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暹邦8 假警察
十一点五十八分，他回到码头停车场，跨上一辆黑色PCX。
没错，陈平白天还买了一辆摩托车，便于后续在暹邦兜风。
拧钥匙，引擎“突突“响了两声，着了。
他戴上头盔，拉下风镜，拧油门，汇入7号公路。
夜里的公路跟白天完全不一样。路灯稀稀拉拉的，一段亮一段黑。
两边全是黑漆漆的荒地、灌木丛、偶尔闪过的加油站招牌。
大货车“轰隆隆“地从旁边超过去，带起一股风，把他吹得晃一下。
他拧着油门，保持在九十码左右。不快不慢。
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引擎“嗡嗡嗡“地震。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唰——唰——唰——“。
骑了大概二十分钟，他有点想上厕所。
前面正好有个路肩宽一点的地方，旁边立着个加油站废弃的铁皮牌子。他打了转向灯，慢慢靠边停下。
熄火。摘头盔。
他刚跨下车，准备往路边的灌木丛那边走——
“嘿！站住！警察！“
陈平一愣，转头。
一辆黑色的皮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他身后五米远的地方，车灯还亮着，晃得他眼睛一花。车门“砰“地推开，下来两个人。
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四十来岁，剃着板寸，穿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胸前别着个什么徽章，腰间鼓鼓囊囊的——别着个对讲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矮的那个，三十出头，圆脸，也穿类似的深蓝色衣服，手里拎着个手电筒。
高个儿冲他走过来，边走边拿手电筒照他的脸。
“护照、驾照，检查。“
英语说得磕磕绊绊的，带着股浓重的泰式口音。
陈平扬了扬眉头。
高个儿已经走到跟前了，又拿手电照了一下他的脸，然后照了一下那辆摩托，又照了一下他的脸。
“摩托车。哪里来的？租的？“
“买的。从芭提雅来的。“陈平说。
矮个儿绕到摩托车那边，拿手电照着车牌看了看，然后扭头跟高个儿说了几句。
高个儿点了点头，转回来，冲陈平伸出一只手。
“护照、钱、包。检查。“
陈平愣了一下。
“……检查？“
“检查，查毒品。你有没有带毒品？“高个儿的语气忽然硬了，往前逼了一步。
陈平皱了皱眉头。
不对。
他盯着高个儿胸前那个“徽章“看了两秒。
那玩意儿在手电的光里反着光，但不是金属的，是塑料的，边缘还有毛刺。
他又看了一眼高个儿的“制服“。
深蓝色短袖，没有肩章，没有编号，领口歪歪扭扭的，像地摊上买的。
再看那个矮个儿。手电筒是那种五金店十几块钱一个的铝合金手电，光还是散的。
他伸手去摸裤兜。
“别动！“高个儿忽然吼了一声，手往腰间一摸。
那个鼓鼓囊囊的东西露出来了。
不是对讲机。
是枪。
黑色的，短管，在手电筒的余光里泛着冷光。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引擎熄了，风也好像停了。
高个儿把枪口对着他的方向，没抬起来，就那么垂着，但意思很明确。
“钱，手机，所有东西。现在。“
矮个儿也凑过来了，站在他侧后方，堵住了他往公路那边跑的路线。
陈平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把枪，看着高个儿的眼睛，看着矮个儿手里的手电筒。
陈平现在也算是见过风浪，没有犹豫。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淡，像水面底下翻上来的一粒磷光，一闪就没了。
陈平发动了技能【惑神】。
高个儿的眼睛不对了。瞳孔放大，像两口没有底的井。嘴唇微微张着，下巴在发抖。
矮个儿也是。圆脸上的横肉全松了，像被抽掉了骨头，只剩一张皮挂在那儿。
陈平看着他们。
“说。“
就一个字。
高个儿的嘴唇动了。
“我叫塔纳。四十三岁。“
声音是平的，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档案。泰式口音很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不是第一次。“
他顿了一下。不是在组织语言，是脑子里的东西在被往外翻，像翻抽屉，一格一格地拉开。
“六月……六月二十几号。邦拉蒙县。有一家人。“
矮个儿在旁边，忽然“嗬“地喘了一口气，像被什么噎住了。然后他也开口了，声音比高个儿还平，像机器在播录音。
“父亲，五十三。母亲，五十。女儿，十八。刚下班回来。“
“我们穿的这个。“高个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深蓝色短袖，“这个衣服。进去的。说是警察，查案。“
“把男的铐住了。“矮个儿说。“用那个手铐。“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副手铐。银色的，在手电筒的余光里反着冷光。
“要钱。他们不给。“
高个儿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是那个画面被翻到了，他必须说出来，像呕吐一样，控制不住。
“我挖了坑。提前挖的。就在后面那个椰子园里。“
“然后呢。“陈平说。
“开了枪。“
