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暹邦7 继续打卡
陈平发动传送术，又回到了曼谷，出现在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
然后找了个高档酒店住下。
之前的阿杰，小雨，阿坤，陈平之前已经给他们打上神识印记，全部送上西天。
陈平记仇。
至于灰色卫衣打手，直接被小舟一炮干成了碎块，真当【幻界舟】那么好拿？
然后让小舟把园区的资金池全部抽空，又获得3000万美元。
-------------------
陈平是被那股味道逼醒的。
不是房间里的味道。是他自己手上的。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三秒。干净的，没有血，他洗过了。
但那个味道还在。铁锈味，铜腥味，像舔了一枚硬币。
胃里“咕噜“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
然后“咕噜“变成了翻涌。像有人拿手在他胃里搅。
他翻身扑向马桶。
吐了。
没东西可吐。他晚饭没吃，干呕。
一下，两下，三下，嗓子眼里全是酸水。
眼泪被逼出来了。他扶着马桶沿，额头抵着冰凉的瓷壁，整个人在发抖。
倒也不是怕。
他说不清是什么。
手在抖。
他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一个小时前，解决了不少穷凶极恶的歹徒。
像捏灭蜡烛。
他的脑子是清醒的，他知道那些人该死。
他看过那个铁笼子，他听过那个女孩的哭，他数过那些针眼。
他不后悔。
但他的手在抖。
他的胃在翻。
他的后脊梁在冒冷汗。
他拧开水龙头，把脑袋伸到水流底下。
冰水冲在后脑勺上，他干呕了两下，没吐出来。
他直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是白的，嘴唇也是白的，眼眶是红的。
“操。“
他对着镜子说了一声。
声音是哑的。
他关了水，走回卧室。
他盘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画面。
那个迷彩服靠墙滑下去时候翻白的眼珠，赵姐把小鹿头发拨开时发抖的手指，那个女孩问“你是来救我们的吗“时嘴唇的弧度。
他双手捂住脸庞，额头太阳穴突突的跳。
“第一次。“他闷闷地说。
“第一次。“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他闭上眼。
没有再吐。
但也没有睡着。
脑子里那根弦还绷着呢，胃里还在翻，眼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还在转。
然后，“叮“的一声。
【心如止水】，被动触发。
一股凉意从头顶渗下来。
很轻，像大夏天你拿一瓶冰矿泉水，瓶底轻轻贴在后脖颈上，“嘶“那么一下。
那凉意顺着后脑勺往下淌。
淌过颈椎，淌过肩胛骨，淌过后脊梁。
所过之处，那些黏糊糊的冷汗、那些细密的鸡皮疙瘩、那些还在发颤的肌肉纤维，全给捋平了。
像拿一把冰的梳子，把一团乱糟糟的毛线，从上往下，慢慢梳开。
陈平长长吐了口气。
凉意继续往下。过了腰，过了胯，过了大腿。
那股翻涌的恶心劲儿，本来堵在胃里头，这会儿像被人拿凉水一冲，“哗“地就散了。
他松开攥紧的拳头。
手指头一根一根展开，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凉意到了脚底板。
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通透了。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
翻白的眼珠，铁栏杆上的锈，那个女孩嘴唇上的裂口，他都记得。
但那些东西好像被隔开了，隔了层毛玻璃，看得见，扎不进来。
心跳稳了。呼吸匀了。
他坐在那儿，后背靠着墙，脑袋往后一仰。
“呼——“
这口气吐出来，又长又稳。
他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稳的。
