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中州边境
飞舟又飞了大约一个时辰，窗外的夜色彻底沉定了。云层已经在下方散尽，露出平坦开阔的大地。地面的灯火比之前密集了许多，不再是零星几点，而是成片成片地铺展开来，像一张被点燃的网，正在缓慢地向天边延伸。
林尘靠着窗边，看了一会儿那片灯火，感觉到飞舟的飞行高度正在缓慢下降，像是正在准备着陆。他刚想开口问苏晴是不是快到了，忽然听见船头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不是爆炸，更像是什么东西被猛地扯断的声音。紧接着，飞舟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舱内悬挂的铜铃齐声响起，叮叮当当的，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摇晃过。
林尘的身体往前一倾，赶紧抓住窗框稳住身形。他感觉到飞舟的飞行轨迹正在明显偏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猛地推了一把，让整艘船向左侧倾斜，幅度不算大，但持续了好几息。
苏晴已经站起来了：“灵晶槽故障？”
“不只是故障。外面的灵气有问题。”林尘说着，伸手在窗框外侧碰了一下。他感觉到风里裹着一股异样的力量，灵力在经脉里像被什么牵引着轻轻晃了一下，不是他自己的灵力，是外面的气流动了，有东西正在搅动附近的灵气场。
飞舟的晃动越来越明显，船身开始缓慢地倾斜。苏晴稳住身形往船头方向走去，林尘跟在她后面。船头站着两个灰袍人，正在检查灵晶槽。槽里的灵晶原本是均匀的淡蓝色，现在颜色正在明灭不定地闪烁，像一盏快要烧尽的油灯，灯芯在油面上剧烈晃动，随时都会熄灭。
“灵气风暴。”其中一个灰袍人转过头来，声音很急，“前方有一片灵气乱流带，飞舟穿不过去。得迫降。”
“迫降？”林尘看了一眼窗外的地面——距离地面还有相当一段高度，虽然不算高到令人眩晕，但绝对不是什么能让人安稳落地的距离，“降在哪里？”
“前面有一片平地，应该是废弃的旧机场。但气流太乱，只能尽量稳住船身，不能保证落地平稳。”
话音刚落，飞舟又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林尘一只手抓住船舷，另一只手稳住布袋。他感觉到灵气风暴正在靠近——不是风，是一种更细密的扰动，像是空气本身在微微发颤。灵力在经脉里跟着抖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敲了一下门。他稳住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让灵力贴着经脉内壁继续流动，一圈又一圈，像一条正在被风推动的溪流，不会因为外部的扰动而失去方向。
飞舟开始下降。高度降得很快，窗外的景物从模糊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田野、树丛、一条干涸的河床，还有一片灰白色的平地，像是被废弃多年的旧机场，地面已经长满了枯草，边缘处还有几段坍塌的石墙。船身倾斜得更厉害了，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从船底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擦地面。几息之后，船身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舱内安静了片刻。铜铃还在轻微晃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苏晴先站稳身形，把短剑重新别好，转头看了一眼林尘：“你没事吧？”
“没事。”林尘低头检查了一下布袋，确认药材和瓷瓶没有摔碎，又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阴阳鼎和令牌——都在，没有松动。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到经脉里的灵力在刚才的颠簸中微微加速了流速，像是被那段不稳定的气流搅动后还没有完全恢复平稳，正在沿着经脉内壁慢慢调整回原来的步调。
苏晴已经走到舱门边，推开门，外面的冷风猛地灌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草木气息。林尘跟着她走下飞舟，踩在地面上时，脚下是硬的，带着石砾和沙土混合的质感，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蹲下来，用手按了一下地面，土是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像是被风沙磨了很长时间。他站起来，环顾四周——他们正在一片开阔的荒地上，地面平坦，但有些地方长满了枯草，边缘处有坍塌的石墙和几根歪斜的旧木桩。远处的田野已经荒废了，连成一片灰褐色的原野。头顶的天空正在缓慢地恢复平静，像是刚才那股气流已经过去了。
