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神秘黑衣人
林尘在床上躺了三天，终于被赵婶恩准下地了。
说是“恩准”，其实是赵婶看他实在躺不住了，每天像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一样翻来翻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烦得她受不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赵婶端着药碗，一脸嫌弃，“再躺下去，你没病也要躺出病来。”
林尘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其实算不上鲤鱼打挺，顶多是咸鱼翻身。他在屋里走了两圈，又蹲了起、起了蹲，活动了一下发僵的关节。
“爷爷，我的铁锤呢？”
“没收了。”林老汉头也不抬，继续打铁。
“为什么？”
“怕你手痒又炼丹。”
林尘无语了。他不炼丹还能干什么？打铁？爷爷现在连锤子都不给他。练功？药癞子说经脉还在恢复期，不能过度运功。他像一个被缴了械的士兵，浑身上下没一处得劲。
药癞子蹲在门口，喝着酒，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样子，悠悠地说：“闲得慌？去帮我劈柴。”
“劈柴？”林尘瞪大眼睛，“师父，我是炼丹师，不是樵夫。”
“炼丹师也要吃饭。不劈柴，灶台烧什么？”
林尘张了张嘴，认命地去后院劈柴了。
劈了半个时辰的柴，林尘累得胳膊发酸，但心里舒坦了不少。他发现自己虽然灵力只有炼气三层，但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以前劈碗口粗的松木，要砍好几下才能劈开。现在一斧子下去，咔嚓一声，木头应声裂成两半。
“爷爷，我力气变大了。”他举着斧子，一脸惊喜。
林老汉看了一眼：“废话，天天抡锤子，力气能不大？跟你那灵力没关系。”
林尘想想也是，又低头劈柴。
太阳偏西的时候，赵婶慌慌张张地从街上跑回来。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急的，一进铁匠铺就把门带上，压低声音说：“老林头，药老头，出事了！”
“又怎么了？”林老汉放下锤子。
“街上来了一伙人，穿着黑衣服，戴着斗笠，挨家挨户打听炼丹师！”
林尘手里的斧子停住了。药癞子放下酒葫芦，脸色沉了下来。
“几个人？”
“三个。领头的那个声音很低，说话慢吞吞的，听着瘆人。王寡妇家的狗对着他们叫，被其中一个瞪了一眼，狗夹着尾巴跑了，到现在都不敢出来。”
药癞子站起来，走到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了看。街上人来人往，没有看到黑衣人。
“他们走了？”
“往东边去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赵婶拉着林尘的胳膊，“尘儿，你先躲躲，别让人看见你。”
林尘还没反应过来，药癞子已经说话了：“躲什么躲？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他们既然来了，肯定是听到了风声。青山镇就这么大，早晚能找到这儿。”
“那怎么办？”赵婶急了。
“别慌。”药癞子看了林尘一眼，“把你的丹炉、丹药、丹方，全都收起来。藏到最不起眼的地方。那尊玄铁丹炉，塞到灶台底下。阴阳鼎藏到柴火堆里。那些瓷瓶，分开放，别堆在一起。”
林尘二话不说，开始收拾。
他把丹炉从架子上取下来，用破布包好，塞进灶台下面的灰坑里，又用几块砖堵住。阴阳鼎藏在后院柴火堆最深处，外面盖上干柴。丹药分装在几个小瓷瓶里，分别塞到床底下、柜子后面、米缸旁边。丹方抄的那几份，一份贴身藏着，一份塞进墙缝里，一份交给赵婶带回家。
药癞子看着他忙活，又说：“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你是打铁的，不会炼丹。你爷爷打铁，你也打铁，祖传的手艺。”
林尘点点头。
林老汉在旁边抽着烟，一直没说话。等林尘收拾完了，他才开口：“药老头，那些人是什么来路？”
“心魔宗。”药癞子的声音很低，“一个邪道门派，专门抓炼丹师帮他们炼制禁丹。前些日子井底的魔气、夜里的魔物，十有八九也跟他们有关。”
“他们抓炼丹师干什么？”
“炼一种叫‘万魂魔丹’的东西。需要大量炼丹师的魂魄作为药引。炼丹师的魂魄比普通人的强，炼出来的丹药效果更好。”
林老汉的烟袋差点掉地上：“你是说，他们要把尘儿的魂魄炼成丹？”
“不只是尘儿。所有被他们盯上的炼丹师，都跑不掉。”
铁匠铺里安静了下来。林尘蹲在灶台边，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炼丹，能救人，现在也可能要了他的命。
“师父，您以前遇到过心魔宗的人吗？”
“遇到过。”药癞子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那片暗褐色的斑点，“这就是他们留下的。二十年前，我被他们抓去过一次。跑了。”
“怎么跑的？”
“炸炉。”药癞子灌了一口酒，“我把丹炉炸了，趁乱翻墙跑了。那炉子是师父留给我的，心疼了好久。”
