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虚空裂隙现废土，霓虹骷髅舞荒城
黑暗。
无尽的黑暗。
臻龍飙的本源意志在虚空中漂流了不知多久，时间这个概念在此地已然失效。或许是百年，或许是万年，他的意识如同宇宙中的一粒尘埃，静静悬浮。
忽然，前方原本混沌的黑暗中，裂开了一道细微的、却与他灵魂深海产生共鸣的缝隙。那不是上界那种伪装的裂缝，也不是凡界的空间壁垒，而是一种……带着某种他熟悉又陌生的“锚点”气息的裂隙。
熟悉，是因为那气息中带着一丝蓝星的韵味。
陌生，是因为那韵味中混杂了太多混乱、腐朽、甚至疯狂的杂质。
“哦？”臻龍飙的意志发出一声低吟。他并未抗拒，任由那裂隙散发的吸力将他卷入。
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意识穿梭后，他“脚踏实地”了。
首先涌入他感知的，不是光，而是声音。
一种极其嘈杂、仿佛无数坏掉的收音机同时播放着不同频道的声音，尖叫的、嘶吼的、淫笑的、还有某种电子合成音在不断重复着意义不明的单词。
紧接着，是气味。
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合着劣质香水的甜腻、腐烂食物发酵的酸臭、还有某种化学药剂刺鼻的辣眼气味，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冲击着他的意识。
臻龍飙收敛了大部分本源威压，将自身意识凝聚成类似人形的形态，缓缓抬头。
眼前的一幕，让他这位见过凡界仙家洞府、也踏平过上界伪仙庭的存在，也不由得微微一顿。
这是一座……城市？
不，是城市的废墟。
残破不堪的高楼大厦如同巨兽的枯骨，歪歪斜斜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但诡异的是，这些废墟上，到处涂鸦着色彩斑斓、风格极其夸张的图案——扭曲的笑脸、滴血的眼球、奇形怪状的文字，颜料在阳光下（如果那灰蒙蒙的也算阳光的话）呈现出一种廉价而刺眼的亮丽。
街道上，行人寥寥，但每一个都堪称“奇葩”。
有头发染成七彩，如同孔雀开屏，脸上打满金属钉，穿着无数铁链悬挂的破洞皮衣的“人”，正对着一个烧焦的汽车残骸跳着某种抽搐般的舞蹈。
有穿着类似古装却搭配着荧光紧身裤，手里拿着一把塑料折扇，却用极其妖娆的姿势倚靠在断墙上，对着路过的一个穿着全黑蕾丝内衣外披破麻袋的“女子”抛媚眼的“男子”。
更远处，一群穿着类似中世纪铠甲却戴着VR眼镜，手里拿着棒球棍当长剑挥舞的“骑士”，正在围攻一个穿着暴露、身上画满符文的“女巫”，而那“女巫”只是尖叫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彩色糖豆撒向他们……
整个世界，呈现出一种极度的混乱、荒诞、以及毫无逻辑的美学（如果那能称之为美学的话）。
“这是……何地？”臻龍飙低语，声音平静，却让周围嘈杂的背景音都似乎低微了几分。
他的神识扫过，发现这个世界的“人类”，生命力极其孱弱，平均寿命恐怕不超过四十岁，体内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一些混乱的、类似电磁波的微弱能量在部分人身上流转——那应该就是他们所谓的“异能”或“游戏能力”之类的东西。
“蓝星？”臻龍飙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些残留的信息碎片，确实指向“地球”、“末日”、“玩家”等词汇。但这绝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有着出租屋、泡面、烤串摊的蓝星。那个蓝星虽然平凡，却有秩序，有温情。而这里……
“滴——滴——”
一个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响起。臻龍飙侧目，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西装，脸上涂着惨白油彩，嘴唇涂得鲜红，像个劣质小丑的“人”，正拖着一条断腿，手里举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仪器，蹒跚而来。
“新……新来的玩家？编号……错误……警告……世界融合度87%……杀戮……才能生存……”小丑嘴里吐出不成调的句子，眼神空洞而疯狂。
臻龍飙甚至没有动，只是意念一动，那小丑连同他手中的仪器，瞬间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腥臭味都没留下。
“融合？玩家？”臻龍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这个另类的‘蓝星’，被某种混乱的规则强行糅合了多个低维度的‘游戏世界’与‘亚文化圈’的碎片。真是……一团乱麻。”
他迈步向前，靴底踩在布满碎玻璃和不明粘液的街道上，却纤尘不染。他像个局外人，冷静地观察着这个荒诞的世界。
路过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纹的广告牌，上面画着一个夸张的卡通人物，举着一把加特林机枪，旁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末日狂欢，杀戮至上！加入血色嘉年华，赢取永恒快感！”
“血色嘉年华？”臻龍飙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暗金微闪，“看来，这个世界的‘管理者’，品味低劣至极。”
他感知到，在这座废城的中心，有一股相对“集中”的混乱能量源。那里，或许能找到这个世界的答案。
随着他前行，越来越多的“幸存者”或“玩家”注意到了他。有人露出贪婪的目光，似乎把他当成了可以猎杀的新手。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就在臻龍飙周身三丈之外，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飞灰。臻龍飙没有杀意，只是他存在的本身，对于这种低维度的、混乱的生命形式而言，就是一种无法承受的“污染”。
