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决定变强
林尘把父母的名字写在纸上，贴在床头。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那两个名字——林昊天，苏月婵。然后他爬起来，生炉子，炼丹，练功，劈柴，再炼丹，再练功。从天不亮忙到夜深，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
赵婶说他魔怔了。
“尘儿，你一天到晚不歇气，身子骨受得了吗？”赵婶端着一碗绿豆汤，站在铁匠铺门口，看着林尘满头大汗地拉风箱。
“赵婶，我没事。”
“还没事？你看看你，脸都瘦了一圈。”赵婶把绿豆汤放在桌上，“喝汤，喝完歇会儿。”
林尘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一把嘴，又蹲回丹炉前。
赵婶摇了摇头，转头看林老汉：“老林头，你也不管管？”
林老汉叼着烟袋，正在打一把锄头，头也不抬：“管什么？他自己知道分寸。”
“他知道个屁！他才十一！”
“十一怎么了？我十一的时候已经在铁匠铺里抡锤子了。”林老汉把锄头翻了个面，“男孩子皮实点好。”
赵婶说不过爷孙俩，气呼呼地走了。
药癞子蹲在门口，看着林尘忙活，没说话。他这几天来得少了，有时候一整天都不露面。林尘问他去哪了，他只说“出去走走”。林尘知道他不是去走走，是去打探消息。关于父母的消息，关于心魔宗的消息。
林尘没有追问。他现在能做的不是打听，是变强。
每天早上一炉培元丹，下午一炉铁骨丹，晚上练《养脉诀》。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灵力从一根细棉线变成了一根粗棉线，虽然还是弱，但至少能稳稳地走完三十个循环了。
“师父，我今天能炼铁骨丹了吗？”林尘蹲在丹炉前，手里攥着铁精粉。
“试试吧。炸了别找我。”药癞子灌了一口酒。
林尘点火预热丹炉，灵力从丹田缓缓流出。铁骨丹的配方他背得滚瓜烂熟——铁精粉三成，杜仲一成半，牛膝一成半，续断一成，甘草一成。六味药，每一样的投放顺序、火候要求，他都烂熟于心。
先投杜仲和牛膝。药液慢慢炼出，一股苦涩的药香弥漫开来。然后加续断，药液变稠。再加甘草，药性变得柔和。最后加铁精粉。
铁精粉一入炉，问题就来了。药液包裹不住铁精粉，它们在炉膛里各自为政，谁也不理谁。林尘加大灵力输出，丹田里的灵力像被抽水一样往外涌，但还是不行。铁精粉和药液像油和水，怎么都融不到一块去。
“灵力不够。”药癞子在旁边说，“铁精粉需要更多的灵力去包裹，你那点灵力，不够。”
林尘咬着牙，把丹田里最后一滴灵力都挤了出来。丹炉里的药液翻滚了一下，铁精粉终于开始慢慢融化，但丹药还没成形，灵力就断了。
“砰——”
丹炉盖被冲开，一股黑烟冒了出来。药渣糊在炉壁上，又黑又硬，铲都铲不下来。
炸炉了。
林尘蹲在丹炉前，满脸黑灰，眼睛被烟熏得通红。
“我说了，灵力不够。”药癞子面无表情。
“再来。”
“今天别来了。灵力用光了，再来也是炸。”药癞子站起来，“去练你的《养脉诀》。灵力涨了，自然就能炼了。”
林尘擦了擦脸上的灰，走到后院，盘腿坐下，开始练功。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慢慢走。他闭着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灵力上。一圈，两圈，三圈。
他练了整整一个时辰，比平时多练了一倍的时间。灵力走完了五十个循环，没有断，但经脉开始发胀，隐隐作痛。
“够了。”药癞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再练就伤了。”
林尘收了功，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师父，我的灵力什么时候才能涨到炼气一层？”
“等你经脉能承受更多灵力的时候。”药癞子看着他，“你现在的经脉，像一根细管子，水大了就撑破了。你得先把管子养粗，才能多装水。”
“怎么养？”
“练《养脉诀》，吃小还丹。小还丹你现在炼不了，所以只能先练功。慢慢来，急不得。”
