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击退魔将（惨胜）
上古丹帝的意志散了，但林尘脑子里的《阴阳丹经》还在。那些丹方、手法、火候、封印，像刻在骨头里一样，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其中有一个丹方，他翻了十几遍，每次看到都心跳加速——燃血爆元丹。禁丹中的禁丹，比暴血丹霸道十倍。吞下去之后，燃烧精血，在短时间内把修为提升一个大境界。代价是精血大损，至少卧床半年，严重了还会折寿。
林尘把丹方看了又看，然后收了起来。他暂时用不上，因为他没有药材。燃血爆元丹的主药是龙血草，那东西只有深山大泽里才有，青山镇方圆百里根本找不到。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继续研究其他丹方。阴阳丹经里记载的丹方有上千种，从最低等的培元丹到传说中的神丹，应有尽有。林尘像一块干透了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
“尘儿，你师父的棺材到了。”赵婶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林尘走出屋，看见一口黑漆棺材停在院子里，王寡妇和李木匠正帮着往里抬。棺材不大，药癞子瘦，够了。
林尘走过去，掀开棺材盖，往里面铺了一层干草，又铺了一层棉被。然后走进屋，把药癞子的遗体抱出来。师父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林尘把他放进棺材里，把他的手放在胸前，又把那根断成两截的铁棍放在他身边。铁棍跟了他几十年，他应该舍不得扔。
“师父，您走好。”林尘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赵婶在旁边抹眼泪，王寡妇也跟着哭。林老汉坐在屋里的床上，没有出来，但林尘听见他在叹气。
棺材盖上了，钉了钉子。赵婶说等选个好日子再下葬，林尘说不用等了，明天就埋。早一天入土，早一天安生。赵婶拗不过他，只好去准备。
傍晚，林尘在院子里劈柴。不是有柴要劈，是他想劈。斧子一起一落，木头咔嚓裂开，声音清脆。劈了几十根，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散了一些。
“小子，你还有心思劈柴？”上古丹帝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林尘停下斧子，把阴阳鼎掏出来。鼎身上的阴阳纹亮了一下，老人的虚影飘了出来。比之前淡了一些，但还能看清。
“祖师爷，您不是散了吗？”
“散了一半，还剩一半。”老人飘到老槐树上坐下，“你这鼎里封了我两缕意志，一缕散了，还有一缕。省着点用，用完了就真没了。”
“那您现在出来干嘛？”
“不出来不行。你要大祸临头了。”
林尘愣了一下：“什么大祸？”
“西边，三里外，有一股很强的魔气正在往这边来。比你上次遇到的那个魔将强了不止一倍。”老人指了指西边的天空，“你自己闻闻。”
林尘抽了抽鼻子，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不是以前那种浓烈的、刺鼻的臭味，而是一种冷冰冰的、像蛇一样的腥气，和蚀心的气味很像，但更浓，更重。
“蚀心回来了？”
“不知道叫什么。但肯定是他。”
林尘把斧子往地上一插，转身进屋，把布袋翻出来。爆破丹还有十几颗，铁骨丹和疗伤丹各一瓶，驱魔丹三颗。不够。上次蚀心一个人来，他和师父两人都挡不住，现在师父不在了，爷爷伤了，赵婶不会打架。他一个人，怎么打？
“祖师爷，您有什么办法？”
“有。燃血爆元丹。”
“我没有龙血草。”
“没有龙血草，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老人从树上飘下来，“你用阴阳鼎做炉，以自身为引，把你的精血和灵力一起炼进丹里。炼出来的丹，虽然比不上龙血草的正品，但也能撑一阵子。”
林尘咬了咬牙：“我试试。”
“不是试，是必须成。不成，你就死。”
林尘把阴阳鼎放在院子中央，鼎身不大，只有拳头大，但老人说这鼎能装下一整炉的药液。他按照燃血爆元丹的配方，从布袋里翻出替代药材——血竭、红花、丹参、赤芍、川芎、人参。没有龙血草，就用血竭和红花加倍，勉强能替代。
“开始。”老人在旁边指挥。
林尘点火预热。不是用玄铁丹炉，而是用阴阳鼎。灵力从丹田涌出，注入鼎身。鼎上的阴阳纹亮了起来，黑白两色的光芒交替闪烁，像呼吸一样。药液在鼎里翻滚，比在玄铁丹炉里快了一倍。
“投放血竭。”林尘把血竭倒进去，药液变成了深红色。“红花。”药液翻滚得更厉害了。“丹参、赤芍、川芎、人参。”六味药全进去了，药液像一锅沸腾的血。
“现在，以自身为引。把你的精血滴进去。”
林尘咬破舌尖，往鼎里喷了一口血。血雾弥漫，鼎里的药液猛地一缩，然后剧烈膨胀，差点冲出鼎口。
“稳住！”老人喊，“用阴阳封印封住药性！别让它们炸了！”
