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第三关·实战
第三关设在丹武堂前院的空地，比第二关的空地宽敞，四周搭了木栏，坐满了人。空地被划分成两个区域——左边架着一尊丹炉，右边空出一块十几丈见方的场地。规则很简单：参赛者一边守住丹炉炼丹，一边应对对手的攻击。丹成且未被逼出丹炉区域者胜。
晋级的四个人站在场边。灰袍老者走到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张名单：“七号，赵青。十三号，周远。二十一号，陆青霜。三十七号，林尘。”他看了一眼四人，“第三关采取抽签制，两两对决。胜者进入最终决赛。”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了——林尘对周远。周远二十四五岁，身材瘦长，穿一身灰青色劲装，肩上挎着一柄长刀。他是另一个抽签组里唯一通过了前两关的武修，同时也是所有参赛选手里唯一一个没有丹道修为的人。他的策略很明确——在对手炼丹的时候全力进攻，打断对手的节奏。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一个在丹炉区站定，一个在空地中央站定。灰袍老者敲了一下铜锣：“开始！”
林尘没有急着点火。他先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丹炉，确认炉膛干净，然后把药材一样一样地摆好。对面的周远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你是丹士？”周远在十步外停下，“你炼的丹叫什么名字？”
“铁骨丹。”林尘抬起头，“你擅长用刀？”
“还行。”周远把长刀从肩上卸下来，握在手里，“我会尽量不砍到你的炉子。”
“那谢谢了。”
周远没有再说话，身形一矮，猛地前冲。他的速度很快，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林尘左肩——避开了丹炉。林尘侧身躲开，右腿往后一撤，稳住身形的同时，左手从腰间摸出一颗爆破丹，朝周远脚下扔去。
“轰——”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周远的脚步顿了一下，长刀往地上一点，借力退后几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被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你扔的是什么？”周远的声音有点奇怪。
“防身用的。”林尘重新站好，左手摸出第二颗爆破丹，但没有立刻扔，“我不太会打架，所以随身带了几颗。”
“那你怎么炼丹？”
“一边打一边炼。”
林尘说完转身蹲下，飞快点火引燃了丹炉里的炭，又把风箱拉了两下，火焰亮起后把第一味药材投入炉中。周远没有给他太多时间，从左侧再次逼近，这次刀势更低，朝林尘的腰侧横扫而来。林尘没有硬接，往旁边闪了一步，同时把第二颗爆破丹朝周远的脚前两尺处扔了出去。
“轰——”
又是一声炸响，碎石飞溅。周远的刀势被炸偏了，削断了几根炉膛外沿的火星。他趁势后跃几步，抖了抖手腕，微微眯起眼睛打量林尘：“你这丹药像不要钱一样扔，不心疼？”
“自己炼的，成本不高。”林尘嘴上回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已经把第二味药材扔进炉里了。
周远没有再说话，第三次冲了上来。这次他换了策略，不再追求一击命中，而是绕着林尘打转，不停出刀试探，刀影从各个方向闪过，快且密。林尘一边躲一边往丹炉里加炭，躲了四五次后就有点吃不住了，有一刀擦着他的左臂划过去，衣袖被割开一道口子。
“你炼丹的时候，反应会慢。”周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因为你得顾着炉火。”
“你说得对。”林尘承认，“所以我得快点把丹炼完。”他说着又往炉膛里投了一味药，然后从腰间摸出一颗爆破丹，不扔远，直接朝自己脚下砸去。周远一惊，本能地后撤。趁这个空当，林尘把第四味药——铁精粉撒进炉中，迅速盖上了炉盖。
“你疯了？”周远稳住身形，“炸自己？”
“我有分寸。”林尘拍了拍身上的土，“这丹炸不伤我，但我能借力拉开距离。”
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有人低声说：“这小子打架不按常理出牌。”周远没有再试探，刀势骤然加快，像一团银灰色的光，密集地朝林尘笼罩过来。林尘不再硬撑，往旁边一滚，躲开刀锋的同时把最后一颗爆破丹扔向周远侧方，借着爆炸的气浪把自己往丹炉方向推了回去，伸手摸到炉盖，猛地掀起。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炉膛里的药液已经融合得差不多了，一股淡淡的药香从炉口飘出来，在空气中缓缓扩散，与尘土和火药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气味。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位药材投进去，然后迅速合上炉盖，伸手在炉壁外侧摸了一圈，借着掌心的热度感受药液的变化。
周远再次逼近。他看了一眼林尘丹炉上方那团袅袅升起的淡白色蒸汽，声音里带了一点急促：“你炼好了？”
