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十次炸炉
爆破丹炼成之后，林尘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
“威力还行，但不够稳定。”药癞子把林尘最近炼的十几颗爆破丹一字排开，大小不一，颜色深浅也不一。有的灰黑，有的深褐，有的表面光滑，有的坑坑洼洼。
林尘蹲在地上，一颗一颗地看。确实，每一颗都不一样。
“师父，问题出在哪？”
“出在你。你每次炼丹的手感不一样，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出上品，坏的时候连下品都勉强。”药癞子灌了一口酒，“你得把炼丹的手感固定下来，不能靠运气。”
林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第二天，他开始尝试固定配方。烈火草一份，寒冰花一份，冰片一撮，糯米浆一勺五分。炉温七分，灵力输出平稳。这是上次成功炼出上品爆破丹的所有条件。
第一炉，炸了。
炉盖飞出去，砸在墙上，留下一个凹坑。林尘满脸黑灰，头发又焦了一缕。
“师父，我什么都没改。”
“但你的手感变了。上次炼的时候，你的心是静的。今天，你太想复制成功，心反而乱了。”
林尘把丹炉擦了擦，重新开始。
第二炉，没炸，但丹药出炉后裂成了两半。裂缝里流出暗红色的药液，烫得他直甩手。
“糯米浆少了。”药癞子说。
林尘加了一分糯米浆。
第三炉，没炸，没裂，但丹药扔出去，像个哑巴炮仗，只冒了一股青烟。
“糯米浆多了。”
林尘减了半分。
第四炉，炸了。
第五炉，裂了。
第六炉，哑了。
连着六炉，不是炸就是裂，不是裂就是哑。林尘蹲在丹炉前，看着满地的药渣，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师父，我是不是退步了？”
“不是退步，是你还没找到那个平衡点。爆破丹的平衡点很窄，差一分都不行。你得一点点试，找到那个刚刚好的位置。”
林尘深吸一口气，继续试。
第七炉，他把烈火草和寒冰花的比例从一比一调到了十比九。烈火草多一分，寒冰花少一分。他想，多一点热药性，爆炸威力应该会更大。
结果——没炸，也没裂，丹药扔出去，威力比之前大了两成。
“有进步。”药癞子说，“但还不够稳。”
第八炉，他保持十比九的比例，把糯米浆的量减了半分。丹药出炉，表面光滑，颜色均匀。扔出去，“轰”的一声，墙根炸出一个碗大的坑。比上次又大了一圈。
“接近了。”药癞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
第九炉，他按照第八炉的配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结果——炸了。
“为什么？”林尘几乎要崩溃了。
“因为你的灵力波动了。同样的配方，灵力输出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
林尘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药癞子说过的话——“炼丹不是做菜，同样的材料，不同的人做，味道不一样。爆破丹更是如此，差一丝灵力，结果就天差地别。”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盘腿坐下，练了半个时辰的《养脉诀》。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慢慢走，一圈，两圈，三圈……他把心放空，不去想爆破丹的事，不去想成功失败的事，只想着灵力，只想着经脉。
灵力走了两百个循环，心彻底静了。
第十炉，他重新开炉。烈火草一份，寒冰花九分，冰片一撮，糯米浆一勺四分半。炉温七分，灵力输出平稳得像一根拉直的线。
药液在炉膛里翻滚，暗红色和冰蓝色缠绕在一起，被糯米浆隔开，像两条蛇在打架，但谁也打不过谁。炉盖微微抖动，但没有飞。
收丹。
炉膛里躺着五颗灰黑色的丹药，大小一致，颜色均匀，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林尘拿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丹药表面有三道清晰的丹纹，一圈一圈，像树的年轮。
“上品。”药癞子接过丹药，看了看，“而且是稳定的上品。”
林尘把五颗丹药都扔到后院试了试，“轰、轰、轰——”每一声都差不多，炸出的坑也差不多大。
“师父，这次是不是真的成了？”
“成了。比例、火候、灵力，都固定了。以后就按这个炼。”
林尘把配方记在小本子上——烈火草一份，寒冰花九分，冰片一撮，糯米浆一勺四分半，炉温七分，灵力平稳。不是一比一，是十比九。不是一勺五分，是一勺四分半。差一分都不行。
“师父，为什么之前一比一的时候不稳定，现在十比九反而稳定了？”
“因为药性有了主次。烈火草多一分，热药性压过了寒药性，爆炸的方向就定了。一比一的时候，两种药性势均力敌，谁也不服谁，稍微有点波动就会炸。”
林尘恍然大悟。
晚上，他躺在床上，摸着怀里的小瓷瓶，里面装着十几颗稳定的上品爆破丹。十次炸炉，换来一颗稳定的配方。不，是十次炸炉，换来了十次教训。火候、比例、粘合剂、灵力输出，每一个环节都刻在了脑子里。
窗外，月亮躲在云后面。铁匠铺的炉火已经熄了，但余温还在。