林尘双手齐出，左手阳封印，右手阴封印，同时打在鼎身上。金色的光膜和银白色的光膜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灰色的薄膜，把药液牢牢封住。药液在鼎里翻滚、凝聚，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收丹。三颗暗红色的丹药，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血光，像凝固的血珠。林尘把它们放在手心里，丹药温热，散发着辛辣的血腥味。
“成了。”老人点了点头，“吃一颗。别吃多，一颗就够了。”
林尘把一颗燃血爆元丹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暴烈的热流从胃里炸开，像火山喷发。不是爆破丹那种冰火相冲的撕裂感，而是一种纯粹的、灼烧的、从骨头里往外烧的热。他的血液在沸腾，经脉在燃烧，灵力在暴涨——筑基巅峰、假丹、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强的力量。灵力像决堤的洪水，在经脉里奔涌。他握了握拳头，指节咔嚓作响，感觉一拳能打碎一块巨石。
“药效只有一炷香。”老人在旁边提醒，“一炷香之内，你必须解决他。”
林尘站起来，走到门口。黑雾已经漫到了街口，蚀心站在黑雾中央，黑袍猎猎作响。他看见林尘，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你师父死了，你爷爷残了，你一个筑基期的小孩，拿什么跟我打？”
林尘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阴阳鼎，托在手心里。鼎身上的阴阳纹亮了起来，黑白两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蚀心的脸色变了：“阴阳鼎？上古丹帝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师父传给我的。”林尘把鼎举高，“你想看看它的威力吗？”
蚀心没有说话，抬起手，黑雾凝聚成一根长矛，朝林尘掷来。林尘没有躲，把阴阳鼎往前一推，鼎身上的阴阳纹射出黑白两色的光柱，与黑矛碰撞在一起。
“轰——”
黑矛碎了，光柱也散了。林尘后退了两步，蚀心也后退了一步。
“不错。”蚀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筑基期的修为，居然能挡住我的一击。”
“不止一击。”林尘从怀里掏出爆破丹，一把全撒了出去——十几颗，像天女散花。蚀心抬手挡住，黑雾在他身前形成一面盾牌，爆破丹在盾牌上炸开，轰轰轰轰，爆炸声震耳欲聋。盾牌裂了，蚀心又后退了两步。
但他没有受伤。
“你的丹药，威力太小了。”蚀心冷笑，“就像蚊子叮大象。”
林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丹——燃血爆元丹。不是他吃的那种，是他专门给蚀心准备的。他把丹塞进阴阳鼎里，把鼎口对准蚀心，然后把全身的灵力都灌了进去。
鼎身上的阴阳纹全部亮了起来，黑白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太极图旋转着，把燃血爆元丹的药性压缩、压缩、再压缩，然后——射出。
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柱从鼎口喷出，速度快得像闪电，蚀心来不及躲，被光柱击中胸口。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街对面的墙上，墙塌了半截。他的胸口有一个碗大的洞，黑色的血从洞里涌出来，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你……”蚀心挣扎着站起来，看着自己胸口的洞，脸色惨白。
林尘也撑不住了。燃血爆元丹的药效过了，灵力像退潮一样从经脉里退去。他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手里的阴阳鼎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蚀心看着林尘，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没有继续攻击。他转身走进黑雾里，黑雾慢慢消散。
“小子，我记住你了。”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黑雾散了，街上只剩下一地碎石和黑色的血迹。林尘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燃血爆元丹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了，精血大损，浑身乏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又干又疼。他知道，自己至少要在床上躺半年。
“尘儿！”赵婶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他趴在地上，吓得魂都没了，“你怎么了？”
“赵婶，没事。扶我起来。”
赵婶把他扶起来，背进屋里，放在床上。林老汉躺在旁边的床上，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眶红了。
