出秦家祖宅时，那些族老冷漠的眼神，还有家主秦广义那句决绝的宣告，心头一阵抽搐，苦笑了一下，“秦家……在我被马家强行从祖宅带走时，便已当众宣布，与我脱离关系……说我勾结妖邪，败坏门风，此后生死，与秦家无涉……呵，我那叔祖父，当时就站在廊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说得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她自幼父母双亡，在秦家旁系长大，虽备受冷眼，却也从未想过家族会在她危难之时，如此干脆地将她弃如敝履。那一刻，所谓的血脉亲情，还不如马家地牢的砖石温暖。
臻龍飙静静听着，指尖摩挲着铁棍冰冷的棍身。他眼底的暗金色微微流转，内心独白如古井深潭里落下的石子：有意思。好一个明哲保身，好一个无情无义。秦家……看来这青石城的秦家，与我臻家昔年附属的秦家，脱不了干系。应当是旁支远亲，流落至此。三千年前那叛徒臻岳，麾下便有几个依附的家族，秦家……怕是其中之一。如今见风使舵，倒是传承得彻底。
他抬头，望向远处青石城内马家府邸的方向，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冷得如同万年玄冰。既然是叛徒余孽，那便没有留着的必要。脏了他的手，正好借刀杀人。
心念微动，灵魂深海中的【无限传讯专属】无声运转。一道暗金色的、无法被拦截也无法被溯源的神念，瞬间穿透空间，精准地落在了刚刚逃回马家、正瘫在太师椅上惊魂未定的马如龙眉心。
与此同时，马如龙正灌下一口烈酒压惊，酒液还没咽下，脑海里突然炸响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马家家主。」
“噗——！”马如龙一口酒全喷了出来，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撞翻了身后的屏风。他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魂飞天外：“谁？！是谁？！鬼？！是哪路神仙？！”他环顾四周，书房里空无一人，可那声音却清晰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我是谁？你刚刚不是见过了吗？」
马如龙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联想到了地牢里那个如同鬼神般的黑衣少年，裤裆瞬间又湿了，尿骚味混着酒气，熏得他自己都作呕。他想起那随手撕裂空间的手段，想起那废掉元婴修士的剑气，吓得牙齿咯咯作响，几乎是哭喊着在脑海里回应：“上仙饶命！是小人有眼无珠！是小人该死！上仙有何吩咐？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给你一个机会。」臻龍飙的声音毫无波澜，「青石城秦家，与我有些旧怨。灭了它，我可以当作今日之事未曾发生。否则……」
话语未毕，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酷刑都让马如龙胆寒。他毫不怀疑，这位“上仙”若要灭马家，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什么秦家，什么姻亲盟友，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办！”马如龙在脑海里疯狂磕头，额头重重撞在书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上仙放心！今夜子时前，秦家上下，鸡犬不留！小人这就召集人手，踏平秦家祖宅！”
「记住，是灭门。」臻龍飙最后留下四个字，神念收回。
马如龙瘫软在书案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他大口喘息着，眼中先是恐惧，随即被一种狠戾和疯狂取代。既然要借刀杀人，那便借个彻底！他挣扎着爬起来，尖声嘶吼对外面喊道：“来人！快！调集所有护卫！带上火油！今夜，踏平秦家！”
……
而此时，在三百里外的荒漠中，臻家大队正顶着烈日艰难行进。
臻海走在队伍最前方，不时回头催促着族人加快脚步。队伍里大多是低阶修士和凡人，在这等恶劣环境下行走，速度慢得让他心焦。他捏着那枚旧龟甲，里面只有臻烈三人报平安的回讯，再无其他消息。少主那边，更是杳无音讯。
“大长老，”臻河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出窍后期的修为也让他感到燥热，“少主神通广大，定然无事。只是这荒漠……我们何时能到那枯树林与臻烈他们会合？再走下去，族里的老弱怕是撑不住了。”
臻溪也叹了口气，化神巅峰的感知让他能清晰“看”到队伍末尾那些气喘吁吁的妇孺：“大哥，我们已走了三日，再有两日应能到那枯树林。只是少主让我们前往封印之地……那黑风洞凶险万分，凌家又在祖地盘踞，我们这般前去，是否太过冒险？少主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臻海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少主行事，岂是你能我所能揣度？既然少主让我们前往封印之地，自有其道理。我总觉得，少主此次单独行动，并非只是去救那秦家女子那么简单……”他想起臻龍飙撕裂空间时的景象，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加快脚步！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指定地点！少主在前方，我们不能拖后腿！”
他并不知道，他口中的少主，此刻正坐在三百里外青石城外的山岗上，冷眼看着城内马家府邸骤然亮起的灯火，以及那如临大敌、匆忙集结的护卫队伍。而秦家，那个曾依附臻家、如今却对同族女子落井下石的叛徒旁支，即将迎来灭顶之灾。
秦若兰靠在臻龍飙肩头，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马家护卫集合的嘈杂声，又感受到臻龍飙身上散发出的、令人心安的冰冷气息，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她闭上眼，低声道：“公子，秦家……不值得你费心。”
臻龍飙“嗯”了一声，目光投向更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是臻家大队行进的方向，也是未来他将要踏平的凌家祖地。他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一缕暗金色的流光在指间缠绕，映照出他眼底深处，那逐渐凝聚的、属于“无限专属”的冰冷锋芒。
一群蝼蚁的生死，不过是他棋盘上随手落下的一子。而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