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爆破丹的设想
筑基成功后的第三天，林尘发现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事实——灵力浑厚了十倍，但炼丹的成功率反而下降了。
不是技术退步，是用力过猛。以前炼培元丹，灵力像挤牙膏，省着用，刚好够。现在灵力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开阀门就哗哗往外冲，药液被冲得七零八落，丹药不是炸炉就是焦糊。连着三天，他炼废了九炉培元丹，连铁骨丹都炼糊了两炉。
“师父，我是不是退步了？”林尘蹲在丹炉前，满脸黑灰。
“不是退步，是不适应。”药癞子灌了一口酒，“你以前骑的是驴，现在换成了马，不会骑了。”
林尘想了想，觉得这个比喻不太对，但意思懂了。
他花了好几天时间，重新练习控火。以前用一分力，现在要用半分。以前用半分，现在要用两厘。灵力输出要精细到不能再精细，稍一过头，丹药就废。药癞子说这叫“微控”，是丹士和丹徒的分水岭。丹徒靠蛮力，丹士靠巧劲。
“师父，那丹师靠什么？”
“靠心。心到力到，力到丹成。”
林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继续练。
灵力适应之后，林尘的炼丹水平突飞猛进。培元丹稳定在上品，偶尔能出一颗极品。铁骨丹稳定在中品，偶尔上品。筑基丹虽然还不能批量出上品，但至少不炸炉了。
“师父，我觉得我现在什么丹都能炼了。”
“吹牛。”药癞子瞪了他一眼，“你炼个爆破丹给我看看。”
“爆破丹？那是什么？”
药癞子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手抄本，翻到其中一页，扔给他。林尘接过来一看，上面画着一颗丹药的剖面图，里面标注了两种颜色的药性，一红一蓝，像两条蛇缠绕在一起。
“烈火草和寒冰花？”林尘认出了那两种药材。
“对。烈火草性热，寒冰花性寒。把两种相克的药性封在同一枚丹药里，投出去的时候，药性相冲，炸裂。”药癞子看着他，“你想试试？”
林尘咽了口唾沫。烈火草和寒冰花，这两味药他都用过。烈火草入炉就爆，稍不注意就炸炉。寒冰花倒是温顺，但只要碰到烈火草，当场就起反应。把它们封在同一枚丹药里，这不是炼丹，这是造炸弹。
“师父，这玩意儿有人炼成过吗？”
“有。但你爷爷我当年炼了三个月，炸了上百炉，没成。”
林尘沉默了。药癞子炸了上百炉都没成，他一个刚筑基的小丹士，能成？
“怕了？”药癞子斜眼看他。
“不怕。”林尘把手抄本收起来，“我试试。”
他花了三天时间研究爆破丹的配方。烈火草和寒冰花是主药，比例是一比一。辅药是粘合剂，把两种相克的药性隔开，不让它们在丹炉里就炸。药癞子的手抄本上写了三种粘合剂——蜂蜜、蜂蜡、糯米浆。蜂蜜太稀，蜂蜡太硬，糯米浆黏度适中，但容易发霉。
林尘选了糯米浆。
他先把烈火草单独炼成药液，寒冰花也单独炼成药液。然后用糯米浆把两种药液隔开，像包饺子一样，一层糯米浆，一层烈火草药液，一层糯米浆，一层寒冰草药液，再一层糯米浆。最后搓成丸子，用文火慢慢烘干。
第一颗爆破丹出炉的时候，林尘手都在抖。他把丹药放在石板上，退后三步，等了半天，没炸。
“师父，它不炸。”
“废话，你还没扔。扔出去才炸。”
林尘拿起那颗丹药，走到后院，用力朝墙根扔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墙根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泥土飞溅。林尘被气浪推得后退了两步，耳朵嗡嗡响。他愣了半天，然后猛地跳起来。
“成了！师父，我成了！”
药癞子走过来，看了看墙根的坑，又看了看林尘，面无表情：“成了。威力还行。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东西要是扔到人身上会怎么样？”
林尘愣了一下。
“所以，不能随便扔。”药癞子把酒葫芦挂在腰上，“留着防身。万一心魔宗的人再来，你就扔这个。”
林尘把剩下的几颗爆破丹小心翼翼地收进瓷瓶，贴身藏着。
