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爆破丹显威
决赛的对手是赵青。
刚才在场边候场的时候，林尘已经远远看过赵青的比试。那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个子不高，但气息很稳。他的对手是个体格壮硕的武者，从头到尾都被他控着节奏打，三招之内被逼出场地。赵青全程只出了一次刀，更多时候是靠身法绕着对手走，像是在逗着对方兜圈子。
赵铁柱在旁边低声道：“你小心点这个人。他好像一直在藏着什么，从头到尾都没露过底。”
林尘没有回话，只点了点头。
决赛的场地跟前一轮差不多，但围观的人多了不少，木栏外围站着好几十个看热闹的。有等着结算的摊贩，有挑着担子路过的货郎，还有几个跑来看热闹的孩子。阳光很亮，把院子里的影子缩成短短的一截，连灰尘都晒得发白。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第三关炸出来的火药味，混着没有散尽的一缕青石焦气，贴着地面缓缓流动。
灰袍老者走到了场地中央，手里握着那根铁棍，在石砖上轻轻敲了两下。“决赛开始。”
赵青先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刚才那场用了不少爆破丹吧？”他在几步外停下来，看了一眼林尘腰间露出来的小布袋，“还有几颗？”
“够用。”
“够用是几颗？”
“够用到打完为止。”
赵青笑了一下，然后动了。他的身形很轻，不像周远那样直接冲过来，而是斜着走，绕着林尘画了一个大圈。速度不快，但步法很飘，脚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林尘侧身站定，手里已经摸出了一颗爆破丹，但没有急着扔。
他观察着对方的步子，手指按在丹药外壳上，微微感受着它的形状和温度。赵青绕到第三圈的时候，忽然一矮身，从左侧逼近，动作快了一截。一只手朝林尘的手腕抓过来，手法像鹰爪。林尘侧身躲开，同时把手里的爆破丹朝两人中间的地面扔去。
“轰——”
一声炸响，灰尘腾起。赵青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后退，而是借着灰尘的掩护，朝林尘的右肩拍了一掌。林尘没完全躲开，右肩挨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两步。他稳住身形时，发现赵青已经退出了爆炸范围，站在几步外，正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火药气浪撩起边角的袍子下摆。他伸手捏了捏袍角，像是确认没有被烧穿，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林尘，语气里多了一丝好奇：“你这丹扔的距离和时机都挺准，练过？”
“练过很多次。”
“扔石头？”
“扔丹药。”
赵青沉默了一瞬，随即再次动了。这一次他没有绕圈，而是直直地朝林尘冲过来，速度快了不止一个档次。林尘来不及扔丹，只能侧身躲开第一下，对方的手掌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去，没打实，但掌风刮得他衣服都跟着摆了一下。
林尘趁这一下拉开距离，同时把第二颗爆破丹扔出去。这次不是往地上，而是往赵青移动的前方——提前量，逼他减速。
“轰——”
赵青果然提前顿了一步，没有踩到爆炸的范围。
“有两下子。”赵青说着，又往前逼了一步。
林尘继续退。他一边退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场地边缘摆着的那只丹炉——是他自己带的那尊玄铁丹炉，但炉膛里的火还是冷的，还没有生起来。规则里说“需在战斗中完成一炉丹药”。而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机会点火。
“你的丹还没开始炼。”赵青也看了一眼那只玄铁丹炉，微微摇了摇头，“你要一直这样躲下去，时间可不够。”
“我知道。”
“那你怎么炼？”
“等你有空的时候。”林尘说着，把第三颗爆破丹朝赵青脚后跟附近扔了出去。爆炸把地面炸出一个小坑，石屑飞溅，赵青又退了一步，但他退完之后立刻重新压了上来，速度比刚才更快，像是不打算再给林尘扔丹的机会。林尘往丹炉方向跑了几步，同时从布袋里掏出第一味药材。
他蹲下身的瞬间，赵青已经追到身后。林尘侧身把药材扔进炉膛，同时用手指夹住第二颗爆破丹，朝赵青脸侧扔去。赵青偏头躲过，但后颈被一道滚热的爆炸气浪扫了一下，热度让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林尘趁这一瞬拉风箱点火，炭火亮起来，炉膛里冒出第一缕热气。
“你往丹炉里扔药了？”赵青看清楚了，“你心也真大，这时候还敢分心。”
“分心惯了。”林尘说着，又蹲下去拉风箱。
赵青没有再说话，身形再次压上来。这次他没有留手，出手的路线刁钻而密集，像是要把林尘的所有退路都封死。林尘一边用手格挡一边往炉膛里丢第二味药材，有一下没挡住，右臂挨了一掌，火辣辣地疼。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前排一个小贩手里的扁担都歪了一下，低声跟旁边的人说：“这小孩儿又要挨揍了。”旁边的人还没接话，林尘已经把第三味药材——铁精粉——撒进了炉膛，同时把手里仅剩的那颗爆破丹往赵青脚下扫过去。
