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药癞子的秘密
林尘的经脉走通一个循环之后，恢复得比预想的快。第二天能走两个循环，第三天能走三个，到第五天的时候，他已经能一口气走完十个循环了。灵力从一丝变成一缕，从一缕变成一小股，虽然还是弱，但至少不像前几天那样风一吹就散。
“师父，我现在能炼丹了吗？”林尘蹲在丹炉前，手痒得不行。
“不能。”
“为什么？我灵力都回来了。”
“回来个屁。你那点灵力，连丹炉都热不匀。”药癞子灌了一口酒，“再养十天。十天之后再说。”
林尘叹了口气，把丹炉擦了擦，又盖上了。
林老汉这几天也没怎么打铁。不是不想打，是林尘不让他打。林尘说：“爷爷，您那锤子叮叮当当的，我练功静不下心。”林老汉嘴上骂骂咧咧，说“打了一辈子铁，还没你练功重要”，但锤子确实放下了，改在后院劈柴。
赵婶说：“老林头，你可真是被孙子拿住了。”
林老汉叼着烟袋：“你懂什么？这叫战略性让步。”
赵婶笑着摇头，端着一碗红薯粥走了。
这天傍晚，药癞子来得比平时早。他没蹲门口，而是进了屋，在凳子上坐下来，把酒葫芦放在桌上。林尘正在练《养脉诀》，见他进来，收了功。
“师父，有事？”
“有事。”药癞子看着他，“你坐下。”
林尘心里咯噔一下。药癞子从来不会说“你坐下”，他一般都是蹲着、站着、躺着，就是不坐着说话。今天这个架势，不对劲。
林老汉也从后院进来，把手里的柴刀放下，靠在门框上。
药癞子沉默了很久，灌了一口酒，又沉默了很久。
“师父，您到底要说什么？”林尘忍不住了。
“你父母的事。”药癞子放下酒葫芦，“你不是捡来的。”
林尘愣了一下：“我知道我是捡来的。爷爷说过，风雪夜在门口捡的。”
“我说你不是捡来的，意思是——你不是被扔掉的。你是被人送来的。”药癞子看着他，“有人把你放在铁匠铺门口，不是不要你了，是保你的命。”
林尘的心跳加快了。
“那个人是谁？”
“你母亲。”药癞子的声音很低，“她叫苏月婵。”
林尘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他转头看林老汉，林老汉面无表情，但烟袋叼在嘴里，没点。这说明他早就知道。
“爷爷，您也知道？”
林老汉把烟袋拿下来，在门槛上磕了磕：“知道。你师父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
“你拜师那天。药老头说，他认识你母亲。”
林尘转头看药癞子。药癞子的脸在炉火的映照下，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十岁。
“你母亲是上界的人。”药癞子说，“上界，灵武大陆，九大帝国。她是苍炎帝国苏家的女儿，丹道天才。”
林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上界？他连青山镇都没出过，忽然有人告诉他，他的母亲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父亲叫林昊天。也是上界的人，苍炎帝国林家的子弟。他们俩都是炼丹师，比你强一万倍。”药癞子灌了一口酒，“他们炼出了一种丹，叫‘破魔九丹’。九种丹药，每一种都能克制一种魔族神通。九丹合一，能封印魔祖。”
“魔祖？”
“你见过魔物。魔物是喽啰，魔将是头目，魔祖是王。上古魔帝的残魂，被封印在仙界之下，一直想破封而出。你父母的破魔九丹，是唯一能阻止魔祖的东西。”
林尘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魔物、魔将、魔祖，这些词他以前只在药癞子嘴里偶尔听到过，他以为只是些吓唬人的传说。
“那他们现在在哪？”
药癞子沉默了很久。
“失踪了。”他说，“十三年前，他们被心魔宗追杀，下落不明。你母亲在逃走之前，把你从空间裂缝里送了下来。落在青山镇，被林铁匠捡到。”
林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上还有被魔物爪子划伤的疤痕，指甲缝里嵌着铁灰和药渣。他从来没想过，这双手的血脉，来自上界。
“所以我才会有丹毒体？”他抬起头。
“对。丹毒体是遗传的。你母亲也有，你父亲没有。”药癞子看着他，“你父母把你送下来，是因为他们在上界活不成了。但你不能去找他们，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太弱了。炼气三层，哦不，现在连炼气一层都勉强。你这种修为，去上界就是送死。”药癞子站起来，“等你什么时候能炼出小还丹，能修复自己的经脉了，再去想这些事。”
林尘攥紧了拳头。
“师父，我父母还活着吗？”
“不知道。但你的命是他们用命换来的。你要是莽莽撞撞去送死，他们的牺牲就白费了。”
林尘不说话了。
林老汉走过来，把烟袋递给他：“抽一口？”
“爷爷，我不抽烟。”
“那就别想了。想多了也没用。”林老汉把烟袋叼回自己嘴里，“你父母把你送下来，是让你活着。你好好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报答。”