“爷爷，蚀心走了。”
“看见了。”
“他还会回来的。”
“回来再说。”
林尘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燃血爆元丹的药效彻底退了，他的修为从金丹后期一路跌到了筑基初期，连中期都没保住。但命保住了。爷爷还在，赵婶还在，青山镇还在。
他从怀里掏出阴阳鼎，鼎身温热，阴阳纹还在微微发光。他把鼎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祖师爷，谢谢您。”
没有回答。鼎身上的光芒慢慢灭了，老人没有再出来。他那一缕意志，大概也用完了吧。
窗外，月亮躲在云后面。铁匠铺的废墟上，还有几缕青烟在飘。林尘听着赵婶在灶房里熬药的声音，听着爷爷平稳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他太累了，累得连梦都没有做。
天亮的时候，赵婶端着一碗药汤进来，看见林尘还睡着，没忍心叫他，把药汤放在床头，又出去了。
林尘睡了一整天，傍晚才醒。他睁开眼睛，看见赵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衣服。
“赵婶，几点了？”
“快晚上了。你饿不饿？我给你热粥。”
林尘摇了摇头，撑着坐起来。浑身酸疼，像被人打了一顿。他摸了摸自己的脉，灵力还在，但弱了很多。筑基初期，比暴血丹那次掉得还狠。
“爷爷呢？”
“你爷爷在院子里晒太阳。你那生肌续骨丹管用，他的腿开始长新肉了。”
林尘心里一松。至少还有好事。
他端起药汤，一口一口地喝着。药汤很苦，苦得他直皱眉，但比师父以前熬的那些好喝多了。师父熬的药，总能苦到人怀疑人生。
“赵婶，师父的棺材下葬了吗？”
“下了。今天一早，王寡妇和李木匠帮忙埋的，就在后山，你师父以前常去采药的那片山坡。”
林尘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晚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爽。他看着后山的方向，那里有一片山坡，种满了药草。师父以前常去那里采药，一待就是一整天。
“师父，您就在那儿吧。那儿有药香，您闻着舒服。”
他站了很久，直到月亮升起来，才转身回屋。从怀里掏出阴阳鼎，鼎身冰凉，阴阳纹暗淡无光。他用手指抚摸着纹路，心里默默地念着上古丹帝传给他的口诀——“阴阳相生，万物化生。”
“祖师爷，您还活着吗？”
没有回答。林尘把鼎收进怀里，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蚀心还会回来。他要在那之前，把修为练回去，把丹道练上去，把破魔九丹炼出来。路还长，但他不怕。他有阴阳鼎，有《阴阳丹经》，有爷爷和赵婶。
他还有师父留下的那些话——“等你炼出破魔九丹，自然就能报仇了。”
“师父，我会炼出来的。您等着。”
林尘把丹方看了又看，然后收了起来。他暂时用不上，因为他没有药材。燃血爆元丹的主药是龙血草，那东西只有深山大泽里才有，青山镇方圆百里根本找不到。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继续研究其他丹方。阴阳丹经里记载的丹方有上千种，从最低等的培元丹到传说中的神丹，应有尽有。林尘像一块干透了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
“尘儿，你师父的棺材到了。”赵婶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林尘走出屋，看见一口黑漆棺材停在院子里，王寡妇和李木匠正帮着往里抬。棺材不大，药癞子瘦，够了。
林尘走过去，掀开棺材盖，往里面铺了一层干草，又铺了一层棉被。然后走进屋，把药癞子的遗体抱出来。师父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林尘把他放进棺材里，把他的手放在胸前，又把那根断成两截的铁棍放在他身边。铁棍跟了他几十年，他应该舍不得扔。
“师父，您走好。”林尘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赵婶在旁边抹眼泪，王寡妇也跟着哭。林老汉坐在屋里的床上，没有出来，但林尘听见他在叹气。
棺材盖上了，钉了钉子。赵婶说等选个好日子再下葬，林尘说不用等了，明天就埋。早一天入土，早一天安生。赵婶拗不过他，只好去准备。
傍晚，林尘在院子里劈柴。不是有柴要劈，是他想劈。斧子一起一落，木头咔嚓裂开，声音清脆。劈了几十根，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散了一些。
“小子，你还有心思劈柴？”上古丹帝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林尘停下斧子，把阴阳鼎掏出来。鼎身上的阴阳纹亮了一下，老人的虚影飘了出来。比之前淡了一些，但还能看清。
“祖师爷，您不是散了吗？”
“散了一半，还剩一半。”老人飘到老槐树上坐下，“你这鼎里封了我两缕意志，一缕散了，还有一缕。省着点用，用完了就真没了。”
“那您现在出来干嘛？”
“不出来不行。你要大祸临头了。”
林尘愣了一下：“什么大祸？”
