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空间裂痕惊万姓，地牢剑气慑群丑
荒漠正午的日头像块烧红的烙铁，烤得红沙滋滋冒油。臻家大队行进到第三日，刚翻过一道沙丘歇脚，两千多号人散在背阴的岩壁下，连粗布衣衫摩擦的声音都压得极低。臻海坐在块风化的石头上，指尖摩挲着那枚旧龟甲，眼角瞥见臻枯老祖正颤巍巍地摸自己的手腕——三天前少主神识扫过，那处断了三百年的经脉如今竟能感觉到灵力流动，老人浑浊的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惊撼。
“太上老祖宗，您慢些。”臻云铁蹲在臻枯身边，递过去半块烤得焦香的沙鼠肉，他是臻枯的云字辈玄孙，今年一千八百岁，化神中期，此刻看着老祖宗恢复精气神，眼圈都红了，“少主赐下的造化，咱们得惜福。”
臻枯接过肉，没吃，只是盯着沙丘顶端的那道黑衣身影。臻龍飙正扛着铁棍站在沙丘上，粗布衣摆被热风刮得紧贴在腿上，腰侧的沉渊剑连一丝嗡鸣都没有，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机，却让方圆百丈的妖兽连叫都不敢叫。臻枯活了三千二百岁，见过臻家最鼎盛的时期，也没见过这等气象——没有灵力波动，却比大乘期的老祖宗还可怖。
“等着我。”
臻龍飙垂着眼，指尖在铁棍上轻轻敲了敲，暗金色的纹路在棍身一闪而逝。他心里那点细微的挂碍又冒了头，秦若兰那丫头，跟着他这些日子，话不多，只会默默把烤热的鹅卵石垫在他睡觉的草堆底下，会把剥了皮的野果放在他手边，指尖沾着的草屑都带着青草香。他已经离开六天，那丫头落在马家手里，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苦楚。
下一秒，他动了。
不是御风而行，不是脚踏飞剑，而是身形毫无征兆地模糊，紧接着，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一道细缝，暗金色的专属气息顺着裂缝漏出来，刮得周围的红沙瞬间汽化。站在沙丘下的臻海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龟甲“啪”地掉在地上——他眼睁睁看着少主的身影在裂缝里消失，连残影都没留下，只有一圈空间波纹在空气中缓缓扩散，所过之处，连风都停了。
“少、少主呢？”臻武刚啃了一口肉干，嚼到一半忘了咽，瞪着眼睛看沙丘顶端空荡荡的位置，连嘴角的肉渣都掉了下来。
臻溪的化神巅峰神识第一时间扫了出去，可除了少主消失前残留的那股恐怖气息，半点踪迹都摸不到，他颤着声道：“刚才那是……空间法则？少主竟能撕裂虚空？”
臻河的出窍后期神识覆盖范围更广，他脸色煞白地指向东南方向：“气息……少主的气息在往东南去了，三千里外……不对，五千里，还在往前！”
臻枯老祖摸着自己刚愈合的经脉，枯瘦的手抖得厉害，他活了三千多年，只在古籍上见过“缩地成寸”“空间穿梭”的记载，可那都是渡劫大能才能触及的法则，如今竟在一个炼气期的少年身上见到了。他颤巍巍地跪下来，额头抵着滚烫的红沙：“老祖宗显灵啊……我臻家，真的出了真仙……”
他一带头，两千多臻姓子弟齐刷刷跪了下来，磕头声震得沙丘都在晃。六姓的族长也跟着跪，李铁胆额头磕得渗血，他是个元婴大圆满的硬骨头，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我李家追随臻家三千年，今日终于见到真仙手段！从此以后，我李家上下，唯少主马首是瞻！”
其他五姓的族长也跟着发誓，声音震得荒漠上方的云层都散了三分。臻海赶紧扶起李铁胆，又挨个扶起族人，可他自己的手也在抖——他三天前就知道少主神威，可亲眼见到撕裂空间，还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捏碎龟甲传讯给在枯树林等候的臻烈三人：「少主已动身前往青石城方向，尔等原地戒备，切勿妄动！」
传讯发出去，臻海抬头望着东南方向，那里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可他却仿佛能看见少主撕裂空间的背影。他咬了咬牙，沉声道：“都起来！加快脚步！少主在前方开路，我们不能拖后腿！”
东南方向，一万两千里外，青石城马家地牢。
地牢里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墙面上结着暗绿色的霉斑，血痕一道叠着一道，空气中飘着腐臭和盐水的味道。秦若兰被缚灵索绑在十字架上，手腕的绳索嵌进肉里，血顺着胳膊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褐色的湿痕。她头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可露在外面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咬着唇不肯吭一声。
