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镇上猎户的请求

破魔丹帝 · 吹着春风的茶客 · 第21章 · 3112字

18px
← → 切换章节
铁骨丹炼成的消息,在青山镇传了三天。

不是林尘自己吹的,是赵婶传的。赵婶逢人就说:“尘儿那娃,自己创了个丹方,炼出来的丹药比药老头的还灵!老林头吃了,手腕都不疼了!”林老汉每次听到这话都默默揉手腕——其实那几天刚好天晴,手腕本来就不怎么疼。但他懒得解释,由着赵婶吹。

药癞子听了也不恼,蹲在破庙门口喝酒,偶尔嘀咕一句:“比我的灵?我那是没出手。”

林尘夹在中间,两头不敢得罪,只好埋头继续炼他的铁骨丹。每天一炉,炼完就练《养脉诀》,日子过得比打铁还规律。

灵力还是弱,但比从前稳了。以前运气走到手腕就断,现在能走到手指尖,还能停住。药癞子说这是经脉被撑开了一点,虽然离炼小还丹还远,但至少方向对了。

这天傍晚,林尘刚炼完一炉铁骨丹,正在收拾丹炉,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赵婶的大嗓门从街那头传过来:“快让开!快让开!赵虎受伤了!”

林尘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出去一看——几个猎户用门板抬着一个人,急匆匆地往刘大夫的医馆跑。门板上躺着的正是赵虎,青山镇最好的猎户,三十出头,膀大腰圆,平时一个人能扛一头野猪下山。此刻他脸色惨白,左腿上包着破布,破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怎么回事?”林尘追上去问。

“在山上碰到铁背狼了,赵虎断后,被咬了一口。”一个猎户气喘吁吁地说,“那狼牙深,骨头都露出来了。”

林尘跟着跑到了刘大夫的医馆。刘大夫正在给赵虎检查伤口,剪开破布,里面是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小腿肚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肌肉外翻,隐约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止血药!快!”刘大夫喊道。

药童手忙脚乱地拿来止血药粉,撒在伤口上。血是止住了,但赵虎的脸色越来越差,嘴唇发紫,额头滚烫。

“这是中毒了。”刘大夫脸色凝重,“铁背狼的牙齿有毒,伤口感染了。光止血没用,得解毒。”

“那您快解毒啊!”赵虎的媳妇在旁边哭。

刘大夫没说话。他知道怎么解毒,但医馆里没有现成的解毒丹。现熬草药,至少得两三个时辰,赵虎等不了那么久。

“刘爷爷,让我试试。”林尘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刘大夫愣了一下,“你会解毒?”

“我不会,但我可以试着炼解毒丹。”林尘深吸一口气,“您告诉我配方,我来炼。”

“炼丹不是儿戏,你才学了多久?”

“我学过培元丹,学过铁骨丹,火候和控火我都练过。”林尘看着刘大夫,“赵虎等不了两三个时辰,但炼丹只需要半个时辰。您给我配方,我试试。炼不成您再熬药,不耽误。”

刘大夫犹豫了几息,点了点头。他飞快地写了一个方子,递给林尘:“金银花、连翘、蒲公英、紫花地丁、野菊花,各等分。清热解毒,治疮痈肿毒。”

林尘看了一眼方子,这五味药材他都知道,炮制方法也学过。他把方子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尘儿!”赵婶在身后喊,“你慢点跑!”

林尘没停,一口气跑回铁匠铺。他一边生火,一边从药柜里抓药。金银花、连翘、蒲公英、紫花地丁、野菊花,每样抓了一小把,放在石臼里捣碎。

药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蹲在门口,看着林尘忙活,没说话。

“师父,您不帮忙?”

“你自己的病人,自己救。”药癞子灌了一口酒,“我帮得了你一次,帮不了你一辈子。不过你这灵力,够炼解毒丹吗?”

林尘咬了咬牙:“够不够都得试。”

他深吸一口气,点火预热丹炉。丹炉升温,他用手背试了试炉壁——五分,够了。

先投金银花和连翘。这两味药性寒,需要文火慢炼。林尘控制着灵力,不急不缓地包裹着药材。金银花的清香最先飘出来,接着是连翘的苦味。然后是蒲公英的土腥气、紫花地丁的涩味、野菊花的辛辣。五种味道在炉中交织、碰撞。

灵力消耗得比预想的快。林尘额头冒汗,丹田里的灵力已经用了一半,但药液还没完全融合。

“稳住。”药癞子在旁边说,“灵力不够,就用火候补。火小一点,慢工出细活。”

