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路途见闻
飞行灵舟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之间。窗外的云偶尔裂开一道缝，露出下面起伏的山脉和田野，像是被风翻动的书页，一页一页地往后翻。林尘靠着窗边坐了一会儿，看了一阵下面的地貌——田野、河流、城镇、丘陵。他注意到下面有几座城池的轮廓比边境城还大，城墙也更完整，像是正在慢慢接近什么人烟更稠密的地带。旁边苏晴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了一句：“到了中州，你打算先去哪儿？”
“先去丹鼎学院。”林尘说，“拿到推荐信，总得先去报到。”
“报到之后呢？”
林尘想了想：“先把丹师考下来。”
“考完之后呢？”
“还没想那么远。先把眼前的事做完再说。”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了一下措辞，然后说：“那你得先了解一下中州的局势。中州和边境城不一样，那里不是只看你会不会炼丹就能站住脚的地方。”
“什么意思？”
苏晴侧过身，靠着船舷，把短剑横放在膝盖上：“中州的丹方，基本被三个家族把持。姜家、姬家、嬴家。这三个家族垄断了中州九成以上的仙品丹方，想炼丹，要么拜入他们门下，要么买他们的丹方。”她顿了顿，“而且价格不低。”
“有多高？”
“一张上品丹方，够你在中州买一座院子。还只是租用权，不是买断。”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估算那些丹方和他自己那点家底之间的差距：“那丹鼎学院呢？学院也不教丹方吗？”
“教。但教的都是基础丹方，真正的好方子，还是在三大家族手里。学院里有些老师本身就是三大家族的旁支。”苏晴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所以你要是想在丹鼎学院站稳脚跟，只靠那几张铁骨丹和叠灵丹的方子，还不太够。”
林尘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流动的云层，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丹道和武道之间呢？也是三大家族说了算？”
“差不多。”苏晴说，“三大家族虽然以丹道为主，但每一家都养了不少武修。他们自己也明白，光会炼丹守不住丹方，得有能打架的人。”她顿了顿，“在中州，丹道和武道不是两条平行线。它们拧在一起的。炼丹师需要武修护卫，武修需要丹药提升修为。谁掌握丹方，谁就能拉拢更多的武修。”
“所以中州真正争的，其实是丹方？”
“嗯。”苏晴看了他一眼，“你那个丹武试炼，在中州只能算入门券。真正要立足，还得有自己的丹方，或者能跟三大家族周旋的本事。”
林尘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声持续而均匀，像是一种低沉的背景音，正在缓慢地铺展在两人之间。药癞子的声音从鼎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困意：“她说得没错。中州的三大家族，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尤其是嬴家，做事不讲究规矩。你要是去了中州，跟嬴家的人打交道时记得多留个心眼。”他说完这句话，声音又低了下去，像是睡着了。
苏晴的目光在林尘的怀间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去，像是只是确认了一下那声音的来源：“你师父说得对。”
林尘睁开眼：“你去过中州？”
“去过几次，但没长住。只是路过，去替姑姑办一些事。”
“那你打算怎么立足？”
“我不需要立足。我又不炼丹。”苏晴说，“我是跟着你的。你站稳了，我就站稳了。”
林尘没有接话。
窗外开始有更多的城镇在地面上一一浮现出来。那些城镇的规模比边境城的村落更大，道路也更规整，有的甚至能看到几座较高的塔楼矗立在城中心，轮廓在暮光里显得清晰而整洁。他看着下方那些城镇，又想起了苏晴所说的“三大家族”和那些价格不菲的丹方。但他没有想太久——路还很长，飞舟还在往前飞，他还有时间慢慢理清这些。
“姜家、姬家、嬴家，”林尘说，“这三家里，哪一家最值得打交道？”
苏晴想了一下，然后说：“姬家相对温和一些，不会主动惹事。姜家不好不坏，算正常。嬴家……尽量离远点。”
“嬴家怎么了？”
“他们家以前出过叛徒，把丹方卖给过魔族。虽然事后来看并没有坐实，但风声一直没有断过。”苏晴顿了顿，“而且他们家的人说话，绕来绕去的。你今天跟他谈合作，他可能在跟你谈完的第二天就把你卖给另一家。”
林尘没有继续追问。他把这个记在了心里，然后从布袋里掏出那块青玉佩，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玉佩在暮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他不是在看它本身，而是在想它所连接的那些东西。玉佩是母亲的，苏晴的令牌是苏家的，而中州那片土地正在一点点靠近，它已经隔着窗框和云层慢慢变得清晰可辨。
“到中州之后，”林尘说，“你先跟我去丹鼎学院？”
“嗯。”
“要是学院不收你怎么办？”
“那我就住你隔壁。”苏晴说得理所当然，“反正我也不挑住处。”
林尘笑了一下。他很少笑，所以这一下显得有点不习惯，但嘴角确实动了一下。他没有再说什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比之前更顺了一些，像是被飞舟的气流带着微微加快了流速。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漩涡正在匀速地旋转，每一个循环都像在给边界添加一道细密的支撑，让它的边缘变得更加坚实。
