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父母的名字
药癞子说完“你母亲叫苏月婵，父亲叫林昊天”之后，就像被人掐住了嗓子，一个字都不肯再多说了。林尘问了一整天，他只回了三个字——“以后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
“以后就是以后。”
林尘气得想把他酒葫芦扔井里去，但忍住了。他知道药癞子的脾气，不想说的时候，拿铁钳撬都撬不开。
接下来几天，林尘的生活恢复了规律。早上练《养脉诀》，上午炼一炉培元丹，下午劈柴或者帮爷爷拉风箱，晚上再练一遍《养脉诀》。灵力从一丝变成一缕，从一缕变成一小股，虽然还是弱，但至少能稳稳地走完二十个循环了。
“师父，我现在能炼铁骨丹了吗？”
“不能。”
“培元丹我都能炼了，铁骨丹比培元丹难多少？”
“难一倍。你那点灵力，炼培元丹刚好够，炼铁骨丹就是找炸。”药癞子灌了一口酒，“先把培元丹炼到中品再说。”
林尘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出炉的三颗培元丹。下品，下品，还是下品。他已经连着炼了七天，每炉都是下品，没有一颗中品。灵力倒是没断过，但丹药的品质就是上不去。
“师父，为什么我炼不出中品？”
“因为你心不静。”药癞子难得没有打击他，“你脑子里一直在想父母的事，想着上界的事，炼丹的时候分心，丹药能成就不错了，还想要中品？”
林尘沉默了。他知道师父说得对。他确实一直在想。想父母长什么样，想他们现在在哪，想上界是什么样子。这些念头像苍蝇一样在脑子里嗡嗡转，赶都赶不走。
这天傍晚，林尘炼完最后一炉培元丹，把丹炉收拾干净，坐到药癞子旁边。
“师父，您今天能跟我说说他们的事吗？”
药癞子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想知道。”
药癞子把酒葫芦在手里转了转，像在掂量该从哪儿说起。
“你父亲林昊天，苍炎帝国林家的长子。林家是丹道世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族，但在苍炎帝国也算有头有脸。”药癞子顿了顿，“你母亲苏月婵，苏家的女儿。苏家比林家大多了，是中州苏氏的分支。”
“中州？”
“中州，下界丹道的中心。你以后会去的。”药癞子灌了一口酒，“你父母是在一次丹道大会上认识的。你父亲炼丹，你母亲也炼丹，两人都是天才，惺惺相惜，后来就结为道侣了。”
林尘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父母，更不知道父母是炼丹师。他以为自己是爷爷捡来的弃婴，无父无母，无根无萍。
“他们炼出了破魔九丹，然后就被人追杀了？”林尘问。
“不是被人追杀，是被魔族追杀。”药癞子的声音低了下去，“破魔九丹是魔族克星，魔祖怕了，派了十三魔将追杀你父母。你父亲是大乘期，你母亲是渡劫期，两人联手，打退了魔将好几次。但魔将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杀不完。”
林尘攥紧了拳头。
“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被魔将堵在了一个山洞里。你父亲拼死挡住魔将，让你母亲从空间裂缝逃走。你母亲用最后的力量，把你从裂缝里送了下来，落在了青山镇。”
“那我父母呢？”
“不知道。”药癞子摇了摇头，“有人说他们死了，有人说他们被魔将抓走了，也有人说他们逃进了某个秘境。我找了十一年，没找到。”
林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上有铁灰，有药渣，有被魔物爪子划伤的疤痕。他的手很小，手指细长，指节突出。他从来没想过，这双手的血脉，来自两个为了对抗魔族而拼命的炼丹师。
“师父，您是怎么认识我父母的？”
药癞子沉默了一会儿：“我是苏家的客卿。你母亲小时候，我教过她炼丹。”
林尘愣了一下：“您教过我母亲？”
“教过几年。后来她比我强了，就不需要我教了。”药癞子苦笑了一声，“你母亲的丹道天赋，比你强十倍。她十二岁就能炼出上品培元丹，十五岁就能炼出宝品丹药。你跟她比，差远了。”
林尘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应该嫉妒，但他不。他只觉得骄傲。
“那我父亲呢？”
“你父亲丹道不如你母亲，但武道比你母亲强。大乘期，在整个苍炎帝国都排得上号。”药癞子看着他，“你父母都是天才，你是他们的儿子。但你现在的修为，连炼气一层都勉强。你对得起他们吗？”
林尘低下了头。
“我不是骂你。”药癞子的语气软了一些，“我是告诉你，你父母有多强。你作为他们的儿子，不能太差。至少要能炼出小还丹，修复自己的经脉。”
“我会的。”
“嘴上说没用。练出来才算。”