“轰——”
爆炸声里，赵青跳后了一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鞋尖上沾了一层灰白的粉末，微微冒着烟。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林尘没有等他把话咽完，一矮身凑近丹炉，掀开炉盖看了一眼——炉膛里的药液已经初步融合了，但还是稀的。
他伸手进去，用手指蘸了一点药液，放在嘴里抿了一下——苦中带涩，铁精粉还没完全化开。赵青又冲上来了。他这次没有留后手，几乎是贴着林尘的后背在打，手掌一下接一下地拍来，像是要把林尘逼离丹炉。
围观的人群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他还在添火！”
“挨着打还能添火？”
“他那个丹，是不是快好了？”
林尘没有看围观的人群，也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他蹲在丹炉前，左手护炉，右手继续往炉膛里添最后一把炭——同时微微侧身，让左肩硬接了一掌。掌风拍在肩胛骨上，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一下，但借着那股推力，他反而整个人往炉台方向靠了一步，重新拉了两下风箱，把炉火重新稳住。
“你……”赵青看着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是故意挨我那一掌的？”
“嗯。”
“为了借力？”
“嗯。”
赵青沉默了片刻，然后蹲下来，看着他：“你炼的那炉丹，叫什么名字？”
“铁骨丹。”
“跟第一关一样？”
“不一样。这炉是刚出炉的，还没成型。有一句话叫‘趁热吃’——”林尘说着，掀开炉盖，把一颗刚刚成形的、表面还冒着一缕淡白色热气的铁骨丹从炉膛里夹出来，握在手里，然后朝赵青面前伸了过去。
围观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赵青低头看着那颗丹药，又抬眼看了林尘一眼，没有接，也没有后退，就像是被那句“趁热吃”卡住了话头，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站直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开两步，举起一只手，冲着灰袍老者的方向道：“我认输。”
周围安静了一息，然后炸开了。
“认输了？”
“他刚才不是还占着上风吗？”
“你没看到那颗丹——刚出炉的，冒热气的！人家在挨打的时候硬生生炼了一炉丹，还炼成了。”
“那又怎么了？丹炼成了，架可还没打完呢。”
“人说了，要是真被那丹砸中——”旁边的人做了个甩出去的动作，比划了一下，“疼不疼？”
前排在笑，后排也在笑，连院子角落几个一直在打盹的闲汉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有人扯着嗓子问：“那颗丹是什么丹？看着像铁疙瘩，真能砸疼人？”
林尘没有回答，把那颗铁骨丹放回瓷瓶里，盖上盖子，然后转向灰袍老者：“算我赢吗？”
灰袍老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赵青，点了点头。“林尘，胜。丹武试炼冠军。”
锣声响起，宣告全场结束。
赵青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瓷瓶：“你那种能炸的丹，还有没有？”
“有。你要？”
“给我看看。”
林尘从布袋里掏出一颗爆破丹，放在他手心里。赵青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闻了一下，抬头看他：“这丹是你自己炼的？”
“嗯。”
“那个扔法……也是你自己琢磨的？”
“嗯。”
赵青沉默了一会儿，把爆破丹还给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回头要是做新的，我拿刀跟你换。”然后他就走了。
阳光照在空地上，把灰尘和炉火的余温一并蒸得透亮。林尘把那颗爆破丹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土。他走回到丹炉边，弯腰把炉膛里剩下的炭灰拨散，确认火已经彻底熄灭，然后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把玄铁丹炉装回布袋里。
他走到场边时，赵铁柱正站在人群里，冲他比了个手势，又喊了一声：“你说过的，要是没夺冠，就请客喝酒！”
“我什么时候说过？”
“刚才。”
“没有。”
“那我去跟别人说。”
“去吧。”
林尘朝空地外走去。阳光落在他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拉长了一截，像一条正在生长的线，从这座边境城的地面上延伸出去。他不知道中州还有多远，但他知道，路不会比炉火更烫。而他刚刚在火堆旁边挨了那么多下，却没有后退一步。
