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魔族奸细混入

破魔丹帝 · 吹着春风的茶客 · 第77章 · 250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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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和陆青霜的对决结束得比他预想的快。

两人的炉火几乎同时熄灭,但陆青霜的丹药出炉后有两颗表面有细微的裂纹——不是炸炉,是收丹的时候温度降得稍快了一些,药性收缩不均匀留下的痕迹。林尘的铁骨丹三颗都完好,丹纹清晰,药性饱满。灰袍老者检查了两人的丹药,沉默了几息,然后宣布:“林尘胜。”

陆青霜没有多说什么,弯腰把自己的丹炉收拾好,背起来,朝林尘点了点头:“你赢了。下次我会炼得更快一些。”

“下次你收丹的时候,可以等炉壁温度降到七分再开盖。”林尘说。

陆青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走了。林尘站了一会儿,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风一吹,凉丝丝的。他走到场边,赵铁柱递过来一碗凉茶,他接过来喝了半碗,又倒了半碗在手上,抹了一把脸。

“你现在是决赛圈了。”赵铁柱说,“下一场对赵青。”

“嗯。”

“打得过吗?”

“不知道。打了才知道。”林尘把碗还给他,在墙根蹲下来,低头检查自己的丹炉。

就在这时,他的鼻子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动——是一种很轻微的、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的抽动。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一个正在往外走的背影上。那人穿着一件灰色长袍,跟其他参赛者没什么区别,但气味不对。不是丹药的苦香,不是炭火的热气,也不是汗水蒸发后的咸味——是一股极淡的、像铁锈和潮湿泥土混在一起的气味,冷冰冰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粘腻感。

林尘放下丹炉,站起来。

“你去哪?”赵铁柱在后面喊。

“有点事。你先回去。”

他没等赵铁柱再问,快步穿过人群,朝那个灰袍背影的方向走去。那人走得不算快,步幅均匀,混在散场的人群里并不显眼,但林尘注意到他没有跟任何人交谈,也没有往出口的方向走——而是沿着院墙外侧的一条小径绕到了丹武堂的后院。

后院比前院安静,没有人,只有几棵老榆树和一排堆着旧炭和废铁皮的棚子。灰袍人走到棚子旁边,停下来,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蹲下身,像是在系鞋带。林尘在棚子另一侧的墙根后面蹲下来,屏住呼吸,隔着墙角的缝隙看过去。他闻到了那股铁锈味,比之前更浓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灰袍人的袖口里藏着,散发着类似魔气的气味,但更淡,像是被刻意压制过。他盯着灰袍人的动作看了一会儿,没有动。

灰袍人系好鞋带,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叠好的布巾,擦了擦手指,然后把布巾重新塞回袖口里,转身朝后院更深处走去。林尘等他走远了,才从墙根后面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他没有靠太近,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借着树和棚子的遮挡,保持视线能看到对方的后背,又不至于被对方察觉。

他一边走一边运转灵力,让灵力在经脉里缓缓走了一圈。筑基初期的灵力像一条安静的溪流,贴着经脉内壁流淌,稳定、流畅。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但没有慌张——师父说过,遇到不对劲的事,先稳住自己的呼吸,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

灰袍人穿过后院,拐进了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住家的后墙,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地上堆着一些碎瓦和枯叶。灰袍人在巷子中间停下来,从袖子里取出那块布巾,展开,看了一眼,又叠起来收好。林尘在巷口的一棵老榆树后面停下,隔着一棵树干,看着灰袍人的动作。他没有看到布巾上有什么字,但他注意到灰袍人收布巾的时候,手指在布巾边缘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有没有被沾到。然后他把布巾放回袖子里,继续往前走。

林尘等他走出巷子,才从树后出来,保持距离跟上去。巷子尽头连着一条窄街,街边有几家铺子,但大部分已经关门了。灰袍人沿着街走了大约半里地,在一家挂着半旧招牌的茶铺门口停下来,掀开布帘走了进去。茶铺不大,里面只有几张桌子和一个柜台。灰袍人在靠里的一张桌子旁坐下,要了一壶茶,倒了一杯,没有喝,只是把茶杯握在手心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林尘没有进去。他在街对面的一个杂货摊旁边停下来,假装在看摊上摆着的几把草编扇子,余光一直落在茶铺门口。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茶铺的布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个人走了出来,戴着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灰袍人也跟着走出来,两人站在茶铺门口低声交谈了一会儿,然后同时往林尘这边看了一眼。街面平静如常,没有行人,连卖扇子的摊主都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林尘蹲在摊边,手里拿着一把草编扇子,低头假装在研究扇面的编织纹路,余光一直从扇子边缘往那个方向扫。他注意到灰袍人的手在袖子里动了一下,像是在藏什么东西,那个动作很短促,像是一瞬间的调整。随即两人分开了——戴斗笠的人往西走,灰袍人往东走。

林尘站起来,把扇子放下,转身往回走。他没有跟任何人,也没有再看那个方向,但他已经记住了灰袍人的气味——那股被压过的铁锈味。他走回丹武堂的时候,赵铁柱还在院子门口等着,手里拎着两碗豆花,看见他回来,松了一口气:“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他把一碗豆花递给林尘,“刚买的,还热着。”

林尘接过来,没有吃,端在手里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赵铁柱看了他几眼,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林尘端起豆花,喝了一口,“看到一个奇怪的人。”

“什么人?”

“不太确定。”林尘把碗放下,“但有点不对劲。”

“那你要不要跟灰袍老头说一声?”

“说了也不一定有用。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林尘低头看着碗里的豆花,汁液微黄,几粒葱花浮在表面,正在慢慢地打着旋。

他喝了两口,忽然又想起了那股气味——铁锈味、泥土腥气、还有一丝冷冰冰的、像铁锈被水泡过的粘腻感。那种气味他曾闻过两次,一次在师父的伤口上,一次在蚀心身上——是魔气的气息。灰袍人袖口里藏的那股气味,和蚀心的气息不一样,但那种铁锈般的腥冷感,他不可能认错。他不确定它来自谁、想去哪里。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他得继续看,继续等,继续注意自己的周围。

“赵铁柱,”他放下碗,“今晚你住哪?”

“就住丹武堂旁边的通铺。便宜。”

“晚上别一个人走夜路。”

“啊?为什么?”

“随便说说。”林尘把空碗放在摊子上,转身往客栈方向走。他没有回头,但他心里很清楚——那个灰袍人和那个戴斗笠的,今晚还会再见面。他说不清为什么知道,但他就是知道。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青玉佩,玉佩温热,像一只蜷着身子的小兽。

夜晚的边境城,风里裹着一层很淡的凉意,他不确定那股铁锈的气味会不会在夜色里再次靠近。他加快脚步朝客栈走去,把那些气味留在了身后,但没有真正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