林尘没再说话，站起来，走到后院，盘腿坐下，开始练《养脉诀》。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慢慢走。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不再想父母的事，不再想上界的事，只想着灵力。灵力走到手腕，走到前臂，走到肘弯，走到肩膀，走到脖子，走到头顶，从另一边下来，回到丹田。
一圈，两圈，三圈。
他一直练到天黑，整整练了五十个循环。灵力没有断，但经脉开始发胀，隐隐作痛。
“够了。”药癞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再练就伤了。”
林尘收了功，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师父，我父母的名字，我会记住的。”
“记住有什么用？得找到他们。”
“怎么找？”
“先把自己练强。练到能炼出破魔九丹，练到能对抗魔将。那时候，你自然能找到他们。”
林尘点了点头。
夜里，他躺在床上，把父母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林昊天，苏月婵。他怕自己忘了，又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把两个名字端端正正地写在第一页。
然后他又加了一行字：破魔九丹，父母的丹。我要炼出来。
窗外，月亮很圆。铁匠铺的炉火已经熄了，但余温还在。
第二天一早，林尘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他没练《养脉诀》，而是蹲在丹炉前，把炉火烧了起来。
“今天炼什么？”药癞子问。
“培元丹。我要炼出中品。”
“口气不小。”
林尘没理他，专心控火。灵力从丹田缓缓流出，比以前粗了一丝，像一根细棉线。他控制着灵力，不急不慢地包裹着丹炉。
青灵草入炉，药液慢慢炼出。他盯着丹炉里的变化，不敢分心。以前他炼丹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想着别的事，今天他什么都不想，只想着丹药。
地黄根入炉，药液的颜色变深了。铁精粉入炉，药液开始凝聚。
收丹。
三颗培元丹，一颗中品，两颗下品。
“成了！”林尘差点跳起来。
药癞子拿起那颗中品的培元丹，看了看，闻了闻，点了点头：“还行。灵力虽然弱，但火候没出问题。这颗中品，勉强算中品。”
“勉强也是中品。”
“行，勉强算。”药癞子把丹药放回去，“继续练。什么时候三颗都是中品了，再炼别的。”
林尘把丹药收好，擦了擦丹炉。
“师父，我今天灵力好像又涨了一点。”
“涨了一点就骄傲？你离炼气一层还差得远呢。”
林尘嘿嘿一笑，不以为意。
他知道，路还很长。但至少，他在往前走。
“以后是什么时候？”
“以后就是以后。”
林尘气得想把他酒葫芦扔井里去，但忍住了。他知道药癞子的脾气，不想说的时候，拿铁钳撬都撬不开。
接下来几天，林尘的生活恢复了规律。早上练《养脉诀》，上午炼一炉培元丹，下午劈柴或者帮爷爷拉风箱，晚上再练一遍《养脉诀》。灵力从一丝变成一缕，从一缕变成一小股，虽然还是弱，但至少能稳稳地走完二十个循环了。
“师父，我现在能炼铁骨丹了吗？”
“不能。”
“培元丹我都能炼了，铁骨丹比培元丹难多少？”
“难一倍。你那点灵力，炼培元丹刚好够，炼铁骨丹就是找炸。”药癞子灌了一口酒，“先把培元丹炼到中品再说。”
林尘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出炉的三颗培元丹。下品，下品，还是下品。他已经连着炼了七天，每炉都是下品，没有一颗中品。灵力倒是没断过，但丹药的品质就是上不去。
“师父，为什么我炼不出中品？”
“因为你心不静。”药癞子难得没有打击他，“你脑子里一直在想父母的事，想着上界的事，炼丹的时候分心，丹药能成就不错了，还想要中品？”
林尘沉默了。他知道师父说得对。他确实一直在想。想父母长什么样，想他们现在在哪，想上界是什么样子。这些念头像苍蝇一样在脑子里嗡嗡转，赶都赶不走。
这天傍晚，林尘炼完最后一炉培元丹，把丹炉收拾干净，坐到药癞子旁边。
“师父，您今天能跟我说说他们的事吗？”
药癞子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想知道。”
药癞子把酒葫芦在手里转了转，像在掂量该从哪儿说起。
“你父亲林昊天，苍炎帝国林家的长子。林家是丹道世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族，但在苍炎帝国也算有头有脸。”药癞子顿了顿，“你母亲苏月婵，苏家的女儿。苏家比林家大多了，是中州苏氏的分支。”
“中州？”
“中州，下界丹道的中心。你以后会去的。”药癞子灌了一口酒，“你父母是在一次丹道大会上认识的。你父亲炼丹，你母亲也炼丹，两人都是天才，惺惺相惜，后来就结为道侣了。”
林尘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父母，更不知道父母是炼丹师。他以为自己是爷爷捡来的弃婴，无父无母，无根无萍。
“他们炼出了破魔九丹，然后就被人追杀了？”林尘问。
