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驱魔散的研制
张屠户、王大柱和李木匠他爹的命保住了，但药癞子说了，他们的身体要想彻底恢复，至少得养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王寡妇急了，“那他们还能干活吗？”
“能活就不错了，还想干活？”药癞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看了一眼林尘，“要不是尘儿的驱魔散，你儿子现在已经是具干尸了。”
王寡妇不说话了。
林尘蹲在张屠户家门口，手里攥着那个空了大半的陶罐。驱魔散不多了，顶多再够用两次。两次之后呢？如果魔气再冒出来，如果更多人中毒，他拿什么救？
“师父，驱魔散的配方能给我看看吗？”
药癞子正在收拾药箱，闻言抬起头：“你不是知道配方吗？阳起石、百锻铁精、朱砂、雄黄，四味药，等份。”
“我知道配方，但我想看看您那个老方子。您不是说驱魔散是改良过的吗？”
药癞子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手抄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他。
林尘接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但还能辨认。配方确实跟他知道的一样——阳起石、百锻铁精、朱砂、雄黄。但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加艾叶、桂枝，效更佳”。
“艾叶？桂枝？”林尘抬起头，“您怎么没加？”
“加了艾叶和桂枝，药效更好，但气味也更浓。”药癞子灌了一口酒，“你想想，心魔宗的人就在附近，你炼一炉气味冲天的驱魔散，是嫌他们找不到你？”
林尘沉默了。
“那现在怎么办？不加艾叶和桂枝，驱魔散不够用。加了，又怕被人发现。”
“所以要想别的办法。”药癞子把酒葫芦挂在腰上，站起来，“艾叶和桂枝不能用，但可以用别的。气味淡、药性强的阳属性灵草，你背过《百草经》，自己想想。”
林尘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艾叶和桂枝都是温阳散寒的，同类的药材还有——干姜、附子、肉桂、丁香、小茴香……干姜气味太冲，附子和肉桂也是大热大辛之物，气味比艾叶还浓。丁香和小茴香倒是气味温和，但药性不够强。
他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师父，苍术呢？”
药癞子挑了挑眉。
“苍术，味辛、苦，性温。归脾、胃、肝经。燥湿健脾，祛风散寒。气味比艾叶淡，但药性不差。而且苍术还能辟秽，正好对付魔气的腐臭味。”
药癞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林尘看了好几息，然后慢慢点了点头：“你背的《百草经》没白背。苍术，行。但用量要试，多了燥烈，少了没用。”
林尘把苍术写在配方旁边，又想了想：“再加一味——藿香。藿香气味清香，能化湿和中，还能掩盖药味。”
“藿香也行。”药癞子难得露出一点笑意，“但你自己试，别指望我帮你。”
林尘点点头，把树枝一扔，站起来就往铁匠铺跑。
“你干什么去？”
“试药！”
“你的经脉还没好！”
林尘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他这才想起来，药癞子说过他不能炼丹，经脉还在恢复期。而且心魔宗的人还在暗处盯着，他一开炉，药味飘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我先把药材准备好，等能炼了再炼。”
药癞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急什么？人已经救过来了，魔气暂时没再冒。心魔宗的人这几天也没露面。你先养好身体，把灵力稳住。其他的事，等风头过了再说。”
林尘咬着嘴唇，没说话。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但他等不了。不是他性子急，是那些躺在床上的村民等不了。驱魔散快用完了，魔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心魔宗的人像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晚上，林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把驱魔散的改良配方记了下来——阳起石、百锻铁精、朱砂、雄黄、苍术、藿香。六味药，等份。然后又划掉了等份，在旁边打了个问号。比例肯定不是一比一，苍术和藿香的用量要少一些，不然会喧宾夺主。
他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明天，先试比例。不能炼丹，但可以用药锅煮。不点火炼丹，心魔宗的狗应该闻不到。
第二天一早，林尘没有去铁匠铺，而是蹲在后院，架了一口药锅。锅底下烧着柴火，锅里咕嘟咕嘟煮着药材。他没有用丹炉，没有用灵力，只是像熬药一样，把阳起石、百锻铁精、朱砂、雄黄、苍术、藿香按不同的比例放进去煮。