五根手指头，纹丝不动。
“行。“
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接了捧凉水，往脸上胡乱拍了几下。
抬头看镜子，脸色还是白了点，但眼神已经定住了。
---------------
次日，陈平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躺了两秒，试探性地感受了一下自己。
胃是稳的，脑子是清的。
“行。“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一串。
今天去芭提雅。
不打卡，不赶路，不跟任何人说话。
就一个人，慢慢逛，慢慢走。
他洗漱，换衣服，出门的时候顺手在7-11买了瓶冰矿泉水、一袋鱿鱼丝。
清早六点四十，天刚蒙蒙亮，他叫了辆专车，跟司机说：“Pattaya。“
司机是个晒得黢黑的中年男人，点点头，发动引擎。
风灌进来，带着股咸腥的海味儿。
他把墨镜一戴，什么也不想，就看路边的椰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上午九点半，格兰岛。
到芭提雅码头的时候，太阳已经有点毒了。
他没犹豫，直接买了张快艇票，去格兰岛。
快艇“突突突“开了二十分钟，海水颜色“唰“一下就不一样了。
近岸是浑的，到了岛上，蓝得透亮，像往海里倒了一桶蓝墨水，底下沙子、碎贝壳，清清楚楚。
他租了套浮潜面罩，趿拉着脚蹼，“扑通“一声扎进水里。
凉丝丝的。
他趴在水面上，也不动，就漂着。
一条小丑鱼，橘白条纹的，在珊瑚边上转圈圈，好像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两条蓝色的扁鱼贴着沙底滑过去。一只紫色的海星趴在石头上，纹丝不动，跟个装饰品似的。
他就那么看着。太阳晒后背，海水托着肚子，耳边全是“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脑子空空的。
漂了半个多钟头，他上岸，又去试了把摩托艇。
拧油门冲出去，水花溅一脸，风灌嘴里，他“嗷嗷“喊了两嗓子。
爽。
回来的快艇上，他头发湿漉漉的，咸的，也不擦，就那么吹着风，眯着眼看天。
中午十二点，回芭提雅，吃饭。
他在码头边上找了个棚子，塑料凳子塑料桌，桌布上印着褪了色的英文菜单。
冬阴功，炒河粉，两串烤大虾，一瓶象牌啤酒。
冬阴功酸辣辣的，炒河粉油汪汪的，鱼露放多了，咸得有点过分，但配着冰啤酒，刚刚好。
烤虾壳都焦了，剥起来手指头烫，但肉是甜的。
他吃得不快。一口菜，一口酒，偶尔抬头看看海。
旁边桌坐了个暹邦大妈，冲他咧嘴笑了一下，说了句泰语。陈平也笑了笑，冲人家举了举酒瓶。
大妈也举了举自己的杯子。
完事儿了，谁也不认识谁。
下午两点，真理寺。
吃饱喝足，他打了个车，去了真理寺。
下了车，他仰头一看，愣了两秒。
全木头的，没有一根钉子。
整座建筑密密麻麻全是雕花，佛像、飞天、花纹、飞檐，层层叠叠，跟微雕似的，密得让人眼晕。
太阳一照，木头上泛出层暖黄色的光，空气里一股淡淡的木香味儿。
他没请导游。就自己绕着走。
看不懂没关系。就看着，手指头摸一摸那些雕花的纹路，感受木头被太阳晒得温热的触感。
他绕了三圈，在正殿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十分钟。
风从海那边吹过来，吹得他T恤鼓起来。
他闭上眼，听了听风声、木头“嘎吱嘎吱“的细微声响、远处海浪闷闷的“哗——哗——“。
什么都不想。
下午四点，四方水上市场。
从真理寺出来，他溜达着去了四方水上市场。
木头廊桥，两边全是小摊。卖椰子冰淇淋的，卖手工香皂的，卖花环的，卖芒果沙冰的。
他买了个椰子，拿根吸管戳着喝，边走边逛。
一个卖沙冰的暹邦姑娘冲他喊：“Mango smoothie! Fifty baht!“
他摆摆手，笑了笑。姑娘也不恼，冲他比了个心。
他又买了串烤肉、一碗船面，坐在廊桥边上。
脚底下就是水，几条木船慢悠悠地划过去。
他慢悠悠吃完了，拿纸巾擦了擦嘴，把垃圾塞进兜里。
不赶时间。
傍晚六点半，芭提雅山。
太阳开始往下走了。
他租了辆小摩托，“突突突“骑上芭提雅山。山不高，五分钟就到顶。
