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收集丹方
挑战书送来后的第三天，林尘开始频繁出入藏书阁。
他以前也来过藏书阁，但那时候是为了翻《窄脉温养法》和《基础火候进阶》，目标明确，看完了就走。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为了月末的比试做准备——他不确定萧炎会炼什么丹，但他至少要把自己能炼的丹方多储备一些，万一需要临时调整，不至于手里没有可用的方子。
他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布袋放在脚边，开始从书架最左侧的“基础丹方汇编”那一排开始翻。前几本翻得很快——培元丹、回气丹、疗伤丹，这些都是他早就熟悉的，配方和火候要求都差不多。翻到第四本的时候，他注意到有几个丹方的字迹比其他的浅一些，像是被誊抄过很多次，墨迹在反复拓印中逐渐变淡。角落里有一行小字批注，像是被人用细笔写在页边的：“此方缺一味主药，已验证三次，无效。”
林尘停下来，把那页纸又看了一遍。缺一味主药，他说不上来具体缺的是什么，但能从已知的辅药倒推出一部分缺失的轮廓。他找了一张空白纸，把那几味已知的辅药列出来，在后面画了一个问号。
他又翻了几页，后面有几页被人撕掉了，只剩残留的纸根贴在书脊上，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随手扯下来的。他继续往前翻，在一本更旧的册子里找到了类似的痕迹——有的丹方只写了前半截，后半截的字迹被墨渍盖住了，完全无法辨认。有的丹方只保留了药材的名称，却没有标注每味药的用量。还有一些丹方在关键步骤处留下了明显的空缺，像是抄写的人抄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再也没有续写下去。
“这里的丹方都不全？”他低声说了一句。
“不全。”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转头，看见老管理员正站在两排书架之间，手里拿着一本旧书：“你手里那本是三年前整理过一次的版本。当时整理的人说，原本有一千多种丹方的记录，但很多在整理前就已经散佚了。”
“散佚？”
“有的是被借走之后没有归还。有的是被誊抄的人抄错了版本，导致原本的丹方内容在反复传抄中失真。还有一部分，是被之前的管理员当作‘过时’处理掉了。”老管理员说，“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已经是剩下的部分了。如果你想找完整的丹方，可能得去别的地方看看。”
林尘把手里那本册子合上放回原处：“那学院有没有其他地方能找到完整的丹方记录？”
“有一处，在三楼东侧尽头，那里存放着一些旧抄本。那些是学院建院早期留下来的，比下面这些更旧，也有些缺页或虫蛀，但至少有一部分还保留着原本的记载顺序。”老管理员说完，转身往走廊方向走去，在书架尽头停了一下，“不过那些旧抄本不能带出藏书阁，只能在里面看。”
林尘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沿着楼梯上了三楼。三楼比二楼安静很多，书架之间的过道也更窄。他在东侧尽头找到了一排比下面那些更旧的书架，书脊上的标签已经褪色得几乎看不清了。他抽出一本，翻开封面，墨迹已经泛黄了，但字迹还勉强可读。这一本比下面的那些更完整一些，每一页都写着完整的配方、药性说明和火候要点，在最后一页，还有一个署名，字迹端正，像是记录者认真写下的。
他翻了几页，注意到这本册子里记录的丹方和他之前翻过的那些不太一样。底层的丹方大多标注着“适用范围”和“主治症状”，像是按照用途分类的。这一本却记录了几处具体的药材调配经验，像是有人在实际炼丹过程中反复验证后留下的笔记。他逐页翻下去，发现了几种自己从未见过的丹方。他没有急于抄写，而是先翻完了一遍，把感觉用得上的几种在脑子里做了个记号，再回到书桌前坐下，把这几页从头开始抄。他抄得很慢，像是一笔一画都在重新确认墨迹的存在。窗外偶尔有几声鸟叫从树梢间传过来，像是在替他数着页数的间隙。