林尘点了点头。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苏月婵，林昊天。这两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过，但从今天开始，他会一直记得。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瓷瓶，里面还有最后一颗铁骨丹。丹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这是他自创的丹药，用的是上界没有的方子。也许有一天，他能带着这个方子去上界，找到他的父母。
第二天一早，林尘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他没练《养脉诀》，而是蹲在丹炉前，把炉火烧了起来。
“你干什么？”药癞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炼丹。”
“你的经脉还没好。”
“好了。昨晚走了十五个循环，灵力没断。”林尘头也不回，“师父，我等不了十天。我等不了了。”
药癞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想炼什么？”
“培元丹。先把灵力稳住，再炼别的。”
“行。我帮你看着火候。”
林尘把药材配好，点火预热丹炉。灵力从丹田缓缓流出，比前几天粗了一些，像一根细麻线。他控制着灵力，不急不慢地包裹着丹炉。
青灵草入炉，药液慢慢炼出。然后加地黄根，最后加铁精粉。每一步都稳，没有出错。
收丹的时候，灵力断了一下，又接上了。虽然断了一瞬，但丹药还是成了。
三颗培元丹，下品。
药癞子拿起一颗看了看，又闻了闻：“灵力还是弱，但火候没出问题。比我想的好。”
林尘把丹药收进瓷瓶，心里踏实了一些。
“师父，我父母的修为是什么境界？”
“你父亲是大乘期，你母亲是渡劫期。”
林尘倒吸一口凉气。大乘期，渡劫期，那是他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境界。
“别想了。”药癞子看出他的心思，“你才炼气一层，离大乘还差十万八千里。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把经脉养好，把灵力练上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林尘点点头，把丹炉擦了擦，盖上布。
傍晚，赵婶端着一锅羊肉汤过来。她看见林尘脸色好了不少，笑着说：“尘儿，恢复得不错嘛。”
“赵婶，我这两天灵力又涨了一点。”
“涨了就好。涨了就能多救人。”赵婶把汤盛出来，“你赵婶我不懂什么灵力不灵力的，我就知道，你炼的丹能救人，你就是好孩子。”
林尘端着碗，喝着羊肉汤，心里暖洋洋的。
他知道，不管父母是谁，不管上界是什么样的地方，他现在的家在这里。爷爷在这里，赵婶在这里，药癞子在这里。这里有他的丹炉，有他的铁锤，有他的青山镇。
上界的事，以后再说。
“师父，我现在能炼丹了吗？”林尘蹲在丹炉前，手痒得不行。
“不能。”
“为什么？我灵力都回来了。”
“回来个屁。你那点灵力，连丹炉都热不匀。”药癞子灌了一口酒，“再养十天。十天之后再说。”
林尘叹了口气，把丹炉擦了擦，又盖上了。
林老汉这几天也没怎么打铁。不是不想打，是林尘不让他打。林尘说：“爷爷，您那锤子叮叮当当的，我练功静不下心。”林老汉嘴上骂骂咧咧，说“打了一辈子铁，还没你练功重要”，但锤子确实放下了，改在后院劈柴。
赵婶说：“老林头，你可真是被孙子拿住了。”
林老汉叼着烟袋：“你懂什么？这叫战略性让步。”
赵婶笑着摇头，端着一碗红薯粥走了。
这天傍晚，药癞子来得比平时早。他没蹲门口，而是进了屋，在凳子上坐下来，把酒葫芦放在桌上。林尘正在练《养脉诀》，见他进来，收了功。
“师父，有事？”
“有事。”药癞子看着他，“你坐下。”
林尘心里咯噔一下。药癞子从来不会说“你坐下”，他一般都是蹲着、站着、躺着，就是不坐着说话。今天这个架势，不对劲。
林老汉也从后院进来，把手里的柴刀放下，靠在门框上。
药癞子沉默了很久，灌了一口酒，又沉默了很久。
“师父，您到底要说什么？”林尘忍不住了。
“你父母的事。”药癞子放下酒葫芦，“你不是捡来的。”
林尘愣了一下：“我知道我是捡来的。爷爷说过，风雪夜在门口捡的。”
“我说你不是捡来的，意思是——你不是被扔掉的。你是被人送来的。”药癞子看着他，“有人把你放在铁匠铺门口，不是不要你了，是保你的命。”
林尘的心跳加快了。
“那个人是谁？”
“你母亲。”药癞子的声音很低，“她叫苏月婵。”
林尘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他转头看林老汉，林老汉面无表情，但烟袋叼在嘴里，没点。这说明他早就知道。
“爷爷，您也知道？”
林老汉把烟袋拿下来，在门槛上磕了磕：“知道。你师父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
“你拜师那天。药老头说，他认识你母亲。”
林尘转头看药癞子。药癞子的脸在炉火的映照下，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十岁。
“你母亲是上界的人。”药癞子说，“上界，灵武大陆，九大帝国。她是苍炎帝国苏家的女儿，丹道天才。”
