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荒漠折返，白跑五日恍如梦
荒漠的风裹着烫人的沙砾，抽在臻烈脸上生疼。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粗布袖口蹭得脸颊发痒——这袖口补了三次，还是上次猎杀三阶沙狼时撕破的。身边跟着的臻武和臻文都耷拉着脑袋，化神期的修为却连半点灵力都不敢外放，就这么靠两条腿在红沙里趟了五天半，脚底板磨出的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沾着沙土疼得钻心。
“烈叔，再走十里就有片枯树林，咱歇会儿？”臻文喘着粗气，手里攥着半块硬得像石头的妖兽肉干，舍不得啃，只在舌尖舔了舔咸味。他腰上本来戴着枚祖传的储物戒，半年前为了换三块下品晶石给族里刚出生的娃补身子，早就当了，现在腰上只系着根兽筋，挂着个豁口的陶水壶。
臻烈嗯了一声，摸了摸怀里的旧储物袋。这袋子是第三十代先祖传下来的，本来是上品储物法宝，能装百丈见方的物件，可这三千年灵气散得差不多了，现在只能塞下二十块下品晶石、几套换洗的粗布衫，还有给少主准备的见面礼——三株攒了八百年才养熟的紫云草，是族里仅有的灵草，用油纸包了三层，放在袋子最底层，连他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他压低声音，警惕地扫了眼四周：“都机灵点，这地方离凌家的巡逻路线不到两百里，别漏了气息。只要接到少主，咱们立马回乱石滩，这辈子都不踏出这片荒漠半步。”
臻武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得厉害：“可不是嘛，我昨晚还梦见少主站在黑风洞门口，手里拿着沉渊剑，亮得晃眼……哎，你说少主会不会嫌咱们走得慢？”
“少废话。”臻烈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点，“少主是臻家的根，哪会计较这些。等接了少主回去，咱们就算死，也能给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话音刚落，脚下的红沙突然晃了晃。
“隐蔽！”臻烈脸色一变，低喝一声，率先扑到旁边的一块风化岩后面。臻武和臻文反应极快，一左一右贴紧岩壁，连呼吸都屏住了。三人身上早就涂了掩盖气息的妖兽血，混在红沙里，半点灵力波动都散不出来。
地面晃得越来越厉害，远处传来沉闷的嘶吼声，是两头五阶岩熊在抢地盘。臻烈攥紧了手里的铁剑——这剑是他爹临终前给的，剑刃早就卷了口，连二阶妖兽都砍不死，可他揣了三十年，从来没离过身。他眯着眼睛盯着远处腾起的沙尘，后背的冷汗把粗布衫都浸湿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暴露，要是被凌家的人发现，别说接少主，全族都得遭殃。
好在岩熊的厮打没持续多久，很快就各自散了。臻烈松了口气，刚要示意两人出来，怀里揣着的旧龟甲突然烫了一下。
他手猛地一抖，差点把龟甲掉在沙地上。这龟甲是臻海临走前给的，只有族里最高层才能用，平时连碰都不敢碰。他颤巍巍地掏出龟甲，注入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龟甲表面泛起土黄色的光，一行小字浮了出来：
「少主已至族地，速回，勿往黑风洞。」
臻烈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先是眨了眨眼，然后猛地抬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嗷！”疼得他龇牙咧嘴，才确定不是做梦。臻武和臻文凑过来，看完那行字，俩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比见了七阶雷龙还精彩，一半是懵，一半是想哭。
“咱……咱这五天半，白走了？”臻文的声音抖得不成调，他掰着手指头算，“来时走了五天半，回去还得五天半，这来回十一天，就为了……就为了少主已经在家等着了？”
臻武挠着后脑勺，晒得黝黑的脸上满是哭笑不得：“我还以为我数错日子了，合着咱这脚底板磨的泡，全白费了？早知道前天就不省那口肉干，饿得我前胸贴后背……”他说着，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块硬肉干，突然觉得嘴里的咸味都变成了苦味。
臻烈先是愣了半晌，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的皱纹里就渗出了泪。他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白走？怎么会白走！少主平安到了族地，比啥都强！咱这十一天的罪，换来少主一句‘辛苦了’，值！”
他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隔着油纸都能感觉到紫云草的温度，心里那点委屈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转身望向乱石滩的方向，虽然隔着几百里红沙，可他仿佛已经看见了石屋门口站着的那道黑衣身影，腰间的沉渊剑亮得晃眼。
“行了，别嚎了。”臻烈抹了把脸上的泪，把龟甲塞回怀里，拎起铁剑往肩上一扛，“掉头，回乱石滩！脚底板磨破了就嚼点止血草，少主等着呢，咱多走一步，少主就多等一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臻武和臻文对视一眼，虽然还是一脸肉疼，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轻快了起来。三人转身，踩着滚烫的红沙往回走，荒漠的风卷着沙砾打在他们背上，可这次，风里都带着点甜。
臻烈走着走着，突然哼起了族里流传了三千年的老调，调子荒腔走板，可却比任何时候都亮。他摸了摸怀里的紫云草，又抬头看了看天，心里念叨着：老祖宗，您看见没？少主回来了，咱臻家，真的要站起来了。