马如龙穿着绣着金云的锦袍，手里拿着蘸了盐水的牛皮鞭，站在她面前，三角眼里全是狠戾。他身后坐着马如虎，这位筑基期的高手脸色苍白得像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时不时咳出两口带血的痰——六天前在黑风山被剑气余波震伤，至今没好全。马文才缩在他爹身后，脸上还肿着，之前被臻龍飙点那一下，连说话都漏风，此刻看见秦若兰硬气的样子，眼里全是怨毒。
地牢门口站着两个修士，一个是青云宗的元婴期修士，穿着雷纹法衣，手里摇着一把玉骨折扇，一个是结丹期修士，眉骨上有道淡金色的剑痕，两人本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等着马如龙审出仙器的下落。可突然，元婴期修士手里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结丹期修士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潮湿的墙面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小贱人！”马如龙没注意到身后修士的异样，扬起鞭子又抽了一下，盐水溅在秦若兰的伤口上，疼得她浑身一颤，却还是咬着牙不肯出声，“你那姘头呢？把他交出来，再把仙器的下落说出来，本家主留你全尸！不然我把你卖进窑子，让你天天接客，直到你死！”
话音刚落，地牢里突然静了一瞬。
不是风停了，是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连盐水滴在地上的声音都消失了。马如龙感觉后颈一凉，像被人贴着脖子吹了一口寒气，他皱着眉回头，刚要骂“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本家主”，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本来空荡荡的地牢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黑衣粗布，扛着铁棍，腰侧悬着一把剑鞘上刻着云纹的长剑，剑身上溢出来的气息，让元婴期修士瞬间尿了裤子，结丹期修士直接瘫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有。马如虎看见那张脸，猛地咳出一大口血，从椅子上滑下来，撞翻了旁边的药罐，药汁流了一地。马文才更是吓得尖叫一声，直接钻到了他爹椅子底下，连头都不敢露。
臻龍飙站在那里，黑发黑瞳，嘴角的弧度淡得像冰面上的裂痕。他看着马如龙，声音平平的，却比地牢里的寒气还冷：“你要把谁卖进窑子？”
马如龙手里的鞭子“啪”地掉在地上，盐 water盆被打翻，水流了一地，混着药汁和血，成了暗红色的污渍。他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直到看见两个修士抖得像筛糠的样子，再仔细看臻龍飙的脸——和他儿子描述的那个野小子一模一样，和六天前黑风洞冲出来的那道身影一模一样，和青云宗给的画像上一模一样。他吓得腿肚子转筋，连退了三步，撞在十字架上，震得秦若兰闷哼了一声。
“你、你就是那个……拿仙器的野小子？”马如龙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刚才的狠戾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脑子的恐惧——他之前只以为是个会点邪术的野小子，没想到竟是真仙下凡！
臻龍飙没理他，径直走到秦若兰面前。他伸手，指尖的暗金色气机扫过缚灵索，那号称能捆住化神期修士的绳索，像豆腐一样碎成了渣。秦若兰失去支撑，往前倒了一步，臻龍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秦若兰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公子……”
臻龍飙“嗯”了一声，指尖的气机扫过她手腕上的伤口，血瞬间止住，连疤都没留下。他扶着她站稳，才回头看向马如龙，黑眸里的暗金色光冷得像冰：“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马如龙吓得直接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脑门撞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上仙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被这两个修士蛊惑，不知道上仙是大能！那仙器是小人不敢觊觎的，那丫头也是小人乱说的，上仙饶命啊！”
他身后的两个修士赶紧跟着跪下来，元婴期修士连折扇都顾不上捡，磕着头道：“上仙饶命！我等是青云宗的，之前在黑风洞冒犯了上仙，不敢有二心啊！是马家逼我们留下的，上仙饶命！”
臻龍飙冷笑一声，他当然记得这两个修士，六天前在黑风洞，一个元婴期，一个结丹期，见了他像见了鬼一样。他抬了抬手，两道细得看不见的剑气扫了过去，精准地废了他们的丹田。两个修士惨叫一声，瘫在地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滚。”