观景台上，整个芭提雅湾铺在底下。
太阳正在往海平面上沉。天从蓝变成橘，从橘变成粉，从粉变成紫。
海面烧成一大片金红色，远处几艘快艇拖着白尾巴往回开。
岸边的楼、酒店、霓虹灯牌，全被镀了层暖光。
他靠在栏杆上，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没拍照，就看着。
旁边站了个背包客，举着相机“咔嚓咔嚓“连拍了十几张。
陈平没动。
看完了，太阳彻底沉下去了，天边还剩一道紫红色的缝。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山。
晚上八点，蒂芬妮人妖秀。
他本来对这种表演没什么期待。但票都买了，不去白不去。
结果那帮人往台上一站，他愣了。
亮片裙子，大浓妆，腿长腰还细。又唱又跳又演小品，一个半小时闹腾得不行。
灯光一闪一闪的，音乐震得椅子都在颤。
谢幕的时候全场鼓掌，他也跟着拍了半天。
走出剧场，他自言自语：“都挺不容易的。“
晚上十点，泰式按摩。
看完秀出来，他拐进一条巷子，找了家不起眼的按摩店。
门面不大，昏黄的灯，空气里一股柠檬草精油味儿。
他往那一趴，一个五十来岁的暹邦阿姨骑上来，两个大拇指摁住他后腰。
“挺有劲...“
阿姨没理他，继续摁。
他脸埋在洞里，闷声说了句：“Sabai sabai。“
阿姨笑了，手上又加了点劲。
晚上十一点半，海滩。
按摩完出来，他趿拉着人字拖，慢悠悠走到芭提雅海滩。
夜里了，沙滩上人不多。远处步行街那边有音乐声，闷闷的，隔了好几公里传过来，就剩个低音炮的“咚咚咚“。
他找了棵树底下坐着，脱了鞋，脚埋进沙子里。
海浪“哗——哗——“地拍上来，漫过脚背，凉丝丝的，又退下去。
他靠着树干，吸了口可乐，看着黑漆漆的海面。
脑子里干干净净的。
就只有风声，浪声，远处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挺好。“他说。
午夜，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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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找了个高档酒店住下。
之前的阿杰，小雨，阿坤，陈平之前已经给他们打上神识印记，全部送上西天。
陈平记仇。
至于灰色卫衣打手，直接被小舟一炮干成了碎块，真当【幻界舟】那么好拿？
然后让小舟把园区的资金池全部抽空，又获得3000万美元。
-------------------
陈平是被那股味道逼醒的。
不是房间里的味道。是他自己手上的。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三秒。干净的，没有血，他洗过了。
但那个味道还在。铁锈味，铜腥味，像舔了一枚硬币。
胃里“咕噜“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
然后“咕噜“变成了翻涌。像有人拿手在他胃里搅。
他翻身扑向马桶。
吐了。
没东西可吐。他晚饭没吃，干呕。
一下，两下，三下，嗓子眼里全是酸水。
眼泪被逼出来了。他扶着马桶沿，额头抵着冰凉的瓷壁，整个人在发抖。
倒也不是怕。
他说不清是什么。
手在抖。
他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一个小时前，解决了不少穷凶极恶的歹徒。
像捏灭蜡烛。
他的脑子是清醒的，他知道那些人该死。
他看过那个铁笼子，他听过那个女孩的哭，他数过那些针眼。
他不后悔。
但他的手在抖。
他的胃在翻。
他的后脊梁在冒冷汗。
他拧开水龙头，把脑袋伸到水流底下。
冰水冲在后脑勺上，他干呕了两下，没吐出来。
他直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是白的，嘴唇也是白的，眼眶是红的。
“操。“
他对着镜子说了一声。
声音是哑的。
他关了水，走回卧室。
他盘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画面。