但他不满足。一颗爆破丹的威力只够炸个拳头大的坑，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魔物恐怕连鳞甲都炸不穿。他需要威力更大的。
他开始调整配方。烈火草和寒冰花的比例从一比一调到二比一，三比一，四比一。糯米浆换成蜂蜡，蜂蜡换成树脂，树脂换成——他自己配的胶。
“师父，您以前试过用什么粘合剂？”
“什么都试过。猪油、桐油、松香、沥青。都不行。”药癞子看着他，“你用的糯米浆，是我见过最好的。”
“那威力怎么提升？”
“加量。烈火草和寒冰花的量加倍，丹药做大一点。”
林尘试了试，丹药做大了一倍，威力也大了一倍。墙根被炸出一个碗大的坑，泥土飞溅到屋顶上。赵婶从隔壁跑过来，一看墙根的坑，吓得脸都白了。
“尘儿，你这是在炼丹还是在炸墙？”
“赵婶，这是爆破丹，防身用的。”
“防身？你这防身的东西比魔物还吓人。”赵婶拍了拍胸脯，“以后扔远点，别把墙炸塌了。”
林尘嘿嘿一笑，把墙根的坑填了。
第二天，他又改良了一版。这次他不仅加了量，还在丹药表面刻了几道纹路——不是丹纹，是裂纹。裂纹能让丹药在落地的时候更容易碎裂，药性释放得更快，爆炸威力更大。
“你这是什么？”药癞子拿起那颗丹药，看了看表面的裂纹。
“应力纹。我观察过，炸炉的时候，丹炉裂开的纹路都差不多。顺着纹路炸，裂得快。逆着纹路，裂得慢。我把纹路刻在丹药表面，扔出去的时候，丹药会顺着纹路裂开，药性释放得更快。”
药癞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林尘挠挠头：“可能是随我母亲。”
“你母亲当年也爱琢磨这些。她炼过一种丹，扔出去能炸出一片火海。”药癞子灌了一口酒，“可惜没传下来。”
林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他拿着新版的爆破丹去后院试了试。扔出去，“轰”的一声，墙根被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比前几天大了好几圈。泥土飞溅，灰尘弥漫。赵婶在隔壁骂了一句，但没过来。
“师父，这威力够了吧？”
“够了。再多一分，你这墙就该塌了。”
林尘把爆破丹收好，继续练功。灵力到了筑基初期，比以前浑厚了十倍，但他发现自己的经脉又不够用了。灵力多了，经脉细，就像一条小河突然涨水，河道撑得难受。
“师父，经脉又细了。”
“不是细了，是没跟着涨。你的灵力涨了，经脉还是老样子，当然不够用。”药癞子搭了搭脉，“继续吃铁骨丹，继续练《养脉诀》。等经脉撑开了，灵力就能涨了。”
林尘点点头，继续他的日常。每天吃铁骨丹，练《养脉诀》，炼丹，劈柴，拉风箱。日子过得比钟表还准。
一个月后，他的经脉终于又撑开了一些。灵力从筑基初期涨到了中期。虽然只是一个小层次，但灵力浑厚了将近一倍。炼丹的时候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输出，而是可以随心所欲地调节火力。
“师父，我现在能炼什么丹了？”
“能炼的多了。但你先把爆破丹练熟。那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救命。”
林尘把爆破丹又改良了好几版。烈火草和寒冰花的比例、粘合剂的配方、丹药的大小、应力纹的走向，他都试了个遍。最后一版爆破丹，威力大到能在墙上炸出一个西瓜大的洞。
林老汉看着墙上的洞，沉默了很久：“尘儿，你要是去开山，比炼丹挣钱。”
“爷爷，我不开山，我炼丹。”
“炼丹把墙炸成这样？”
林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去和泥补墙了。
晚上，他坐在门口，手里攥着一颗爆破丹，看着天上的星星。灵力到了筑基中期，丹道也到了丹士巅峰，离丹师只差一步。爆破丹从无到有，从弱到强，全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
“师父，您说，我父母要是知道我炼出了爆破丹，会高兴吗？”
药癞子沉默了一会儿：“会。你母亲当年也炼过类似的丹，叫‘爆裂丹’。可惜没你威力大。”