药癞子的声音从鼎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到中州了？”
“到了。”林尘说，“但好像不是降在城里。”
“灵气风暴。我感觉到外面的气流不正常。”药癞子顿了顿，“你们现在在城外？离中州城还有多远？”
林尘抬头看了一圈，视野所及之处没有城墙的轮廓，只有连绵的田野和远处的山影：“看不见城。”
“那你们得走一段路了。”药癞子的声音带着一点幸灾乐祸，“正好，走走路，醒醒神。你刚才在飞舟上看了半个时辰的云，也该动动腿了。”
苏晴已经在检查飞舟的状态，确认灵晶槽没有完全损坏，但短时间内无法修复。她回来后对林尘说：“飞舟要留在这里修整，我们得自己进城。朝那个方向走——”她指了指东南方，“大约走一两个时辰，应该能到中州的城郊。”
林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城，但能看见远处的地平线比近处微微隆起，像是有东西在光线尽头缓缓升起。他没有多想，把布袋重新背好，迈步往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苏晴：“你那口甜水井，在东边还是西边？”
“城东。”
“那就先去城东。”
“你不先去学院报到？”
“明天再去。”林尘说，“今晚先找个地方落脚，把炉火生起来，炼一炉丹。今晚的灵气风暴让我的灵力有点不稳，得炼一炉稳一稳再说。”
苏晴没有再劝，只是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荒草覆盖的旧道上，鞋底碾过干枯的草茎，发出细碎干脆的声响。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田野深处草木干燥的气息，空气里能闻到一丝微弱的烟尘味，像是远处有村庄正在烧晚饭的柴火。鼎身贴着他的胸口，温热而安静。
前方的路还很平坦，偶尔能看到几棵孤零零的树，枝干被风吹得歪向一侧，像是不知不觉中就确定了生长方向。他还没有看到城墙，但已经能感觉到前方有什么更大的东西正在等着他。他没有加快步伐，也没有放慢。路就在前面，走完这段，自然就知道下一段该往哪里走了。
林尘靠着窗边，看了一会儿那片灯火，感觉到飞舟的飞行高度正在缓慢下降，像是正在准备着陆。他刚想开口问苏晴是不是快到了，忽然听见船头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不是爆炸，更像是什么东西被猛地扯断的声音。紧接着，飞舟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舱内悬挂的铜铃齐声响起，叮叮当当的，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摇晃过。
林尘的身体往前一倾，赶紧抓住窗框稳住身形。他感觉到飞舟的飞行轨迹正在明显偏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猛地推了一把，让整艘船向左侧倾斜，幅度不算大，但持续了好几息。
苏晴已经站起来了：“灵晶槽故障？”
“不只是故障。外面的灵气有问题。”林尘说着，伸手在窗框外侧碰了一下。他感觉到风里裹着一股异样的力量，灵力在经脉里像被什么牵引着轻轻晃了一下，不是他自己的灵力，是外面的气流动了，有东西正在搅动附近的灵气场。
飞舟的晃动越来越明显，船身开始缓慢地倾斜。苏晴稳住身形往船头方向走去，林尘跟在她后面。船头站着两个灰袍人，正在检查灵晶槽。槽里的灵晶原本是均匀的淡蓝色，现在颜色正在明灭不定地闪烁，像一盏快要烧尽的油灯，灯芯在油面上剧烈晃动，随时都会熄灭。
“灵气风暴。”其中一个灰袍人转过头来，声音很急，“前方有一片灵气乱流带，飞舟穿不过去。得迫降。”
“迫降？”林尘看了一眼窗外的地面——距离地面还有相当一段高度，虽然不算高到令人眩晕，但绝对不是什么能让人安稳落地的距离，“降在哪里？”
“前面有一片平地，应该是废弃的旧机场。但气流太乱，只能尽量稳住船身，不能保证落地平稳。”
话音刚落，飞舟又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林尘一只手抓住船舷，另一只手稳住布袋。他感觉到灵气风暴正在靠近——不是风，是一种更细密的扰动，像是空气本身在微微发颤。灵力在经脉里跟着抖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敲了一下门。他稳住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让灵力贴着经脉内壁继续流动，一圈又一圈，像一条正在被风推动的溪流，不会因为外部的扰动而失去方向。