林尘看着师父胳膊上的疤痕，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怒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甘。他好不容易学会了炼丹，好不容易能救人了，凭什么要被这些躲在暗处的人盯上？
“师父，我不跑。”
药癞子看了他一眼：“我没让你跑。”
“那您让我藏丹炉、藏丹药，不就是让我躲吗？”
“让你藏东西，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你是炼丹师。藏人？你藏哪儿去？青山镇就这么大，你又不是老鼠，能打洞。”药癞子把酒葫芦挂在腰上，“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打铁也好，劈柴也好，就是别炼丹。等风头过了再说。”
“那求丹的人怎么办？”
“让他们等着。命比丹重要。”
林尘不说话了。
傍晚，赵婶端了一锅红薯粥过来。她一边盛粥一边说：“那几个黑衣人往东边去了，好像是出了镇子。王寡妇说他们在枯井旁边站了好久，不知道在干什么。”
药癞子接过粥碗，没说话。
林尘喝着粥，心里想着那口枯井。井底的魔气、魔物、心魔宗的人，像一张无形的网，把青山镇越收越紧。
“师父，他们还会回来吗？”
“会。”药癞子把碗放下，“而且不止一次。他们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走。”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镇上的人？”
“告诉谁？告诉王寡妇？她那张嘴，不到天黑全镇人都知道了。告诉刘大夫？他连魔气都认不出来，能帮什么忙？”药癞子看着他，“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尘点点头。
夜里，林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小瓷瓶——里面还有几颗铁骨丹和疗伤丹。他没有把这些丹药藏起来，而是留在了身边。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他想，万一出了事，至少还能用这些丹药救人。
窗外，月亮躲在云后面。
他听见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慌。然后狗叫声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林尘坐起来，从窗户缝里往外看。
街上空荡荡的，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白惨惨的。没有人，没有黑影，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第二天一早，药癞子去了枯井边。回来后脸色不太好。
“井口的石板被挪开了。”他说。
“魔气呢？”
“没冒出来。但他们肯定下去过。”
林尘心里一沉。
“从今天开始，你别去东边了。要练功，在铁匠铺里练。要劈柴，在后院劈。别到处乱跑。”
“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尘没有再炼丹。他每天劈柴、练《养脉诀》、帮爷爷拉风箱。药癞子教他辨认新的药材，都是些不太常见的东西——雷丸、龙脑香、麝香。林尘闻了一遍就记住了，但药癞子说这些药材现在不能随便用，因为气味太浓，容易被人闻出来。
“心魔宗的人鼻子也很灵？”林尘问。
“不是他们鼻子灵，是他们有训练过的的狗。”
“……狗？”
“专门训练过的妖兽犬，能闻出丹药的气味。你炼了丹，丹药的味道会残留在身上，洗都洗不掉。”
林尘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药香。那是他炼丹几个月来积累的气味，已经渗进了衣服的纤维里。
“那怎么办？”
“换衣服，用艾草熏。把旧衣服烧了。”
林尘心疼地看着自己那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最后还是咬咬牙，扔进了炉膛。火焰舔着布料，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赵婶路过，看见他在烧衣服，心疼得直跺脚：“好好的衣服，烧了干什么？”
“赵婶，防狗。”
“防什么狗？”
林尘没解释。
日子一天天过去，黑衣人没有再出现。林尘恢复了一天一炉的节奏，但只炼铁骨丹，不炼别的。药癞子说铁骨丹的气味最淡，不容易被闻出来。
灵力还是炼气三层，但比从前精纯了。林尘每天早晚各练一次《养脉诀》，雷打不动。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慢慢走，走到手腕，走到手指尖，稳稳地停住。
他能感觉到，经脉虽然细，但比以前坚韧了。像一根细铁丝，虽然细，但是硬，不容易断。
“师父，我的经脉是不是好了一点？”
药癞子搭了搭脉，沉默了一会儿：“没变粗，但变硬了。好事。硬了就不容易被药气侵蚀。”
“那我能炼小还丹了吗？”
“做梦。”
林尘叹了口气，继续劈柴。
劈到第十七根的时候，他忽然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不是药香，不是铁锈味，是一种冷冰冰的、像蛇一样的气味。
他放下斧子，抬起头。
铁匠铺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衣服，斗笠，看不清脸。