林尘攥了攥拳头。
他不想慢慢来。他父母还在上界，不知道是死是活。心魔宗的人还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魔物虽然暂时没了，但裂缝还在，井底的幽冥火还没灭。他怎么能慢慢来？
但他也知道，急没用。灵力不会因为你急就涨，经脉不会因为你急就变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天一天地练，一天一天地积累。
从那天开始，林尘给自己定了一个雷打不动的规矩：每天至少练一百个循环的《养脉诀》，炼两炉丹，劈一担柴，拉一百下风箱。
他把这个规矩写在纸上，贴在床头，贴在丹炉旁边，贴在风箱上。走到哪都能看见。
林老汉看了那张纸，没说话，只是多打了一把锄头，卖了钱，给林尘买了一大包药材。
赵婶看了那张纸，心疼得直掉眼泪，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今天排骨汤，明天红烧肉，后天炖鸡汤。林尘吃得很香，但人还是瘦了。
药癞子看了那张纸，哼了一声：“定规矩谁不会？能做到才行。”
“我能做到。”林尘说。
“光说不练假把式。”
“您等着瞧。”
接下来的日子，林尘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天不亮就起来，先练五十个循环的《养脉诀》，然后生炉子炼丹。上午炼一炉培元丹，下午试着炼铁骨丹，晚上再练五十个循环的《养脉诀》。劈柴和拉风箱穿插在中间，当休息。
第五天，他炼出了一炉三颗中品的培元丹。
“还行。”药癞子看了一眼，“灵力稳了，火候也稳了。继续。”
第十天，他炼出了一颗上品的培元丹。虽然只有一颗，另外两颗还是中品，但这是他第一次炼出上品丹药。
“这颗上品，勉强算上品。”药癞子拿起那颗丹药，对着光看了看，“丹纹很浅，但至少有了。”
林尘把那颗上品培元丹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丹药表面有一圈淡淡的纹路，像石头上的年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师父，这就是丹纹？”
“嗯。丹纹越密，品质越高。你这颗只有一道，还浅，说明刚入门。”
“那上品之上是什么？”
“极品。极品丹药有三道以上的丹纹，表面光滑如镜，闻起来几乎没有药味，因为药性全封在丹纹里了。”药癞子灌了一口酒，“你离极品还差十万八千里。”
林尘把丹药收好，继续练。
第十五天，他的灵力终于突破了。不是量变，是质变。丹田里的灵力不再是一团散沙，而是开始凝聚，像无数细小的水滴汇成了一条小溪。虽然还是很细，但比以前稳了，也更有力了。
“师父，我的灵力是不是涨了？”林尘把手伸给药癞子。
药癞子搭了搭脉，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嗯。炼气一层了。”
林尘差点跳起来。他从暴血丹反噬后的炼气一层以下，终于回到了炼气一层。虽然只是最低的一层，但这是他一步一个脚印练出来的，不是吃药吃出来的。
“别高兴太早。炼气一层，连丹师的门槛都摸不到。”药癞子泼冷水。
“我知道。但至少回来了。”
药癞子没再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晚上，林尘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很细，像一把弯刀挂在半天。他想起了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在看同一个月亮。
“爷爷，您说我父母还活着吗？”
林老汉正在收拾工具，闻言停了一下：“活着。”
“您怎么知道？”
“猜的。”林老汉把锤子挂在墙上，“你师父找了十一年没找到，也没找到尸体。没找到尸体，就是还活着。”
林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第二天，他又开始了一天的修炼。一百个循环的《养脉诀》，两炉丹，一担柴，一百下风箱。雷打不动。
