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发誓报仇
林尘在悦来客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窗外的月亮还没落，街面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坐起来，从布袋里掏出那块羊皮。
破魔九丹的丹方，他昨晚在梦里又过了一遍。诛心丹、碎骨丹、焚魂丹、裂脉丹、破甲丹、封魔丹、诛仙丹、灭神丹、混沌丹。九种丹药，对应魔族的九种神通——噬心术、碎骨爪、焚魂焰、裂脉指、魔甲术、魔气、魔魂、魔种、魔祖。林尘把这九种丹药的名字和功效背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个字都刻在脑子里，才把羊皮收好，站起来，走到窗边。
清晨的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他往街对面看了一眼，药铺的门还关着，胖掌柜大概还在睡。他没有打扰，悄悄下了楼，从后院走出客栈。
镇子外面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两边长满了芦苇。秋天的芦苇已经黄了，白花花的穗子在晨风里摇晃，像一片雪。林尘在河边找了块平地，盘腿坐下来，把阴阳鼎放在膝盖上。
“爹，娘，师父，爷爷，你们都在看着吧。”他对着鼎说话，“我今天要立个誓。”
阳光从东边的山头升起来，照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林尘站起来，面朝太阳，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我林尘，对着天地立誓。”
“第一，必杀蚀心。他杀了我师父，伤了我爷爷。此仇不报，枉为人徒、枉为人孙。”
“第二，必救我父母。林昊天、苏月婵。不管他们被困在哪里，不管要花多少年，我一定要找到他们、救出他们。”
“第三，必灭魔族。魔祖不灭，魔族不除，三界永无宁日。我要炼出破魔九丹，把魔祖永世封印。”
他说完这三句话，感觉胸口有一股热流涌上来，顺着经脉走到指尖。不是灵力，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有些发颤，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很强烈的、要把这三件事做完的决心。
“我这人说话算数。”他又补了一句，“不像我师父，说好戒酒三天，结果第二天就偷偷喝了。他那人说话不算数，我不学他。”
说完之后，他忽然觉得轻松了一些。那种被仇恨和愤怒压着的感觉还在，但不再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了。它变成了一种动力，推着他往前走，而不是把他按在原地。
他重新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练功。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慢慢走。筑基初期的灵力虽然弱，但经过这几天的修炼，已经比刚离开青山镇时浑厚了不少。阳气往上，阴气往下，在丹田中间交汇，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
他试着让漩涡转得更快一些。灵力在经脉里奔涌，一圈比一圈快，一圈比一圈有力。丹田里有一种微微的温热感，像有一颗小太阳在里面燃烧。
“炼气三层的时候，灵力像一根头发丝。”他自言自语，“筑基初期的时候，像一根麻绳。什么时候能像一条河呢？”
他练了半个时辰，走了八十个循环。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照在河面上，暖洋洋的。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回镇子。
药铺的门已经开了。胖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端着一碗热茶，看见林尘进来，笑了：“小兄弟，起得真早。”
“睡不着。”林尘从布袋里掏出一颗疗伤丹，放在柜台上，“这个送您。”
胖掌柜拿起丹药，看了看：“这是你炼的？”
“嗯。疗伤丹，止血生肌。您留着用，万一划伤了手，研成粉末敷上就行。”
胖掌柜收下丹药，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包东西：“这是干粮，我让媳妇早上烙的饼。你路上带着吃。”
林尘接过那包干粮，沉甸甸的。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七八个白面饼子，还有一小包咸菜和一块腌肉。他鼻子有点发酸：“谢谢掌柜的。”
“不谢。你要是真去了中州，以后炼出好丹了，别忘了给老哥哥寄一颗就行。”胖掌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路上小心。”
林尘把干粮收进布袋里，背上肩，转身出了药铺。他走过悦来客栈门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那是他住了一晚的房间。现在窗户关着，里面空荡荡的。他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又继续走了。
走出青石镇，官道变得宽了，路面也平了，两边的田地里种着冬小麦，绿油油的一片。林尘走了一段路，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从布袋里掏出那块青玉佩，握在手心里。玉佩温热，贴着掌心，像一只手在轻轻握住他。
