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魔将·蚀心降临
天亮之后，林尘才看清自己伤成了什么样。左臂上有三道深深的齿痕，皮肉翻开，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筋膜。右肩膀被咬穿了一个洞，血虽然止住了，但胳膊抬不起来。后背还有几道爪子划的口子，火辣辣地疼。赵婶给他包扎的时候，手都在抖。
“赵婶，不疼。”
“骗鬼呢？这还不疼？”赵婶把布条缠紧，林尘闷哼了一声。
赵婶瞪了他一眼，放轻了动作。
药癞子伤得不轻。蚀心那一道黑雾击中了他的胸口，肋骨至少裂了两根，咳嗽的时候带着血丝。林尘给他吃了两颗疗伤丹，又涂了驱魔散，但效果不明显。
“师父，这不是普通的伤。”
“废话。魔气入体，疗伤丹没用。”药癞子靠在墙上，脸色蜡黄，“得用驱魔丹。你有吗？”
林尘翻了翻布袋，驱魔散有，驱魔丹没有。驱魔丹比驱魔散高一阶，需要丹师才能炼。他离丹师还差一步。
“现在炼来得及吗？”
“来不及。晚上蚀心还会来。”药癞子闭着眼睛，“今晚怕是扛不住了。”
林尘没说话。他走到后院，盘腿坐下，开始练功。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慢慢走。左臂的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咬着牙，没有停。灵力走了五十个循环，经脉里的瘀滞被冲开了一些，左臂的疼痛减轻了。
他试着让丹田里的漩涡转得更快。筑基中期巅峰的灵力在漩涡里奔涌，阳气往上，阴气往下，在丹田中间交汇，不再排斥，也不再疼痛。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稳。
“突破啊，突破啊。”他在心里喊。
但丹田像一潭深水，怎么都翻不起浪。
傍晚，太阳刚落山，林尘就闻到了那股臭味。不是昨晚那种浓烈的腐臭，而是一种冷冰冰的、像蛇一样的腥气。他知道，蚀心来了。
药癞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根铁棍，脸色苍白。林老汉站在门口，握着铁锤，一言不发。赵婶躲在屋里，从窗户缝里往外看。
黑雾从街东头弥漫过来。没有昨晚那么浓，但更凝实，像一条黑色的毯子，慢慢铺过来。黑雾中央，蚀心站在那里，黑袍无风自动，斗笠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蚀心没有带魔物。他一个人来的。
“药癞子，二十年前你从苍炎帝国逃到下界，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蚀心的声音像生锈的铁器摩擦，“你太小看心魔宗了。”
药癞子没有接话。
“破魔九丹的丹方，在你手里吧？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不在。”
“那在谁手里？那个孩子？”蚀心的目光转向林尘，“丹毒体，万年难遇。你收他当徒弟，是为了让他继承破魔九丹？”
药癞子没有说话。
蚀心往前走了一步，黑雾随着他涌动。
“二十年前，林昊天和苏月婵从我手里逃掉了，但他们的丹方没有带走。你是苏家的客卿，苏月婵的师父。丹方不在你手里，在谁手里？”
药癞子咳嗽了两声：“我说了，不在。”
蚀心的耐心似乎到了尽头。他抬起手，指尖的黑雾凝聚成一根细针，朝药癞子射去。药癞子躲不开，林尘冲过去挡在前面，黑针扎进他的右肩。
疼。不是皮肉之痛，而是一种钻心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乱窜的疼。林尘感觉自己的右臂瞬间失去了力气，铁锤掉在地上。
“尘儿！”林老汉冲过来，扶住他。
蚀心没有继续攻击。他看着林尘，沉默了几息。
“丹毒体，果然名不虚传。换做普通人，这一针下去，半条命就没了。你居然还能站着。”
林尘咬着牙，把右肩的黑雾逼了出来。灵力从丹田涌出，包裹着那缕黑雾，把它一点一点地推出去。黑雾从他肩膀的伤口里飘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蚀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筑基中期，能把我的魔气逼出来？你的灵力比我想的精纯。”他顿了顿，“药癞子，你收了个好徒弟。”
药癞子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蚀心又往前走了一步。黑雾已经漫到了铁匠铺门口。
“我再问你一次，破魔九丹的丹方在哪？”
“不在我这里。也不在我徒弟那里。”药癞子看着他，“丹方在林昊天和苏月婵手里。他们没死，你比我清楚。”
蚀心沉默了。
“二十年前你追杀了他们三个月，没找到丹方。二十年后你来找我，说明你也没找到他们。”药癞子咳嗽了一声，“破魔九丹不在我手里，你杀了我也没用。”
蚀心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手。这次不是一根黑针，而是一团黑雾，像一只无形的手，朝药癞子抓去。
林尘冲上去，挡在师父面前，把丹田里所有的灵力都催动起来，在身前画了一道阳封印。