林尘把那颗爆破丹收进瓷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知道，路还很长。但至少，他在往前走。
不是技术退步，是用力过猛。以前炼培元丹，灵力像挤牙膏，省着用，刚好够。现在灵力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开阀门就哗哗往外冲，药液被冲得七零八落，丹药不是炸炉就是焦糊。连着三天，他炼废了九炉培元丹，连铁骨丹都炼糊了两炉。
“师父，我是不是退步了？”林尘蹲在丹炉前，满脸黑灰。
“不是退步，是不适应。”药癞子灌了一口酒，“你以前骑的是驴，现在换成了马，不会骑了。”
林尘想了想，觉得这个比喻不太对，但意思懂了。
他花了好几天时间，重新练习控火。以前用一分力，现在要用半分。以前用半分，现在要用两厘。灵力输出要精细到不能再精细，稍一过头，丹药就废。药癞子说这叫“微控”，是丹士和丹徒的分水岭。丹徒靠蛮力，丹士靠巧劲。
“师父，那丹师靠什么？”
“靠心。心到力到，力到丹成。”
林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继续练。
灵力适应之后，林尘的炼丹水平突飞猛进。培元丹稳定在上品，偶尔能出一颗极品。铁骨丹稳定在中品，偶尔上品。筑基丹虽然还不能批量出上品，但至少不炸炉了。
“师父，我觉得我现在什么丹都能炼了。”
“吹牛。”药癞子瞪了他一眼，“你炼个爆破丹给我看看。”
“爆破丹？那是什么？”
药癞子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手抄本，翻到其中一页，扔给他。林尘接过来一看，上面画着一颗丹药的剖面图，里面标注了两种颜色的药性，一红一蓝，像两条蛇缠绕在一起。
“烈火草和寒冰花？”林尘认出了那两种药材。
“对。烈火草性热，寒冰花性寒。把两种相克的药性封在同一枚丹药里，投出去的时候，药性相冲，炸裂。”药癞子看着他，“你想试试？”
林尘咽了口唾沫。烈火草和寒冰花，这两味药他都用过。烈火草入炉就爆，稍不注意就炸炉。寒冰花倒是温顺，但只要碰到烈火草，当场就起反应。把它们封在同一枚丹药里，这不是炼丹，这是造炸弹。
“师父，这玩意儿有人炼成过吗？”
“有。但你爷爷我当年炼了三个月，炸了上百炉，没成。”
林尘沉默了。药癞子炸了上百炉都没成，他一个刚筑基的小丹士，能成？
“怕了？”药癞子斜眼看他。
“不怕。”林尘把手抄本收起来，“我试试。”
他花了三天时间研究爆破丹的配方。烈火草和寒冰花是主药，比例是一比一。辅药是粘合剂，把两种相克的药性隔开，不让它们在丹炉里就炸。药癞子的手抄本上写了三种粘合剂——蜂蜜、蜂蜡、糯米浆。蜂蜜太稀，蜂蜡太硬，糯米浆黏度适中，但容易发霉。
林尘选了糯米浆。
他先把烈火草单独炼成药液，寒冰花也单独炼成药液。然后用糯米浆把两种药液隔开，像包饺子一样，一层糯米浆，一层烈火草药液，一层糯米浆，一层寒冰草药液，再一层糯米浆。最后搓成丸子，用文火慢慢烘干。
第一颗爆破丹出炉的时候，林尘手都在抖。他把丹药放在石板上，退后三步，等了半天，没炸。
“师父，它不炸。”
“废话，你还没扔。扔出去才炸。”
林尘拿起那颗丹药，走到后院，用力朝墙根扔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墙根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泥土飞溅。林尘被气浪推得后退了两步，耳朵嗡嗡响。他愣了半天，然后猛地跳起来。
“成了！师父，我成了！”
药癞子走过来，看了看墙根的坑，又看了看林尘，面无表情：“成了。威力还行。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东西要是扔到人身上会怎么样？”
林尘愣了一下。
“所以，不能随便扔。”药癞子把酒葫芦挂在腰上，“留着防身。万一心魔宗的人再来，你就扔这个。”
林尘把剩下的几颗爆破丹小心翼翼地收进瓷瓶，贴身藏着。
但他不满足。一颗爆破丹的威力只够炸个拳头大的坑，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魔物恐怕连鳞甲都炸不穿。他需要威力更大的。