林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上界？他连青山镇都没出过，忽然有人告诉他，他的母亲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父亲叫林昊天。也是上界的人，苍炎帝国林家的子弟。他们俩都是炼丹师，比你强一万倍。”药癞子灌了一口酒，“他们炼出了一种丹，叫‘破魔九丹’。九种丹药，每一种都能克制一种魔族神通。九丹合一，能封印魔祖。”
“魔祖？”
“你见过魔物。魔物是喽啰，魔将是头目，魔祖是王。上古魔帝的残魂，被封印在仙界之下，一直想破封而出。你父母的破魔九丹，是唯一能阻止魔祖的东西。”
林尘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魔物、魔将、魔祖，这些词他以前只在药癞子嘴里偶尔听到过，他以为只是些吓唬人的传说。
“那他们现在在哪？”
药癞子沉默了很久。
“失踪了。”他说，“十三年前，他们被心魔宗追杀，下落不明。你母亲在逃走之前，把你从空间裂缝里送了下来。落在青山镇，被林铁匠捡到。”
林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上还有被魔物爪子划伤的疤痕，指甲缝里嵌着铁灰和药渣。他从来没想过，这双手的血脉，来自上界。
“所以我才会有丹毒体？”他抬起头。
“对。丹毒体是遗传的。你母亲也有，你父亲没有。”药癞子看着他，“你父母把你送下来，是因为他们在上界活不成了。但你不能去找他们，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太弱了。炼气三层，哦不，现在连炼气一层都勉强。你这种修为，去上界就是送死。”药癞子站起来，“等你什么时候能炼出小还丹，能修复自己的经脉了，再去想这些事。”
林尘攥紧了拳头。
“师父，我父母还活着吗？”
“不知道。但你的命是他们用命换来的。你要是莽莽撞撞去送死，他们的牺牲就白费了。”
林尘不说话了。
林老汉走过来，把烟袋递给他：“抽一口？”
“爷爷，我不抽烟。”
“那就别想了。想多了也没用。”林老汉把烟袋叼回自己嘴里，“你父母把你送下来，是让你活着。你好好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报答。”
林尘点了点头。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苏月婵，林昊天。这两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过，但从今天开始，他会一直记得。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瓷瓶，里面还有最后一颗铁骨丹。丹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这是他自创的丹药，用的是上界没有的方子。也许有一天，他能带着这个方子去上界，找到他的父母。
第二天一早，林尘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他没练《养脉诀》，而是蹲在丹炉前，把炉火烧了起来。
“你干什么？”药癞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炼丹。”
“你的经脉还没好。”
“好了。昨晚走了十五个循环，灵力没断。”林尘头也不回，“师父，我等不了十天。我等不了了。”
药癞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想炼什么？”
“培元丹。先把灵力稳住，再炼别的。”
“行。我帮你看着火候。”
林尘把药材配好，点火预热丹炉。灵力从丹田缓缓流出，比前几天粗了一些，像一根细麻线。他控制着灵力，不急不慢地包裹着丹炉。
青灵草入炉，药液慢慢炼出。然后加地黄根，最后加铁精粉。每一步都稳，没有出错。
收丹的时候，灵力断了一下，又接上了。虽然断了一瞬，但丹药还是成了。
三颗培元丹，下品。
药癞子拿起一颗看了看，又闻了闻：“灵力还是弱，但火候没出问题。比我想的好。”
林尘把丹药收进瓷瓶，心里踏实了一些。
“师父，我父母的修为是什么境界？”
“你父亲是大乘期，你母亲是渡劫期。”
林尘倒吸一口凉气。大乘期，渡劫期，那是他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境界。
“别想了。”药癞子看出他的心思，“你才炼气一层，离大乘还差十万八千里。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把经脉养好，把灵力练上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林尘点点头，把丹炉擦了擦，盖上布。
傍晚，赵婶端着一锅羊肉汤过来。她看见林尘脸色好了不少，笑着说：“尘儿，恢复得不错嘛。”
“赵婶，我这两天灵力又涨了一点。”
“涨了就好。涨了就能多救人。”赵婶把汤盛出来，“你赵婶我不懂什么灵力不灵力的，我就知道，你炼的丹能救人，你就是好孩子。”
林尘端着碗，喝着羊肉汤，心里暖洋洋的。
他知道，不管父母是谁，不管上界是什么样的地方，他现在的家在这里。爷爷在这里，赵婶在这里，药癞子在这里。这里有他的丹炉，有他的铁锤，有他的青山镇。
上界的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