赵铁柱后来也上来了，在书架另一头远远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打扰他。
傍晚的时候，林尘把那本册子放回了原位。他抄了七张纸，大部分都是补全底层丹方缺失部分的记录，但中间也有两页是他在底层书架上没有见过的。他把它们叠好放进布袋里，走回宿舍。
“今天找到几样？”铁牛正在窗台边沿的磨石台上调整刻刀的刃口。她问了一句：“有用的？”
“七张。有的有用，有的还不知道有没有用。”林尘把其中一张纸上记录的某种丹方残方放在了桌面上，“不过至少知道学院里还留着一些比底层书架更全的旧抄本。”
铁牛停下手里的动作，扫了一眼纸上的字：“你手抄的？”
“嗯。”
“手抄的容易漏字。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有些药材的长相和写法我不一定认得全，但如果有缺页或者虫蛀的地方，我可能比你看得更清楚。”
“那明天下午去。”
他把那七张纸按顺序放好，旁边那本旧册子压在第三页的边角上。他还没有完全摸清那些旧抄本的存放规律，但至少已经找到了一排比底层书架更完整的架子。明天他会再上去一趟，把没有翻完的那几本也一并看完。
窗外的暮色正在变深，那棵老樟树的轮廓正在天色中逐渐模糊。窗台边沿，那只旧瓷碗和那把炼丹铲还并排立在那里，被暮色镀上了一层近乎透明的暖光。他伸手碰了一下那把铲子的铲柄，铜丝的缠绕处残留着白天炉火的余温。他重新在窗台边沿坐下来，把那七张手抄纸叠好，收进了布袋最上层。月末比试之前，他还有时间把那些残缺的丹方补完，把每一种可能的路线都走一遍，直到他确认自己已经找到了足够多的路径。窗外的暮色还在继续变深，他正坐在那间旧教室里，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散佚的笔画重新拼回原来的位置，像是一个人在慢慢地修补一份被撕碎过很多次的地图。那些被撕碎的旧纸已经在他手边重新拼出了几块完整的区域，而他相信，只要继续翻下去，总能找到通往下一片区域的路口。那排旧书架还在三楼等待他再次推开那扇门，把剩下的碎片继续拼回去。
他以前也来过藏书阁，但那时候是为了翻《窄脉温养法》和《基础火候进阶》，目标明确，看完了就走。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为了月末的比试做准备——他不确定萧炎会炼什么丹，但他至少要把自己能炼的丹方多储备一些，万一需要临时调整，不至于手里没有可用的方子。
他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布袋放在脚边，开始从书架最左侧的“基础丹方汇编”那一排开始翻。前几本翻得很快——培元丹、回气丹、疗伤丹，这些都是他早就熟悉的，配方和火候要求都差不多。翻到第四本的时候，他注意到有几个丹方的字迹比其他的浅一些，像是被誊抄过很多次，墨迹在反复拓印中逐渐变淡。角落里有一行小字批注，像是被人用细笔写在页边的：“此方缺一味主药，已验证三次，无效。”
林尘停下来，把那页纸又看了一遍。缺一味主药，他说不上来具体缺的是什么，但能从已知的辅药倒推出一部分缺失的轮廓。他找了一张空白纸，把那几味已知的辅药列出来，在后面画了一个问号。
他又翻了几页，后面有几页被人撕掉了，只剩残留的纸根贴在书脊上，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随手扯下来的。他继续往前翻，在一本更旧的册子里找到了类似的痕迹——有的丹方只写了前半截，后半截的字迹被墨渍盖住了，完全无法辨认。有的丹方只保留了药材的名称，却没有标注每味药的用量。还有一些丹方在关键步骤处留下了明显的空缺，像是抄写的人抄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再也没有续写下去。
“这里的丹方都不全？”他低声说了一句。
“不全。”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转头，看见老管理员正站在两排书架之间，手里拿着一本旧书：“你手里那本是三年前整理过一次的版本。当时整理的人说，原本有一千多种丹方的记录，但很多在整理前就已经散佚了。”