臻龍飙吐出一个字，两个修士连滚带爬地往地牢外挪，连头都不敢回。
马如龙吓得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尿骚味混着地牢里的腐臭味，熏得人作呕。臻龍飙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你们马家，从今日起，从青石城消失。”
“是是是！小人马上滚！马上滚！”马如龙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着缩在椅子底下的马文才，扶着咳血的马如虎，跌跌撞撞地往地牢外跑，连头都不敢回。
臻龍飙没再看他们，扶着秦若兰往外走。地牢门口的空间还在微微扭曲，是他刚才闪现过来留下的痕迹。秦若兰靠在他胳膊上，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还有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臻龍飙却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西北方向——那里是臻家大队来的方向，他能感觉到臻海他们的气息正在往这边赶。
“走。”
他扶着秦若兰，又闪现了一下，身影消失在青石城的上空。这一次，空间撕裂的痕迹更明显，一道暗金色的裂缝横跨半座城，吓得城里的百姓纷纷跪下来磕头，以为是天神降世。
而在三百里外的枯树林，臻烈三人正蹲在岩壁下啃肉干，突然收到臻海的传讯，紧接着感受到远处传来的空间波动，吓得手里的肉干都掉了。臻烈望着东南方向，喃喃道：“少主这速度……咱们怕是追不上了。”
臻武和臻文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震撼。他们活了几百年，也没见过这等撕裂空间的手段，此刻只觉得，跟着少主，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值得。
荒漠的风还在刮，可这一次，风里带着不一样的味道。是臻家复兴的味道，是仇人伏诛的味道，是沉寂了三千年的龙，终于醒来的味道。
臻龍飙扶着秦若兰站在青石城外的山头上，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马家府邸，眼底的暗金色光微微亮了一下。他摸了摸怀里的三枚铜币，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子，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深了一点。
还有些账，该慢慢算了。
“太上老祖宗，您慢些。”臻云铁蹲在臻枯身边，递过去半块烤得焦香的沙鼠肉，他是臻枯的云字辈玄孙，今年一千八百岁，化神中期，此刻看着老祖宗恢复精气神，眼圈都红了，“少主赐下的造化，咱们得惜福。”
臻枯接过肉，没吃，只是盯着沙丘顶端的那道黑衣身影。臻龍飙正扛着铁棍站在沙丘上，粗布衣摆被热风刮得紧贴在腿上，腰侧的沉渊剑连一丝嗡鸣都没有，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机，却让方圆百丈的妖兽连叫都不敢叫。臻枯活了三千二百岁，见过臻家最鼎盛的时期，也没见过这等气象——没有灵力波动，却比大乘期的老祖宗还可怖。
“等着我。”
臻龍飙垂着眼，指尖在铁棍上轻轻敲了敲，暗金色的纹路在棍身一闪而逝。他心里那点细微的挂碍又冒了头，秦若兰那丫头，跟着他这些日子，话不多，只会默默把烤热的鹅卵石垫在他睡觉的草堆底下，会把剥了皮的野果放在他手边，指尖沾着的草屑都带着青草香。他已经离开六天，那丫头落在马家手里，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苦楚。
下一秒，他动了。
不是御风而行，不是脚踏飞剑，而是身形毫无征兆地模糊，紧接着，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一道细缝，暗金色的专属气息顺着裂缝漏出来，刮得周围的红沙瞬间汽化。站在沙丘下的臻海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龟甲“啪”地掉在地上——他眼睁睁看着少主的身影在裂缝里消失，连残影都没留下，只有一圈空间波纹在空气中缓缓扩散，所过之处，连风都停了。
“少、少主呢？”臻武刚啃了一口肉干，嚼到一半忘了咽，瞪着眼睛看沙丘顶端空荡荡的位置，连嘴角的肉渣都掉了下来。
臻溪的化神巅峰神识第一时间扫了出去，可除了少主消失前残留的那股恐怖气息，半点踪迹都摸不到，他颤着声道：“刚才那是……空间法则？少主竟能撕裂虚空？”
臻河的出窍后期神识覆盖范围更广，他脸色煞白地指向东南方向：“气息……少主的气息在往东南去了，三千里外……不对，五千里，还在往前！”