说是“恩准”，其实是赵婶看他实在躺不住了，每天像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一样翻来翻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烦得她受不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赵婶端着药碗，一脸嫌弃，“再躺下去，你没病也要躺出病来。”
林尘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其实算不上鲤鱼打挺，顶多是咸鱼翻身。他在屋里走了两圈，又蹲了起、起了蹲，活动了一下发僵的关节。
“爷爷，我的铁锤呢？”
“没收了。”林老汉头也不抬，继续打铁。
“为什么？”
“怕你手痒又炼丹。”
林尘无语了。他不炼丹还能干什么？打铁？爷爷现在连锤子都不给他。练功？药癞子说经脉还在恢复期，不能过度运功。他像一个被缴了械的士兵，浑身上下没一处得劲。
药癞子蹲在门口，喝着酒，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样子，悠悠地说：“闲得慌？去帮我劈柴。”
“劈柴？”林尘瞪大眼睛，“师父，我是炼丹师，不是樵夫。”
“炼丹师也要吃饭。不劈柴，灶台烧什么？”
林尘张了张嘴，认命地去后院劈柴了。
劈了半个时辰的柴，林尘累得胳膊发酸，但心里舒坦了不少。他发现自己虽然灵力只有炼气三层，但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以前劈碗口粗的松木，要砍好几下才能劈开。现在一斧子下去，咔嚓一声，木头应声裂成两半。
“爷爷，我力气变大了。”他举着斧子，一脸惊喜。
林老汉看了一眼：“废话，天天抡锤子，力气能不大？跟你那灵力没关系。”
林尘想想也是，又低头劈柴。
太阳偏西的时候，赵婶慌慌张张地从街上跑回来。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急的，一进铁匠铺就把门带上，压低声音说：“老林头，药老头，出事了！”
“又怎么了？”林老汉放下锤子。
“街上来了一伙人，穿着黑衣服，戴着斗笠，挨家挨户打听炼丹师！”
林尘手里的斧子停住了。药癞子放下酒葫芦，脸色沉了下来。
“几个人？”
“三个。领头的那个声音很低，说话慢吞吞的，听着瘆人。王寡妇家的狗对着他们叫，被其中一个瞪了一眼，狗夹着尾巴跑了，到现在都不敢出来。”
药癞子站起来，走到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了看。街上人来人往，没有看到黑衣人。
“他们走了？”
“往东边去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赵婶拉着林尘的胳膊，“尘儿，你先躲躲，别让人看见你。”
林尘还没反应过来，药癞子已经说话了：“躲什么躲？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他们既然来了，肯定是听到了风声。青山镇就这么大，早晚能找到这儿。”
“那怎么办？”赵婶急了。
“别慌。”药癞子看了林尘一眼，“把你的丹炉、丹药、丹方，全都收起来。藏到最不起眼的地方。那尊玄铁丹炉，塞到灶台底下。阴阳鼎藏到柴火堆里。那些瓷瓶，分开放，别堆在一起。”
林尘二话不说，开始收拾。
他把丹炉从架子上取下来，用破布包好，塞进灶台下面的灰坑里，又用几块砖堵住。阴阳鼎藏在后院柴火堆最深处，外面盖上干柴。丹药分装在几个小瓷瓶里，分别塞到床底下、柜子后面、米缸旁边。丹方抄的那几份，一份贴身藏着，一份塞进墙缝里，一份交给赵婶带回家。
药癞子看着他忙活，又说：“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你是打铁的，不会炼丹。你爷爷打铁，你也打铁，祖传的手艺。”
林尘点点头。
林老汉在旁边抽着烟，一直没说话。等林尘收拾完了，他才开口：“药老头，那些人是什么来路？”
“心魔宗。”药癞子的声音很低，“一个邪道门派，专门抓炼丹师帮他们炼制禁丹。前些日子井底的魔气、夜里的魔物，十有八九也跟他们有关。”
“他们抓炼丹师干什么？”
“炼一种叫‘万魂魔丹’的东西。需要大量炼丹师的魂魄作为药引。炼丹师的魂魄比普通人的强，炼出来的丹药效果更好。”
林老汉的烟袋差点掉地上：“你是说，他们要把尘儿的魂魄炼成丹？”
“不只是尘儿。所有被他们盯上的炼丹师，都跑不掉。”
铁匠铺里安静了下来。林尘蹲在灶台边，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炼丹，能救人，现在也可能要了他的命。
“师父，您以前遇到过心魔宗的人吗？”
“遇到过。”药癞子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那片暗褐色的斑点，“这就是他们留下的。二十年前，我被他们抓去过一次。跑了。”
“怎么跑的？”
“炸炉。”药癞子灌了一口酒，“我把丹炉炸了，趁乱翻墙跑了。那炉子是师父留给我的，心疼了好久。”
林尘看着师父胳膊上的疤痕，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怒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甘。他好不容易学会了炼丹，好不容易能救人了，凭什么要被这些躲在暗处的人盯上？
