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各路天才
试炼当天，林尘天没亮就醒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把丹田里的灵力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灵力比出发时浑厚了一些，虽然没突破筑基中期，但经脉里的裂口已经彻底愈合了，运转起来像一条被清理过河道的溪流，通畅了不少。他练了半个时辰，睁开眼，窗外的天边已经开始发白。
他洗漱完，把布袋收拾好，确认带了玄铁丹炉、药材、瓷瓶、阴阳鼎，还有那块三十七号木牌。出门前，他又检查了一遍脖子上的青玉佩，确认没有滑脱，才推门下楼。
街上比平时更热闹。今天是丹武试炼的日子，四面八方赶来的人把苍梧城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包子铺前排起了长队，卖早点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声音一个比一个高。林尘挤到包子铺前，买了一兜热乎乎的肉包子，边走边吃，往丹武堂方向走。
丹武堂门口已经站满了人。林尘到的时候，大门还没开，但门前的空地上三三两两地聚着参赛者，有的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正拿着丹炉做最后的检查。林尘站在人群外围，一边啃包子一边打量着这些人。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矮个子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怀里抱着一只巴掌大的小丹炉，正在用衣袖来回擦拭炉壁，擦得锃亮。他旁边站着一个高瘦的年轻人，腰间挂着一把长刀，刀鞘上刻着几道花纹，看起来像是修武道的。两人站在一起，一矮一高，一灰一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远处还有几个人——一个背着药篓的老头，靠在墙角打盹；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姑娘，正低头翻看一本薄薄的册子；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蹲在地上检查一只铁锅大小的丹炉。
太阳越升越高，门口的人越来越多。等林尘把手里的包子吃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丹武堂侧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面铜锣，“咣”地敲了一声。
“试炼报名者，凭木牌入场！”
人群开始往前移动。林尘排在队伍中段，跟着人流走进丹武堂。大堂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中央是一块大空地，四周摆着十几尊丹炉，炉膛里已经生好了火，热气扑面而来。空地周围摆着十几排长凳，是给观赛的人坐的。二楼还有一圈栏杆，几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正站在栏杆后面往下看。
“那就是苍梧城的考官？”有人在旁边小声问。
“不止。据说还有从边境城过来的丹道长老，专门来看这一届的苗子。”
林尘跟着引导，走到空地边缘，找到自己对应的丹炉，把玄铁丹炉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面前的台面上。他刚放好，就听到旁边有人说话：“你这炉子……是玄铁的？”
转头一看，是一个圆脸的少年，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穿着一件蓝色短褂，正盯着他的丹炉看。见林尘看他，连忙补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玄铁丹炉挺少见的。自己打的？”
“师父给的。”林尘不想多聊，回了一句。但那少年显然是个自来熟，接着又说了：“我叫赵铁柱，从石桥镇来的。你呢？”
“林尘。青山镇。”
“青山镇？”赵铁柱想了一下，“是不是那个出产铁器的小镇？”
“嗯。”
“那你怎么会来参加丹武试炼？青山镇那边有炼丹师吗？”
“有一个。没了。”林尘简短地回了一句，把药材一样样从布袋里拿出来，码在台面上。
赵铁柱似乎察觉到他不想多说，很识趣地换了话题：“你报名号多少？”
“三十七。”
“我二十三。比你靠前。”赵铁柱往二楼看了一眼，“听说这次有好几个丹师报名，还有个丹师中期的。咱们丹士能挤进前十就不错了。”
“你不试试第一？”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话音刚落，铜锣又响了一声。老者从二楼走下来，站在空地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参赛者，苍梧城丹武试炼第一关，现在开始。第一关为炼丹比试——限时两个时辰，自选丹方，现场炼制。丹药品质最高者胜。前十名晋级第二关。”
他话音刚落，大堂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噼啪的声响和药材被扔进丹炉的沙沙声。
林尘没有急着动手。他先观察了一下四周——有人已经开始生火预热丹炉了，有人还在低头配药，有人正往炉膛里加炭，动作五花八门。靠左边第三个位置，那个穿青色长裙的姑娘已经把药材放进炉子了，动作干净利落；靠右边，那个背着药篓的老头也正往炉膛里添柴火；而赵铁柱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架炉烧药了。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丹田。灵力从丹田缓缓流出，沿着经脉走向掌心，然后注入炉膛。火苗舔着炉壁，温度一点一点地升起来。他用手背试了试炉壁的温度，在心里默念着药癞子曾经教过他的口诀，一边把药材按顺序投入炉中。一股青草混着干土的药香慢慢弥漫开来，在他的鼻尖打了个转。