飞舟开始下降。高度降得很快，窗外的景物从模糊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田野、树丛、一条干涸的河床，还有一片灰白色的平地，像是被废弃多年的旧机场，地面已经长满了枯草，边缘处还有几段坍塌的石墙。船身倾斜得更厉害了，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从船底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擦地面。几息之后，船身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舱内安静了片刻。铜铃还在轻微晃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苏晴先站稳身形，把短剑重新别好，转头看了一眼林尘：“你没事吧？”
“没事。”林尘低头检查了一下布袋，确认药材和瓷瓶没有摔碎，又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阴阳鼎和令牌——都在，没有松动。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到经脉里的灵力在刚才的颠簸中微微加速了流速，像是被那段不稳定的气流搅动后还没有完全恢复平稳，正在沿着经脉内壁慢慢调整回原来的步调。
苏晴已经走到舱门边，推开门，外面的冷风猛地灌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草木气息。林尘跟着她走下飞舟，踩在地面上时，脚下是硬的，带着石砾和沙土混合的质感，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蹲下来，用手按了一下地面，土是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像是被风沙磨了很长时间。他站起来，环顾四周——他们正在一片开阔的荒地上，地面平坦，但有些地方长满了枯草，边缘处有坍塌的石墙和几根歪斜的旧木桩。远处的田野已经荒废了，连成一片灰褐色的原野。头顶的天空正在缓慢地恢复平静，像是刚才那股气流已经过去了。
药癞子的声音从鼎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到中州了？”
“到了。”林尘说，“但好像不是降在城里。”
“灵气风暴。我感觉到外面的气流不正常。”药癞子顿了顿，“你们现在在城外？离中州城还有多远？”
林尘抬头看了一圈，视野所及之处没有城墙的轮廓，只有连绵的田野和远处的山影：“看不见城。”
“那你们得走一段路了。”药癞子的声音带着一点幸灾乐祸，“正好，走走路，醒醒神。你刚才在飞舟上看了半个时辰的云，也该动动腿了。”
苏晴已经在检查飞舟的状态，确认灵晶槽没有完全损坏，但短时间内无法修复。她回来后对林尘说：“飞舟要留在这里修整，我们得自己进城。朝那个方向走——”她指了指东南方，“大约走一两个时辰，应该能到中州的城郊。”
林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城，但能看见远处的地平线比近处微微隆起，像是有东西在光线尽头缓缓升起。他没有多想，把布袋重新背好，迈步往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苏晴：“你那口甜水井，在东边还是西边？”
“城东。”
“那就先去城东。”
“你不先去学院报到？”
“明天再去。”林尘说，“今晚先找个地方落脚，把炉火生起来，炼一炉丹。今晚的灵气风暴让我的灵力有点不稳，得炼一炉稳一稳再说。”
苏晴没有再劝，只是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荒草覆盖的旧道上，鞋底碾过干枯的草茎，发出细碎干脆的声响。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田野深处草木干燥的气息，空气里能闻到一丝微弱的烟尘味，像是远处有村庄正在烧晚饭的柴火。鼎身贴着他的胸口，温热而安静。
前方的路还很平坦，偶尔能看到几棵孤零零的树，枝干被风吹得歪向一侧，像是不知不觉中就确定了生长方向。他还没有看到城墙，但已经能感觉到前方有什么更大的东西正在等着他。他没有加快步伐，也没有放慢。路就在前面，走完这段，自然就知道下一段该往哪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