刚才在场边候场的时候，林尘已经远远看过赵青的比试。那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个子不高，但气息很稳。他的对手是个体格壮硕的武者，从头到尾都被他控着节奏打，三招之内被逼出场地。赵青全程只出了一次刀，更多时候是靠身法绕着对手走，像是在逗着对方兜圈子。
赵铁柱在旁边低声道：“你小心点这个人。他好像一直在藏着什么，从头到尾都没露过底。”
林尘没有回话，只点了点头。
决赛的场地跟前一轮差不多，但围观的人多了不少，木栏外围站着好几十个看热闹的。有等着结算的摊贩，有挑着担子路过的货郎，还有几个跑来看热闹的孩子。阳光很亮，把院子里的影子缩成短短的一截，连灰尘都晒得发白。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第三关炸出来的火药味，混着没有散尽的一缕青石焦气，贴着地面缓缓流动。
灰袍老者走到了场地中央，手里握着那根铁棍，在石砖上轻轻敲了两下。“决赛开始。”
赵青先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刚才那场用了不少爆破丹吧？”他在几步外停下来，看了一眼林尘腰间露出来的小布袋，“还有几颗？”
“够用。”
“够用是几颗？”
“够用到打完为止。”
赵青笑了一下，然后动了。他的身形很轻，不像周远那样直接冲过来，而是斜着走，绕着林尘画了一个大圈。速度不快，但步法很飘，脚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林尘侧身站定，手里已经摸出了一颗爆破丹，但没有急着扔。
他观察着对方的步子，手指按在丹药外壳上，微微感受着它的形状和温度。赵青绕到第三圈的时候，忽然一矮身，从左侧逼近，动作快了一截。一只手朝林尘的手腕抓过来，手法像鹰爪。林尘侧身躲开，同时把手里的爆破丹朝两人中间的地面扔去。
“轰——”
一声炸响，灰尘腾起。赵青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后退，而是借着灰尘的掩护，朝林尘的右肩拍了一掌。林尘没完全躲开，右肩挨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两步。他稳住身形时，发现赵青已经退出了爆炸范围，站在几步外，正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火药气浪撩起边角的袍子下摆。他伸手捏了捏袍角，像是确认没有被烧穿，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林尘，语气里多了一丝好奇：“你这丹扔的距离和时机都挺准，练过？”
“练过很多次。”
“扔石头？”
“扔丹药。”
赵青沉默了一瞬，随即再次动了。这一次他没有绕圈，而是直直地朝林尘冲过来，速度快了不止一个档次。林尘来不及扔丹，只能侧身躲开第一下，对方的手掌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去，没打实，但掌风刮得他衣服都跟着摆了一下。
林尘趁这一下拉开距离，同时把第二颗爆破丹扔出去。这次不是往地上，而是往赵青移动的前方——提前量，逼他减速。
“轰——”
赵青果然提前顿了一步，没有踩到爆炸的范围。
“有两下子。”赵青说着，又往前逼了一步。
林尘继续退。他一边退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场地边缘摆着的那只丹炉——是他自己带的那尊玄铁丹炉，但炉膛里的火还是冷的，还没有生起来。规则里说“需在战斗中完成一炉丹药”。而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机会点火。
“你的丹还没开始炼。”赵青也看了一眼那只玄铁丹炉，微微摇了摇头，“你要一直这样躲下去，时间可不够。”
“我知道。”
“那你怎么炼？”
“等你有空的时候。”林尘说着，把第三颗爆破丹朝赵青脚后跟附近扔了出去。爆炸把地面炸出一个小坑，石屑飞溅，赵青又退了一步，但他退完之后立刻重新压了上来，速度比刚才更快，像是不打算再给林尘扔丹的机会。林尘往丹炉方向跑了几步，同时从布袋里掏出第一味药材。
他蹲下身的瞬间，赵青已经追到身后。林尘侧身把药材扔进炉膛，同时用手指夹住第二颗爆破丹，朝赵青脸侧扔去。赵青偏头躲过，但后颈被一道滚热的爆炸气浪扫了一下，热度让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林尘趁这一瞬拉风箱点火，炭火亮起来，炉膛里冒出第一缕热气。
“你往丹炉里扔药了？”赵青看清楚了，“你心也真大，这时候还敢分心。”
“分心惯了。”林尘说着，又蹲下去拉风箱。
赵青没有再说话，身形再次压上来。这次他没有留手，出手的路线刁钻而密集，像是要把林尘的所有退路都封死。林尘一边用手格挡一边往炉膛里丢第二味药材，有一下没挡住，右臂挨了一掌，火辣辣地疼。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前排一个小贩手里的扁担都歪了一下，低声跟旁边的人说：“这小孩儿又要挨揍了。”旁边的人还没接话，林尘已经把第三味药材——铁精粉——撒进了炉膛，同时把手里仅剩的那颗爆破丹往赵青脚下扫过去。