林尘放慢了风箱,炉火降了一些。药液不再剧烈翻滚,而是慢慢地、温温地熬着。他闭上眼睛,用灵力去感受——五种药性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合,像五条小溪汇成一条河。

“加蜂蜜。”药癞子提醒。

林尘舀了一勺蜂蜜倒进丹炉,用灵力引导蜂蜜包裹住药液,让药性更加温和。蜂蜜的甘甜中和了草药的苦涩,药香变得柔和了。

一刻钟后,丹炉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药香,清苦中带着一丝甘甜。林尘掀开盖子,炉膛里躺着六颗淡黄色的丹药,表面光滑,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成了。”药癞子说。

林尘把丹药装进瓷瓶,飞奔回刘大夫的医馆。

“炼好了?”刘大夫接过瓷瓶,倒出一颗看了看,又闻了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丹药的品质,比他预想的好得多——丹香纯正,没有焦糊味,也没有生药味。

他掰开赵虎的嘴,将一颗解毒丹塞进去,又灌了一口水。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赵虎的脸。

一刻钟过去了,赵虎的脸色从惨白慢慢有了一丝血色。两刻钟过去了,他额头的热度退了一些。半个时辰后,赵虎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铁背狼咬了,中毒了。是林尘炼的解毒丹救了你。”刘大夫说。

赵虎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林尘,嘴唇动了动:“尘儿,谢谢你。”

林尘摇了摇头:“虎叔,您好好养伤。这几天别上山了。”

赵虎的媳妇哭着要给林尘磕头,被林尘拉住了。

“婶子,您别这样。我也是镇上的人,帮个忙是应该的。”

赵婶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尘儿长大了,能救人了。”

药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靠着门框,喝着酒,嘴角微微翘着。

从医馆出来,天已经黑了。林尘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月亮挂在头顶,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尘儿。”药癞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尘停下脚步,回过头。

“今天这件事,你做得不错。”药癞子走到他面前,把酒葫芦递给他,“喝一口,庆祝庆祝。”

林尘接过酒葫芦,抿了一小口,这次没觉得辣,反而有点甜。

“师父,解毒丹算是我炼的吗?”

“方子是刘大夫的,丹是你炼的。算你炼的。”

“那我是不是也算会炼解毒丹了?”

“算。”药癞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别骄傲。赵虎这伤不重,真正厉害的毒,你这解毒丹可解不了。”

“我知道。我会继续学的。灵力也在慢慢涨,说不定哪天就能炼更厉害的丹了。”

药癞子点了点头:“嗯,今天的灵力控制比昨天稳。最后收丹那一下,没断。”

林尘愣了一下:“您看出来了?”

“废话。你以为我蹲在那儿光喝酒?”

林尘笑了。他知道师父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一直在看着他。

回到家,林老汉还没睡,坐在门口抽烟。看见林尘回来,他磕了磕烟灰:“救过来了?”

“救过来了。”

“嗯。”林老汉站起来,转身进屋,“饭在锅里,还热着。”

林尘走进屋,掀开锅盖,里面是一碗红烧肉,肥的瘦的都有,油汪汪的。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着,心里暖暖的。

赵婶端着一碗绿豆汤从隔壁过来,放在桌上:“尘儿,喝点绿豆汤,降降火。”

“赵婶,我没上火。”

“没上火也喝。今天忙了一天,别累着了。”

林尘端起绿豆汤,咕咚咕咚灌下去,甜丝丝的。

“赵婶,今天那个解毒丹,其实不难炼。主要是火候要稳,药性要融合得均匀。我的灵力还是弱,最后收丹的时候差点断了。”

“你说这些我也不懂。”赵婶笑着摇头,“反正你炼的丹好,救了人,这就够了。你那灵力,慢慢练呗,急什么?你才十一。”

林尘点点头,把空碗放下。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今天的事。这是他第一次用丹药救人。以前炼丹,炼的都是自己用、爷爷用、师父用。今天,他的丹救了赵虎的命。

这种感觉,比他炼出铁骨丹还高兴。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瓷瓶,里面还有两颗解毒丹。他倒出一颗,放在手心里,丹药在月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泽。

“解毒丹。”他念叨着,嘴角翘起来。

然后他把丹药收好,盘腿坐起来,开始练《养脉诀》。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慢慢走。走到手腕,走到手指尖,停住,没有散。

比昨天又稳了一点。

窗外,月光如水。铁匠铺的炉火还没有完全熄灭,隐隐约约的红色透过窗棂,映在丹药上,像是给它镀了一层金。

林尘收了功,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炼丹。灵力,继续练。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