那个迷彩服靠墙滑下去时候翻白的眼珠，赵姐把小鹿头发拨开时发抖的手指，那个女孩问“你是来救我们的吗“时嘴唇的弧度。
他双手捂住脸庞，额头太阳穴突突的跳。
“第一次。“他闷闷地说。
“第一次。“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他闭上眼。
没有再吐。
但也没有睡着。
脑子里那根弦还绷着呢，胃里还在翻，眼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还在转。
然后，“叮“的一声。
【心如止水】，被动触发。
一股凉意从头顶渗下来。
很轻，像大夏天你拿一瓶冰矿泉水，瓶底轻轻贴在后脖颈上，“嘶“那么一下。
那凉意顺着后脑勺往下淌。
淌过颈椎，淌过肩胛骨，淌过后脊梁。
所过之处，那些黏糊糊的冷汗、那些细密的鸡皮疙瘩、那些还在发颤的肌肉纤维，全给捋平了。
像拿一把冰的梳子，把一团乱糟糟的毛线，从上往下，慢慢梳开。
陈平长长吐了口气。
凉意继续往下。过了腰，过了胯，过了大腿。
那股翻涌的恶心劲儿，本来堵在胃里头，这会儿像被人拿凉水一冲，“哗“地就散了。
他松开攥紧的拳头。
手指头一根一根展开，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凉意到了脚底板。
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通透了。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
翻白的眼珠，铁栏杆上的锈，那个女孩嘴唇上的裂口，他都记得。
但那些东西好像被隔开了，隔了层毛玻璃，看得见，扎不进来。
心跳稳了。呼吸匀了。
他坐在那儿，后背靠着墙，脑袋往后一仰。
“呼——“
这口气吐出来，又长又稳。
他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稳的。
五根手指头，纹丝不动。
“行。“
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接了捧凉水，往脸上胡乱拍了几下。
抬头看镜子，脸色还是白了点，但眼神已经定住了。
---------------
次日，陈平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躺了两秒，试探性地感受了一下自己。
胃是稳的，脑子是清的。
“行。“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一串。
今天去芭提雅。
不打卡，不赶路，不跟任何人说话。
就一个人，慢慢逛，慢慢走。
他洗漱，换衣服，出门的时候顺手在7-11买了瓶冰矿泉水、一袋鱿鱼丝。
清早六点四十，天刚蒙蒙亮，他叫了辆专车，跟司机说：“Pattaya。“
司机是个晒得黢黑的中年男人，点点头，发动引擎。
风灌进来，带着股咸腥的海味儿。
他把墨镜一戴，什么也不想，就看路边的椰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上午九点半，格兰岛。
到芭提雅码头的时候，太阳已经有点毒了。
他没犹豫，直接买了张快艇票，去格兰岛。
快艇“突突突“开了二十分钟，海水颜色“唰“一下就不一样了。
近岸是浑的，到了岛上，蓝得透亮，像往海里倒了一桶蓝墨水，底下沙子、碎贝壳，清清楚楚。
他租了套浮潜面罩，趿拉着脚蹼，“扑通“一声扎进水里。
凉丝丝的。
他趴在水面上，也不动，就漂着。
一条小丑鱼，橘白条纹的，在珊瑚边上转圈圈，好像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两条蓝色的扁鱼贴着沙底滑过去。一只紫色的海星趴在石头上，纹丝不动，跟个装饰品似的。
他就那么看着。太阳晒后背，海水托着肚子，耳边全是“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脑子空空的。
漂了半个多钟头，他上岸，又去试了把摩托艇。
拧油门冲出去，水花溅一脸，风灌嘴里，他“嗷嗷“喊了两嗓子。
爽。