第一锅，苍术放多了，药汤苦得发涩，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土腥味。
第二锅，藿香放多了，药汤太冲，呛得林尘直打喷嚏。
第三锅，第四锅，第五锅——
他一直试到下午，换了七八种比例，终于找到了一种相对平衡的配比。药汤的颜色是灰褐色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不刺鼻，但很醇厚。他用手蘸了一点，放在舌尖上舔了舔——苦中带辛，入喉之后有一股温热的感觉。
“行了。”药癞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尘回过头，看见药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院门口，手里拎着酒葫芦，眯着眼睛看着他。
“师父，您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一会儿了。看你忙活，没叫你。”
林尘把药锅端下来，用布把药渣过滤掉，药汤倒进一个陶罐里。这就是驱魔散的药液，晾干了研成粉末，就是驱魔散了。
“师父，您尝尝。”林尘用小勺舀了一点药液，递给药癞子。
药癞子接过去，用舌尖舔了一下，又闻了闻，沉默了几息。
“还行。苍术和藿香的量减半，现在的比例是——阳起石两份、百锻铁精两份、朱砂两份、雄黄两份、苍术一份、藿香一份。记下了吗？”
林尘飞快地在小本子上写下来。
“接下来就是晾干了。”药癞子把酒葫芦挂在腰上，“晾干之后研成粉末，用的时候醋调。跟以前一样。”
林尘点点头。
“不过，”药癞子话锋一转，“你这一整天都没练功吧？”
林尘愣了一下。确实，他光顾着试药，把练功忘了。
“晚上补上。”
“晚上是晚上，白天是白天。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什么时候能突破炼气四层？”
林尘低下了头。
“我不是不让你炼丹，是让你分清楚轻重。经脉是你的本钱，灵力是你的根基。本钱没了，根基垮了，你炼再多丹也没用。”
“知道了，师父。”
药癞子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晚上，林尘练完《养脉诀》，感觉灵力比昨天又稳了一点。丹田里的灵力虽然不多，但很听话，让它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没有以前那种磕磕绊绊的感觉。
“爷爷，我的灵力是不是强了一点？”
林老汉在隔壁打呼噜，没听见。
林尘笑了笑，把被子拉上来，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躲在云后面。铁匠铺的炉火已经熄了，但余温还在。新的驱魔散配方已经有了，等药材晾干，等风头过去，等经脉恢复，他就能开炉了。
他等得起。
“一两个月？”王寡妇急了，“那他们还能干活吗？”
“能活就不错了，还想干活？”药癞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看了一眼林尘，“要不是尘儿的驱魔散，你儿子现在已经是具干尸了。”
王寡妇不说话了。
林尘蹲在张屠户家门口，手里攥着那个空了大半的陶罐。驱魔散不多了，顶多再够用两次。两次之后呢？如果魔气再冒出来，如果更多人中毒，他拿什么救？
“师父，驱魔散的配方能给我看看吗？”
药癞子正在收拾药箱，闻言抬起头：“你不是知道配方吗？阳起石、百锻铁精、朱砂、雄黄，四味药，等份。”
“我知道配方，但我想看看您那个老方子。您不是说驱魔散是改良过的吗？”
药癞子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手抄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他。
林尘接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但还能辨认。配方确实跟他知道的一样——阳起石、百锻铁精、朱砂、雄黄。但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加艾叶、桂枝，效更佳”。
“艾叶？桂枝？”林尘抬起头，“您怎么没加？”
“加了艾叶和桂枝，药效更好，但气味也更浓。”药癞子灌了一口酒，“你想想，心魔宗的人就在附近，你炼一炉气味冲天的驱魔散，是嫌他们找不到你？”
林尘沉默了。
“那现在怎么办？不加艾叶和桂枝，驱魔散不够用。加了，又怕被人发现。”
“所以要想别的办法。”药癞子把酒葫芦挂在腰上，站起来，“艾叶和桂枝不能用，但可以用别的。气味淡、药性强的阳属性灵草，你背过《百草经》，自己想想。”
林尘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艾叶和桂枝都是温阳散寒的，同类的药材还有——干姜、附子、肉桂、丁香、小茴香……干姜气味太冲，附子和肉桂也是大热大辛之物，气味比艾叶还浓。丁香和小茴香倒是气味温和，但药性不够强。
他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师父，苍术呢？”
药癞子挑了挑眉。
“苍术，味辛、苦，性温。归脾、胃、肝经。燥湿健脾，祛风散寒。气味比艾叶淡，但药性不差。而且苍术还能辟秽，正好对付魔气的腐臭味。”