终于，他来到了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前。这里聚集了数百个奇装异服的“人”，他们围着一座喷泉池——池水早已干涸，里面堆满了各种垃圾和骸骨。池子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由废旧金属和霓虹灯管拼凑而成的舞台。
舞台上，一个穿着荧光绿紧身衣，戴着墨镜，头发烫成爆炸卷，手里拿着麦克风的家伙，正声嘶力竭地喊着：“兄弟们！姐妹们！今天！是我们血色嘉年华攻占第七安全区的伟大日子！让那些守旧派的杂种们，见识见识我们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臻龍飙，已经走到了舞台下。
整个喧嚣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数百双或妖艳、或凶戾、或呆滞的眼睛，都聚焦在这个穿着靛蓝色粗布衣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年身上。
荧光绿紧身衣男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夸张的、令人作呕的笑容：“哟？这位小哥，面生啊？也是来加入我们嘉年华的？来来来，上台来，给兄弟们展示展示你的……”
臻龍飙没有上台。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地扫过舞台上的男人和台下的众人。
“吵闹。”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整个广场，连同那座金属舞台，以及台上台下所有的“奇装异服”，都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然后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开始剧烈闪烁、扭曲，最终……无声无息地湮灭。
原地，只留下臻龍飙一人，以及一地细微的、如同灰尘般的粒子。
他收回目光，望向这座荒诞废城之外。在更远的地方，他能感知到更多类似的“聚集点”，以及更深处，那股操控着这个世界混乱规则的、微弱却令人厌恶的“意志”。
“一个被强行缝合的混乱世界……”臻龍飙低语，指尖一丝暗金本源流转，“倒也有趣。就当……打发这漫长旅途的无聊吧。”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废城之外的一片荒原上。他要去看看，这个世界的“规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而在这片荒原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由无数数据流和血肉混合而成的巨大“高塔”，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合了所有低俗亚文化气息的“光芒”。
臻龍飙的目标，正是那里。
无尽的黑暗。
臻龍飙的本源意志在虚空中漂流了不知多久，时间这个概念在此地已然失效。或许是百年，或许是万年，他的意识如同宇宙中的一粒尘埃，静静悬浮。
忽然，前方原本混沌的黑暗中，裂开了一道细微的、却与他灵魂深海产生共鸣的缝隙。那不是上界那种伪装的裂缝，也不是凡界的空间壁垒，而是一种……带着某种他熟悉又陌生的“锚点”气息的裂隙。
熟悉，是因为那气息中带着一丝蓝星的韵味。
陌生，是因为那韵味中混杂了太多混乱、腐朽、甚至疯狂的杂质。
“哦？”臻龍飙的意志发出一声低吟。他并未抗拒，任由那裂隙散发的吸力将他卷入。
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意识穿梭后，他“脚踏实地”了。
首先涌入他感知的，不是光，而是声音。
一种极其嘈杂、仿佛无数坏掉的收音机同时播放着不同频道的声音，尖叫的、嘶吼的、淫笑的、还有某种电子合成音在不断重复着意义不明的单词。
紧接着，是气味。
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合着劣质香水的甜腻、腐烂食物发酵的酸臭、还有某种化学药剂刺鼻的辣眼气味，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冲击着他的意识。
臻龍飙收敛了大部分本源威压，将自身意识凝聚成类似人形的形态，缓缓抬头。
眼前的一幕，让他这位见过凡界仙家洞府、也踏平过上界伪仙庭的存在，也不由得微微一顿。
这是一座……城市？
不，是城市的废墟。
残破不堪的高楼大厦如同巨兽的枯骨，歪歪斜斜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但诡异的是，这些废墟上，到处涂鸦着色彩斑斓、风格极其夸张的图案——扭曲的笑脸、滴血的眼球、奇形怪状的文字，颜料在阳光下（如果那灰蒙蒙的也算阳光的话）呈现出一种廉价而刺眼的亮丽。
街道上，行人寥寥，但每一个都堪称“奇葩”。
有头发染成七彩，如同孔雀开屏，脸上打满金属钉，穿着无数铁链悬挂的破洞皮衣的“人”，正对着一个烧焦的汽车残骸跳着某种抽搐般的舞蹈。
有穿着类似古装却搭配着荧光紧身裤，手里拿着一把塑料折扇，却用极其妖娆的姿势倚靠在断墙上，对着路过的一个穿着全黑蕾丝内衣外披破麻袋的“女子”抛媚眼的“男子”。
更远处，一群穿着类似中世纪铠甲却戴着VR眼镜，手里拿着棒球棍当长剑挥舞的“骑士”，正在围攻一个穿着暴露、身上画满符文的“女巫”，而那“女巫”只是尖叫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彩色糖豆撒向他们……
整个世界，呈现出一种极度的混乱、荒诞、以及毫无逻辑的美学（如果那能称之为美学的话）。
“这是……何地？”臻龍飙低语，声音平静，却让周围嘈杂的背景音都似乎低微了几分。
他的神识扫过，发现这个世界的“人类”，生命力极其孱弱，平均寿命恐怕不超过四十岁，体内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一些混乱的、类似电磁波的微弱能量在部分人身上流转——那应该就是他们所谓的“异能”或“游戏能力”之类的东西。