回来的快艇上，他头发湿漉漉的，咸的，也不擦，就那么吹着风，眯着眼看天。
中午十二点，回芭提雅，吃饭。
他在码头边上找了个棚子，塑料凳子塑料桌，桌布上印着褪了色的英文菜单。
冬阴功，炒河粉，两串烤大虾，一瓶象牌啤酒。
冬阴功酸辣辣的，炒河粉油汪汪的，鱼露放多了，咸得有点过分，但配着冰啤酒，刚刚好。
烤虾壳都焦了，剥起来手指头烫，但肉是甜的。
他吃得不快。一口菜，一口酒，偶尔抬头看看海。
旁边桌坐了个暹邦大妈，冲他咧嘴笑了一下，说了句泰语。陈平也笑了笑，冲人家举了举酒瓶。
大妈也举了举自己的杯子。
完事儿了，谁也不认识谁。
下午两点，真理寺。
吃饱喝足，他打了个车，去了真理寺。
下了车，他仰头一看，愣了两秒。
全木头的，没有一根钉子。
整座建筑密密麻麻全是雕花，佛像、飞天、花纹、飞檐，层层叠叠，跟微雕似的，密得让人眼晕。
太阳一照，木头上泛出层暖黄色的光，空气里一股淡淡的木香味儿。
他没请导游。就自己绕着走。
看不懂没关系。就看着，手指头摸一摸那些雕花的纹路，感受木头被太阳晒得温热的触感。
他绕了三圈，在正殿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十分钟。
风从海那边吹过来，吹得他T恤鼓起来。
他闭上眼，听了听风声、木头“嘎吱嘎吱“的细微声响、远处海浪闷闷的“哗——哗——“。
什么都不想。
下午四点，四方水上市场。
从真理寺出来，他溜达着去了四方水上市场。
木头廊桥，两边全是小摊。卖椰子冰淇淋的，卖手工香皂的，卖花环的，卖芒果沙冰的。
他买了个椰子，拿根吸管戳着喝，边走边逛。
一个卖沙冰的暹邦姑娘冲他喊：“Mango smoothie! Fifty baht!“
他摆摆手，笑了笑。姑娘也不恼，冲他比了个心。
他又买了串烤肉、一碗船面，坐在廊桥边上。
脚底下就是水，几条木船慢悠悠地划过去。
他慢悠悠吃完了，拿纸巾擦了擦嘴，把垃圾塞进兜里。
不赶时间。
傍晚六点半，芭提雅山。
太阳开始往下走了。
他租了辆小摩托，“突突突“骑上芭提雅山。山不高，五分钟就到顶。
观景台上，整个芭提雅湾铺在底下。
太阳正在往海平面上沉。天从蓝变成橘，从橘变成粉，从粉变成紫。
海面烧成一大片金红色，远处几艘快艇拖着白尾巴往回开。
岸边的楼、酒店、霓虹灯牌，全被镀了层暖光。
他靠在栏杆上，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没拍照，就看着。
旁边站了个背包客，举着相机“咔嚓咔嚓“连拍了十几张。
陈平没动。
看完了，太阳彻底沉下去了，天边还剩一道紫红色的缝。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山。
晚上八点，蒂芬妮人妖秀。
他本来对这种表演没什么期待。但票都买了，不去白不去。
结果那帮人往台上一站，他愣了。
亮片裙子，大浓妆，腿长腰还细。又唱又跳又演小品，一个半小时闹腾得不行。
灯光一闪一闪的，音乐震得椅子都在颤。
谢幕的时候全场鼓掌，他也跟着拍了半天。
走出剧场，他自言自语：“都挺不容易的。“
晚上十点，泰式按摩。
看完秀出来，他拐进一条巷子，找了家不起眼的按摩店。
门面不大，昏黄的灯，空气里一股柠檬草精油味儿。
他往那一趴，一个五十来岁的暹邦阿姨骑上来，两个大拇指摁住他后腰。
“挺有劲...“
阿姨没理他，继续摁。
他脸埋在洞里，闷声说了句：“Sabai sabai。“
阿姨笑了，手上又加了点劲。
晚上十一点半，海滩。
按摩完出来，他趿拉着人字拖，慢悠悠走到芭提雅海滩。
夜里了，沙滩上人不多。远处步行街那边有音乐声，闷闷的，隔了好几公里传过来，就剩个低音炮的“咚咚咚“。
他找了棵树底下坐着，脱了鞋，脚埋进沙子里。
海浪“哗——哗——“地拍上来，漫过脚背，凉丝丝的，又退下去。
他靠着树干，吸了口可乐，看着黑漆漆的海面。
脑子里干干净净的。
就只有风声，浪声，远处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挺好。“他说。
午夜，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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