高个儿的眼睛还是空的，但有什么东西从那个空洞的底部翻上来了。
“先打的父亲，后脑勺，一枪。“
“母亲……母亲扑过来。我……“
他停了两秒。
“他开的枪。“他看了一眼矮个儿。“打的是胸口。“
矮个儿点了点头。不是承认，是那种被操控着、不得不如实陈述的点头。
“女儿……女儿在门口，她看见了。“
“她跑了几步，我追上去了。“
他没说怎么追上的，也没说怎么动的手。
但他的右手抬起来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放下了。
“埋了，三个人，一个坑。事先挖好的，一米深。“
“在椰子园，路对面。“
陈平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吹得他T恤鼓起来。他站在碎石地上，人字拖鞋底硌着脚，一动没动。
高个儿继续说，像一台被按了播放键的录音机。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不说了。
矮个儿也不说了。
两个人站在夜风里，像两截被雷劈过的树桩。
陈平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风“呼呼“地吹。远处有大货车经过，“轰隆隆“的，地面在震。
他想起白天在芭提雅山上看到的那个日落。橘红色的，金灿灿的。
他想起格兰岛水里那条小丑鱼，橘白条纹的，转圈圈。
他想起真理寺的木头，被太阳晒得温热的。
他想起那个卖沙冰的姑娘冲他比心。
然后他想起刚才那把枪口，垂着，对着他的方向。
“打电话。“陈平说。
高个儿没动。
“打191。报警。“陈平的声音还是那么平。“说你们叫什么，在哪里，做了什么。把那个椰子园的位置说清楚，把树林的位置说清楚。把枪交出去，把手铐交出去。“
“然后等着。“
高个儿的眼皮眨了一下。
他慢慢伸手，从腰间把那把枪抽出来。黑色的，短管，沉甸甸的。他弯下腰，把它放在地上。
矮个儿把手铐也放在地上。
然后高个儿从兜里摸出一部手机，然后他拨了三个数字。
1-9-1。
响了两声，接了。
“สวัสดีค่ะสถานีตำรวจ...“
高个儿开口了。泰语。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供词。
“我叫塔纳。四十三岁。我在7号公路，邦拉蒙路段。我要自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杀了人。“
“六月，邦拉蒙县，一家三口。父亲，母亲，女儿。埋在椰子园里。“
“我穿的是假警服。枪在这里，手铐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
他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地上。
然后他站在那里，不动了。
矮个儿也站在那里，不动了。
陈平收回了手。
陈平没继续待在这里，骑上摩托离去了。
不久。
远处有警笛声响起来了。
“呜——呜——呜——“
由远及近。
高个儿还举着手，像投降一样。矮个儿蹲下去了，双手抱着头，肩膀在抖。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呜——呜——呜——“
三辆，不止三辆。
红蓝灯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把7号公路的路面照得忽明忽暗。
陈平骑摩托在公路上离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
没有星星，就那片灰蒙蒙的白，一点一点地，把黑吃掉。
那两个假警察还站在原地，被警车围着。
红蓝光一闪一闪地打在他们脸上，有人在给他们戴上了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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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暹邦是真乱，比陈平想象的乱得多。
也就是他是超凡者，如果他是普通人，这不就狠狠地栽了？
不过，也算是完美符合“战地记者”的自我调侃了。
陈平发现，强大的神识和心如止水的技能，让他适应和成长得很快。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古人诚不欺我。
陈平这个身份已经快不能用了，他想到，他用这个身份在魔都见过朋友。
为了不牵连他们，陈平订了到国内昆明的机票，就回国了。
回国后，陈平换了个身份，新身份证出生日期1999年2月2日，地址也换了个省份。
用新身份重新返回了曼谷。
之前，陈平准备了好几个新身份，并且都办理了护照，因为他现在的打卡都在国外。
事实证明，谨慎是对的。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
次日早上，他退了房。
前台姑娘问他去哪儿。
“达府。“
姑娘愣了一下。
“达府？“她又问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嗯。“
“……湄索那边？“
“嗯。“
姑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头敲了几下键盘，把退房手续办完，把押金退给他。
“一路平安。“她说。
