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联手抗敌
那天晚上，林尘没有睡踏实。他回到客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把玄铁丹炉从布袋里掏出来，擦了擦，又放了回去。窗户外面有风刮过，像是有人在外面走动，又像是树枝被吹动的声响。他听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动静，但总觉得有什么事还没结束。
到了半夜，他实在躺不住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穿好外衣，把爆破丹和铁骨丹揣进怀里，又把那颗还没用完的铁精粉用油纸包好塞进袖口，然后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月色很好。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晃晃的，连地上的碎石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沿着白天那条路，穿过丹武堂的后院，拐进那条窄巷，一直走到茶铺门口。茶铺已经关了门，灯也熄了，挂在门口的布帘被夜风吹得一掀一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帘子后面看着他。林尘停住脚步，抽了抽鼻子——夜风里有草木的潮气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混在风里，像一根被泡过水的细铁丝。
他顺着那股气味，拐进茶铺旁边的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月光照不进来，只有半明半暗的灰色。他贴着墙根走了十来步，在巷子尽头的一片半废弃的院子里，看见了白天那个灰袍人。
灰袍人正蹲在院子角落的一口枯井旁边，手里拿着一只小瓷瓶，正在往井里倒什么东西。瓷瓶里流出来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落在井沿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林尘躲在半扇破木门后面，刚想再靠近一些看清楚，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人在动。他猛地转头，看见一道青色的身影从院墙另一侧无声无息地翻了下来，落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是陆青霜。她穿着一身深青色夜行衣，头发扎成一条短辫，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剑，剑鞘用深色布条缠住，不反光。她落地后没有发出声响，转头看见林尘，动作顿了一瞬，像是没料到这里还有别人。两人对视了约莫一息。
陆青霜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也是跟着他来的？”
“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下午。他收丹的时候，手法不对。”陆青霜的目光扫向院子里的灰袍人，“正常丹师收丹，炉盖会先开一条缝散热气再取丹。他直接掀开，连炉壁都不碰——他怕烫。炼丹师怕烫，不合理。”
林尘想起自己确实没有注意过灰袍人收丹的动作，但陆青霜注意到了。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他往井里倒的是什么。”
两人没有再说话，同时把目光转向院子里。灰袍人把瓷瓶里的液体倒完后，把空瓶收进怀里，站起来，往四周看了一圈。他看完一圈后停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然后开始往回走。
林尘和陆青霜同时往后退，撤到墙角的阴影里。灰袍人走到院子门口，忽然停住，低下头，像是在看地上的什么东西——不是脚印，是他不小心洒出来的那几滴液体，滴在青砖上，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暗红色光泽。他蹲下来伸手想擦，但手指刚碰到砖缝，忽然停住了动作。
就在他停住动作的那一瞬间，一道银色的剑气从墙缝里斜刺而出，精准地切向他伸出去的手腕。灰袍人猛地缩手，整个人往后跃了一步，避开了那一剑——那一剑不是林尘出的，而是从院子对面传来。一道浅灰色的身影从院墙另一侧翻落，落地很轻，手里提着一柄短剑，剑身细窄，像是常年贴身携带的那种形制。
那人落地后没有停顿，往前跨了一步，剑尖直指灰袍人的咽喉。她的动作很快，不像陆青霜那种蓄势已久、条理分明的剑法，而是一种更直觉式的、几乎是同时抵达的攻势。灰袍人侧身躲过，抬手在身前划了一道弧线，一股淡淡的黑雾从他袖口散出来，在那道剑锋前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屏障。
“魔气。”林尘说，“他身上有魔气。”
灰袍人没有说话，也没有辩解，只是把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掌心有一团正在慢慢凝聚的黑色雾气，比刚才那道屏障更浓，像是正在成形的一道魔爪。林尘认出那个起手式，那是蚀心曾用过的招式——魔气从掌心溢出，形成爪形，然后往前推出去。灰袍人的造诣不如蚀心，但路子完全一样。