“散佚？”
“有的是被借走之后没有归还。有的是被誊抄的人抄错了版本，导致原本的丹方内容在反复传抄中失真。还有一部分，是被之前的管理员当作‘过时’处理掉了。”老管理员说，“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已经是剩下的部分了。如果你想找完整的丹方，可能得去别的地方看看。”
林尘把手里那本册子合上放回原处：“那学院有没有其他地方能找到完整的丹方记录？”
“有一处，在三楼东侧尽头，那里存放着一些旧抄本。那些是学院建院早期留下来的，比下面这些更旧，也有些缺页或虫蛀，但至少有一部分还保留着原本的记载顺序。”老管理员说完，转身往走廊方向走去，在书架尽头停了一下，“不过那些旧抄本不能带出藏书阁，只能在里面看。”
林尘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沿着楼梯上了三楼。三楼比二楼安静很多，书架之间的过道也更窄。他在东侧尽头找到了一排比下面那些更旧的书架，书脊上的标签已经褪色得几乎看不清了。他抽出一本，翻开封面，墨迹已经泛黄了，但字迹还勉强可读。这一本比下面的那些更完整一些，每一页都写着完整的配方、药性说明和火候要点，在最后一页，还有一个署名，字迹端正，像是记录者认真写下的。
他翻了几页，注意到这本册子里记录的丹方和他之前翻过的那些不太一样。底层的丹方大多标注着“适用范围”和“主治症状”，像是按照用途分类的。这一本却记录了几处具体的药材调配经验，像是有人在实际炼丹过程中反复验证后留下的笔记。他逐页翻下去，发现了几种自己从未见过的丹方。他没有急于抄写，而是先翻完了一遍，把感觉用得上的几种在脑子里做了个记号，再回到书桌前坐下，把这几页从头开始抄。他抄得很慢，像是一笔一画都在重新确认墨迹的存在。窗外偶尔有几声鸟叫从树梢间传过来，像是在替他数着页数的间隙。
赵铁柱后来也上来了，在书架另一头远远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打扰他。
傍晚的时候，林尘把那本册子放回了原位。他抄了七张纸，大部分都是补全底层丹方缺失部分的记录，但中间也有两页是他在底层书架上没有见过的。他把它们叠好放进布袋里，走回宿舍。
“今天找到几样？”铁牛正在窗台边沿的磨石台上调整刻刀的刃口。她问了一句：“有用的？”
“七张。有的有用，有的还不知道有没有用。”林尘把其中一张纸上记录的某种丹方残方放在了桌面上，“不过至少知道学院里还留着一些比底层书架更全的旧抄本。”
铁牛停下手里的动作，扫了一眼纸上的字：“你手抄的？”
“嗯。”
“手抄的容易漏字。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有些药材的长相和写法我不一定认得全，但如果有缺页或者虫蛀的地方，我可能比你看得更清楚。”
“那明天下午去。”
他把那七张纸按顺序放好，旁边那本旧册子压在第三页的边角上。他还没有完全摸清那些旧抄本的存放规律，但至少已经找到了一排比底层书架更完整的架子。明天他会再上去一趟，把没有翻完的那几本也一并看完。
窗外的暮色正在变深，那棵老樟树的轮廓正在天色中逐渐模糊。窗台边沿，那只旧瓷碗和那把炼丹铲还并排立在那里，被暮色镀上了一层近乎透明的暖光。他伸手碰了一下那把铲子的铲柄，铜丝的缠绕处残留着白天炉火的余温。他重新在窗台边沿坐下来，把那七张手抄纸叠好，收进了布袋最上层。月末比试之前，他还有时间把那些残缺的丹方补完，把每一种可能的路线都走一遍，直到他确认自己已经找到了足够多的路径。窗外的暮色还在继续变深，他正坐在那间旧教室里，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散佚的笔画重新拼回原来的位置，像是一个人在慢慢地修补一份被撕碎过很多次的地图。那些被撕碎的旧纸已经在他手边重新拼出了几块完整的区域，而他相信，只要继续翻下去，总能找到通往下一片区域的路口。那排旧书架还在三楼等待他再次推开那扇门，把剩下的碎片继续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