语气跟别人不太一样。别人说这四个字是客套。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真的看了他一眼。
陈平用泰语回了句“谢谢“，背上包，走了。
没错，陈平白天还买了一辆摩托车，便于后续在暹邦兜风。
拧钥匙，引擎“突突“响了两声，着了。
他戴上头盔，拉下风镜，拧油门，汇入7号公路。
夜里的公路跟白天完全不一样。路灯稀稀拉拉的，一段亮一段黑。
两边全是黑漆漆的荒地、灌木丛、偶尔闪过的加油站招牌。
大货车“轰隆隆“地从旁边超过去，带起一股风，把他吹得晃一下。
他拧着油门，保持在九十码左右。不快不慢。
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引擎“嗡嗡嗡“地震。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唰——唰——唰——“。
骑了大概二十分钟，他有点想上厕所。
前面正好有个路肩宽一点的地方，旁边立着个加油站废弃的铁皮牌子。他打了转向灯，慢慢靠边停下。
熄火。摘头盔。
他刚跨下车，准备往路边的灌木丛那边走——
“嘿！站住！警察！“
陈平一愣，转头。
一辆黑色的皮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他身后五米远的地方，车灯还亮着，晃得他眼睛一花。车门“砰“地推开，下来两个人。
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四十来岁，剃着板寸，穿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胸前别着个什么徽章，腰间鼓鼓囊囊的——别着个对讲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矮的那个，三十出头，圆脸，也穿类似的深蓝色衣服，手里拎着个手电筒。
高个儿冲他走过来，边走边拿手电筒照他的脸。
“护照、驾照，检查。“
英语说得磕磕绊绊的，带着股浓重的泰式口音。
陈平扬了扬眉头。
高个儿已经走到跟前了，又拿手电照了一下他的脸，然后照了一下那辆摩托，又照了一下他的脸。
“摩托车。哪里来的？租的？“
“买的。从芭提雅来的。“陈平说。
矮个儿绕到摩托车那边，拿手电照着车牌看了看，然后扭头跟高个儿说了几句。
高个儿点了点头，转回来，冲陈平伸出一只手。
“护照、钱、包。检查。“
陈平愣了一下。
“……检查？“
“检查，查毒品。你有没有带毒品？“高个儿的语气忽然硬了，往前逼了一步。
陈平皱了皱眉头。
不对。
他盯着高个儿胸前那个“徽章“看了两秒。
那玩意儿在手电的光里反着光，但不是金属的，是塑料的，边缘还有毛刺。
他又看了一眼高个儿的“制服“。
深蓝色短袖，没有肩章，没有编号，领口歪歪扭扭的，像地摊上买的。
再看那个矮个儿。手电筒是那种五金店十几块钱一个的铝合金手电，光还是散的。
他伸手去摸裤兜。
“别动！“高个儿忽然吼了一声，手往腰间一摸。
那个鼓鼓囊囊的东西露出来了。
不是对讲机。
是枪。
黑色的，短管，在手电筒的余光里泛着冷光。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引擎熄了，风也好像停了。
高个儿把枪口对着他的方向，没抬起来，就那么垂着，但意思很明确。
“钱，手机，所有东西。现在。“
矮个儿也凑过来了，站在他侧后方，堵住了他往公路那边跑的路线。
陈平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把枪，看着高个儿的眼睛，看着矮个儿手里的手电筒。
陈平现在也算是见过风浪，没有犹豫。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淡，像水面底下翻上来的一粒磷光，一闪就没了。
陈平发动了技能【惑神】。
高个儿的眼睛不对了。瞳孔放大，像两口没有底的井。嘴唇微微张着，下巴在发抖。
矮个儿也是。圆脸上的横肉全松了，像被抽掉了骨头，只剩一张皮挂在那儿。
陈平看着他们。
“说。“
就一个字。
高个儿的嘴唇动了。
“我叫塔纳。四十三岁。“
声音是平的，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档案。泰式口音很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不是第一次。“
他顿了一下。不是在组织语言，是脑子里的东西在被往外翻，像翻抽屉，一格一格地拉开。
“六月……六月二十几号。邦拉蒙县。有一家人。“
矮个儿在旁边，忽然“嗬“地喘了一口气，像被什么噎住了。然后他也开口了，声音比高个儿还平，像机器在播录音。
“父亲，五十三。母亲，五十。女儿，十八。刚下班回来。“
“我们穿的这个。“高个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深蓝色短袖，“这个衣服。进去的。说是警察，查案。“
“把男的铐住了。“矮个儿说。“用那个手铐。“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副手铐。银色的，在手电筒的余光里反着冷光。
“要钱。他们不给。“
高个儿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是那个画面被翻到了，他必须说出来，像呕吐一样，控制不住。
“我挖了坑。提前挖的。就在后面那个椰子园里。“
“然后呢。“陈平说。
“开了枪。“