陆青霜说了一句“你们先拦着”，然后往后退了半步，把剑尖放低，像在调整呼吸。林尘没有问她要做什么，他已经从怀里摸出了两颗爆破丹，一颗握在手里，一颗夹在指缝间——不是用来炸人的，是用来制造干扰，然后先一步掷向灰袍人脚边的地面。
灰袍人正在朝那个提短剑的人影逼近。黑雾沿着他的指尖延伸出去，像一条缓缓游动的蛇，缠绕在剑锋外侧。就在这时，两颗爆破丹贴着地面炸开，发出两声闷响，尘土和碎石灰瞬间扬起，模糊了灰袍人的视线。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那个提短剑的人影趁机压低身形，一剑穿过烟雾刺向灰袍人肋下。但灰袍人反应很快，侧身躲开这一剑的同时，掌心的黑雾重新凝聚成形，猛地朝人影推了过去。
人影翻身后撤，但她退的速度不够快，黑雾的边缘扫到她的左肩，她的身形明显一晃。林尘正想冲上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陆青霜动了——她低头看了左肩一眼，然后重新抬起头，手里的剑已经举到了齐肩的位置。她的剑尖在月光下微微反光，那道光很细、很稳，像是被什么力量稳稳地压住了，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轨迹，从侧面刺入灰袍人的攻击间隙。剑尖穿过那团黑雾的边缘，击中灰袍人的右臂。灰袍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右臂上的伤口，又抬头看了陆青霜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是真的刺中了。然后他抬手在伤口上方按了一下，手指触到的位置微微冒出一缕淡黑色的烟雾，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愈合。
“他恢复得很快。”陆青霜说，“他的体质和人不一样。”
“他可能不是人。”林尘说着，又摸出一颗爆破丹，没有扔出去，而是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捏碎它释放药粉。然后他朝那个提短剑的人影那边靠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左肩伤了，别硬撑。”
“我知道。”那个声音有些耳熟，带着一点很轻的气音。林尘扭头看了她一眼，月光照亮了她半张脸——是苏晴。她穿着一件灰布短打衣裳，腰带上别着那柄短剑，垂下一截剑穗，在她的衣摆边沿轻轻晃动。他之前在丹武试炼的报名处见过她一眼，当时她正蹲在角落擦剑，后来上场的时候她在一开始就被淘汰了，连前十都没进，比完就走了，林尘没有来得及跟她说过话。
“你也是跟着他来的？”林尘问。
“我下午就跟着了。他出城后绕过东边的土坡，在那片枯井前面停过。我在等他打开井盖。”苏晴左肩微微往下坠了一下，显然那一击比看起来要重。她稳住身形后，重新握紧了剑柄，目光落在灰袍人身上。
灰袍人没有再进攻。他站在原地，右臂上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像是被他强压住的一层雾气正在吃力地填补裂缝。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依次扫过一遍，然后转身跃上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缕残存的气味。
林尘追到院墙下，停住脚步。他闻了闻风里最后的那一丝残留气息——铁锈味、土腥气，正在迅速变淡。他没有翻墙追上去，因为夜太深了，路太乱了，追过去不一定能追到。他站在原地，等到风把那最后一缕气味彻底卷散，才转身走回去。
陆青霜已经把剑收回了鞘。她没有多问刚才那个提短剑的人是谁，只是走到井边，低头往井里看了一眼，然后站直身说道：“井底没有水，有一层黑色沉积物。可能是魔气留下的。”
“那人是来找这口井的。”林尘走过去蹲下，伸手在井沿上摸了一下，指尖沾到了一点暗红色的液体，凑到鼻尖闻了闻，气味跟傍晚铁锈味的残留物一致。
“他还会回来的。”苏晴从暗处走出来，把短剑别回腰带上，左肩的动作明显比刚才迟缓了一些。她看了林尘一眼，又看了看陆青霜，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声：“你们也是来找他的？”
“不是。我是跟着他来的。”林尘说。
“我也是。”陆青霜说。
三个人安静了一小会儿。夜色里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偶尔一两声虫鸣从远处传来。林尘摸出两颗疗伤丹，一颗递给陆青霜，一颗递给苏晴：“外敷内服都行。敷的话研成粉涂在伤口上。”
苏晴接过去，没有立即用，只攥在手里：“谢谢。”
林尘没有多说什么。他站起来，看了看院子里那口枯井，又看了看灰袍人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往院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枯井，想着明天该再来一趟，确认里面那个黑色的沉积物到底是什么。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月光下那一小片暗色的地面，落在巷口的青石板上。
他停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念头从脑子里闪过去，但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散了。然后他继续往前走，穿过窄巷，穿过月光照亮的青石板路，走回客栈。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目光，一道来自陆青霜，另一道来自苏晴，都还没有移开。