药癞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林尘看了好几息，然后慢慢点了点头：“你背的《百草经》没白背。苍术，行。但用量要试，多了燥烈，少了没用。”
林尘把苍术写在配方旁边，又想了想：“再加一味——藿香。藿香气味清香，能化湿和中，还能掩盖药味。”
“藿香也行。”药癞子难得露出一点笑意，“但你自己试，别指望我帮你。”
林尘点点头，把树枝一扔，站起来就往铁匠铺跑。
“你干什么去？”
“试药！”
“你的经脉还没好！”
林尘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他这才想起来，药癞子说过他不能炼丹，经脉还在恢复期。而且心魔宗的人还在暗处盯着，他一开炉，药味飘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我先把药材准备好，等能炼了再炼。”
药癞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急什么？人已经救过来了，魔气暂时没再冒。心魔宗的人这几天也没露面。你先养好身体，把灵力稳住。其他的事，等风头过了再说。”
林尘咬着嘴唇，没说话。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但他等不了。不是他性子急，是那些躺在床上的村民等不了。驱魔散快用完了，魔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心魔宗的人像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晚上，林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把驱魔散的改良配方记了下来——阳起石、百锻铁精、朱砂、雄黄、苍术、藿香。六味药，等份。然后又划掉了等份，在旁边打了个问号。比例肯定不是一比一，苍术和藿香的用量要少一些，不然会喧宾夺主。
他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明天，先试比例。不能炼丹，但可以用药锅煮。不点火炼丹，心魔宗的狗应该闻不到。
第二天一早，林尘没有去铁匠铺，而是蹲在后院，架了一口药锅。锅底下烧着柴火，锅里咕嘟咕嘟煮着药材。他没有用丹炉，没有用灵力，只是像熬药一样，把阳起石、百锻铁精、朱砂、雄黄、苍术、藿香按不同的比例放进去煮。
第一锅，苍术放多了，药汤苦得发涩，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土腥味。
第二锅，藿香放多了，药汤太冲，呛得林尘直打喷嚏。
第三锅，第四锅，第五锅——
他一直试到下午，换了七八种比例，终于找到了一种相对平衡的配比。药汤的颜色是灰褐色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不刺鼻，但很醇厚。他用手蘸了一点，放在舌尖上舔了舔——苦中带辛，入喉之后有一股温热的感觉。
“行了。”药癞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尘回过头，看见药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院门口，手里拎着酒葫芦，眯着眼睛看着他。
“师父，您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一会儿了。看你忙活，没叫你。”
林尘把药锅端下来，用布把药渣过滤掉，药汤倒进一个陶罐里。这就是驱魔散的药液，晾干了研成粉末，就是驱魔散了。
“师父，您尝尝。”林尘用小勺舀了一点药液，递给药癞子。
药癞子接过去，用舌尖舔了一下，又闻了闻，沉默了几息。
“还行。苍术和藿香的量减半，现在的比例是——阳起石两份、百锻铁精两份、朱砂两份、雄黄两份、苍术一份、藿香一份。记下了吗？”
林尘飞快地在小本子上写下来。
“接下来就是晾干了。”药癞子把酒葫芦挂在腰上，“晾干之后研成粉末，用的时候醋调。跟以前一样。”
林尘点点头。
“不过，”药癞子话锋一转，“你这一整天都没练功吧？”
林尘愣了一下。确实，他光顾着试药，把练功忘了。
“晚上补上。”
“晚上是晚上，白天是白天。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什么时候能突破炼气四层？”
林尘低下了头。
“我不是不让你炼丹，是让你分清楚轻重。经脉是你的本钱，灵力是你的根基。本钱没了，根基垮了，你炼再多丹也没用。”
“知道了，师父。”
药癞子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晚上，林尘练完《养脉诀》，感觉灵力比昨天又稳了一点。丹田里的灵力虽然不多，但很听话，让它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没有以前那种磕磕绊绊的感觉。
“爷爷，我的灵力是不是强了一点？”
林老汉在隔壁打呼噜，没听见。
林尘笑了笑，把被子拉上来，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躲在云后面。铁匠铺的炉火已经熄了，但余温还在。新的驱魔散配方已经有了，等药材晾干，等风头过去，等经脉恢复，他就能开炉了。
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