高个儿的眼睛还是空的，但有什么东西从那个空洞的底部翻上来了。
“先打的父亲，后脑勺，一枪。“
“母亲……母亲扑过来。我……“
他停了两秒。
“他开的枪。“他看了一眼矮个儿。“打的是胸口。“
矮个儿点了点头。不是承认，是那种被操控着、不得不如实陈述的点头。
“女儿……女儿在门口，她看见了。“
“她跑了几步，我追上去了。“
他没说怎么追上的，也没说怎么动的手。
但他的右手抬起来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放下了。
“埋了，三个人，一个坑。事先挖好的，一米深。“
“在椰子园，路对面。“
陈平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吹得他T恤鼓起来。他站在碎石地上，人字拖鞋底硌着脚，一动没动。
高个儿继续说，像一台被按了播放键的录音机。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不说了。
矮个儿也不说了。
两个人站在夜风里，像两截被雷劈过的树桩。
陈平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风“呼呼“地吹。远处有大货车经过，“轰隆隆“的，地面在震。
他想起白天在芭提雅山上看到的那个日落。橘红色的，金灿灿的。
他想起格兰岛水里那条小丑鱼，橘白条纹的，转圈圈。
他想起真理寺的木头，被太阳晒得温热的。
他想起那个卖沙冰的姑娘冲他比心。
然后他想起刚才那把枪口，垂着，对着他的方向。
“打电话。“陈平说。
高个儿没动。
“打191。报警。“陈平的声音还是那么平。“说你们叫什么，在哪里，做了什么。把那个椰子园的位置说清楚，把树林的位置说清楚。把枪交出去，把手铐交出去。“
“然后等着。“
高个儿的眼皮眨了一下。
他慢慢伸手，从腰间把那把枪抽出来。黑色的，短管，沉甸甸的。他弯下腰，把它放在地上。
矮个儿把手铐也放在地上。
然后高个儿从兜里摸出一部手机，然后他拨了三个数字。
1-9-1。
响了两声，接了。
“สวัสดีค่ะสถานีตำรวจ...“
高个儿开口了。泰语。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供词。
“我叫塔纳。四十三岁。我在7号公路，邦拉蒙路段。我要自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杀了人。“
“六月，邦拉蒙县，一家三口。父亲，母亲，女儿。埋在椰子园里。“
“我穿的是假警服。枪在这里，手铐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
他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地上。
然后他站在那里，不动了。
矮个儿也站在那里，不动了。
陈平收回了手。
陈平没继续待在这里，骑上摩托离去了。
不久。
远处有警笛声响起来了。
“呜——呜——呜——“
由远及近。
高个儿还举着手，像投降一样。矮个儿蹲下去了，双手抱着头，肩膀在抖。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呜——呜——呜——“
三辆，不止三辆。
红蓝灯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把7号公路的路面照得忽明忽暗。
陈平骑摩托在公路上离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
没有星星，就那片灰蒙蒙的白，一点一点地，把黑吃掉。
那两个假警察还站在原地，被警车围着。
红蓝光一闪一闪地打在他们脸上，有人在给他们戴上了手铐。
-----------------
这暹邦是真乱，比陈平想象的乱得多。
也就是他是超凡者，如果他是普通人，这不就狠狠地栽了？
不过，也算是完美符合“战地记者”的自我调侃了。
陈平发现，强大的神识和心如止水的技能，让他适应和成长得很快。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古人诚不欺我。
陈平这个身份已经快不能用了，他想到，他用这个身份在魔都见过朋友。
为了不牵连他们，陈平订了到国内昆明的机票，就回国了。
回国后，陈平换了个身份，新身份证出生日期1999年2月2日，地址也换了个省份。
用新身份重新返回了曼谷。
之前，陈平准备了好几个新身份，并且都办理了护照，因为他现在的打卡都在国外。
事实证明，谨慎是对的。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
次日早上，他退了房。
前台姑娘问他去哪儿。
“达府。“
姑娘愣了一下。
“达府？“她又问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嗯。“
“……湄索那边？“
“嗯。“
姑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头敲了几下键盘，把退房手续办完，把押金退给他。
“一路平安。“她说。
语气跟别人不太一样。别人说这四个字是客套。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真的看了他一眼。
陈平用泰语回了句“谢谢“，背上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