臻枯老祖摸着自己刚愈合的经脉，枯瘦的手抖得厉害，他活了三千多年，只在古籍上见过“缩地成寸”“空间穿梭”的记载，可那都是渡劫大能才能触及的法则，如今竟在一个炼气期的少年身上见到了。他颤巍巍地跪下来，额头抵着滚烫的红沙：“老祖宗显灵啊……我臻家，真的出了真仙……”
他一带头，两千多臻姓子弟齐刷刷跪了下来，磕头声震得沙丘都在晃。六姓的族长也跟着跪，李铁胆额头磕得渗血，他是个元婴大圆满的硬骨头，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我李家追随臻家三千年，今日终于见到真仙手段！从此以后，我李家上下，唯少主马首是瞻！”
其他五姓的族长也跟着发誓，声音震得荒漠上方的云层都散了三分。臻海赶紧扶起李铁胆，又挨个扶起族人，可他自己的手也在抖——他三天前就知道少主神威，可亲眼见到撕裂空间，还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捏碎龟甲传讯给在枯树林等候的臻烈三人：「少主已动身前往青石城方向，尔等原地戒备，切勿妄动！」
传讯发出去，臻海抬头望着东南方向，那里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可他却仿佛能看见少主撕裂空间的背影。他咬了咬牙，沉声道：“都起来！加快脚步！少主在前方开路，我们不能拖后腿！”
东南方向，一万两千里外，青石城马家地牢。
地牢里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墙面上结着暗绿色的霉斑，血痕一道叠着一道，空气中飘着腐臭和盐水的味道。秦若兰被缚灵索绑在十字架上，手腕的绳索嵌进肉里，血顺着胳膊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褐色的湿痕。她头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可露在外面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咬着唇不肯吭一声。
马如龙穿着绣着金云的锦袍，手里拿着蘸了盐水的牛皮鞭，站在她面前，三角眼里全是狠戾。他身后坐着马如虎，这位筑基期的高手脸色苍白得像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时不时咳出两口带血的痰——六天前在黑风山被剑气余波震伤，至今没好全。马文才缩在他爹身后，脸上还肿着，之前被臻龍飙点那一下，连说话都漏风，此刻看见秦若兰硬气的样子，眼里全是怨毒。
地牢门口站着两个修士，一个是青云宗的元婴期修士，穿着雷纹法衣，手里摇着一把玉骨折扇，一个是结丹期修士，眉骨上有道淡金色的剑痕，两人本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等着马如龙审出仙器的下落。可突然，元婴期修士手里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结丹期修士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潮湿的墙面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小贱人！”马如龙没注意到身后修士的异样，扬起鞭子又抽了一下，盐水溅在秦若兰的伤口上，疼得她浑身一颤，却还是咬着牙不肯出声，“你那姘头呢？把他交出来，再把仙器的下落说出来，本家主留你全尸！不然我把你卖进窑子，让你天天接客，直到你死！”
话音刚落，地牢里突然静了一瞬。
不是风停了，是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连盐水滴在地上的声音都消失了。马如龙感觉后颈一凉，像被人贴着脖子吹了一口寒气，他皱着眉回头，刚要骂“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本家主”，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本来空荡荡的地牢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黑衣粗布，扛着铁棍，腰侧悬着一把剑鞘上刻着云纹的长剑，剑身上溢出来的气息，让元婴期修士瞬间尿了裤子，结丹期修士直接瘫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有。马如虎看见那张脸，猛地咳出一大口血，从椅子上滑下来，撞翻了旁边的药罐，药汁流了一地。马文才更是吓得尖叫一声，直接钻到了他爹椅子底下，连头都不敢露。
臻龍飙站在那里，黑发黑瞳，嘴角的弧度淡得像冰面上的裂痕。他看着马如龙，声音平平的，却比地牢里的寒气还冷：“你要把谁卖进窑子？”
马如龙手里的鞭子“啪”地掉在地上，盐 water盆被打翻，水流了一地，混着药汁和血，成了暗红色的污渍。他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直到看见两个修士抖得像筛糠的样子，再仔细看臻龍飙的脸——和他儿子描述的那个野小子一模一样，和六天前黑风洞冲出来的那道身影一模一样，和青云宗给的画像上一模一样。他吓得腿肚子转筋，连退了三步，撞在十字架上，震得秦若兰闷哼了一声。