他开口说话，声音很平静，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爹，娘，我刚刚发了誓。要杀蚀心，要救你们，要灭魔族。你们听着可能觉得我口气很大，一个筑基初期的小炼丹师，连丹宗都不到，就敢说要灭魔族。”他笑了笑，“但我是认真的。师父教过我，不管做什么事，先把目标定了，然后再一步一步走。目标定得高没关系，只要每一步都在往前走，总会到的。”
他把玉佩重新挂回脖子上，收好，站起来，继续赶路。这一路上，他又拿出了那块羊皮，一边走一边看。九种丹药的配方他已经倒背如流了，但每一种丹药的炮制方法和火候要求，他还需要仔细琢磨。第一丹诛心丹，需要天灵草、龙涎果、九幽花。这三种药材他都没见过，但他在药癞子的笔记里看到过描述——天灵草长在灵气浓郁的山崖上，叶片细长，背面有银白色的绒毛；龙涎果是红色的，像小灯笼，汁液粘稠，能拉出丝来；九幽花是紫色的，花蕊是黑色的，只在月圆之夜开放。
“天灵草，龙涎果，九幽花。”他默念着，“中州应该都有吧。如果中州没有，那上界肯定有。”
太阳从东边慢慢移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移到西边。走了一天，天黑的时候，他找了一处路边的废弃土地庙，在里面过了一夜。庙不大，供着一尊泥塑的土地公，脸上挂着蛛网。林尘在角落里铺了一层干草，躺下来，把阴阳鼎放在胸口，用手捂着。鼎身是温热的，像一只小暖炉，驱散了夜里的寒气。
“祖师爷，您说过，阴阳封印的最高境界是封印天地。”他闭着眼睛，“我能做到吗？”
鼎没有回答。但他觉得鼎身上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下。
林尘笑了笑，慢慢睡着了。梦里，他又看见了那三句话——杀蚀心、救父母、灭魔族。它们写在天空上，金色的字，一笔一画都清清楚楚。他伸手去够，却总也够不着。但他没有急，继续伸手，一次，两次，三次。直到他的手够到了其中一个字，然后那些字纷纷碎裂开来，化作漫天金色的雨，落在他的脸上、身上。他想睁开眼，但太亮了。金色的雨淋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声地跟他说着什么。他听不清楚，但知道那些话是好的，是他想听到的。
他醒了。天已经亮了。透过庙门，他看见远处山边的阳光，正沿着田野和山脊蔓延过来，照得整个世界金灿灿的。
林尘坐起来，从怀里掏出那块青玉佩，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背起布袋，走出了土地庙。
“蚀心，你等着。我会去找你的。”他站在晨光里，轻声说，“等我把破魔九丹炼出来，第一个就找你。”
然后他转过身，向着东边的那条官道走去。天边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他的影子上，拉得很长很长，拖在身后，像一条金色的路，一直延伸到他还没有走到的地方。而他知道，只要不停地走下去，总有一天会走到想要去的地方。
破魔九丹的丹方，他昨晚在梦里又过了一遍。诛心丹、碎骨丹、焚魂丹、裂脉丹、破甲丹、封魔丹、诛仙丹、灭神丹、混沌丹。九种丹药，对应魔族的九种神通——噬心术、碎骨爪、焚魂焰、裂脉指、魔甲术、魔气、魔魂、魔种、魔祖。林尘把这九种丹药的名字和功效背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个字都刻在脑子里，才把羊皮收好，站起来，走到窗边。
清晨的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他往街对面看了一眼，药铺的门还关着，胖掌柜大概还在睡。他没有打扰，悄悄下了楼，从后院走出客栈。
镇子外面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两边长满了芦苇。秋天的芦苇已经黄了，白花花的穗子在晨风里摇晃，像一片雪。林尘在河边找了块平地，盘腿坐下来，把阴阳鼎放在膝盖上。
“爹，娘，师父，爷爷，你们都在看着吧。”他对着鼎说话，“我今天要立个誓。”
阳光从东边的山头升起来，照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林尘站起来，面朝太阳，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我林尘，对着天地立誓。”
“第一，必杀蚀心。他杀了我师父，伤了我爷爷。此仇不报，枉为人徒、枉为人孙。”
“第二，必救我父母。林昊天、苏月婵。不管他们被困在哪里，不管要花多少年，我一定要找到他们、救出他们。”
“第三，必灭魔族。魔祖不灭，魔族不除，三界永无宁日。我要炼出破魔九丹，把魔祖永世封印。”
他说完这三句话，感觉胸口有一股热流涌上来，顺着经脉走到指尖。不是灵力，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有些发颤，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很强烈的、要把这三件事做完的决心。
“我这人说话算数。”他又补了一句，“不像我师父，说好戒酒三天，结果第二天就偷偷喝了。他那人说话不算数，我不学他。”
说完之后，他忽然觉得轻松了一些。那种被仇恨和愤怒压着的感觉还在，但不再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了。它变成了一种动力，推着他往前走，而不是把他按在原地。