“快了。”林尘说着，身体一矮躲过一刀，然后从炉台上抓起一颗刚成形的、还没来得及彻底冷却的铁骨丹，往周远脚下砸去。丹药落在青石板上碎裂开来，药粉扬起一小片灰雾，周远被呛得后退两步，抬手挡住口鼻。
“你拿丹药砸人？”他的声音有点无奈。
“这是铁骨丹，固体的，砸不坏。”林尘说着，又往炉膛里加了一把炭。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前排有人拍了一下膝盖：“这小子有点意思。”灰袍老者站在场边，没有笑，但也没有制止——规则没有禁止用丹药干扰对手。
周远第三次进攻的时候，林尘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一刻。他掀开炉盖，炉膛里躺着三颗灰黑色的丹药，表面光滑，丹纹隐约可见。他伸手取出一颗，握在手心，然后抬起头看了周远一眼。
“好了。”
他话音未落，周远的刀已经到了面前。林尘没有躲，左手持丹向前伸出去，迎着刀锋——在刀锋即将劈到手指的前一瞬，他猛地一握拳，把那颗刚出炉、尚有余温的铁骨丹在掌心里碾碎。一股温热的药粉朝周远扑去，带着浓郁的焦香和一丝辛辣，周远的眼睛被药粉糊住，动作慢了一拍。林尘趁机往旁边一滚，回到丹炉旁，把剩下的两颗丹药收进瓷瓶里。
锣声响起，灰袍老者走过来，弯腰看了看炉膛，又看了林尘手心里的药粉痕迹，站直身，说道：“林尘，丹成。周远，未打断。林尘晋级。”
周远站在原地，用袖子擦了好几下眼睛，才勉强能睁开。他低头看了看脚边散落的药粉，又看了看林尘手里那瓶丹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长刀收回肩上：“你那丹粉，能治眼睛吗？”
“能。”林尘从瓶里倒出一颗新的铁骨丹，“吃这个能缓解，回去用凉水冲一下就好了。”
周远接过丹药，看了两眼，放进了怀里。“下次见面，我会提前带一条湿巾。”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既挺拔又有一丝不甘。他走到场边时，回头看了林尘一眼，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像是在说“算了”。
林尘把丹炉收好，药材收好，走回候场区。阳光很亮，照在空地上，照着那些碎掉的铁骨丹药粉，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小片灰白色的痕迹。他走到赵铁柱旁边坐下来，把瓷瓶放在膝盖上，那只阴阳鼎就安静地贴着他的胸口，温热而沉默。他闭眼感受了一会儿，让灵力在经脉里缓缓走了一圈。每走一圈，都有一种细微的暖意在体内缓缓铺开。他轻轻动了动嘴角，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松了口气。他知道还没结束，前面还有一场最终的比试在等着他。但他不急——能走多远走多远，走不动了再说。
晋级的四个人站在场边。灰袍老者走到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张名单：“七号，赵青。十三号，周远。二十一号，陆青霜。三十七号，林尘。”他看了一眼四人，“第三关采取抽签制，两两对决。胜者进入最终决赛。”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了——林尘对周远。周远二十四五岁，身材瘦长，穿一身灰青色劲装，肩上挎着一柄长刀。他是另一个抽签组里唯一通过了前两关的武修，同时也是所有参赛选手里唯一一个没有丹道修为的人。他的策略很明确——在对手炼丹的时候全力进攻，打断对手的节奏。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一个在丹炉区站定，一个在空地中央站定。灰袍老者敲了一下铜锣：“开始！”
林尘没有急着点火。他先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丹炉，确认炉膛干净，然后把药材一样一样地摆好。对面的周远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你是丹士？”周远在十步外停下，“你炼的丹叫什么名字？”
“铁骨丹。”林尘抬起头，“你擅长用刀？”
“还行。”周远把长刀从肩上卸下来，握在手里，“我会尽量不砍到你的炉子。”
“那谢谢了。”
周远没有再说话，身形一矮，猛地前冲。他的速度很快，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林尘左肩——避开了丹炉。林尘侧身躲开，右腿往后一撤，稳住身形的同时，左手从腰间摸出一颗爆破丹，朝周远脚下扔去。
“轰——”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周远的脚步顿了一下，长刀往地上一点，借力退后几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被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你扔的是什么？”周远的声音有点奇怪。
“防身用的。”林尘重新站好，左手摸出第二颗爆破丹，但没有立刻扔，“我不太会打架，所以随身带了几颗。”
“那你怎么炼丹？”
“一边打一边炼。”
林尘说完转身蹲下，飞快点火引燃了丹炉里的炭，又把风箱拉了两下，火焰亮起后把第一味药材投入炉中。周远没有给他太多时间，从左侧再次逼近，这次刀势更低，朝林尘的腰侧横扫而来。林尘没有硬接，往旁边闪了一步，同时把第二颗爆破丹朝周远的脚前两尺处扔了出去。