他开始调整配方。烈火草和寒冰花的比例从一比一调到二比一，三比一，四比一。糯米浆换成蜂蜡，蜂蜡换成树脂，树脂换成——他自己配的胶。
“师父，您以前试过用什么粘合剂？”
“什么都试过。猪油、桐油、松香、沥青。都不行。”药癞子看着他，“你用的糯米浆，是我见过最好的。”
“那威力怎么提升？”
“加量。烈火草和寒冰花的量加倍，丹药做大一点。”
林尘试了试，丹药做大了一倍，威力也大了一倍。墙根被炸出一个碗大的坑，泥土飞溅到屋顶上。赵婶从隔壁跑过来，一看墙根的坑，吓得脸都白了。
“尘儿，你这是在炼丹还是在炸墙？”
“赵婶，这是爆破丹，防身用的。”
“防身？你这防身的东西比魔物还吓人。”赵婶拍了拍胸脯，“以后扔远点，别把墙炸塌了。”
林尘嘿嘿一笑，把墙根的坑填了。
第二天，他又改良了一版。这次他不仅加了量，还在丹药表面刻了几道纹路——不是丹纹，是裂纹。裂纹能让丹药在落地的时候更容易碎裂，药性释放得更快，爆炸威力更大。
“你这是什么？”药癞子拿起那颗丹药，看了看表面的裂纹。
“应力纹。我观察过，炸炉的时候，丹炉裂开的纹路都差不多。顺着纹路炸，裂得快。逆着纹路，裂得慢。我把纹路刻在丹药表面，扔出去的时候，丹药会顺着纹路裂开，药性释放得更快。”
药癞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林尘挠挠头：“可能是随我母亲。”
“你母亲当年也爱琢磨这些。她炼过一种丹，扔出去能炸出一片火海。”药癞子灌了一口酒，“可惜没传下来。”
林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他拿着新版的爆破丹去后院试了试。扔出去，“轰”的一声，墙根被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比前几天大了好几圈。泥土飞溅，灰尘弥漫。赵婶在隔壁骂了一句，但没过来。
“师父，这威力够了吧？”
“够了。再多一分，你这墙就该塌了。”
林尘把爆破丹收好，继续练功。灵力到了筑基初期，比以前浑厚了十倍，但他发现自己的经脉又不够用了。灵力多了，经脉细，就像一条小河突然涨水，河道撑得难受。
“师父，经脉又细了。”
“不是细了，是没跟着涨。你的灵力涨了，经脉还是老样子，当然不够用。”药癞子搭了搭脉，“继续吃铁骨丹，继续练《养脉诀》。等经脉撑开了，灵力就能涨了。”
林尘点点头，继续他的日常。每天吃铁骨丹，练《养脉诀》，炼丹，劈柴，拉风箱。日子过得比钟表还准。
一个月后，他的经脉终于又撑开了一些。灵力从筑基初期涨到了中期。虽然只是一个小层次，但灵力浑厚了将近一倍。炼丹的时候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输出，而是可以随心所欲地调节火力。
“师父，我现在能炼什么丹了？”
“能炼的多了。但你先把爆破丹练熟。那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救命。”
林尘把爆破丹又改良了好几版。烈火草和寒冰花的比例、粘合剂的配方、丹药的大小、应力纹的走向，他都试了个遍。最后一版爆破丹，威力大到能在墙上炸出一个西瓜大的洞。
林老汉看着墙上的洞，沉默了很久：“尘儿，你要是去开山，比炼丹挣钱。”
“爷爷，我不开山，我炼丹。”
“炼丹把墙炸成这样？”
林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去和泥补墙了。
晚上，他坐在门口，手里攥着一颗爆破丹，看着天上的星星。灵力到了筑基中期，丹道也到了丹士巅峰，离丹师只差一步。爆破丹从无到有，从弱到强，全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
“师父，您说，我父母要是知道我炼出了爆破丹，会高兴吗？”
药癞子沉默了一会儿：“会。你母亲当年也炼过类似的丹，叫‘爆裂丹’。可惜没你威力大。”
林尘把那颗爆破丹收进瓷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知道，路还很长。但至少，他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