到了半夜，他实在躺不住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穿好外衣，把爆破丹和铁骨丹揣进怀里，又把那颗还没用完的铁精粉用油纸包好塞进袖口，然后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月色很好。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晃晃的，连地上的碎石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沿着白天那条路，穿过丹武堂的后院，拐进那条窄巷，一直走到茶铺门口。茶铺已经关了门，灯也熄了，挂在门口的布帘被夜风吹得一掀一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帘子后面看着他。林尘停住脚步，抽了抽鼻子——夜风里有草木的潮气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混在风里，像一根被泡过水的细铁丝。
他顺着那股气味，拐进茶铺旁边的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月光照不进来，只有半明半暗的灰色。他贴着墙根走了十来步，在巷子尽头的一片半废弃的院子里，看见了白天那个灰袍人。
灰袍人正蹲在院子角落的一口枯井旁边，手里拿着一只小瓷瓶，正在往井里倒什么东西。瓷瓶里流出来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落在井沿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林尘躲在半扇破木门后面，刚想再靠近一些看清楚，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人在动。他猛地转头，看见一道青色的身影从院墙另一侧无声无息地翻了下来，落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是陆青霜。她穿着一身深青色夜行衣，头发扎成一条短辫，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剑，剑鞘用深色布条缠住，不反光。她落地后没有发出声响，转头看见林尘，动作顿了一瞬，像是没料到这里还有别人。两人对视了约莫一息。
陆青霜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也是跟着他来的？”
“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下午。他收丹的时候，手法不对。”陆青霜的目光扫向院子里的灰袍人，“正常丹师收丹，炉盖会先开一条缝散热气再取丹。他直接掀开，连炉壁都不碰——他怕烫。炼丹师怕烫，不合理。”
林尘想起自己确实没有注意过灰袍人收丹的动作，但陆青霜注意到了。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他往井里倒的是什么。”
两人没有再说话，同时把目光转向院子里。灰袍人把瓷瓶里的液体倒完后，把空瓶收进怀里，站起来，往四周看了一圈。他看完一圈后停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然后开始往回走。
林尘和陆青霜同时往后退，撤到墙角的阴影里。灰袍人走到院子门口，忽然停住，低下头，像是在看地上的什么东西——不是脚印，是他不小心洒出来的那几滴液体，滴在青砖上，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暗红色光泽。他蹲下来伸手想擦，但手指刚碰到砖缝，忽然停住了动作。
就在他停住动作的那一瞬间，一道银色的剑气从墙缝里斜刺而出，精准地切向他伸出去的手腕。灰袍人猛地缩手，整个人往后跃了一步，避开了那一剑——那一剑不是林尘出的，而是从院子对面传来。一道浅灰色的身影从院墙另一侧翻落，落地很轻，手里提着一柄短剑，剑身细窄，像是常年贴身携带的那种形制。
那人落地后没有停顿，往前跨了一步，剑尖直指灰袍人的咽喉。她的动作很快，不像陆青霜那种蓄势已久、条理分明的剑法，而是一种更直觉式的、几乎是同时抵达的攻势。灰袍人侧身躲过，抬手在身前划了一道弧线，一股淡淡的黑雾从他袖口散出来，在那道剑锋前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屏障。
“魔气。”林尘说，“他身上有魔气。”
灰袍人没有说话，也没有辩解，只是把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掌心有一团正在慢慢凝聚的黑色雾气，比刚才那道屏障更浓，像是正在成形的一道魔爪。林尘认出那个起手式，那是蚀心曾用过的招式——魔气从掌心溢出，形成爪形，然后往前推出去。灰袍人的造诣不如蚀心，但路子完全一样。
陆青霜说了一句“你们先拦着”，然后往后退了半步，把剑尖放低，像在调整呼吸。林尘没有问她要做什么，他已经从怀里摸出了两颗爆破丹，一颗握在手里，一颗夹在指缝间——不是用来炸人的，是用来制造干扰，然后先一步掷向灰袍人脚边的地面。