他知道，路还很长。但他不怕。他有爷爷，有赵婶，有药癞子。他有丹炉，有铁锤，有那颗刚炼出来的上品培元丹。
他还有两个名字，写在床头，刻在心里。
林昊天。苏月婵。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他们。
赵婶说他魔怔了。
“尘儿，你一天到晚不歇气，身子骨受得了吗？”赵婶端着一碗绿豆汤，站在铁匠铺门口，看着林尘满头大汗地拉风箱。
“赵婶，我没事。”
“还没事？你看看你，脸都瘦了一圈。”赵婶把绿豆汤放在桌上，“喝汤，喝完歇会儿。”
林尘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一把嘴，又蹲回丹炉前。
赵婶摇了摇头，转头看林老汉：“老林头，你也不管管？”
林老汉叼着烟袋，正在打一把锄头，头也不抬：“管什么？他自己知道分寸。”
“他知道个屁！他才十一！”
“十一怎么了？我十一的时候已经在铁匠铺里抡锤子了。”林老汉把锄头翻了个面，“男孩子皮实点好。”
赵婶说不过爷孙俩，气呼呼地走了。
药癞子蹲在门口，看着林尘忙活，没说话。他这几天来得少了，有时候一整天都不露面。林尘问他去哪了，他只说“出去走走”。林尘知道他不是去走走，是去打探消息。关于父母的消息，关于心魔宗的消息。
林尘没有追问。他现在能做的不是打听，是变强。
每天早上一炉培元丹，下午一炉铁骨丹，晚上练《养脉诀》。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灵力从一根细棉线变成了一根粗棉线，虽然还是弱，但至少能稳稳地走完三十个循环了。
“师父，我今天能炼铁骨丹了吗？”林尘蹲在丹炉前，手里攥着铁精粉。
“试试吧。炸了别找我。”药癞子灌了一口酒。
林尘点火预热丹炉，灵力从丹田缓缓流出。铁骨丹的配方他背得滚瓜烂熟——铁精粉三成，杜仲一成半，牛膝一成半，续断一成，甘草一成。六味药，每一样的投放顺序、火候要求，他都烂熟于心。
先投杜仲和牛膝。药液慢慢炼出，一股苦涩的药香弥漫开来。然后加续断，药液变稠。再加甘草，药性变得柔和。最后加铁精粉。
铁精粉一入炉，问题就来了。药液包裹不住铁精粉，它们在炉膛里各自为政，谁也不理谁。林尘加大灵力输出，丹田里的灵力像被抽水一样往外涌，但还是不行。铁精粉和药液像油和水，怎么都融不到一块去。
“灵力不够。”药癞子在旁边说，“铁精粉需要更多的灵力去包裹，你那点灵力，不够。”
林尘咬着牙，把丹田里最后一滴灵力都挤了出来。丹炉里的药液翻滚了一下，铁精粉终于开始慢慢融化，但丹药还没成形，灵力就断了。
“砰——”
丹炉盖被冲开，一股黑烟冒了出来。药渣糊在炉壁上，又黑又硬，铲都铲不下来。
炸炉了。
林尘蹲在丹炉前，满脸黑灰，眼睛被烟熏得通红。
“我说了，灵力不够。”药癞子面无表情。
“再来。”
“今天别来了。灵力用光了，再来也是炸。”药癞子站起来，“去练你的《养脉诀》。灵力涨了，自然就能炼了。”
林尘擦了擦脸上的灰，走到后院，盘腿坐下，开始练功。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慢慢走。他闭着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灵力上。一圈，两圈，三圈。
他练了整整一个时辰，比平时多练了一倍的时间。灵力走完了五十个循环，没有断，但经脉开始发胀，隐隐作痛。
“够了。”药癞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再练就伤了。”
林尘收了功，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师父，我的灵力什么时候才能涨到炼气一层？”
“等你经脉能承受更多灵力的时候。”药癞子看着他，“你现在的经脉，像一根细管子，水大了就撑破了。你得先把管子养粗，才能多装水。”
“怎么养？”
“练《养脉诀》，吃小还丹。小还丹你现在炼不了，所以只能先练功。慢慢来，急不得。”
林尘攥了攥拳头。
他不想慢慢来。他父母还在上界，不知道是死是活。心魔宗的人还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魔物虽然暂时没了，但裂缝还在，井底的幽冥火还没灭。他怎么能慢慢来？