“不是被人追杀，是被魔族追杀。”药癞子的声音低了下去，“破魔九丹是魔族克星，魔祖怕了，派了十三魔将追杀你父母。你父亲是大乘期，你母亲是渡劫期，两人联手，打退了魔将好几次。但魔将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杀不完。”
林尘攥紧了拳头。
“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被魔将堵在了一个山洞里。你父亲拼死挡住魔将，让你母亲从空间裂缝逃走。你母亲用最后的力量，把你从裂缝里送了下来，落在了青山镇。”
“那我父母呢？”
“不知道。”药癞子摇了摇头，“有人说他们死了，有人说他们被魔将抓走了，也有人说他们逃进了某个秘境。我找了十一年，没找到。”
林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上有铁灰，有药渣，有被魔物爪子划伤的疤痕。他的手很小，手指细长，指节突出。他从来没想过，这双手的血脉，来自两个为了对抗魔族而拼命的炼丹师。
“师父，您是怎么认识我父母的？”
药癞子沉默了一会儿：“我是苏家的客卿。你母亲小时候，我教过她炼丹。”
林尘愣了一下：“您教过我母亲？”
“教过几年。后来她比我强了，就不需要我教了。”药癞子苦笑了一声，“你母亲的丹道天赋，比你强十倍。她十二岁就能炼出上品培元丹，十五岁就能炼出宝品丹药。你跟她比，差远了。”
林尘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应该嫉妒，但他不。他只觉得骄傲。
“那我父亲呢？”
“你父亲丹道不如你母亲，但武道比你母亲强。大乘期，在整个苍炎帝国都排得上号。”药癞子看着他，“你父母都是天才，你是他们的儿子。但你现在的修为，连炼气一层都勉强。你对得起他们吗？”
林尘低下了头。
“我不是骂你。”药癞子的语气软了一些，“我是告诉你，你父母有多强。你作为他们的儿子，不能太差。至少要能炼出小还丹，修复自己的经脉。”
“我会的。”
“嘴上说没用。练出来才算。”
林尘没再说话，站起来，走到后院，盘腿坐下，开始练《养脉诀》。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慢慢走。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不再想父母的事，不再想上界的事，只想着灵力。灵力走到手腕，走到前臂，走到肘弯，走到肩膀，走到脖子，走到头顶，从另一边下来，回到丹田。
一圈，两圈，三圈。
他一直练到天黑，整整练了五十个循环。灵力没有断，但经脉开始发胀，隐隐作痛。
“够了。”药癞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再练就伤了。”
林尘收了功，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师父，我父母的名字，我会记住的。”
“记住有什么用？得找到他们。”
“怎么找？”
“先把自己练强。练到能炼出破魔九丹，练到能对抗魔将。那时候，你自然能找到他们。”
林尘点了点头。
夜里，他躺在床上，把父母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林昊天，苏月婵。他怕自己忘了，又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把两个名字端端正正地写在第一页。
然后他又加了一行字：破魔九丹，父母的丹。我要炼出来。
窗外，月亮很圆。铁匠铺的炉火已经熄了，但余温还在。
第二天一早，林尘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他没练《养脉诀》，而是蹲在丹炉前，把炉火烧了起来。
“今天炼什么？”药癞子问。
“培元丹。我要炼出中品。”
“口气不小。”
林尘没理他，专心控火。灵力从丹田缓缓流出，比以前粗了一丝，像一根细棉线。他控制着灵力，不急不慢地包裹着丹炉。
青灵草入炉，药液慢慢炼出。他盯着丹炉里的变化，不敢分心。以前他炼丹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想着别的事，今天他什么都不想，只想着丹药。
地黄根入炉，药液的颜色变深了。铁精粉入炉，药液开始凝聚。
收丹。
三颗培元丹，一颗中品，两颗下品。
“成了！”林尘差点跳起来。
药癞子拿起那颗中品的培元丹，看了看，闻了闻，点了点头：“还行。灵力虽然弱，但火候没出问题。这颗中品，勉强算中品。”
“勉强也是中品。”
“行，勉强算。”药癞子把丹药放回去，“继续练。什么时候三颗都是中品了，再炼别的。”
林尘把丹药收好，擦了擦丹炉。
“师父，我今天灵力好像又涨了一点。”
“涨了一点就骄傲？你离炼气一层还差得远呢。”
林尘嘿嘿一笑，不以为意。
他知道，路还很长。但至少，他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