夜里的高空气息比地面更清冷。他闭着眼睛，听着风声和远处灵晶阵纹持续的低频嗡鸣，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稳定的、持续的颤动。他的灵力顺着那道颤动的节奏缓缓调整着自己的流速，像是被风轻轻推动着往前走了一段。他在心里估算着剩下的路程——还有一段，但不会太久。中州就在前方不远处，等着他落地、落脚、落锤。他摸了摸胸口那只鼎，还能感到一丝余温，像是有人刚刚在鼎壁内侧贴了一会儿手。
“先去丹鼎学院。”林尘说，“拿到推荐信，总得先去报到。”
“报到之后呢？”
林尘想了想：“先把丹师考下来。”
“考完之后呢？”
“还没想那么远。先把眼前的事做完再说。”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了一下措辞，然后说：“那你得先了解一下中州的局势。中州和边境城不一样，那里不是只看你会不会炼丹就能站住脚的地方。”
“什么意思？”
苏晴侧过身，靠着船舷，把短剑横放在膝盖上：“中州的丹方，基本被三个家族把持。姜家、姬家、嬴家。这三个家族垄断了中州九成以上的仙品丹方，想炼丹，要么拜入他们门下，要么买他们的丹方。”她顿了顿，“而且价格不低。”
“有多高？”
“一张上品丹方，够你在中州买一座院子。还只是租用权，不是买断。”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估算那些丹方和他自己那点家底之间的差距：“那丹鼎学院呢？学院也不教丹方吗？”
“教。但教的都是基础丹方，真正的好方子，还是在三大家族手里。学院里有些老师本身就是三大家族的旁支。”苏晴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所以你要是想在丹鼎学院站稳脚跟，只靠那几张铁骨丹和叠灵丹的方子，还不太够。”
林尘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流动的云层，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丹道和武道之间呢？也是三大家族说了算？”
“差不多。”苏晴说，“三大家族虽然以丹道为主，但每一家都养了不少武修。他们自己也明白，光会炼丹守不住丹方，得有能打架的人。”她顿了顿，“在中州，丹道和武道不是两条平行线。它们拧在一起的。炼丹师需要武修护卫，武修需要丹药提升修为。谁掌握丹方，谁就能拉拢更多的武修。”
“所以中州真正争的，其实是丹方？”
“嗯。”苏晴看了他一眼，“你那个丹武试炼，在中州只能算入门券。真正要立足，还得有自己的丹方，或者能跟三大家族周旋的本事。”
林尘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声持续而均匀，像是一种低沉的背景音，正在缓慢地铺展在两人之间。药癞子的声音从鼎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困意：“她说得没错。中州的三大家族，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尤其是嬴家，做事不讲究规矩。你要是去了中州，跟嬴家的人打交道时记得多留个心眼。”他说完这句话，声音又低了下去，像是睡着了。
苏晴的目光在林尘的怀间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去，像是只是确认了一下那声音的来源：“你师父说得对。”
林尘睁开眼：“你去过中州？”
“去过几次，但没长住。只是路过，去替姑姑办一些事。”
“那你打算怎么立足？”
“我不需要立足。我又不炼丹。”苏晴说，“我是跟着你的。你站稳了，我就站稳了。”
林尘没有接话。
窗外开始有更多的城镇在地面上一一浮现出来。那些城镇的规模比边境城的村落更大，道路也更规整，有的甚至能看到几座较高的塔楼矗立在城中心，轮廓在暮光里显得清晰而整洁。他看着下方那些城镇，又想起了苏晴所说的“三大家族”和那些价格不菲的丹方。但他没有想太久——路还很长，飞舟还在往前飞，他还有时间慢慢理清这些。
“姜家、姬家、嬴家，”林尘说，“这三家里，哪一家最值得打交道？”
苏晴想了一下，然后说：“姬家相对温和一些，不会主动惹事。姜家不好不坏，算正常。嬴家……尽量离远点。”
“嬴家怎么了？”
“他们家以前出过叛徒，把丹方卖给过魔族。虽然事后来看并没有坐实，但风声一直没有断过。”苏晴顿了顿，“而且他们家的人说话，绕来绕去的。你今天跟他谈合作，他可能在跟你谈完的第二天就把你卖给另一家。”
林尘没有继续追问。他把这个记在了心里，然后从布袋里掏出那块青玉佩，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玉佩在暮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他不是在看它本身，而是在想它所连接的那些东西。玉佩是母亲的，苏晴的令牌是苏家的，而中州那片土地正在一点点靠近，它已经隔着窗框和云层慢慢变得清晰可辨。
“到中州之后，”林尘说，“你先跟我去丹鼎学院？”
“嗯。”
“要是学院不收你怎么办？”
“那我就住你隔壁。”苏晴说得理所当然，“反正我也不挑住处。”
林尘笑了一下。他很少笑，所以这一下显得有点不习惯，但嘴角确实动了一下。他没有再说什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比之前更顺了一些，像是被飞舟的气流带着微微加快了流速。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漩涡正在匀速地旋转，每一个循环都像在给边界添加一道细密的支撑，让它的边缘变得更加坚实。
夜里的高空气息比地面更清冷。他闭着眼睛，听着风声和远处灵晶阵纹持续的低频嗡鸣，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稳定的、持续的颤动。他的灵力顺着那道颤动的节奏缓缓调整着自己的流速，像是被风轻轻推动着往前走了一段。他在心里估算着剩下的路程——还有一段，但不会太久。中州就在前方不远处，等着他落地、落脚、落锤。他摸了摸胸口那只鼎，还能感到一丝余温，像是有人刚刚在鼎壁内侧贴了一会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