但他也知道，急没用。灵力不会因为你急就涨，经脉不会因为你急就变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天一天地练，一天一天地积累。
从那天开始，林尘给自己定了一个雷打不动的规矩：每天至少练一百个循环的《养脉诀》，炼两炉丹，劈一担柴，拉一百下风箱。
他把这个规矩写在纸上，贴在床头，贴在丹炉旁边，贴在风箱上。走到哪都能看见。
林老汉看了那张纸，没说话，只是多打了一把锄头，卖了钱，给林尘买了一大包药材。
赵婶看了那张纸，心疼得直掉眼泪，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今天排骨汤，明天红烧肉，后天炖鸡汤。林尘吃得很香，但人还是瘦了。
药癞子看了那张纸，哼了一声：“定规矩谁不会？能做到才行。”
“我能做到。”林尘说。
“光说不练假把式。”
“您等着瞧。”
接下来的日子，林尘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天不亮就起来，先练五十个循环的《养脉诀》，然后生炉子炼丹。上午炼一炉培元丹，下午试着炼铁骨丹，晚上再练五十个循环的《养脉诀》。劈柴和拉风箱穿插在中间，当休息。
第五天，他炼出了一炉三颗中品的培元丹。
“还行。”药癞子看了一眼，“灵力稳了，火候也稳了。继续。”
第十天，他炼出了一颗上品的培元丹。虽然只有一颗，另外两颗还是中品，但这是他第一次炼出上品丹药。
“这颗上品，勉强算上品。”药癞子拿起那颗丹药，对着光看了看，“丹纹很浅，但至少有了。”
林尘把那颗上品培元丹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丹药表面有一圈淡淡的纹路，像石头上的年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师父，这就是丹纹？”
“嗯。丹纹越密，品质越高。你这颗只有一道，还浅，说明刚入门。”
“那上品之上是什么？”
“极品。极品丹药有三道以上的丹纹，表面光滑如镜，闻起来几乎没有药味，因为药性全封在丹纹里了。”药癞子灌了一口酒，“你离极品还差十万八千里。”
林尘把丹药收好，继续练。
第十五天，他的灵力终于突破了。不是量变，是质变。丹田里的灵力不再是一团散沙，而是开始凝聚，像无数细小的水滴汇成了一条小溪。虽然还是很细，但比以前稳了，也更有力了。
“师父，我的灵力是不是涨了？”林尘把手伸给药癞子。
药癞子搭了搭脉，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嗯。炼气一层了。”
林尘差点跳起来。他从暴血丹反噬后的炼气一层以下，终于回到了炼气一层。虽然只是最低的一层，但这是他一步一个脚印练出来的，不是吃药吃出来的。
“别高兴太早。炼气一层，连丹师的门槛都摸不到。”药癞子泼冷水。
“我知道。但至少回来了。”
药癞子没再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晚上，林尘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很细，像一把弯刀挂在半天。他想起了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在看同一个月亮。
“爷爷，您说我父母还活着吗？”
林老汉正在收拾工具，闻言停了一下：“活着。”
“您怎么知道？”
“猜的。”林老汉把锤子挂在墙上，“你师父找了十一年没找到，也没找到尸体。没找到尸体，就是还活着。”
林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第二天，他又开始了一天的修炼。一百个循环的《养脉诀》，两炉丹，一担柴，一百下风箱。雷打不动。
他知道，路还很长。但他不怕。他有爷爷，有赵婶，有药癞子。他有丹炉，有铁锤，有那颗刚炼出来的上品培元丹。
他还有两个名字，写在床头，刻在心里。
林昊天。苏月婵。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