“西边，三里外，有一股很强的魔气正在往这边来。比你上次遇到的那个魔将强了不止一倍。”老人指了指西边的天空，“你自己闻闻。”
林尘抽了抽鼻子，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不是以前那种浓烈的、刺鼻的臭味，而是一种冷冰冰的、像蛇一样的腥气，和蚀心的气味很像，但更浓，更重。
“蚀心回来了？”
“不知道叫什么。但肯定是他。”
林尘把斧子往地上一插，转身进屋，把布袋翻出来。爆破丹还有十几颗，铁骨丹和疗伤丹各一瓶，驱魔丹三颗。不够。上次蚀心一个人来，他和师父两人都挡不住，现在师父不在了，爷爷伤了，赵婶不会打架。他一个人，怎么打？
“祖师爷，您有什么办法？”
“有。燃血爆元丹。”
“我没有龙血草。”
“没有龙血草，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老人从树上飘下来，“你用阴阳鼎做炉，以自身为引，把你的精血和灵力一起炼进丹里。炼出来的丹，虽然比不上龙血草的正品，但也能撑一阵子。”
林尘咬了咬牙：“我试试。”
“不是试，是必须成。不成，你就死。”
林尘把阴阳鼎放在院子中央，鼎身不大，只有拳头大，但老人说这鼎能装下一整炉的药液。他按照燃血爆元丹的配方，从布袋里翻出替代药材——血竭、红花、丹参、赤芍、川芎、人参。没有龙血草，就用血竭和红花加倍，勉强能替代。
“开始。”老人在旁边指挥。
林尘点火预热。不是用玄铁丹炉，而是用阴阳鼎。灵力从丹田涌出，注入鼎身。鼎上的阴阳纹亮了起来，黑白两色的光芒交替闪烁，像呼吸一样。药液在鼎里翻滚，比在玄铁丹炉里快了一倍。
“投放血竭。”林尘把血竭倒进去，药液变成了深红色。“红花。”药液翻滚得更厉害了。“丹参、赤芍、川芎、人参。”六味药全进去了，药液像一锅沸腾的血。
“现在，以自身为引。把你的精血滴进去。”
林尘咬破舌尖，往鼎里喷了一口血。血雾弥漫，鼎里的药液猛地一缩，然后剧烈膨胀，差点冲出鼎口。
“稳住！”老人喊，“用阴阳封印封住药性！别让它们炸了！”
林尘双手齐出，左手阳封印，右手阴封印，同时打在鼎身上。金色的光膜和银白色的光膜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灰色的薄膜，把药液牢牢封住。药液在鼎里翻滚、凝聚，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收丹。三颗暗红色的丹药，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血光，像凝固的血珠。林尘把它们放在手心里，丹药温热，散发着辛辣的血腥味。
“成了。”老人点了点头，“吃一颗。别吃多，一颗就够了。”
林尘把一颗燃血爆元丹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暴烈的热流从胃里炸开，像火山喷发。不是爆破丹那种冰火相冲的撕裂感，而是一种纯粹的、灼烧的、从骨头里往外烧的热。他的血液在沸腾，经脉在燃烧，灵力在暴涨——筑基巅峰、假丹、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强的力量。灵力像决堤的洪水，在经脉里奔涌。他握了握拳头，指节咔嚓作响，感觉一拳能打碎一块巨石。
“药效只有一炷香。”老人在旁边提醒，“一炷香之内，你必须解决他。”
林尘站起来，走到门口。黑雾已经漫到了街口，蚀心站在黑雾中央，黑袍猎猎作响。他看见林尘，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你师父死了，你爷爷残了，你一个筑基期的小孩，拿什么跟我打？”
林尘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阴阳鼎，托在手心里。鼎身上的阴阳纹亮了起来，黑白两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蚀心的脸色变了：“阴阳鼎？上古丹帝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师父传给我的。”林尘把鼎举高，“你想看看它的威力吗？”
蚀心没有说话，抬起手，黑雾凝聚成一根长矛，朝林尘掷来。林尘没有躲，把阴阳鼎往前一推，鼎身上的阴阳纹射出黑白两色的光柱，与黑矛碰撞在一起。
“轰——”
黑矛碎了，光柱也散了。林尘后退了两步，蚀心也后退了一步。
“不错。”蚀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筑基期的修为，居然能挡住我的一击。”
“不止一击。”林尘从怀里掏出爆破丹，一把全撒了出去——十几颗，像天女散花。蚀心抬手挡住，黑雾在他身前形成一面盾牌，爆破丹在盾牌上炸开，轰轰轰轰，爆炸声震耳欲聋。盾牌裂了，蚀心又后退了两步。
但他没有受伤。
“你的丹药，威力太小了。”蚀心冷笑，“就像蚊子叮大象。”
林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丹——燃血爆元丹。不是他吃的那种，是他专门给蚀心准备的。他把丹塞进阴阳鼎里，把鼎口对准蚀心，然后把全身的灵力都灌了进去。
鼎身上的阴阳纹全部亮了起来，黑白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太极图旋转着，把燃血爆元丹的药性压缩、压缩、再压缩，然后——射出。
