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被盯上
实践课结束的当天下午，林尘刚走出炼丹房，就被赵铁柱在走廊拐角拦住了。
“你先别回教室。”赵铁柱压低声音，往走廊尽头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过来，才继续说，“我刚才路过甲班那边，听见有人在打听你。两个甲班的人，蹲在公告栏旁边，问一个丁班的学生‘那个炼丹成丹率十成的丁班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那学生说了吗？”
“没有。那学生说不认识你，就走了。”赵铁柱顿了一下，“但那两个人后来又问了其他人，问了好几个，最后才散了。我远远地多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是哪个家伙问的？”
“不清楚。其中一个穿着甲班的灰袍，腰牌挂右侧。另一个人穿了件深褐色外袍，看着像甲班的人，但没有穿正式短袍。他们在公告栏旁边翻了很久的册子，像是在登记什么东西，纸页边角被风吹起来过两次。”
“那册子长什么样？”
“灰蓝色封皮，边角磨得发亮，不像新的。”赵铁柱说，“不过我记得那个人往册子上写了一些字。他写的时候遮得很严，脸还往上看了一眼。”
林尘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感觉到灵力正沿着经脉缓缓流动。他没有急着回应赵铁柱，而是先让他把话说完，又确认了一遍具体细节，心里默默记下了那本册子和两个观察者的不同特征。“那你后来还看到他们了吗？”
“没有。我回教室了。但我远远看到他们朝甲班教学区那边走了。”
“那他们后来有没有问别人？”
“可能还会问。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我不认识你了。”
林尘没有接话。他侧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午后的阳光正从尽头那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铺成一道斜长的光带。光带边缘有一个极淡的影子正在缓慢地移过去，像是有人刚刚从走廊侧面经过。
“为了确保安全，这两天你先别单独走夜路。”林尘对赵铁柱说，然后转身往丁班教室走去。他的步子不快不慢，那道影子已经在光带边缘消失了，但他没有停下来确认。
傍晚的时候，林尘在食堂打饭。他端着餐盘刚坐下，赵铁柱端着碗过来了：“我又看到那个人了，就是今天中午在公告栏那边问话的那个灰袍人。他换了件深色短褂，但那本册子还在。”赵铁柱说，“我刚才在排队的时候，他就站在窗台边沿，翻了几页，像是核对什么。”
“他是单独一个人还是和其他人一起？”
“单独。不过他在食堂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走出去之前，还抬头朝我们这排桌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很快就收回去了。”
林尘低头扒了两口饭：“你还注意到别的蹊跷吗？”
“还有一件。我注意到他袖口边缘有一道针脚很密的旧缝线，像是补过。那种缝线很特别，针脚密而均匀，不像随随便便补的。”
林尘夹菜的动作没有停顿，但他的视线在桌面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那道密针脚、那本磨旧封皮的册子、那些在走廊里偶尔低语的身影——这些细节正在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同一个轮廓上，像是有人正在用不同颜色的线同时修补同一幅旧画。
傍晚回宿舍的路上，林尘绕了一段路。经过一棵老槐树时他放慢了脚步，伸手在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按了一下。他沿着那条小路走了一段距离才折返，像是正在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边界线走一圈，确认有没有新的记号在边界上出现。
他走回宿舍时，铁牛正蹲在窗台前面修她的工具箱，箱盖内侧的合页有点松动。她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今天赵铁柱又看到那个人了？”
“嗯。”
“他还在翻那本册子？”
“还在翻。”
“那说明萧炎那边还没查到你具体的情况。”铁牛把合页钉紧，试了试开合，“如果他已经拿到想要的信息，就不会派人一直待在外面了。”
“那你觉得他还需要多久？”
“看他想查多深。如果只是想确认你炼的是什么丹，那很快就能查到。如果还想查你的手法和药材来源，那就得花更多时间。”铁牛放下工具箱，“不过他已经蹲了好几天了，连食堂都开始跟了，说明他正在接近他要找的东西。”
“那就让他找。”林尘把布袋放在床边，“不过我们不能干等着。如果他们查到了我们整理药材的规律，就可能提前知道我们在准备什么。以后我们整理药材的时候多参杂些其他不需要的，数量也多准备些，练药的时候剔除就行，别让他猜到我们的丹方。”
铁牛没有说话，但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工具箱放回窗台下面，像是也在心里重新盘点了一遍丁班教室里的那几包药材的位置。
夜里，林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灵力正在沿着经脉缓慢地流动，经过那道弯道时没有停顿，流速均匀。他想到今天在食堂门口那道短暂停留的影子、那本被风吹起边角的册子、那道袖口边缘的旧针脚。他暂时还拼不出完整的图案，但他记住了那些细节——它们正在形成一道缓慢收拢的边界，边缘处已经开始显露初步的轮廓。但边界的内部目前还是一片空白，需要等它继续合拢一些，才能看清里面正在成形的是什么形状。
