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班级荣誉

破魔丹帝 · 吹着春风的茶客 · 第103章 · 210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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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完全亮透,丁班教室的窗户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林尘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暗沉沉的,只有窗台边沿透进来一道窄窄的青灰色光线。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布袋放在脚边,手指贴在桌面上停了一会儿。桌面是凉的。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在那扇旧木门的门板上贴了一张纸。纸是昨天从旧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角不太整齐,他在上面用炭笔写了几行字:

“丁班的同学:午休时在教室碰个头,有事商量。能来的都来。——林尘。”

他写完看了两遍,又用指腹抹了一下炭笔字迹的边缘,确认不会蹭花,然后退后一步,没有再多看,转身走回教室,在靠窗的位置重新坐下来。窗台上的旧瓷碗还放在那里,碗沿被人洗过了,前一天的茶渍已经不见了。

一个时辰之后,赵铁柱推门进来。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见了那张纸,没有说话,端着粥碗走进来,在林尘旁边坐下:“商量什么事?”

“丁班的事。”

“哪些事?”

“药材不够。课被调走了。炉子旧了。”林尘说,“还有其他的。”

赵铁柱低头喝了一口粥:“那你打算怎么商量?”

“先让大家知道这些事不只是一个人碰到的。”

赵铁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把粥碗放在窗台上,端起那只旧瓷碗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铁牛也推门进来了。她走到门口时看见了门上的纸,站定了几息,看完之后推门走进来,把工具箱放在墙角:“午休的时候?”

“嗯。”

“那我也来。”

她走到那几尊旧炉子前面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风门边缘,像是确认前一天的打磨痕迹还在。她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着手上的检查,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顺手替这间教室核对了一遍它现有的状态。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陆续来了七八个人。有人靠着墙站着,有人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有人站在窗台边。不算多,但比平时多了一些。

林尘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开口说:“我叫大家来,是想说说丁班现在的情况。药材配额被削减了,课被调走了,分到的炉子也是旧的。这些事情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但以前大家各自应对,没有放在一起商量过。”

有人接话:“那商量了又能怎样?学院不会因为丁班开个会就把配额补回来。”

“不一定补得回来,但至少我们可以知道自己手里还剩什么。”林尘说,“铁牛之前匀过药材,周远翻过旧库存,赵铁柱修过桌子。这些事丁班的人都在做,但没有人把这些东西合在一起。”

“合在一起能怎样?”

“能算清楚我们还差什么、还能用多久、还缺什么。”

教室安静了片刻。铁牛走到墙角的旧丹炉前面蹲下来:“丁班的丹炉一共六尊,其中有三尊炉壁裂缝还在扩大。如果继续使用,开裂的风险会加大,可能需要提前准备替代方案。”

赵铁柱接着开口:“这个月的课表还剩下几节实践课。我早上又去公告栏看了一遍,原定的三节实践课被压缩到两节了,其中一节还被调到了早上上课前的时间段。”

“药材方面,”周远从布袋里掏出几个油纸包,在桌上排开,“我之前在药房帮忙时存了一些边角料,种类不多,但至少能补上几味常用药。”

林尘把那些油纸包依次打开看了一眼,又按原样包好:“那我们把能做的事分一下。铁牛负责检查炉子,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标记出来。赵铁柱负责确认课表变动,如果再有调整及时告诉我们。周远负责药材统筹,统计库存,缺什么,剩下的够用多久。”

“那你呢?”赵铁柱问。

“我负责把大家能做的事串在一起。如果缺什么,我来想办法。”林尘说,“还有——大家如果有自己擅长的丹方,可以报一下。以后如果需要批量炼丹,能更快凑齐。”

“培元丹。”周远先开口。

“疗伤丹。”赵铁柱说。

“培元丹和铁骨丹。”铁牛说。

林尘把他们说的丹名和预计数量记在纸上:“等药材库存统计清楚之后,我们再决定具体炼什么。先把能修的东西修好,能补的缺口补上。”他放下笔,“过几天,我们看看丁班能做出什么来。”

没有人说“好”,但也没有人走。周远把油纸包重新收回布袋里,拉紧袋口;铁牛蹲回墙角那尊旧炉子前面,把砂纸折成窄条,开始打磨风门的边缘;赵铁柱坐回自己的位置,把那张从公告栏抄下来的课表铺在桌面上,重新看了一遍。

林尘坐在窗边,看着大家各自做着手里的事。那盆绿萝的叶子已经只剩下两片还是绿的,边缘微微发黄,但叶脉还是活的,正在沿着窗台边缘缓慢地寻找新的方向。他没有把枯叶摘掉。他想着以后可以给它换盆更大的、土更厚的容器,再把它的枯叶全部剪掉,露出底下的新根。但眼下这盆绿萝只要能继续沿着它自己认定的方向生长下去,有没有新盆其实并不是它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林尘坐在窗边,感觉到灵力正在那道最窄的弯道里缓慢流动。他想着这间丁班教室正在缓慢地改变——不是有人修好了门框,也不是有人换了新桌子,而是那扇风门被磨过的地方开始闭合得更稳了,那张旧的课表被人抄下来重新看过了一遍,那几包从旧库存里翻出来的药材正在被人按照类型和用途分好。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大,但放在一起,正在慢慢改变这间教室的质地。

窗外那棵老樟树的叶子在风里响着,声音持续而细碎,像是有人在远处不紧不慢地翻着一本旧书。林尘坐在那里,他知道明天还会有人来这间教室,开火、分药、修炉子。他感觉到灵力还在继续走着,没有因为停顿而变慢,也没有因为变宽而失去方向,像是已经找到了与这条旧河道共处的方式。丁班的底色也在慢慢改变,不是因为有人说了什么话,而是因为有人开始把东西一起清点、修整、归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