第一关，他要炼的是铁骨丹。他用的是自己最熟悉的方子，也是他炼得最稳的丹药，在试炼场上求稳比求新更重要。至于品质——他相信自己能炼到上品。
炉火稳定地燃烧着。他看了一眼四周，旁边赵铁柱正蹲在一尊小丹炉前，动作很熟练，像是在炼某种补气类的丹药；远处那个青裙姑娘的炉火里冒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像是某种复方丹药。再远处，那几个丹师正在各自开炉，有的已经出现了丹纹的迹象。
林尘没有分心，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炉子上。铁精粉已经入炉了。灵力贴着炉壁缓缓注入，小心地把药性封住、引导、融合。他感觉到灵力在一点一点地被消耗，经脉里那道细细的溪流正在平稳地流淌着，不紧不慢。
两个时辰快到了。他掀开炉盖，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炉膛里躺着四颗灰黑色的丹药，每一颗表面都布满了清晰的丹纹，一圈一圈，像是树木的年轮。
他刚把四颗丹药整齐摆好，就听见二楼有人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对什么感到满意。他没有抬头，只是把手里的铁骨丹放到台面上，然后退后半步，等着考官来检验。旁边赵铁柱也收炉了，探头看了一眼林尘的丹药，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这丹，比我炼的好。”
“不一定。等考官看了才知道。”
“不用等，我闻得出来。”赵铁柱说着，摸了摸鼻子，“我鼻子没你灵，但这个味道，一看就是上品。”
林尘没有接话。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青玉佩，玉佩还温热着，像个沉默的小火炉一直贴着他。他站在那里，等其他参赛者的丹炉陆续熄火。很快有人交了丹，有人还在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大堂里陆续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熄灭后的余温和渐渐沉淀的药香。
他呼出一口气，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第一关，完成了。他收拾好台面，把玄铁丹炉重新收回布袋里，退到人群后方，开始等待第一轮的结果。阳光从丹武堂高高的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地面上，正好照在他刚刚放丹药的那块台面上。铁骨丹还放在台面上，丹纹清晰可见。阳光落在上面，像是给它们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他盘腿坐在床上，把丹田里的灵力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灵力比出发时浑厚了一些，虽然没突破筑基中期，但经脉里的裂口已经彻底愈合了，运转起来像一条被清理过河道的溪流，通畅了不少。他练了半个时辰，睁开眼，窗外的天边已经开始发白。
他洗漱完，把布袋收拾好，确认带了玄铁丹炉、药材、瓷瓶、阴阳鼎，还有那块三十七号木牌。出门前，他又检查了一遍脖子上的青玉佩，确认没有滑脱，才推门下楼。
街上比平时更热闹。今天是丹武试炼的日子，四面八方赶来的人把苍梧城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包子铺前排起了长队，卖早点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声音一个比一个高。林尘挤到包子铺前，买了一兜热乎乎的肉包子，边走边吃，往丹武堂方向走。
丹武堂门口已经站满了人。林尘到的时候，大门还没开，但门前的空地上三三两两地聚着参赛者，有的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正拿着丹炉做最后的检查。林尘站在人群外围，一边啃包子一边打量着这些人。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矮个子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怀里抱着一只巴掌大的小丹炉，正在用衣袖来回擦拭炉壁，擦得锃亮。他旁边站着一个高瘦的年轻人，腰间挂着一把长刀，刀鞘上刻着几道花纹，看起来像是修武道的。两人站在一起，一矮一高，一灰一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远处还有几个人——一个背着药篓的老头，靠在墙角打盹；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姑娘，正低头翻看一本薄薄的册子；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蹲在地上检查一只铁锅大小的丹炉。
太阳越升越高，门口的人越来越多。等林尘把手里的包子吃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丹武堂侧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面铜锣，“咣”地敲了一声。
“试炼报名者，凭木牌入场！”
人群开始往前移动。林尘排在队伍中段，跟着人流走进丹武堂。大堂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中央是一块大空地，四周摆着十几尊丹炉，炉膛里已经生好了火，热气扑面而来。空地周围摆着十几排长凳，是给观赛的人坐的。二楼还有一圈栏杆，几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正站在栏杆后面往下看。