“蓝星？”臻龍飙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些残留的信息碎片，确实指向“地球”、“末日”、“玩家”等词汇。但这绝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有着出租屋、泡面、烤串摊的蓝星。那个蓝星虽然平凡，却有秩序，有温情。而这里……
“滴——滴——”
一个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响起。臻龍飙侧目，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西装，脸上涂着惨白油彩，嘴唇涂得鲜红，像个劣质小丑的“人”，正拖着一条断腿，手里举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仪器，蹒跚而来。
“新……新来的玩家？编号……错误……警告……世界融合度87%……杀戮……才能生存……”小丑嘴里吐出不成调的句子，眼神空洞而疯狂。
臻龍飙甚至没有动，只是意念一动，那小丑连同他手中的仪器，瞬间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腥臭味都没留下。
“融合？玩家？”臻龍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这个另类的‘蓝星’，被某种混乱的规则强行糅合了多个低维度的‘游戏世界’与‘亚文化圈’的碎片。真是……一团乱麻。”
他迈步向前，靴底踩在布满碎玻璃和不明粘液的街道上，却纤尘不染。他像个局外人，冷静地观察着这个荒诞的世界。
路过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纹的广告牌，上面画着一个夸张的卡通人物，举着一把加特林机枪，旁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末日狂欢，杀戮至上！加入血色嘉年华，赢取永恒快感！”
“血色嘉年华？”臻龍飙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暗金微闪，“看来，这个世界的‘管理者’，品味低劣至极。”
他感知到，在这座废城的中心，有一股相对“集中”的混乱能量源。那里，或许能找到这个世界的答案。
随着他前行，越来越多的“幸存者”或“玩家”注意到了他。有人露出贪婪的目光，似乎把他当成了可以猎杀的新手。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就在臻龍飙周身三丈之外，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飞灰。臻龍飙没有杀意，只是他存在的本身，对于这种低维度的、混乱的生命形式而言，就是一种无法承受的“污染”。
终于，他来到了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前。这里聚集了数百个奇装异服的“人”，他们围着一座喷泉池——池水早已干涸，里面堆满了各种垃圾和骸骨。池子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由废旧金属和霓虹灯管拼凑而成的舞台。
舞台上，一个穿着荧光绿紧身衣，戴着墨镜，头发烫成爆炸卷，手里拿着麦克风的家伙，正声嘶力竭地喊着：“兄弟们！姐妹们！今天！是我们血色嘉年华攻占第七安全区的伟大日子！让那些守旧派的杂种们，见识见识我们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臻龍飙，已经走到了舞台下。
整个喧嚣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数百双或妖艳、或凶戾、或呆滞的眼睛，都聚焦在这个穿着靛蓝色粗布衣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年身上。
荧光绿紧身衣男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夸张的、令人作呕的笑容：“哟？这位小哥，面生啊？也是来加入我们嘉年华的？来来来，上台来，给兄弟们展示展示你的……”
臻龍飙没有上台。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地扫过舞台上的男人和台下的众人。
“吵闹。”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整个广场，连同那座金属舞台，以及台上台下所有的“奇装异服”，都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然后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开始剧烈闪烁、扭曲，最终……无声无息地湮灭。
原地，只留下臻龍飙一人，以及一地细微的、如同灰尘般的粒子。
他收回目光，望向这座荒诞废城之外。在更远的地方，他能感知到更多类似的“聚集点”，以及更深处，那股操控着这个世界混乱规则的、微弱却令人厌恶的“意志”。
“一个被强行缝合的混乱世界……”臻龍飙低语，指尖一丝暗金本源流转，“倒也有趣。就当……打发这漫长旅途的无聊吧。”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废城之外的一片荒原上。他要去看看，这个世界的“规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而在这片荒原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由无数数据流和血肉混合而成的巨大“高塔”，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合了所有低俗亚文化气息的“光芒”。
臻龍飙的目标，正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