林尘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他知道，从今天开始，爆破丹不再是碰运气的试验品，而是一颗真正能用的丹药。灵力到了筑基中期，丹道也稳在了丹士巅峰。离父母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威力还行，但不够稳定。”药癞子把林尘最近炼的十几颗爆破丹一字排开，大小不一，颜色深浅也不一。有的灰黑，有的深褐，有的表面光滑，有的坑坑洼洼。
林尘蹲在地上，一颗一颗地看。确实，每一颗都不一样。
“师父，问题出在哪？”
“出在你。你每次炼丹的手感不一样，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出上品，坏的时候连下品都勉强。”药癞子灌了一口酒，“你得把炼丹的手感固定下来，不能靠运气。”
林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第二天，他开始尝试固定配方。烈火草一份，寒冰花一份，冰片一撮，糯米浆一勺五分。炉温七分，灵力输出平稳。这是上次成功炼出上品爆破丹的所有条件。
第一炉，炸了。
炉盖飞出去，砸在墙上，留下一个凹坑。林尘满脸黑灰，头发又焦了一缕。
“师父，我什么都没改。”
“但你的手感变了。上次炼的时候，你的心是静的。今天，你太想复制成功，心反而乱了。”
林尘把丹炉擦了擦，重新开始。
第二炉，没炸，但丹药出炉后裂成了两半。裂缝里流出暗红色的药液，烫得他直甩手。
“糯米浆少了。”药癞子说。
林尘加了一分糯米浆。
第三炉，没炸，没裂，但丹药扔出去，像个哑巴炮仗，只冒了一股青烟。
“糯米浆多了。”
林尘减了半分。
第四炉，炸了。
第五炉，裂了。
第六炉，哑了。
连着六炉，不是炸就是裂，不是裂就是哑。林尘蹲在丹炉前，看着满地的药渣，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师父，我是不是退步了？”
“不是退步，是你还没找到那个平衡点。爆破丹的平衡点很窄，差一分都不行。你得一点点试，找到那个刚刚好的位置。”
林尘深吸一口气，继续试。
第七炉，他把烈火草和寒冰花的比例从一比一调到了十比九。烈火草多一分，寒冰花少一分。他想，多一点热药性，爆炸威力应该会更大。
结果——没炸，也没裂，丹药扔出去，威力比之前大了两成。
“有进步。”药癞子说，“但还不够稳。”
第八炉，他保持十比九的比例，把糯米浆的量减了半分。丹药出炉，表面光滑，颜色均匀。扔出去，“轰”的一声，墙根炸出一个碗大的坑。比上次又大了一圈。
“接近了。”药癞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
第九炉，他按照第八炉的配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结果——炸了。
“为什么？”林尘几乎要崩溃了。
“因为你的灵力波动了。同样的配方，灵力输出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
林尘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药癞子说过的话——“炼丹不是做菜，同样的材料，不同的人做，味道不一样。爆破丹更是如此，差一丝灵力，结果就天差地别。”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盘腿坐下，练了半个时辰的《养脉诀》。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慢慢走，一圈，两圈，三圈……他把心放空，不去想爆破丹的事，不去想成功失败的事，只想着灵力，只想着经脉。
灵力走了两百个循环，心彻底静了。
第十炉，他重新开炉。烈火草一份，寒冰花九分，冰片一撮，糯米浆一勺四分半。炉温七分，灵力输出平稳得像一根拉直的线。
药液在炉膛里翻滚，暗红色和冰蓝色缠绕在一起，被糯米浆隔开，像两条蛇在打架，但谁也打不过谁。炉盖微微抖动，但没有飞。
收丹。
炉膛里躺着五颗灰黑色的丹药，大小一致，颜色均匀，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林尘拿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丹药表面有三道清晰的丹纹，一圈一圈，像树的年轮。
“上品。”药癞子接过丹药，看了看，“而且是稳定的上品。”
林尘把五颗丹药都扔到后院试了试，“轰、轰、轰——”每一声都差不多，炸出的坑也差不多大。
“师父，这次是不是真的成了？”
“成了。比例、火候、灵力，都固定了。以后就按这个炼。”
林尘把配方记在小本子上——烈火草一份，寒冰花九分，冰片一撮，糯米浆一勺四分半，炉温七分，灵力平稳。不是一比一，是十比九。不是一勺五分，是一勺四分半。差一分都不行。
“师父，为什么之前一比一的时候不稳定，现在十比九反而稳定了？”
“因为药性有了主次。烈火草多一分，热药性压过了寒药性，爆炸的方向就定了。一比一的时候，两种药性势均力敌，谁也不服谁，稍微有点波动就会炸。”
林尘恍然大悟。
晚上，他躺在床上，摸着怀里的小瓷瓶，里面装着十几颗稳定的上品爆破丹。十次炸炉，换来一颗稳定的配方。不，是十次炸炉，换来了十次教训。火候、比例、粘合剂、灵力输出，每一个环节都刻在了脑子里。
窗外，月亮躲在云后面。铁匠铺的炉火已经熄了，但余温还在。
林尘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他知道，从今天开始，爆破丹不再是碰运气的试验品，而是一颗真正能用的丹药。灵力到了筑基中期，丹道也稳在了丹士巅峰。离父母的距离，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