“师父，我不跑。”
药癞子看了他一眼：“我没让你跑。”
“那您让我藏丹炉、藏丹药，不就是让我躲吗？”
“让你藏东西，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你是炼丹师。藏人？你藏哪儿去？青山镇就这么大，你又不是老鼠，能打洞。”药癞子把酒葫芦挂在腰上，“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打铁也好，劈柴也好，就是别炼丹。等风头过了再说。”
“那求丹的人怎么办？”
“让他们等着。命比丹重要。”
林尘不说话了。
傍晚，赵婶端了一锅红薯粥过来。她一边盛粥一边说：“那几个黑衣人往东边去了，好像是出了镇子。王寡妇说他们在枯井旁边站了好久，不知道在干什么。”
药癞子接过粥碗，没说话。
林尘喝着粥，心里想着那口枯井。井底的魔气、魔物、心魔宗的人，像一张无形的网，把青山镇越收越紧。
“师父，他们还会回来吗？”
“会。”药癞子把碗放下，“而且不止一次。他们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走。”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镇上的人？”
“告诉谁？告诉王寡妇？她那张嘴，不到天黑全镇人都知道了。告诉刘大夫？他连魔气都认不出来，能帮什么忙？”药癞子看着他，“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尘点点头。
夜里，林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小瓷瓶——里面还有几颗铁骨丹和疗伤丹。他没有把这些丹药藏起来，而是留在了身边。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他想，万一出了事，至少还能用这些丹药救人。
窗外，月亮躲在云后面。
他听见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慌。然后狗叫声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林尘坐起来，从窗户缝里往外看。
街上空荡荡的，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白惨惨的。没有人，没有黑影，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第二天一早，药癞子去了枯井边。回来后脸色不太好。
“井口的石板被挪开了。”他说。
“魔气呢？”
“没冒出来。但他们肯定下去过。”
林尘心里一沉。
“从今天开始，你别去东边了。要练功，在铁匠铺里练。要劈柴，在后院劈。别到处乱跑。”
“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尘没有再炼丹。他每天劈柴、练《养脉诀》、帮爷爷拉风箱。药癞子教他辨认新的药材，都是些不太常见的东西——雷丸、龙脑香、麝香。林尘闻了一遍就记住了，但药癞子说这些药材现在不能随便用，因为气味太浓，容易被人闻出来。
“心魔宗的人鼻子也很灵？”林尘问。
“不是他们鼻子灵，是他们有训练过的的狗。”
“……狗？”
“专门训练过的妖兽犬，能闻出丹药的气味。你炼了丹，丹药的味道会残留在身上，洗都洗不掉。”
林尘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药香。那是他炼丹几个月来积累的气味，已经渗进了衣服的纤维里。
“那怎么办？”
“换衣服，用艾草熏。把旧衣服烧了。”
林尘心疼地看着自己那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最后还是咬咬牙，扔进了炉膛。火焰舔着布料，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赵婶路过，看见他在烧衣服，心疼得直跺脚：“好好的衣服，烧了干什么？”
“赵婶，防狗。”
“防什么狗？”
林尘没解释。
日子一天天过去，黑衣人没有再出现。林尘恢复了一天一炉的节奏，但只炼铁骨丹，不炼别的。药癞子说铁骨丹的气味最淡，不容易被闻出来。
灵力还是炼气三层，但比从前精纯了。林尘每天早晚各练一次《养脉诀》，雷打不动。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慢慢走，走到手腕，走到手指尖，稳稳地停住。
他能感觉到，经脉虽然细，但比以前坚韧了。像一根细铁丝，虽然细，但是硬，不容易断。
“师父，我的经脉是不是好了一点？”
药癞子搭了搭脉，沉默了一会儿：“没变粗，但变硬了。好事。硬了就不容易被药气侵蚀。”
“那我能炼小还丹了吗？”
“做梦。”
林尘叹了口气，继续劈柴。
劈到第十七根的时候，他忽然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不是药香，不是铁锈味，是一种冷冰冰的、像蛇一样的气味。
他放下斧子，抬起头。
铁匠铺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衣服，斗笠，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