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红妆十里臻家喜，旧日仇寇叩门来
臻家大婚，霸业初成
东荒域，臻家祖地。
昔日凌家盘踞的枯寂山峦，如今已被连绵无尽的喜庆红色覆盖。十万盏猩红纱灯悬于新建的殿宇飞檐之下，灵脉喷涌出的浓郁灵气化作七彩祥云，久久不散。今日，是臻家新一代守护者臻龙标与秦若兰的大婚之日。
臻龙标一袭暗金婚袍，上面以暗纹绣着臻家传承三千年的云纹，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三十一劫高级半仙的恐怖气息内敛于身，让他整个人如同一轮沉寂的太古神阳，令人不敢直视。他身旁，秦若兰身着流仙青鸾喜服，凤冠霞帔，绝美的脸颊上带着羞怯与幸福的红晕。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黑风洞外瑟瑟发抖的孤女，而是臻家名正言顺的主母。
“拜天地——”
礼官高喝，声浪滚滚，传遍千里。
臻天衍，这位隐忍三千年的老祖宗，如今终于正大光明地坐在高堂之上。他换下了那身粗布道袍，穿上了象征臻家最高权柄的玄黑九龙袍，虽依旧是合体大圆满、半步渡劫的修为，但精气神已与三千年前截然不同。看着下方行礼的臻龙标与秦若兰，他浑浊的眼中闪动着泪光，喃喃低语：“爷爷，您看到了吗？臻家……真的复兴了。”
阶下，智玄六人分列两侧，身着簇新长袍，腰背挺得笔直。三千年的隐姓埋名，今日终于能堂堂正正地以臻家护卫的身份，站在阳光之下。智玄看着臻天衍，又看了看臻龙标，心中激荡难平——护着少主，复兴家族，这便是他们毕生的执念。
婚宴持续了三日，东荒域内有头有脸的势力，无不携重礼前来。昔日依附凌家的二十二家附属家族，此刻更是恭敬如弟子，匍匐在地，山呼“臻家圣安”。臻家正式取代凌家，成为东荒域唯一的霸主。
大婚之后，臻龙标并未沉溺于温柔乡。他站在祖地最高的观星台上，俯瞰着这片广袤的土地。
“老祖宗，”臻龙标回头，看向跟来的臻天衍，语气平和，“如今臻家已定，但东荒域之外，尚有广袤疆土。凌家虽灭，但其旧部与资源不能荒废。我意，向外开荒，设立三十六郡，将我臻家法度与功法传遍四方。”
臻天衍抚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才是臻家该有的气魄。“标儿，你有此心，甚好。当年我臻家鼎盛时，疆域何止东荒？只是如今，还需步步为营。”
臻龙标嘴角微扬：“无妨。我有沉渊剑，更有兄长留下的底蕴。凡我臻家铁蹄所踏之处，皆为臻土。”
于是，一道道调令从臻家祖地发出。依附的六姓家族各领一郡，开荒拓土，建立城池。臻家核心弟子则组成“巡天卫”，持臻家令牌，监察四方。不过数月，原本荒芜的东荒域边缘，便已耸立起一座座灵气盎然的仙城，臻家霸业，如日中天。
旧日阴影，凌家分支来投
然而，就在臻家上下沉浸在扩张的喜悦中时，一缕不和谐的杂音，悄然传来。
这一日，祖地山门外，来了十余名不速之客。他们身着淡青色长袍，胸口绣着一朵七分相似的云纹，只是云纹边缘，多了一道凌厉的剑痕——这正是当年从凌家分裂出去的一支旁系，名为“青凌氏”。当年凌家背叛臻家时，这支旁系并未直接参与围杀，而是选择了沉默与分裂，远遁至数万里外的落霞山脉，苟延残喘，实力远不如主家。
为首之人，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修为约莫化神后期，自称“青凌氏当代家主凌青雅”。她带着族人，在山门外长跪不起，口中高呼：“臻家新主在上，青凌氏后人凌青雅，携族人前来归附，求新主开恩，许我等一条生路！”
消息传入内堂，臻天衍正在与臻龙标对弈。听闻“青凌氏”三字，臻天衍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早已沉淀了三千年的冰冷。
“青凌氏……”臻天衍缓缓放下棋子，声音听不出喜怒，“当年凌家背叛，他们虽未直接动手，却也未发一言，眼睁睁看着我臻家子弟血流成河。如今见我臻家复兴，便想来分一杯羹？”
凌青雅被带入大殿，她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老祖宗明鉴！当年青凌氏势弱，不敢违逆主家，实非我等所愿！如今凌家覆灭，我等感念老祖宗恩德，特来投诚，愿献上落霞山脉全部灵矿，只求老祖宗看在同出一源的份上，收留我等！”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打量着高座上的臻天衍与臻龙标。当她看到臻天衍那张脸时，心中猛地一颤——这张脸，与三千年前的臻天衍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三千年底蕴的沧桑。而当她目光触及臻龙标时，更是被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吓得心头狂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臻天衍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凌青雅，如同在看着一场早已落幕的闹剧。
“同出一源？”臻天衍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凌青雅，你可知，三千年前，我臻家四十七位嫡系护卫，是如何死在凌家刀下的？你可知，我爷爷臻无名老祖宗，是如何被接引使暗算，形神俱灭的？”
凌青雅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衣衫：“老祖宗……那时我青凌氏……”
“那时你青凌氏，选择了沉默。”臻天衍打断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如今我臻家复兴，你们便想来攀附？呵呵，当年你看不起我臻家，视我等为丧家之犬，如今，你又觉得我臻家高攀不起了？”