远处的沙丘上，一只沙狐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缩了回去。红沙漫漫，三个身影越走越远，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很快就被风沙填平了。可他们知道，这次回去，等的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希望，是真的，少主。
“烈叔，再走十里就有片枯树林，咱歇会儿？”臻文喘着粗气，手里攥着半块硬得像石头的妖兽肉干，舍不得啃，只在舌尖舔了舔咸味。他腰上本来戴着枚祖传的储物戒，半年前为了换三块下品晶石给族里刚出生的娃补身子，早就当了，现在腰上只系着根兽筋，挂着个豁口的陶水壶。
臻烈嗯了一声，摸了摸怀里的旧储物袋。这袋子是第三十代先祖传下来的，本来是上品储物法宝，能装百丈见方的物件，可这三千年灵气散得差不多了，现在只能塞下二十块下品晶石、几套换洗的粗布衫，还有给少主准备的见面礼——三株攒了八百年才养熟的紫云草，是族里仅有的灵草，用油纸包了三层，放在袋子最底层，连他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他压低声音，警惕地扫了眼四周：“都机灵点，这地方离凌家的巡逻路线不到两百里，别漏了气息。只要接到少主，咱们立马回乱石滩，这辈子都不踏出这片荒漠半步。”
臻武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得厉害：“可不是嘛，我昨晚还梦见少主站在黑风洞门口，手里拿着沉渊剑，亮得晃眼……哎，你说少主会不会嫌咱们走得慢？”
“少废话。”臻烈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点，“少主是臻家的根，哪会计较这些。等接了少主回去，咱们就算死，也能给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话音刚落，脚下的红沙突然晃了晃。
“隐蔽！”臻烈脸色一变，低喝一声，率先扑到旁边的一块风化岩后面。臻武和臻文反应极快，一左一右贴紧岩壁，连呼吸都屏住了。三人身上早就涂了掩盖气息的妖兽血，混在红沙里，半点灵力波动都散不出来。
地面晃得越来越厉害，远处传来沉闷的嘶吼声，是两头五阶岩熊在抢地盘。臻烈攥紧了手里的铁剑——这剑是他爹临终前给的，剑刃早就卷了口，连二阶妖兽都砍不死，可他揣了三十年，从来没离过身。他眯着眼睛盯着远处腾起的沙尘，后背的冷汗把粗布衫都浸湿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暴露，要是被凌家的人发现，别说接少主，全族都得遭殃。
好在岩熊的厮打没持续多久，很快就各自散了。臻烈松了口气，刚要示意两人出来，怀里揣着的旧龟甲突然烫了一下。
他手猛地一抖，差点把龟甲掉在沙地上。这龟甲是臻海临走前给的，只有族里最高层才能用，平时连碰都不敢碰。他颤巍巍地掏出龟甲，注入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龟甲表面泛起土黄色的光，一行小字浮了出来：
「少主已至族地，速回，勿往黑风洞。」
臻烈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先是眨了眨眼，然后猛地抬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嗷！”疼得他龇牙咧嘴，才确定不是做梦。臻武和臻文凑过来，看完那行字，俩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比见了七阶雷龙还精彩，一半是懵，一半是想哭。
“咱……咱这五天半，白走了？”臻文的声音抖得不成调，他掰着手指头算，“来时走了五天半，回去还得五天半，这来回十一天，就为了……就为了少主已经在家等着了？”
臻武挠着后脑勺，晒得黝黑的脸上满是哭笑不得：“我还以为我数错日子了，合着咱这脚底板磨的泡，全白费了？早知道前天就不省那口肉干，饿得我前胸贴后背……”他说着，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块硬肉干，突然觉得嘴里的咸味都变成了苦味。
臻烈先是愣了半晌，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的皱纹里就渗出了泪。他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白走？怎么会白走！少主平安到了族地，比啥都强！咱这十一天的罪，换来少主一句‘辛苦了’，值！”
他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隔着油纸都能感觉到紫云草的温度，心里那点委屈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转身望向乱石滩的方向，虽然隔着几百里红沙，可他仿佛已经看见了石屋门口站着的那道黑衣身影，腰间的沉渊剑亮得晃眼。
“行了，别嚎了。”臻烈抹了把脸上的泪，把龟甲塞回怀里，拎起铁剑往肩上一扛，“掉头，回乱石滩！脚底板磨破了就嚼点止血草，少主等着呢，咱多走一步，少主就多等一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臻武和臻文对视一眼，虽然还是一脸肉疼，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轻快了起来。三人转身，踩着滚烫的红沙往回走，荒漠的风卷着沙砾打在他们背上，可这次，风里都带着点甜。
臻烈走着走着，突然哼起了族里流传了三千年的老调，调子荒腔走板，可却比任何时候都亮。他摸了摸怀里的紫云草，又抬头看了看天，心里念叨着：老祖宗，您看见没？少主回来了，咱臻家，真的要站起来了。
远处的沙丘上，一只沙狐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缩了回去。红沙漫漫，三个身影越走越远，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很快就被风沙填平了。可他们知道，这次回去，等的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希望，是真的，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