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黑风初见血，叛骨祭前尘
黑风山的风和荒漠里不一样，裹着一股陈年腐殖质的腥气，刮在脸上像被钝刀子割。山壁上的岩石全是焦黑色的，像是被天火燎过，缝隙里渗着淡灰色的雾，闻着像放了三千年的烂桃子。臻家大队在日落前一刻抵达到山脚下的背风岩区，两千多号人沉默着蹲在岩影里，粗布衣衫蹭得岩石沙沙响，没人敢大声喘气——离黑风洞入口只剩三里地，这里是臻家藏宝库的最后屏障，也是凌家巡逻队的必经之路。
臻海蹲在一块风化的岩石上，指尖捻着把黑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活了三千一百年，三百年前最后一次来这里时，还是跟着老祖宗臻无名扫尾，那时黑风洞的封印还亮着温润的金光，如今只剩死气。他回头看了眼岩顶，臻龍飙正靠在一块突出的黑岩上，铁棍斜在身侧，棍尾蹭着岩石，发出极轻的、类似金石摩擦的声响。秦若兰已经醒了，靠在临时扎的担架上，青衣上的破口被族里的妇人用粗麻线缝了，她攥着那枚羊脂玉佩，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少主的背影。
“大长老，”臻河凑过来，出窍后期的气息压得极低，“风里有动静，东北方向，一百里地，有三个家族的队伍在往这边赶。气息杂乱，最前面的是秦家的人，领头的是秦绝那老狗，三千一百岁了，当年叛变时我见过他一面。”
臻海瞳孔一缩。秦绝，秦家现任家主，当年就是他带着秦家子弟堵了臻家撤退的后路，亲手斩了臻海的三弟。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不是凡马，是凌家驯养的“风蹄兽”，跑起来带起一阵黄沙，蹄声整齐得像擂鼓。
四支巡逻队从东北方向的沙丘后转出来，每队十四人，清一色的黑甲，胸口绣着凌家的银色云纹。为首的四个队长骑在风蹄兽上，气息最弱的也是元婴初期，最强的那个叫吴莽，元婴中期，是凌家附属吴家的嫡系，给凌家当了八百年走狗，腰上挂着凌家赐的玄铁腰牌，手里提着把带血的斩马刀。他身后跟着的副队长都是金丹巅峰，队员清一色结丹中后期，兵器上泛着灵光，显然是凌家精锐。
吴莽眯着眼扫过岩区里的臻家大队，看见一群穿粗布衫的“散修”，嗤笑一声，催动风蹄兽往前走了十步，斩马刀往地上一插，沙地被犁出一道深沟：“尔等蝼蚁！哪来的野修？敢在黑风洞禁地撒野？活腻了？！”他声音像破锣，震得岩区的碎石簌簌往下掉，“上个月马家灭了秦家旁系，凌家有令，凡靠近黑风洞的，一律当马家余孽拿下！识相的把兵器扔了，让秦家主搜身，说不定能留你们全尸！”
他话音刚落，队伍后面就转出一队穿金桂锦袍的人，领头的是个枯瘦的老头，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眼窝陷进去，只剩两点阴冷的青光，正是秦绝。他手里拿着把玉拂尘，拂尘丝是用三阶妖兽的筋做的，甩一下就带起一阵破风声。他阴恻恻地扫了眼臻家大队，目光落在最前面的臻海身上，突然顿住了——这个粗布衫的老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吴队长，”秦绝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像两块石头摩擦，“先别动手，我瞧这伙人有点意思。尤其是那个领头的……”他抬手指着臻海，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三千年没见了，臻海老狗，你竟然还没死？”
岩区里瞬间炸了锅。臻家的族人们纷纷站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不少人攥紧了手里的铁棍、柴刀——这些东西是他们三千年来的武器，砍过妖兽，挖过矿，沾过无数次血。臻枯老祖被臻云铁扶着，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臻云铁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来：“秦……秦绝……你这叛徒……你当年引凌家入祖地，害死我臻家三千口……”
臻海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恨意压下去，刚想报个假身份蒙混过关，秦绝已经尖声笑了起来：“哈哈哈！果然是臻家余孽！吴队长，你还愣着干什么？这就是凌家找了三千年的臻家余孽！杀了他们，凌家最少赏十瓶结丹丹！”
吴莽眼睛亮了，他早就听说臻家当年富得流油，哪怕只剩余孽，身上也肯定带着宝贝。他催动风蹄兽往前冲了一步，斩马刀指着臻海，嚣张得唾沫星子乱飞：“听见没？秦家主都认出来了！尔等臻家余孽，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给我上！杀了他们，兵器丹药随便拿！”
四个副队长领着五十多个队员就往前冲，结丹期的灵力冲天而起，刀光剑影映得半边天都亮了。臻海知道瞒不住了，猛地站直身子，合体初期的气息瞬间爆发，压得风蹄兽齐齐跪倒在地，吴莽的斩马刀“当啷”一声掉在沙地上。他声音像炸雷，震得黑风山都在晃：“我乃臻家第三十七代大长老臻海！今日取我族藏宝库，尔等叛徒走狗，受死！”