凌青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臻天衍说得没错，三千年前，凌家背叛时，青凌氏的确是冷眼旁观，甚至暗地里还有些幸灾乐祸。如今臻家强势回归，他们才惶惶不可终日，想着来抱大腿。
“老祖宗……”凌青雅带着哭腔，“过去之事，是我等糊涂……如今我青凌氏愿举族为奴，只求……只求一条生路……”
臻天衍缓缓站起身，走到凌青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并未动用修为，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沉淀了三千年的威压，却让凌青雅几乎窒息。
“生路？”臻天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臻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忘恩负义之辈。当年你青凌氏未随凌家主家一同背叛，已是侥幸。今日，我可许你青凌氏一隅之地，在落霞山脉边缘，为我臻家看守矿脉，世代为仆，不得踏入祖地核心。这，便是我臻家能给的最大恩典。”
凌青雅心中一凉，知道这是被贬为奴籍了。但她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连连叩头：“谢老祖宗恩典！谢老祖宗恩典！青凌氏上下，永世不忘老祖宗大恩！”
臻天衍不再看她，转身回到座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三千年前的那个少女——凌清瑶。
“清瑶……”他在心中无声低语，“你当年退婚时，可曾想过有今日？你所在的凌家主家，已灰飞烟灭。而你这旁系族人，如今也只能跪在我面前，乞求一条生路。这世间，因果循环，当真半分不由人。”
臻龙标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并未插言。这是老祖宗的恩怨，他尊重臻天衍的决定。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凌青雅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若这青凌氏日后有异动，他不介意让这缕残存的凌家血脉，彻底从世间消失。
大殿外，阳光正好，照在臻家崭新的匾额上，熠熠生辉。
大殿内，旧日的恩怨，在这片复兴的荣光中，被轻轻揭过，却也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臻家，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在这片古老的大陆上，书写着全新的篇章。而臻龙标与秦若兰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东荒域，臻家祖地。
昔日凌家盘踞的枯寂山峦，如今已被连绵无尽的喜庆红色覆盖。十万盏猩红纱灯悬于新建的殿宇飞檐之下，灵脉喷涌出的浓郁灵气化作七彩祥云，久久不散。今日，是臻家新一代守护者臻龙标与秦若兰的大婚之日。
臻龙标一袭暗金婚袍，上面以暗纹绣着臻家传承三千年的云纹，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三十一劫高级半仙的恐怖气息内敛于身，让他整个人如同一轮沉寂的太古神阳，令人不敢直视。他身旁，秦若兰身着流仙青鸾喜服，凤冠霞帔，绝美的脸颊上带着羞怯与幸福的红晕。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黑风洞外瑟瑟发抖的孤女，而是臻家名正言顺的主母。
“拜天地——”
礼官高喝，声浪滚滚，传遍千里。
臻天衍，这位隐忍三千年的老祖宗，如今终于正大光明地坐在高堂之上。他换下了那身粗布道袍，穿上了象征臻家最高权柄的玄黑九龙袍，虽依旧是合体大圆满、半步渡劫的修为，但精气神已与三千年前截然不同。看着下方行礼的臻龙标与秦若兰，他浑浊的眼中闪动着泪光，喃喃低语：“爷爷，您看到了吗？臻家……真的复兴了。”
阶下，智玄六人分列两侧，身着簇新长袍，腰背挺得笔直。三千年的隐姓埋名，今日终于能堂堂正正地以臻家护卫的身份，站在阳光之下。智玄看着臻天衍，又看了看臻龙标，心中激荡难平——护着少主，复兴家族，这便是他们毕生的执念。
婚宴持续了三日，东荒域内有头有脸的势力，无不携重礼前来。昔日依附凌家的二十二家附属家族，此刻更是恭敬如弟子，匍匐在地，山呼“臻家圣安”。臻家正式取代凌家，成为东荒域唯一的霸主。
大婚之后，臻龙标并未沉溺于温柔乡。他站在祖地最高的观星台上，俯瞰着这片广袤的土地。
“老祖宗，”臻龙标回头，看向跟来的臻天衍，语气平和，“如今臻家已定，但东荒域之外，尚有广袤疆土。凌家虽灭，但其旧部与资源不能荒废。我意，向外开荒，设立三十六郡，将我臻家法度与功法传遍四方。”
臻天衍抚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才是臻家该有的气魄。“标儿，你有此心，甚好。当年我臻家鼎盛时，疆域何止东荒？只是如今，还需步步为营。”
臻龙标嘴角微扬：“无妨。我有沉渊剑，更有兄长留下的底蕴。凡我臻家铁蹄所踏之处，皆为臻土。”
于是，一道道调令从臻家祖地发出。依附的六姓家族各领一郡，开荒拓土，建立城池。臻家核心弟子则组成“巡天卫”，持臻家令牌，监察四方。不过数月，原本荒芜的东荒域边缘，便已耸立起一座座灵气盎然的仙城，臻家霸业，如日中天。
旧日阴影，凌家分支来投
然而，就在臻家上下沉浸在扩张的喜悦中时，一缕不和谐的杂音，悄然传来。