林尘翻了半个身，把被子重新掖好。窗外远处那棵老樟树的枝叶正在风里翻动，发出持续而细碎的沙沙声。他听着那道声音，那些叶子正在被风翻动着，像是书页被一页一页地摊开，等他去读。而他还没有完全看清那些字迹，但他能感觉到，那些信息正在向他靠近，像是一张被风吹动的旧纸，正在沿着走廊慢慢飘向他的窗台，等着他伸出手去接住。那层边界还在继续收拢，每一夜都在向中心靠近一些。等到它彻底合上时，他应该就能看清里面正在成形的东西了。他闭上眼睛，在夜里多听了一会儿风声，然后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你先别回教室。”赵铁柱压低声音，往走廊尽头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过来，才继续说，“我刚才路过甲班那边，听见有人在打听你。两个甲班的人，蹲在公告栏旁边，问一个丁班的学生‘那个炼丹成丹率十成的丁班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那学生说了吗？”
“没有。那学生说不认识你，就走了。”赵铁柱顿了一下，“但那两个人后来又问了其他人，问了好几个，最后才散了。我远远地多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是哪个家伙问的？”
“不清楚。其中一个穿着甲班的灰袍，腰牌挂右侧。另一个人穿了件深褐色外袍，看着像甲班的人，但没有穿正式短袍。他们在公告栏旁边翻了很久的册子，像是在登记什么东西，纸页边角被风吹起来过两次。”
“那册子长什么样？”
“灰蓝色封皮，边角磨得发亮，不像新的。”赵铁柱说，“不过我记得那个人往册子上写了一些字。他写的时候遮得很严，脸还往上看了一眼。”
林尘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感觉到灵力正沿着经脉缓缓流动。他没有急着回应赵铁柱，而是先让他把话说完，又确认了一遍具体细节，心里默默记下了那本册子和两个观察者的不同特征。“那你后来还看到他们了吗？”
“没有。我回教室了。但我远远看到他们朝甲班教学区那边走了。”
“那他们后来有没有问别人？”
“可能还会问。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我不认识你了。”
林尘没有接话。他侧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午后的阳光正从尽头那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铺成一道斜长的光带。光带边缘有一个极淡的影子正在缓慢地移过去，像是有人刚刚从走廊侧面经过。
“为了确保安全，这两天你先别单独走夜路。”林尘对赵铁柱说，然后转身往丁班教室走去。他的步子不快不慢，那道影子已经在光带边缘消失了，但他没有停下来确认。
傍晚的时候，林尘在食堂打饭。他端着餐盘刚坐下，赵铁柱端着碗过来了：“我又看到那个人了，就是今天中午在公告栏那边问话的那个灰袍人。他换了件深色短褂，但那本册子还在。”赵铁柱说，“我刚才在排队的时候，他就站在窗台边沿，翻了几页，像是核对什么。”
“他是单独一个人还是和其他人一起？”
“单独。不过他在食堂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走出去之前，还抬头朝我们这排桌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很快就收回去了。”
林尘低头扒了两口饭：“你还注意到别的蹊跷吗？”
“还有一件。我注意到他袖口边缘有一道针脚很密的旧缝线，像是补过。那种缝线很特别，针脚密而均匀，不像随随便便补的。”
林尘夹菜的动作没有停顿，但他的视线在桌面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那道密针脚、那本磨旧封皮的册子、那些在走廊里偶尔低语的身影——这些细节正在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同一个轮廓上，像是有人正在用不同颜色的线同时修补同一幅旧画。
傍晚回宿舍的路上，林尘绕了一段路。经过一棵老槐树时他放慢了脚步，伸手在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按了一下。他沿着那条小路走了一段距离才折返，像是正在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边界线走一圈，确认有没有新的记号在边界上出现。
他走回宿舍时，铁牛正蹲在窗台前面修她的工具箱，箱盖内侧的合页有点松动。她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今天赵铁柱又看到那个人了？”
“嗯。”
“他还在翻那本册子？”
“还在翻。”
“那说明萧炎那边还没查到你具体的情况。”铁牛把合页钉紧，试了试开合，“如果他已经拿到想要的信息，就不会派人一直待在外面了。”
“那你觉得他还需要多久？”
“看他想查多深。如果只是想确认你炼的是什么丹，那很快就能查到。如果还想查你的手法和药材来源，那就得花更多时间。”铁牛放下工具箱，“不过他已经蹲了好几天了，连食堂都开始跟了，说明他正在接近他要找的东西。”
“那就让他找。”林尘把布袋放在床边，“不过我们不能干等着。如果他们查到了我们整理药材的规律，就可能提前知道我们在准备什么。以后我们整理药材的时候多参杂些其他不需要的，数量也多准备些，练药的时候剔除就行，别让他猜到我们的丹方。”
铁牛没有说话，但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工具箱放回窗台下面，像是也在心里重新盘点了一遍丁班教室里的那几包药材的位置。
夜里，林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灵力正在沿着经脉缓慢地流动，经过那道弯道时没有停顿，流速均匀。他想到今天在食堂门口那道短暂停留的影子、那本被风吹起边角的册子、那道袖口边缘的旧针脚。他暂时还拼不出完整的图案，但他记住了那些细节——它们正在形成一道缓慢收拢的边界，边缘处已经开始显露初步的轮廓。但边界的内部目前还是一片空白，需要等它继续合拢一些，才能看清里面正在成形的是什么形状。
林尘翻了半个身，把被子重新掖好。窗外远处那棵老樟树的枝叶正在风里翻动，发出持续而细碎的沙沙声。他听着那道声音，那些叶子正在被风翻动着，像是书页被一页一页地摊开，等他去读。而他还没有完全看清那些字迹，但他能感觉到，那些信息正在向他靠近，像是一张被风吹动的旧纸，正在沿着走廊慢慢飘向他的窗台，等着他伸出手去接住。那层边界还在继续收拢，每一夜都在向中心靠近一些。等到它彻底合上时，他应该就能看清里面正在成形的东西了。他闭上眼睛，在夜里多听了一会儿风声，然后沉入了安稳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