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柱从鼎口喷出，速度快得像闪电，蚀心来不及躲，被光柱击中胸口。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街对面的墙上，墙塌了半截。他的胸口有一个碗大的洞，黑色的血从洞里涌出来，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你……”蚀心挣扎着站起来，看着自己胸口的洞，脸色惨白。
林尘也撑不住了。燃血爆元丹的药效过了，灵力像退潮一样从经脉里退去。他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手里的阴阳鼎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蚀心看着林尘，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没有继续攻击。他转身走进黑雾里，黑雾慢慢消散。
“小子，我记住你了。”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黑雾散了，街上只剩下一地碎石和黑色的血迹。林尘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燃血爆元丹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了，精血大损，浑身乏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又干又疼。他知道，自己至少要在床上躺半年。
“尘儿！”赵婶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他趴在地上，吓得魂都没了，“你怎么了？”
“赵婶，没事。扶我起来。”
赵婶把他扶起来，背进屋里，放在床上。林老汉躺在旁边的床上，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眶红了。
“爷爷，蚀心走了。”
“看见了。”
“他还会回来的。”
“回来再说。”
林尘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燃血爆元丹的药效彻底退了，他的修为从金丹后期一路跌到了筑基初期，连中期都没保住。但命保住了。爷爷还在，赵婶还在，青山镇还在。
他从怀里掏出阴阳鼎，鼎身温热，阴阳纹还在微微发光。他把鼎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祖师爷，谢谢您。”
没有回答。鼎身上的光芒慢慢灭了，老人没有再出来。他那一缕意志，大概也用完了吧。
窗外，月亮躲在云后面。铁匠铺的废墟上，还有几缕青烟在飘。林尘听着赵婶在灶房里熬药的声音，听着爷爷平稳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他太累了，累得连梦都没有做。
天亮的时候，赵婶端着一碗药汤进来，看见林尘还睡着，没忍心叫他，把药汤放在床头，又出去了。
林尘睡了一整天，傍晚才醒。他睁开眼睛，看见赵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衣服。
“赵婶，几点了？”
“快晚上了。你饿不饿？我给你热粥。”
林尘摇了摇头，撑着坐起来。浑身酸疼，像被人打了一顿。他摸了摸自己的脉，灵力还在，但弱了很多。筑基初期，比暴血丹那次掉得还狠。
“爷爷呢？”
“你爷爷在院子里晒太阳。你那生肌续骨丹管用，他的腿开始长新肉了。”
林尘心里一松。至少还有好事。
他端起药汤，一口一口地喝着。药汤很苦，苦得他直皱眉，但比师父以前熬的那些好喝多了。师父熬的药，总能苦到人怀疑人生。
“赵婶，师父的棺材下葬了吗？”
“下了。今天一早，王寡妇和李木匠帮忙埋的，就在后山，你师父以前常去采药的那片山坡。”
林尘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晚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爽。他看着后山的方向，那里有一片山坡，种满了药草。师父以前常去那里采药，一待就是一整天。
“师父，您就在那儿吧。那儿有药香，您闻着舒服。”
他站了很久，直到月亮升起来，才转身回屋。从怀里掏出阴阳鼎，鼎身冰凉，阴阳纹暗淡无光。他用手指抚摸着纹路，心里默默地念着上古丹帝传给他的口诀——“阴阳相生，万物化生。”
“祖师爷，您还活着吗？”
没有回答。林尘把鼎收进怀里，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蚀心还会回来。他要在那之前，把修为练回去，把丹道练上去，把破魔九丹炼出来。路还长，但他不怕。他有阴阳鼎，有《阴阳丹经》，有爷爷和赵婶。
他还有师父留下的那些话——“等你炼出破魔九丹，自然就能报仇了。”
“师父，我会炼出来的。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