这一日，祖地山门外，来了十余名不速之客。他们身着淡青色长袍，胸口绣着一朵七分相似的云纹，只是云纹边缘，多了一道凌厉的剑痕——这正是当年从凌家分裂出去的一支旁系，名为“青凌氏”。当年凌家背叛臻家时，这支旁系并未直接参与围杀，而是选择了沉默与分裂，远遁至数万里外的落霞山脉，苟延残喘，实力远不如主家。
为首之人，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修为约莫化神后期，自称“青凌氏当代家主凌青雅”。她带着族人，在山门外长跪不起，口中高呼：“臻家新主在上，青凌氏后人凌青雅，携族人前来归附，求新主开恩，许我等一条生路！”
消息传入内堂，臻天衍正在与臻龙标对弈。听闻“青凌氏”三字，臻天衍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早已沉淀了三千年的冰冷。
“青凌氏……”臻天衍缓缓放下棋子，声音听不出喜怒，“当年凌家背叛，他们虽未直接动手，却也未发一言，眼睁睁看着我臻家子弟血流成河。如今见我臻家复兴，便想来分一杯羹？”
凌青雅被带入大殿，她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老祖宗明鉴！当年青凌氏势弱，不敢违逆主家，实非我等所愿！如今凌家覆灭，我等感念老祖宗恩德，特来投诚，愿献上落霞山脉全部灵矿，只求老祖宗看在同出一源的份上，收留我等！”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打量着高座上的臻天衍与臻龙标。当她看到臻天衍那张脸时，心中猛地一颤——这张脸，与三千年前的臻天衍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三千年底蕴的沧桑。而当她目光触及臻龙标时，更是被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吓得心头狂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臻天衍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凌青雅，如同在看着一场早已落幕的闹剧。
“同出一源？”臻天衍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凌青雅，你可知，三千年前，我臻家四十七位嫡系护卫，是如何死在凌家刀下的？你可知，我爷爷臻无名老祖宗，是如何被接引使暗算，形神俱灭的？”
凌青雅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衣衫：“老祖宗……那时我青凌氏……”
“那时你青凌氏，选择了沉默。”臻天衍打断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如今我臻家复兴，你们便想来攀附？呵呵，当年你看不起我臻家，视我等为丧家之犬，如今，你又觉得我臻家高攀不起了？”
凌青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臻天衍说得没错，三千年前，凌家背叛时，青凌氏的确是冷眼旁观，甚至暗地里还有些幸灾乐祸。如今臻家强势回归，他们才惶惶不可终日，想着来抱大腿。
“老祖宗……”凌青雅带着哭腔，“过去之事，是我等糊涂……如今我青凌氏愿举族为奴，只求……只求一条生路……”
臻天衍缓缓站起身，走到凌青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并未动用修为，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沉淀了三千年的威压，却让凌青雅几乎窒息。
“生路？”臻天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臻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忘恩负义之辈。当年你青凌氏未随凌家主家一同背叛，已是侥幸。今日，我可许你青凌氏一隅之地，在落霞山脉边缘，为我臻家看守矿脉，世代为仆，不得踏入祖地核心。这，便是我臻家能给的最大恩典。”
凌青雅心中一凉，知道这是被贬为奴籍了。但她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连连叩头：“谢老祖宗恩典！谢老祖宗恩典！青凌氏上下，永世不忘老祖宗大恩！”
臻天衍不再看她，转身回到座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三千年前的那个少女——凌清瑶。
“清瑶……”他在心中无声低语，“你当年退婚时，可曾想过有今日？你所在的凌家主家，已灰飞烟灭。而你这旁系族人，如今也只能跪在我面前，乞求一条生路。这世间，因果循环，当真半分不由人。”
臻龙标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并未插言。这是老祖宗的恩怨，他尊重臻天衍的决定。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凌青雅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若这青凌氏日后有异动，他不介意让这缕残存的凌家血脉，彻底从世间消失。
大殿外，阳光正好，照在臻家崭新的匾额上，熠熠生辉。
大殿内，旧日的恩怨，在这片复兴的荣光中，被轻轻揭过，却也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臻家，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在这片古老的大陆上，书写着全新的篇章。而臻龙标与秦若兰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