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烈火草+寒冰花实验

破魔丹帝 · 吹着春风的茶客 · 第45章 · 252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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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破丹的威力让林尘兴奋了好几天。他甚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把烈火草和寒冰花的比例从一比一调到五比五,不,是六比四,烈火草六,寒冰花四。这样威力应该更大。药癞子听了差点把酒葫芦摔了:“你疯了?一比一都差点把你后院墙炸塌,六比四你想把铁匠铺炸飞?”

“师父,您不是说我母亲炼过威力更大的吗?”

“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你母亲当年炼爆裂丹的时候,已经金丹期了。你才筑基中期,就想学她?”药癞子瞪着他,“先把一比一炼稳了再说。”

林尘嘴上答应,心里却痒痒的。趁着药癞子去枯井边查看情况的那天下午,他偷偷把烈火草和寒冰花的比例调到了六比四。

他先把烈火草炼成药液,暗红色的,像一滩凝固的血,散发着辛辣刺鼻的气味。丹炉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两成,灵力输出大了不少。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然后是寒冰花。寒冰花的药液是冰蓝色的,倒进丹炉的瞬间,暗红色和冰蓝色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像冷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

林尘赶紧加糯米浆。糯米浆是粘合剂,能把两种相克的药性隔开。但他加的不够——平时一比一的时候,用一勺糯米浆就够了。现在药液多了将近一倍,糯米浆还是用一勺。粘合剂不够,两种药液在丹炉里翻江倒海,谁都不让谁。

炉盖开始抖动,发出咯咯的声音。林尘心里一紧,想关火,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丹炉盖飞了出去,砸在房梁上,木屑纷飞。一股黑烟从炉膛里喷出来,夹杂着铁屑和药渣,像火山爆发。林尘被气浪推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全是黑灰,头发烧焦了一缕。

铁匠铺里烟雾弥漫,一股刺鼻的焦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林尘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房梁上嵌着几块铁屑——丹炉的铁屑,深深扎进木头里,还在冒烟。

“爷爷!”他喊了一声。

林老汉从后院冲进来,手里还拿着柴刀,一看这阵势,脸都黑了:“你又炸炉?”

“爷爷,我没事。”

“我有事!房梁都被你炸裂了!”林老汉指着屋顶,气得胡子直翘。

赵婶被响声惊动,从隔壁跑过来,看见林尘满脸黑灰、头发焦了一缕的样子,又气又心疼:“你这孩子,怎么三天两头炸炉?药老头呢?他不管管?”

“药老头去枯井边了。”林尘老实交代。

“他不在你就造反?”赵婶拿毛巾给他擦脸,“你说你,炼个丹跟打仗似的,上次炸墙,这次炸房梁,下次是不是要把屋顶掀了?”

林尘低着头,不敢说话。

药癞子回来的时候,铁匠铺已经收拾干净了。房梁上的铁屑被林老汉用钳子拔了出来,留下几个黑乎乎的洞。赵婶把地板擦了三遍,还是有一股焦糊味。

药癞子看了看房梁上的洞,又看了看林尘,没说话,蹲在门口灌了一口酒。

“师父,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偷偷调比例。不该少放糯米浆。不该……在您不在的时候炼丹。”

药癞子沉默了一会儿:“你前面的错都不算什么,最后一个错最大。”

“为什么?”

“因为我在的时候,能帮你看着。万一炸炉了,能把你从火堆里拽出来。”药癞子看着他,“你一个人在,炸死了都没人知道。”

林尘低下了头。

“师父,我下次不会了。”

“下次还炸?”

“下次不偷偷炼了。”

药癞子被他气笑了:“行了,别贫了。今天歇着,别炼丹了。明天我陪你炼。”

林尘点了点头。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房梁上的洞还在,像几只黑眼睛盯着他。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赵婶说他的眉毛差点烧没了,还好只是焦了一缕。他摸了摸头发,那一缕焦了的头发一碰就断,掉在手心里,黑乎乎的。

“爷爷,您说,我是不是不适合炼丹?”

林老汉在隔壁,沉默了一会儿:“你适合。但你太急了。炼丹是慢功夫,急了就炸。”

“可是我等不了。”

“等不了也得等。急出来的丹,不是丹,是毒。”

林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第二天,药癞子陪着他重新炼爆破丹。

“这次老老实实用一比一。别想着走捷径。”药癞子蹲在丹炉旁边,“烈火草药液炼好了,先别急着倒。等温度降一点,再倒寒冰花。温差太大,会炸。”

林尘按照师父的指导,一步一步来。烈火草药液炼好之后,他等了几息,等炉温从九分降到七分,才把寒冰花倒进去。两种药液接触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但没有炸。他赶紧加糯米浆,这次加了两勺,是平时的一倍。

药液在炉膛里翻滚,但没有暴烈地冲撞,而是像两条蛇一样缠绕在一起,被糯米浆隔开。

“收丹。”药癞子说。

林尘掀开盖子,炉膛里躺着四颗灰黑色的丹药,表面光滑,没有裂纹。

“成了。”药癞子拿起一颗看了看,“威力可能比上次小一点,但至少不炸了。”

林尘把丹药收好,心里踏实了一些。

“师父,为什么加了两勺糯米浆,威力反而小了?”

“因为糯米浆多了,药性释放得慢。爆炸需要瞬间释放,慢了就没劲。”药癞子灌了一口酒,“你得找到那个平衡点。少了炸炉,多了没劲。”

林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他反复试验。糯米浆一勺半,炸了。一勺七分,还是炸了。一勺三分,不炸,但威力小。一勺五分,不炸,威力刚好。

“师父,一勺五分,不炸,威力刚好。”

“那就一勺五分。”药癞子难得没有打击他,“你找到这个平衡点,花了不少时间。但值了。”

林尘把配方记在小本子上,又加了一行字:烈火草:寒冰花=1:1,糯米浆一勺五分。炉温七分。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尘的爆破丹越炼越稳。房梁上的洞被他用木屑和胶填了,刷了一层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赵婶每次过来都要抬头看一眼那几块补丁,然后摇摇头。

“尘儿,你下次再炸,赵婶可不帮你收拾了。”

“赵婶,我保证,下次不炸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林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灵力还在涨。筑基中期,经脉又被撑开了一些。铁骨丹每天吃,骨头发热发痒,但力气确实大了。以前劈碗口粗的松木要两三斧,现在一斧就开。林老汉说他比镇上的牛还壮,林尘说那是铁骨丹的功劳。

“药老头,你那铁骨丹能不能给我也吃一颗?我最近腰疼。”赵婶问。

“不能。那是给修炼的人吃的,你吃了会流鼻血。”

赵婶不信,偷偷吃了一颗,果然流了一下午鼻血。从此再也不提铁骨丹的事了。

林尘笑得不行,但不敢笑出声。

这天傍晚,他炼完最后一炉爆破丹,坐在门口休息。晚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爽。他摸着怀里的小瓷瓶,里面装着十几颗爆破丹,够用一阵子了。

“师父,您说,我什么时候能炼出像母亲那样的爆裂丹?”

“等你金丹期了再说。”药癞子站起来,“先把筑基期的本事练好。路一步一步走,丹一炉一炉炼。”

林尘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知道,路还很长。但至少,他在往前走。炸炉也好,焦眉也罢,都是路上该交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