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斩杀魔物

破魔丹帝 · 吹着春风的茶客 · 第35章 · 259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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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血丹的药效像一把火,从胃里烧到四肢百骸。林尘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血液沸腾,经脉咯吱咯吱响,像是被人从里面撑开。疼,但那种疼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力量感。

炼气三层和炼气九层,差的不只是数字,是天壤之别。

以前他看魔物,只觉得它们快得像闪电,爪子挥过来根本看不清。现在再看,魔物还是快,但他能看清了——看清它们扑过来的轨迹,看清它们的爪子从哪个方向挥来,看清它们张开嘴时满口利齿的排列。

他甚至能看清魔物鼻梁上那片没被鳞甲覆盖的软肉。

“爷爷,锤子借我。”

林老汉把那把十斤重的铁锤递过来。林尘单手接过,在手里掂了掂。以前这把锤子他要双手才能抡动,抡几下就胳膊酸。现在单手握着,轻飘飘的,像握着一根筷子。

“小心!”林老汉喊了一声。

第一只魔物已经扑过来了。它张着嘴,满口利齿朝林尘的脖子咬来。林尘没躲,侧身,铁锤抡起来,对准魔物的鼻梁砸了下去。

“咔嚓——”

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干脆,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魔物的脑袋被砸扁了半边,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摔出去两丈远,撞在街对面的墙上,软塌塌地滑下来。

一道黑血从它脑袋的裂缝里涌出来,顺着石板路慢慢淌。

林尘看了一眼手里的铁锤。锤头上沾着黑色的血和碎肉,还有几片碎裂的鳞甲。他没有恶心,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一只。”他说。

第二只魔物从侧面扑来。它学聪明了,没有正面冲,而是绕到林尘的右边,爪子朝他腰间抓去。林尘来不及转身,只能用左臂挡了一下。魔物的爪子划过他的小臂,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开,血珠渗出来。

疼。但林尘没有后退。

他右手铁锤横扫,砸在魔物的肩膀上。不是鼻梁,不是眼睛,是肩膀。但炼气九层的力量加上十斤的铁锤,砸在哪里都一样。魔物的肩胛骨碎了,整个身体歪向一边,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林尘追上去,第二锤砸在它的头顶。

第二只倒地。

“两只。”他又说。

剩下的四只魔物没有扑上来。它们围成一圈,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林尘,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像是在商量对策。林尘没有等它们商量完。他冲了上去。

第三只魔物转身要跑,林尘一锤砸在它的后腿上。腿断了,魔物栽倒在地,林尘补了一锤。

三只。

第四只从背后扑来,爪子搭上了林尘的肩膀。魔物的重量压得他往前踉跄了两步,但他没有倒下。他反手一锤,砸在魔物的肚子上。肚子没有鳞甲,铁锤砸进去,像砸在一团烂泥里。魔物惨叫一声,从他背上滑了下去。

四只。

第五只和第六只一起扑了上来。一左一右,同时攻击。林尘来不及同时对付两只,只能先对付左边的。他一锤砸飞左边的魔物,右边的魔物已经咬住了他的左臂。魔物的牙齿嵌进肉里,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没有松手。

他右手铁锤砸在魔物的鼻梁上。魔物的嘴松开了,身子歪倒在地。林尘没有停,一锤,两锤,三锤。直到魔物的脑袋彻底变了形,他才停下来。

五只。

最后一只已经跑出了十几丈远。林尘追了几步,没有追上。暴血丹的药效开始退了,腿发软,手里的铁锤越来越重。

他站在街中央,喘着粗气。铁锤上沾满了黑血,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他的左臂在流血,右手的虎口裂了,后背被魔物的爪子划了几道口子,衣服破破烂烂,像个叫花子。

但他还站着。

“爷爷,还有没有?”

“没有了。”林老汉站在铁匠铺门口,声音有些发颤,“跑了。”

林尘转过身,往铁匠铺走。走了两步,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暴血丹的药效退得很快,灵力像退潮一样从四肢百骸往丹田里缩。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又干又疼。

“爷爷……”

林老汉跑过来,把他背起来。药癞子跟在后面,把地上的铁锤捡起来,又看了一眼街上的魔物尸体。

“五只。”药癞子说,“你一个人杀了五只。”

林尘趴在爷爷的背上,闻着他身上烟袋的味道,慢慢闭上了眼睛。

“师父,我杀了五只。”

“看见了。”

“那今晚是不是安全了?”

“安全了。剩下的那只跑了,不敢再来了。”

林尘想笑,但嘴角刚翘起来,就疼得龇牙咧嘴。暴血丹的副作用开始全面爆发了。经脉像被人从里面撕开,每一寸都在疼。他的手指开始抽搐,腿也不听使唤了。

“师父,我疼。”

“疼就对了。”药癞子的声音有些哑,“暴血丹就是这样。吃了有多厉害,反噬就有多疼。”

林尘被放在床上。赵婶跑过来,看见他浑身是血,吓得脸都白了。她手忙脚乱地烧水、找布、翻药箱,嘴里念叨着:“这孩子,怎么这么拼命啊……”

“赵婶,我没事。”林尘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还没事?胳膊都被咬成这样了!”赵婶一边给他擦血一边掉眼泪,“你才十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爷爷怎么办?我怎么办?”

林尘想说“赵婶,您又不是我亲婶”,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赵婶红肿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赵婶,我没事。真的。”

“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赵婶把被子给他盖好,转身去熬药。

药癞子坐在床边,把了把林尘的脉,脸色很难看。

“经脉损伤比上次重。灵力掉到炼气一层了。”

林尘心里一沉。好不容易练到三层,一仗打回原形。

“命还在。”林老汉站在门口,“命比修为重要。”

林尘知道爷爷说得对。但还是心疼。

“师父,我的经脉还能恢复吗?”

“能。但需要时间。一个月,两个月,半年,看你自己。”药癞子站起来,“这段时间别炼丹了,别练功了,好好躺着。等经脉自己修复。”

“那魔物再来怎么办?”

“不会来了。你杀了五只,剩下的那只吓破胆了,不敢再来了。”药癞子看着他,“而且,心魔宗的人应该也消停了。他们的魔物被你杀光了,短时间内凑不齐新的。”

林尘松了一口气。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暖的。

他想起昨晚那五只魔物,想起它们暗红色的眼睛,想起铁锤砸在鼻梁上的咔嚓声。他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疼。但他不后悔。

如果再选一次,他还会吃那颗暴血丹。

赵婶端着一碗药汤进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药汤很苦,苦得他直皱眉。

“赵婶,我自己来。”

“你手能动吗?”

林尘动了动右臂,能动了。但赵婶已经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了。

“张嘴。”

林尘乖乖张嘴。

“赵婶,等我好了,我给您炼一颗美容丹,让您年轻十岁。”

“少拍马屁。先把药喝了。”

林尘喝完药,赵婶给他擦了嘴,把被子掖好,端着碗走了。走之前又叮嘱:“别下床,别乱动,别想七想八。”

“知道了知道了。”

药癞子从门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林尘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房梁。灵力掉到了炼气一层,经脉伤得比上次还重。但他还活着。爷爷还活着,赵婶还活着,青山镇还活着。

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梦里,他又看见了那些魔物。但这一次,他没有跑。他握着铁锤,站在街中央,一步都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