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入学测试
第二天一早，林尘按照灰衣老者说的，去了西院报到。
西院比前院安静，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榆树，枝叶把日光切碎成一地碎影。墙角有一排旧木架，上面摆着几排半旧的瓦罐，像是学生存放炼丹材料的地方。林尘沿着走廊走到尽头，看见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灯光。
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比报名处稍大一些的屋子，四壁刷着白灰，靠墙的架子上堆着许多卷轴和簿册。一个穿着蓝袍的中年人正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细笔，像是在写着什么。他听见有人进来，头也没抬：“林尘？”
“是。”
“入学测试，分两部分。武道测试在西侧演武场，丹道测试在二楼丹房。顺序你自己定，但必须都测完才能分班。”蓝袍人说着，放下手里的笔，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两块木牌，牌子上分别写着“武”和“丹”字，“这是两个测试场的通行牌，结束之后还给我。”
林尘接过两块木牌，指尖掂了一下，木牌轻而薄，中间微凹，边缘光滑。他看了片刻，把它们都收进怀里，推门离开。
他想了想，先去了武道测试场。
武道测试场比丹鼎学院的报到处大了三四倍。地面铺着青石板，两侧墙根立着几根旧木桩，像是平时用来练拳的。场中央放着一块深灰色的石碑，表面光滑，上面刻着几道粗线，像是用来量灵力强度的刻度。
一个穿着灰色短袍的中年人靠墙坐着，手里卷着一册旧书，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测试武道？”
“是。”
“把木牌放在碑座上，然后把手掌贴上去，运转灵力就行了。”他顿了一下，“不要硬撑，碑石会自动读取你当前的灵力上限。”
林尘弯腰把木牌放在碑座底部的凹槽里，然后把手掌贴上去。手贴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石碑微微震了一下，随即有一股温和的吸力从掌心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探入。他没有抵抗，让丹田里的灵力自然流出。
石碑上的那道粗线开始缓缓亮起，从底部往上延伸，然后停住了。灰袍人放下书，起身走到碑前，看了一眼刻度，又看了看林尘：“筑基初期。”他顿了顿，“你多大了？”
“十一。”
“十一岁筑基初期，不算快。”灰袍人的语气很平，“不过也不慢。修武的路，有的人前期快，有的人后期快。你先去丹道测试场看看结果再说。”
林尘收起木牌，道了声谢，转身走出演武场。他穿过走廊，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走廊两侧都是紧闭的门，门缝里透出淡淡的药味。他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间中等大小的丹房，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类药材，中央的桌案上放着一只精巧的试丹炉。
一个穿青衫的老者正在屋里整理药材，看见林尘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木牌放了。”
林尘把丹字木牌放在桌案角上，老者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原处，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更小的铜印，放在桌案中央：“把手放在铜印上，运转灵力即可。测试的是你的丹道修为——不是灵力上限，而是你对药性的感知和控火深度。”
林尘把手放上去，感觉到铜印微微发热，那股热意顺着指尖渗入经脉，沿着他的灵力走向缓缓游走了一圈。他没有刻意引导，只是放松地让它自己感受，像是在给火膛让出足够的空间，让它能够均匀地铺展开来。铜印在他掌心下持续地温热着，没有变烫，也没有变凉。
青衫老者等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铜印，低头看了一眼底部浮现的字迹，沉默了片刻：“丹士巅峰。差一步就是丹师了。”
林尘没有说话，但那个距离比他预想得更近。
老者放下铜印，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那块武道测试的木牌，没有说话，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武道筑基初期，丹道丹士巅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偏科？”
老者没有接话：“你这种情况，在丹鼎学院不多见。大多数学员是两样均衡，哪怕都不高，至少能搭成梯子往上走。你是丹道这头已经搭到二楼了，武道那头还在地面上，像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走起来会晃。”
“那会影响分班吗？”
“影响。因为学院的课程是按照综合能力排的。你这种情况，得给你单独排课表。”老者拿起笔，在簿册上记了几笔，“明天正式分班。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
林尘收回手，道了声谢，转身走出丹房。下楼时他听到走廊尽头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那个新来的，丹道快丹师了，武道才筑基初期……”
另一个声音接道：“那他怎么考进来的？”
“听说是丹武试炼冠军，炼了一种叠灵丹……”
“叠灵丹？”
“回头问问。要是他肯把丹方交出来……”
声音越来越远，像是说话的人已经拐进了另一条走廊。
林尘没有转头去看，也没有放慢脚步。他的双脚踏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稳定的声响。他想着那块灰色碑石上那道停住的刻线——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武道在哪个位置了，像一根被折了一截的尺子，知道自己有多长，也知道自己还差多少才能触到下一个刻度。他也没有试图去补那截缺口。他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位置，等着什么时候再回来重测一遍。
老者在簿册上写完最后一笔时，铜印已经重新放回了抽屉里。林尘推门走出测试楼，阳光正好落在他脚前的石板上。院子里那棵老榆树的叶子在风里微微翻动，像是有人在远处的楼阁里正沿着走廊缓缓走着，脚步声在石板上悄悄靠近，又像只是院墙外渐近的风声。他迈过那条光带时，感觉到脚底的触感坚实而熟悉，像是踩在一块被日光晒暖的石板上，边缘微微发烫，正在慢慢适应他的重量。他抬头看了看东边那排窗户，某个窗台边沿放着一只旧瓷瓶，瓶口插着一根干枯的草茎。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记住了它的位置，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庭院，推门走进了他还没有见过的教室。