“那就是苍梧城的考官？”有人在旁边小声问。
“不止。据说还有从边境城过来的丹道长老，专门来看这一届的苗子。”
林尘跟着引导，走到空地边缘，找到自己对应的丹炉，把玄铁丹炉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面前的台面上。他刚放好，就听到旁边有人说话：“你这炉子……是玄铁的？”
转头一看，是一个圆脸的少年，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穿着一件蓝色短褂，正盯着他的丹炉看。见林尘看他，连忙补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玄铁丹炉挺少见的。自己打的？”
“师父给的。”林尘不想多聊，回了一句。但那少年显然是个自来熟，接着又说了：“我叫赵铁柱，从石桥镇来的。你呢？”
“林尘。青山镇。”
“青山镇？”赵铁柱想了一下，“是不是那个出产铁器的小镇？”
“嗯。”
“那你怎么会来参加丹武试炼？青山镇那边有炼丹师吗？”
“有一个。没了。”林尘简短地回了一句，把药材一样样从布袋里拿出来，码在台面上。
赵铁柱似乎察觉到他不想多说，很识趣地换了话题：“你报名号多少？”
“三十七。”
“我二十三。比你靠前。”赵铁柱往二楼看了一眼，“听说这次有好几个丹师报名，还有个丹师中期的。咱们丹士能挤进前十就不错了。”
“你不试试第一？”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话音刚落，铜锣又响了一声。老者从二楼走下来，站在空地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参赛者，苍梧城丹武试炼第一关，现在开始。第一关为炼丹比试——限时两个时辰，自选丹方，现场炼制。丹药品质最高者胜。前十名晋级第二关。”
他话音刚落，大堂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噼啪的声响和药材被扔进丹炉的沙沙声。
林尘没有急着动手。他先观察了一下四周——有人已经开始生火预热丹炉了，有人还在低头配药，有人正往炉膛里加炭，动作五花八门。靠左边第三个位置，那个穿青色长裙的姑娘已经把药材放进炉子了，动作干净利落；靠右边，那个背着药篓的老头也正往炉膛里添柴火；而赵铁柱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架炉烧药了。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丹田。灵力从丹田缓缓流出，沿着经脉走向掌心，然后注入炉膛。火苗舔着炉壁，温度一点一点地升起来。他用手背试了试炉壁的温度，在心里默念着药癞子曾经教过他的口诀，一边把药材按顺序投入炉中。一股青草混着干土的药香慢慢弥漫开来，在他的鼻尖打了个转。
第一关，他要炼的是铁骨丹。他用的是自己最熟悉的方子，也是他炼得最稳的丹药，在试炼场上求稳比求新更重要。至于品质——他相信自己能炼到上品。
炉火稳定地燃烧着。他看了一眼四周，旁边赵铁柱正蹲在一尊小丹炉前，动作很熟练，像是在炼某种补气类的丹药；远处那个青裙姑娘的炉火里冒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像是某种复方丹药。再远处，那几个丹师正在各自开炉，有的已经出现了丹纹的迹象。
林尘没有分心，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炉子上。铁精粉已经入炉了。灵力贴着炉壁缓缓注入，小心地把药性封住、引导、融合。他感觉到灵力在一点一点地被消耗，经脉里那道细细的溪流正在平稳地流淌着，不紧不慢。
两个时辰快到了。他掀开炉盖，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炉膛里躺着四颗灰黑色的丹药，每一颗表面都布满了清晰的丹纹，一圈一圈，像是树木的年轮。
他刚把四颗丹药整齐摆好，就听见二楼有人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对什么感到满意。他没有抬头，只是把手里的铁骨丹放到台面上，然后退后半步，等着考官来检验。旁边赵铁柱也收炉了，探头看了一眼林尘的丹药，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这丹，比我炼的好。”
“不一定。等考官看了才知道。”
“不用等，我闻得出来。”赵铁柱说着，摸了摸鼻子，“我鼻子没你灵，但这个味道，一看就是上品。”
林尘没有接话。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青玉佩，玉佩还温热着，像个沉默的小火炉一直贴着他。他站在那里，等其他参赛者的丹炉陆续熄火。很快有人交了丹，有人还在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大堂里陆续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熄灭后的余温和渐渐沉淀的药香。
他呼出一口气，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第一关，完成了。他收拾好台面，把玄铁丹炉重新收回布袋里，退到人群后方，开始等待第一轮的结果。阳光从丹武堂高高的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地面上，正好照在他刚刚放丹药的那块台面上。铁骨丹还放在台面上，丹纹清晰可见。阳光落在上面，像是给它们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