金色的光膜挡住了黑雾。但也只挡了一息。黑雾冲破封印，击中了林尘的胸口。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尘儿！”林老汉冲过去扶他。
药癞子的脸色变了。他挣扎着站起来，挡在林尘前面。
“蚀心，你要杀就杀我。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丹毒体的孩子，比一百个成年炼丹师都有价值。”蚀心抬起手，“不过我现在不杀他。等炼成万魂魔丹，他的魂魄比他的命值钱。”
黑雾再次凝聚。
这时，远处传来了鸡叫声。不是一声两声，而是此起彼伏，整个镇子的鸡都叫了起来。
蚀心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他收回黑雾，转身走进黑雾里。
“药癞子，我还会再来。下一次，你不会这么幸运。”
黑雾散了，蚀心也消失了。街上一片狼藉，青石板被黑雾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林尘靠在墙上，嘴角挂着血，但眼睛是亮的。
“师父，他走了？”
“走了。”
“明天还来？”
“不知道。但肯定会来。”药癞子看着他，“你刚才用阳封印挡他的黑雾，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他的是阴属性的魔气，我用阳属性的封印，应该能克制。”
“应该？你差点把自己克死。”
林尘笑了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赵婶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林尘嘴角的血，吓得手忙脚乱地给他擦。
“尘儿，你别逞强了。那东西不是人，你打不过的。”
“赵婶，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师父被他打死。”
赵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老汉走过来，把林尘从地上扶起来，背进屋里。他没有说话，但林尘感觉到爷爷的手在抖。
晚上，林尘躺在床上，伤口疼得睡不着。他闭着眼睛，想着今天的事。蚀心的黑雾，是阴属性的魔气。他用阳封印去挡，虽然只挡了一息，但至少证明阳封印对魔气有克制作用。
如果他能把阳封印的力量再加强，是不是就能挡住蚀心的攻击？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阳封印克制阴属性魔气。需加强封印强度。方法：提升灵力纯度，增加封印层数。
写完后，他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躲在云后面。铁匠铺的炉火已经熄了，但余温还在。林尘知道，蚀心还会再来。他要在那之前，变得更强。
“赵婶，不疼。”
“骗鬼呢？这还不疼？”赵婶把布条缠紧，林尘闷哼了一声。
赵婶瞪了他一眼，放轻了动作。
药癞子伤得不轻。蚀心那一道黑雾击中了他的胸口，肋骨至少裂了两根，咳嗽的时候带着血丝。林尘给他吃了两颗疗伤丹，又涂了驱魔散，但效果不明显。
“师父，这不是普通的伤。”
“废话。魔气入体，疗伤丹没用。”药癞子靠在墙上，脸色蜡黄，“得用驱魔丹。你有吗？”
林尘翻了翻布袋，驱魔散有，驱魔丹没有。驱魔丹比驱魔散高一阶，需要丹师才能炼。他离丹师还差一步。
“现在炼来得及吗？”
“来不及。晚上蚀心还会来。”药癞子闭着眼睛，“今晚怕是扛不住了。”
林尘没说话。他走到后院，盘腿坐下，开始练功。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慢慢走。左臂的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咬着牙，没有停。灵力走了五十个循环，经脉里的瘀滞被冲开了一些，左臂的疼痛减轻了。
他试着让丹田里的漩涡转得更快。筑基中期巅峰的灵力在漩涡里奔涌，阳气往上，阴气往下，在丹田中间交汇，不再排斥，也不再疼痛。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稳。
“突破啊，突破啊。”他在心里喊。
但丹田像一潭深水，怎么都翻不起浪。
傍晚，太阳刚落山，林尘就闻到了那股臭味。不是昨晚那种浓烈的腐臭，而是一种冷冰冰的、像蛇一样的腥气。他知道，蚀心来了。
药癞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根铁棍，脸色苍白。林老汉站在门口，握着铁锤，一言不发。赵婶躲在屋里，从窗户缝里往外看。
黑雾从街东头弥漫过来。没有昨晚那么浓，但更凝实，像一条黑色的毯子，慢慢铺过来。黑雾中央，蚀心站在那里，黑袍无风自动，斗笠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蚀心没有带魔物。他一个人来的。
“药癞子，二十年前你从苍炎帝国逃到下界，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蚀心的声音像生锈的铁器摩擦，“你太小看心魔宗了。”
药癞子没有接话。
“破魔九丹的丹方，在你手里吧？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不在。”