“轰——”
爆炸声里，赵青跳后了一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鞋尖上沾了一层灰白的粉末，微微冒着烟。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林尘没有等他把话咽完，一矮身凑近丹炉，掀开炉盖看了一眼——炉膛里的药液已经初步融合了，但还是稀的。
他伸手进去，用手指蘸了一点药液，放在嘴里抿了一下——苦中带涩，铁精粉还没完全化开。赵青又冲上来了。他这次没有留后手，几乎是贴着林尘的后背在打，手掌一下接一下地拍来，像是要把林尘逼离丹炉。
围观的人群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他还在添火！”
“挨着打还能添火？”
“他那个丹，是不是快好了？”
林尘没有看围观的人群，也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他蹲在丹炉前，左手护炉，右手继续往炉膛里添最后一把炭——同时微微侧身，让左肩硬接了一掌。掌风拍在肩胛骨上，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一下，但借着那股推力，他反而整个人往炉台方向靠了一步，重新拉了两下风箱，把炉火重新稳住。
“你……”赵青看着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是故意挨我那一掌的？”
“嗯。”
“为了借力？”
“嗯。”
赵青沉默了片刻，然后蹲下来，看着他：“你炼的那炉丹，叫什么名字？”
“铁骨丹。”
“跟第一关一样？”
“不一样。这炉是刚出炉的，还没成型。有一句话叫‘趁热吃’——”林尘说着，掀开炉盖，把一颗刚刚成形的、表面还冒着一缕淡白色热气的铁骨丹从炉膛里夹出来，握在手里，然后朝赵青面前伸了过去。
围观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赵青低头看着那颗丹药，又抬眼看了林尘一眼，没有接，也没有后退，就像是被那句“趁热吃”卡住了话头，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站直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开两步，举起一只手，冲着灰袍老者的方向道：“我认输。”
周围安静了一息，然后炸开了。
“认输了？”
“他刚才不是还占着上风吗？”
“你没看到那颗丹——刚出炉的，冒热气的！人家在挨打的时候硬生生炼了一炉丹，还炼成了。”
“那又怎么了？丹炼成了，架可还没打完呢。”
“人说了，要是真被那丹砸中——”旁边的人做了个甩出去的动作，比划了一下，“疼不疼？”
前排在笑，后排也在笑，连院子角落几个一直在打盹的闲汉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有人扯着嗓子问：“那颗丹是什么丹？看着像铁疙瘩，真能砸疼人？”
林尘没有回答，把那颗铁骨丹放回瓷瓶里，盖上盖子，然后转向灰袍老者：“算我赢吗？”
灰袍老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赵青，点了点头。“林尘，胜。丹武试炼冠军。”
锣声响起，宣告全场结束。
赵青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瓷瓶：“你那种能炸的丹，还有没有？”
“有。你要？”
“给我看看。”
林尘从布袋里掏出一颗爆破丹，放在他手心里。赵青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闻了一下，抬头看他：“这丹是你自己炼的？”
“嗯。”
“那个扔法……也是你自己琢磨的？”
“嗯。”
赵青沉默了一会儿，把爆破丹还给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回头要是做新的，我拿刀跟你换。”然后他就走了。
阳光照在空地上，把灰尘和炉火的余温一并蒸得透亮。林尘把那颗爆破丹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土。他走回到丹炉边，弯腰把炉膛里剩下的炭灰拨散，确认火已经彻底熄灭，然后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把玄铁丹炉装回布袋里。
他走到场边时，赵铁柱正站在人群里，冲他比了个手势，又喊了一声：“你说过的，要是没夺冠，就请客喝酒！”
“我什么时候说过？”
“刚才。”
“没有。”
“那我去跟别人说。”
“去吧。”
林尘朝空地外走去。阳光落在他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拉长了一截，像一条正在生长的线，从这座边境城的地面上延伸出去。他不知道中州还有多远，但他知道，路不会比炉火更烫。而他刚刚在火堆旁边挨了那么多下，却没有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