“轰——”
又是一声炸响，碎石飞溅。周远的刀势被炸偏了，削断了几根炉膛外沿的火星。他趁势后跃几步，抖了抖手腕，微微眯起眼睛打量林尘：“你这丹药像不要钱一样扔，不心疼？”
“自己炼的，成本不高。”林尘嘴上回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已经把第二味药材扔进炉里了。
周远没有再说话，第三次冲了上来。这次他换了策略，不再追求一击命中，而是绕着林尘打转，不停出刀试探，刀影从各个方向闪过，快且密。林尘一边躲一边往丹炉里加炭，躲了四五次后就有点吃不住了，有一刀擦着他的左臂划过去，衣袖被割开一道口子。
“你炼丹的时候，反应会慢。”周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因为你得顾着炉火。”
“你说得对。”林尘承认，“所以我得快点把丹炼完。”他说着又往炉膛里投了一味药，然后从腰间摸出一颗爆破丹，不扔远，直接朝自己脚下砸去。周远一惊，本能地后撤。趁这个空当，林尘把第四味药——铁精粉撒进炉中，迅速盖上了炉盖。
“你疯了？”周远稳住身形，“炸自己？”
“我有分寸。”林尘拍了拍身上的土，“这丹炸不伤我，但我能借力拉开距离。”
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有人低声说：“这小子打架不按常理出牌。”周远没有再试探，刀势骤然加快，像一团银灰色的光，密集地朝林尘笼罩过来。林尘不再硬撑，往旁边一滚，躲开刀锋的同时把最后一颗爆破丹扔向周远侧方，借着爆炸的气浪把自己往丹炉方向推了回去，伸手摸到炉盖，猛地掀起。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炉膛里的药液已经融合得差不多了，一股淡淡的药香从炉口飘出来，在空气中缓缓扩散，与尘土和火药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气味。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位药材投进去，然后迅速合上炉盖，伸手在炉壁外侧摸了一圈，借着掌心的热度感受药液的变化。
周远再次逼近。他看了一眼林尘丹炉上方那团袅袅升起的淡白色蒸汽，声音里带了一点急促：“你炼好了？”
“快了。”林尘说着，身体一矮躲过一刀，然后从炉台上抓起一颗刚成形的、还没来得及彻底冷却的铁骨丹，往周远脚下砸去。丹药落在青石板上碎裂开来，药粉扬起一小片灰雾，周远被呛得后退两步，抬手挡住口鼻。
“你拿丹药砸人？”他的声音有点无奈。
“这是铁骨丹，固体的，砸不坏。”林尘说着，又往炉膛里加了一把炭。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前排有人拍了一下膝盖：“这小子有点意思。”灰袍老者站在场边，没有笑，但也没有制止——规则没有禁止用丹药干扰对手。
周远第三次进攻的时候，林尘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一刻。他掀开炉盖，炉膛里躺着三颗灰黑色的丹药，表面光滑，丹纹隐约可见。他伸手取出一颗，握在手心，然后抬起头看了周远一眼。
“好了。”
他话音未落，周远的刀已经到了面前。林尘没有躲，左手持丹向前伸出去，迎着刀锋——在刀锋即将劈到手指的前一瞬，他猛地一握拳，把那颗刚出炉、尚有余温的铁骨丹在掌心里碾碎。一股温热的药粉朝周远扑去，带着浓郁的焦香和一丝辛辣，周远的眼睛被药粉糊住，动作慢了一拍。林尘趁机往旁边一滚，回到丹炉旁，把剩下的两颗丹药收进瓷瓶里。
锣声响起，灰袍老者走过来，弯腰看了看炉膛，又看了林尘手心里的药粉痕迹，站直身，说道：“林尘，丹成。周远，未打断。林尘晋级。”
周远站在原地，用袖子擦了好几下眼睛，才勉强能睁开。他低头看了看脚边散落的药粉，又看了看林尘手里那瓶丹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长刀收回肩上：“你那丹粉，能治眼睛吗？”
“能。”林尘从瓶里倒出一颗新的铁骨丹，“吃这个能缓解，回去用凉水冲一下就好了。”
周远接过丹药，看了两眼，放进了怀里。“下次见面，我会提前带一条湿巾。”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既挺拔又有一丝不甘。他走到场边时，回头看了林尘一眼，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像是在说“算了”。
林尘把丹炉收好，药材收好，走回候场区。阳光很亮，照在空地上，照着那些碎掉的铁骨丹药粉，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小片灰白色的痕迹。他走到赵铁柱旁边坐下来，把瓷瓶放在膝盖上，那只阴阳鼎就安静地贴着他的胸口，温热而沉默。他闭眼感受了一会儿，让灵力在经脉里缓缓走了一圈。每走一圈，都有一种细微的暖意在体内缓缓铺开。他轻轻动了动嘴角，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松了口气。他知道还没结束，前面还有一场最终的比试在等着他。但他不急——能走多远走多远，走不动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