灰袍人正在朝那个提短剑的人影逼近。黑雾沿着他的指尖延伸出去，像一条缓缓游动的蛇，缠绕在剑锋外侧。就在这时，两颗爆破丹贴着地面炸开，发出两声闷响，尘土和碎石灰瞬间扬起，模糊了灰袍人的视线。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那个提短剑的人影趁机压低身形，一剑穿过烟雾刺向灰袍人肋下。但灰袍人反应很快，侧身躲开这一剑的同时，掌心的黑雾重新凝聚成形，猛地朝人影推了过去。
人影翻身后撤，但她退的速度不够快，黑雾的边缘扫到她的左肩，她的身形明显一晃。林尘正想冲上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陆青霜动了——她低头看了左肩一眼，然后重新抬起头，手里的剑已经举到了齐肩的位置。她的剑尖在月光下微微反光，那道光很细、很稳，像是被什么力量稳稳地压住了，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轨迹，从侧面刺入灰袍人的攻击间隙。剑尖穿过那团黑雾的边缘，击中灰袍人的右臂。灰袍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右臂上的伤口，又抬头看了陆青霜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是真的刺中了。然后他抬手在伤口上方按了一下，手指触到的位置微微冒出一缕淡黑色的烟雾，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愈合。
“他恢复得很快。”陆青霜说，“他的体质和人不一样。”
“他可能不是人。”林尘说着，又摸出一颗爆破丹，没有扔出去，而是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捏碎它释放药粉。然后他朝那个提短剑的人影那边靠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左肩伤了，别硬撑。”
“我知道。”那个声音有些耳熟，带着一点很轻的气音。林尘扭头看了她一眼，月光照亮了她半张脸——是苏晴。她穿着一件灰布短打衣裳，腰带上别着那柄短剑，垂下一截剑穗，在她的衣摆边沿轻轻晃动。他之前在丹武试炼的报名处见过她一眼，当时她正蹲在角落擦剑，后来上场的时候她在一开始就被淘汰了，连前十都没进，比完就走了，林尘没有来得及跟她说过话。
“你也是跟着他来的？”林尘问。
“我下午就跟着了。他出城后绕过东边的土坡，在那片枯井前面停过。我在等他打开井盖。”苏晴左肩微微往下坠了一下，显然那一击比看起来要重。她稳住身形后，重新握紧了剑柄，目光落在灰袍人身上。
灰袍人没有再进攻。他站在原地，右臂上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像是被他强压住的一层雾气正在吃力地填补裂缝。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依次扫过一遍，然后转身跃上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缕残存的气味。
林尘追到院墙下，停住脚步。他闻了闻风里最后的那一丝残留气息——铁锈味、土腥气，正在迅速变淡。他没有翻墙追上去，因为夜太深了，路太乱了，追过去不一定能追到。他站在原地，等到风把那最后一缕气味彻底卷散，才转身走回去。
陆青霜已经把剑收回了鞘。她没有多问刚才那个提短剑的人是谁，只是走到井边，低头往井里看了一眼，然后站直身说道：“井底没有水，有一层黑色沉积物。可能是魔气留下的。”
“那人是来找这口井的。”林尘走过去蹲下，伸手在井沿上摸了一下，指尖沾到了一点暗红色的液体，凑到鼻尖闻了闻，气味跟傍晚铁锈味的残留物一致。
“他还会回来的。”苏晴从暗处走出来，把短剑别回腰带上，左肩的动作明显比刚才迟缓了一些。她看了林尘一眼，又看了看陆青霜，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声：“你们也是来找他的？”
“不是。我是跟着他来的。”林尘说。
“我也是。”陆青霜说。
三个人安静了一小会儿。夜色里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偶尔一两声虫鸣从远处传来。林尘摸出两颗疗伤丹，一颗递给陆青霜，一颗递给苏晴：“外敷内服都行。敷的话研成粉涂在伤口上。”
苏晴接过去，没有立即用，只攥在手里：“谢谢。”
林尘没有多说什么。他站起来，看了看院子里那口枯井，又看了看灰袍人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往院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枯井，想着明天该再来一趟，确认里面那个黑色的沉积物到底是什么。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月光下那一小片暗色的地面，落在巷口的青石板上。
他停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念头从脑子里闪过去，但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散了。然后他继续往前走，穿过窄巷，穿过月光照亮的青石板路，走回客栈。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目光，一道来自陆青霜，另一道来自苏晴，都还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