西院比前院安静，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榆树，枝叶把日光切碎成一地碎影。墙角有一排旧木架，上面摆着几排半旧的瓦罐，像是学生存放炼丹材料的地方。林尘沿着走廊走到尽头，看见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灯光。
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比报名处稍大一些的屋子，四壁刷着白灰，靠墙的架子上堆着许多卷轴和簿册。一个穿着蓝袍的中年人正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细笔，像是在写着什么。他听见有人进来，头也没抬：“林尘？”
“是。”
“入学测试，分两部分。武道测试在西侧演武场，丹道测试在二楼丹房。顺序你自己定，但必须都测完才能分班。”蓝袍人说着，放下手里的笔，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两块木牌，牌子上分别写着“武”和“丹”字，“这是两个测试场的通行牌，结束之后还给我。”
林尘接过两块木牌，指尖掂了一下，木牌轻而薄，中间微凹，边缘光滑。他看了片刻，把它们都收进怀里，推门离开。
他想了想，先去了武道测试场。
武道测试场比丹鼎学院的报到处大了三四倍。地面铺着青石板，两侧墙根立着几根旧木桩，像是平时用来练拳的。场中央放着一块深灰色的石碑，表面光滑，上面刻着几道粗线，像是用来量灵力强度的刻度。
一个穿着灰色短袍的中年人靠墙坐着，手里卷着一册旧书，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测试武道？”
“是。”
“把木牌放在碑座上，然后把手掌贴上去，运转灵力就行了。”他顿了一下，“不要硬撑，碑石会自动读取你当前的灵力上限。”
林尘弯腰把木牌放在碑座底部的凹槽里，然后把手掌贴上去。手贴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石碑微微震了一下，随即有一股温和的吸力从掌心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探入。他没有抵抗，让丹田里的灵力自然流出。
石碑上的那道粗线开始缓缓亮起，从底部往上延伸，然后停住了。灰袍人放下书，起身走到碑前，看了一眼刻度，又看了看林尘：“筑基初期。”他顿了顿，“你多大了？”
“十一。”
“十一岁筑基初期，不算快。”灰袍人的语气很平，“不过也不慢。修武的路，有的人前期快，有的人后期快。你先去丹道测试场看看结果再说。”
林尘收起木牌，道了声谢，转身走出演武场。他穿过走廊，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走廊两侧都是紧闭的门，门缝里透出淡淡的药味。他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间中等大小的丹房，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类药材，中央的桌案上放着一只精巧的试丹炉。
一个穿青衫的老者正在屋里整理药材，看见林尘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木牌放了。”
林尘把丹字木牌放在桌案角上，老者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原处，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更小的铜印，放在桌案中央：“把手放在铜印上，运转灵力即可。测试的是你的丹道修为——不是灵力上限，而是你对药性的感知和控火深度。”
林尘把手放上去，感觉到铜印微微发热，那股热意顺着指尖渗入经脉，沿着他的灵力走向缓缓游走了一圈。他没有刻意引导，只是放松地让它自己感受，像是在给火膛让出足够的空间，让它能够均匀地铺展开来。铜印在他掌心下持续地温热着，没有变烫，也没有变凉。
青衫老者等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铜印，低头看了一眼底部浮现的字迹，沉默了片刻：“丹士巅峰。差一步就是丹师了。”
林尘没有说话，但那个距离比他预想得更近。
老者放下铜印，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那块武道测试的木牌，没有说话，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武道筑基初期，丹道丹士巅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偏科？”
老者没有接话：“你这种情况，在丹鼎学院不多见。大多数学员是两样均衡，哪怕都不高，至少能搭成梯子往上走。你是丹道这头已经搭到二楼了，武道那头还在地面上，像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走起来会晃。”
“那会影响分班吗？”
“影响。因为学院的课程是按照综合能力排的。你这种情况，得给你单独排课表。”老者拿起笔，在簿册上记了几笔，“明天正式分班。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
林尘收回手，道了声谢，转身走出丹房。下楼时他听到走廊尽头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那个新来的，丹道快丹师了，武道才筑基初期……”
另一个声音接道：“那他怎么考进来的？”
“听说是丹武试炼冠军，炼了一种叠灵丹……”
“叠灵丹？”
“回头问问。要是他肯把丹方交出来……”
声音越来越远，像是说话的人已经拐进了另一条走廊。
林尘没有转头去看，也没有放慢脚步。他的双脚踏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稳定的声响。他想着那块灰色碑石上那道停住的刻线——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武道在哪个位置了，像一根被折了一截的尺子，知道自己有多长，也知道自己还差多少才能触到下一个刻度。他也没有试图去补那截缺口。他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位置，等着什么时候再回来重测一遍。
老者在簿册上写完最后一笔时，铜印已经重新放回了抽屉里。林尘推门走出测试楼，阳光正好落在他脚前的石板上。院子里那棵老榆树的叶子在风里微微翻动，像是有人在远处的楼阁里正沿着走廊缓缓走着，脚步声在石板上悄悄靠近，又像只是院墙外渐近的风声。他迈过那条光带时，感觉到脚底的触感坚实而熟悉，像是踩在一块被日光晒暖的石板上，边缘微微发烫，正在慢慢适应他的重量。他抬头看了看东边那排窗户，某个窗台边沿放着一只旧瓷瓶，瓶口插着一根干枯的草茎。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记住了它的位置，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庭院，推门走进了他还没有见过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