“那在谁手里？那个孩子？”蚀心的目光转向林尘，“丹毒体，万年难遇。你收他当徒弟，是为了让他继承破魔九丹？”
药癞子没有说话。
蚀心往前走了一步，黑雾随着他涌动。
“二十年前，林昊天和苏月婵从我手里逃掉了，但他们的丹方没有带走。你是苏家的客卿，苏月婵的师父。丹方不在你手里，在谁手里？”
药癞子咳嗽了两声：“我说了，不在。”
蚀心的耐心似乎到了尽头。他抬起手，指尖的黑雾凝聚成一根细针，朝药癞子射去。药癞子躲不开，林尘冲过去挡在前面，黑针扎进他的右肩。
疼。不是皮肉之痛，而是一种钻心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乱窜的疼。林尘感觉自己的右臂瞬间失去了力气，铁锤掉在地上。
“尘儿！”林老汉冲过来，扶住他。
蚀心没有继续攻击。他看着林尘，沉默了几息。
“丹毒体，果然名不虚传。换做普通人，这一针下去，半条命就没了。你居然还能站着。”
林尘咬着牙，把右肩的黑雾逼了出来。灵力从丹田涌出，包裹着那缕黑雾，把它一点一点地推出去。黑雾从他肩膀的伤口里飘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蚀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筑基中期，能把我的魔气逼出来？你的灵力比我想的精纯。”他顿了顿，“药癞子，你收了个好徒弟。”
药癞子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蚀心又往前走了一步。黑雾已经漫到了铁匠铺门口。
“我再问你一次，破魔九丹的丹方在哪？”
“不在我这里。也不在我徒弟那里。”药癞子看着他，“丹方在林昊天和苏月婵手里。他们没死，你比我清楚。”
蚀心沉默了。
“二十年前你追杀了他们三个月，没找到丹方。二十年后你来找我，说明你也没找到他们。”药癞子咳嗽了一声，“破魔九丹不在我手里，你杀了我也没用。”
蚀心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手。这次不是一根黑针，而是一团黑雾，像一只无形的手，朝药癞子抓去。
林尘冲上去，挡在师父面前，把丹田里所有的灵力都催动起来，在身前画了一道阳封印。
金色的光膜挡住了黑雾。但也只挡了一息。黑雾冲破封印，击中了林尘的胸口。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尘儿！”林老汉冲过去扶他。
药癞子的脸色变了。他挣扎着站起来，挡在林尘前面。
“蚀心，你要杀就杀我。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丹毒体的孩子，比一百个成年炼丹师都有价值。”蚀心抬起手，“不过我现在不杀他。等炼成万魂魔丹，他的魂魄比他的命值钱。”
黑雾再次凝聚。
这时，远处传来了鸡叫声。不是一声两声，而是此起彼伏，整个镇子的鸡都叫了起来。
蚀心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他收回黑雾，转身走进黑雾里。
“药癞子，我还会再来。下一次，你不会这么幸运。”
黑雾散了，蚀心也消失了。街上一片狼藉，青石板被黑雾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林尘靠在墙上，嘴角挂着血，但眼睛是亮的。
“师父，他走了？”
“走了。”
“明天还来？”
“不知道。但肯定会来。”药癞子看着他，“你刚才用阳封印挡他的黑雾，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他的是阴属性的魔气，我用阳属性的封印，应该能克制。”
“应该？你差点把自己克死。”
林尘笑了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赵婶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林尘嘴角的血，吓得手忙脚乱地给他擦。
“尘儿，你别逞强了。那东西不是人，你打不过的。”
“赵婶，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师父被他打死。”
赵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老汉走过来，把林尘从地上扶起来，背进屋里。他没有说话，但林尘感觉到爷爷的手在抖。
晚上，林尘躺在床上，伤口疼得睡不着。他闭着眼睛，想着今天的事。蚀心的黑雾，是阴属性的魔气。他用阳封印去挡，虽然只挡了一息，但至少证明阳封印对魔气有克制作用。
如果他能把阳封印的力量再加强，是不是就能挡住蚀心的攻击？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阳封印克制阴属性魔气。需加强封印强度。方法：提升灵力纯度，增加封印层数。
写完后，他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躲在云后面。铁匠铺的炉火已经熄了，但余温还在。林尘知道，蚀心还会再来。他要在那之前，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