他重新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练功。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慢慢走。筑基初期的灵力虽然弱，但经过这几天的修炼，已经比刚离开青山镇时浑厚了不少。阳气往上，阴气往下，在丹田中间交汇，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
他试着让漩涡转得更快一些。灵力在经脉里奔涌，一圈比一圈快，一圈比一圈有力。丹田里有一种微微的温热感，像有一颗小太阳在里面燃烧。
“炼气三层的时候，灵力像一根头发丝。”他自言自语，“筑基初期的时候，像一根麻绳。什么时候能像一条河呢？”
他练了半个时辰，走了八十个循环。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照在河面上，暖洋洋的。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回镇子。
药铺的门已经开了。胖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端着一碗热茶，看见林尘进来，笑了：“小兄弟，起得真早。”
“睡不着。”林尘从布袋里掏出一颗疗伤丹，放在柜台上，“这个送您。”
胖掌柜拿起丹药，看了看：“这是你炼的？”
“嗯。疗伤丹，止血生肌。您留着用，万一划伤了手，研成粉末敷上就行。”
胖掌柜收下丹药，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包东西：“这是干粮，我让媳妇早上烙的饼。你路上带着吃。”
林尘接过那包干粮，沉甸甸的。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七八个白面饼子，还有一小包咸菜和一块腌肉。他鼻子有点发酸：“谢谢掌柜的。”
“不谢。你要是真去了中州，以后炼出好丹了，别忘了给老哥哥寄一颗就行。”胖掌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路上小心。”
林尘把干粮收进布袋里，背上肩，转身出了药铺。他走过悦来客栈门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那是他住了一晚的房间。现在窗户关着，里面空荡荡的。他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又继续走了。
走出青石镇，官道变得宽了，路面也平了，两边的田地里种着冬小麦，绿油油的一片。林尘走了一段路，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从布袋里掏出那块青玉佩，握在手心里。玉佩温热，贴着掌心，像一只手在轻轻握住他。
他开口说话，声音很平静，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爹，娘，我刚刚发了誓。要杀蚀心，要救你们，要灭魔族。你们听着可能觉得我口气很大，一个筑基初期的小炼丹师，连丹宗都不到，就敢说要灭魔族。”他笑了笑，“但我是认真的。师父教过我，不管做什么事，先把目标定了，然后再一步一步走。目标定得高没关系，只要每一步都在往前走，总会到的。”
他把玉佩重新挂回脖子上，收好，站起来，继续赶路。这一路上，他又拿出了那块羊皮，一边走一边看。九种丹药的配方他已经倒背如流了，但每一种丹药的炮制方法和火候要求，他还需要仔细琢磨。第一丹诛心丹，需要天灵草、龙涎果、九幽花。这三种药材他都没见过，但他在药癞子的笔记里看到过描述——天灵草长在灵气浓郁的山崖上，叶片细长，背面有银白色的绒毛；龙涎果是红色的，像小灯笼，汁液粘稠，能拉出丝来；九幽花是紫色的，花蕊是黑色的，只在月圆之夜开放。
“天灵草，龙涎果，九幽花。”他默念着，“中州应该都有吧。如果中州没有，那上界肯定有。”
太阳从东边慢慢移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移到西边。走了一天，天黑的时候，他找了一处路边的废弃土地庙，在里面过了一夜。庙不大，供着一尊泥塑的土地公，脸上挂着蛛网。林尘在角落里铺了一层干草，躺下来，把阴阳鼎放在胸口，用手捂着。鼎身是温热的，像一只小暖炉，驱散了夜里的寒气。
“祖师爷，您说过，阴阳封印的最高境界是封印天地。”他闭着眼睛，“我能做到吗？”
鼎没有回答。但他觉得鼎身上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下。
林尘笑了笑，慢慢睡着了。梦里，他又看见了那三句话——杀蚀心、救父母、灭魔族。它们写在天空上，金色的字，一笔一画都清清楚楚。他伸手去够，却总也够不着。但他没有急，继续伸手，一次，两次，三次。直到他的手够到了其中一个字，然后那些字纷纷碎裂开来，化作漫天金色的雨，落在他的脸上、身上。他想睁开眼，但太亮了。金色的雨淋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声地跟他说着什么。他听不清楚，但知道那些话是好的，是他想听到的。
他醒了。天已经亮了。透过庙门，他看见远处山边的阳光，正沿着田野和山脊蔓延过来，照得整个世界金灿灿的。
林尘坐起来，从怀里掏出那块青玉佩，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背起布袋，走出了土地庙。
“蚀心，你等着。我会去找你的。”他站在晨光里，轻声说，“等我把破魔九丹炼出来，第一个就找你。”
然后他转过身，向着东边的那条官道走去。天边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他的影子上，拉得很长很长，拖在身后，像一条金色的路，一直延伸到他还没有走到的地方。而他知道，只要不停地走下去，总有一天会走到想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