“你、你就是那个……拿仙器的野小子？”马如龙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刚才的狠戾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脑子的恐惧——他之前只以为是个会点邪术的野小子，没想到竟是真仙下凡！
臻龍飙没理他，径直走到秦若兰面前。他伸手，指尖的暗金色气机扫过缚灵索，那号称能捆住化神期修士的绳索，像豆腐一样碎成了渣。秦若兰失去支撑，往前倒了一步，臻龍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秦若兰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公子……”
臻龍飙“嗯”了一声，指尖的气机扫过她手腕上的伤口，血瞬间止住，连疤都没留下。他扶着她站稳，才回头看向马如龙，黑眸里的暗金色光冷得像冰：“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马如龙吓得直接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脑门撞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上仙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被这两个修士蛊惑，不知道上仙是大能！那仙器是小人不敢觊觎的，那丫头也是小人乱说的，上仙饶命啊！”
他身后的两个修士赶紧跟着跪下来，元婴期修士连折扇都顾不上捡，磕着头道：“上仙饶命！我等是青云宗的，之前在黑风洞冒犯了上仙，不敢有二心啊！是马家逼我们留下的，上仙饶命！”
臻龍飙冷笑一声，他当然记得这两个修士，六天前在黑风洞，一个元婴期，一个结丹期，见了他像见了鬼一样。他抬了抬手，两道细得看不见的剑气扫了过去，精准地废了他们的丹田。两个修士惨叫一声，瘫在地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滚。”
臻龍飙吐出一个字，两个修士连滚带爬地往地牢外挪，连头都不敢回。
马如龙吓得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尿骚味混着地牢里的腐臭味，熏得人作呕。臻龍飙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你们马家，从今日起，从青石城消失。”
“是是是！小人马上滚！马上滚！”马如龙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着缩在椅子底下的马文才，扶着咳血的马如虎，跌跌撞撞地往地牢外跑，连头都不敢回。
臻龍飙没再看他们，扶着秦若兰往外走。地牢门口的空间还在微微扭曲，是他刚才闪现过来留下的痕迹。秦若兰靠在他胳膊上，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还有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臻龍飙却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西北方向——那里是臻家大队来的方向，他能感觉到臻海他们的气息正在往这边赶。
“走。”
他扶着秦若兰，又闪现了一下，身影消失在青石城的上空。这一次，空间撕裂的痕迹更明显，一道暗金色的裂缝横跨半座城，吓得城里的百姓纷纷跪下来磕头，以为是天神降世。
而在三百里外的枯树林，臻烈三人正蹲在岩壁下啃肉干，突然收到臻海的传讯，紧接着感受到远处传来的空间波动，吓得手里的肉干都掉了。臻烈望着东南方向，喃喃道：“少主这速度……咱们怕是追不上了。”
臻武和臻文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震撼。他们活了几百年，也没见过这等撕裂空间的手段，此刻只觉得，跟着少主，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值得。
荒漠的风还在刮，可这一次，风里带着不一样的味道。是臻家复兴的味道，是仇人伏诛的味道，是沉寂了三千年的龙，终于醒来的味道。
臻龍飙扶着秦若兰站在青石城外的山头上，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马家府邸，眼底的暗金色光微微亮了一下。他摸了摸怀里的三枚铜币，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子，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深了一点。
还有些账，该慢慢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