“二弟，三弟，动手！”臻海一声令下，臻河和臻溪同时动了。
臻河是出窍后期，主修《厚土诀》，他一步踏出，土黄色的灵力从脚下冲天而起，在头顶凝成一面三丈厚的土盾，挡住了吴莽劈过来的火龙术。火龙撞在土盾上，烧得土盾表面焦黑，却连半分裂纹都没出现。臻河冷笑一声，土盾往前一推，火龙瞬间溃散成灵气。他抬手隔空一抓，吴莽就被无形的力量提到了半空，元婴中期的护体灵光像纸一样碎，他吓得脸都白了，尖叫着：“你……你是出窍期？！不可能！臻家余孽怎么可能有出窍期？！”
“叛徒也配知道我臻家的底蕴？”臻河手指一捏，吴莽的脖子就像被踩碎的鸡蛋，“咔嚓”一声断了，元婴刚要逃，就被土黄色的灵力碾成了粉末，连转世的机会都没留。
臻溪更狠，化神巅峰的神识像潮水一样压过去，四个金丹巅峰的副队长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十丈长的庚金剑气劈过来。剑气锋锐无匹，切开他们的灵甲像切豆腐，连带着手里的灵器兵器一起断成两截。四个副队长的身体被剑气切成两段，金丹炸开的灵力被臻溪随手一挥就拍散了，连点浪花都没翻起来。
剩下的五十多个结丹期队员，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想跑。李铁胆站了出来，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手里的宣花板斧一挥，就砍翻了三个。六姓的修士憋了三千年，早就红了眼，抄起手里的铁棍、柴刀就往上冲——他们资源匮乏，没见过什么灵器，但这些年猎杀妖兽、挖矿练出来的力气，比这些养尊处优的凌家护卫强十倍。有个叫赵大力的李家子弟，筑基后期的修为，攥着根铁棍，一棍子砸在一个结丹中期护卫的后脑上，脑浆溅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又冲向下一个，嘴里喊着：“狗日的！老子忍了三千年了！”
战斗只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五十多个凌家护卫全成了尸体，血把黑沙染成了暗红色，风一吹，腥气冲天。秦绝看到吴莽死了，转身就想跑，手里捏着传讯符，要往祖地方向扔。臻枯老祖突然暴起，虽然他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但憋了三千年的恨意让他速度极快，一把抓住秦绝的脚踝，指甲掐进肉里，嘶吼着：“秦绝！你跑不了！你当年砍我三弟的头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秦绝被拽得摔在地上，玉拂尘掉在一边，他尖叫着挣扎：“臻枯！你个老不死！放开我！凌家不会放过你们的！”臻海走过来，抬手按在秦绝的天灵盖上，金色的灵力灌进去，瞬间废了他的修为。秦绝惨叫一声，修为尽失，像个普通人一样瘫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有。
臻枯抢过秦绝的玉拂尘，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头上，砸得脑浆迸裂，血溅了他一脸。他一边砸一边哭，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我臻家三千口人……我爹、我娘、我三弟……都是死在你们这些叛徒手里！今天终于报仇了……终于报仇了……”旁边的臻家子弟都红了眼，不少人跪在地上磕头，祭奠三千年前的亡魂，哭声混着风声，在黑风山里回荡。
臻海检查战场，发现有个巡逻队员死前捏碎了传讯符，脸色一沉，转身走到岩顶，躬身对臻龍飙道：“少主，有个凌家护卫捏碎了传讯符，凌家怕是很快会收到消息。祖地离这五百里，他们的援兵最快半个时辰就能到。”
臻龍飙靠在岩石上，指尖转着那枚羊脂玉佩，黑眸望着五百里外的祖地方向，嘴角扯了扯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来得正好，省得我去寻他们。”他抬手指了指黑风洞的入口，声音平平的，“开宝库，取我族底蕴。”
族人们欢呼起来，声音震得黑风山的岩石都在抖。他们跟着臻龍飙往黑风洞走，两千多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踩得黑沙簌簌往下掉。秦若兰被抬着走在中间，她看着族人们兴奋的脸，攥紧了手里的玉佩，眼里从惊恐变成了坚定——她知道，从今天起，臻家不再是躲在石头缝里的老鼠，而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岩顶上，臻枯老祖擦了把脸上的血，看着少主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光。他摸了摸怀里刚捡回来的、三弟当年戴的玉佩，低声道：“老祖宗，您看见了吗？少主回来了，臻家要站起来了……”
而五百里外的凌家祖地，凌傲天正在闭关，桌上的传讯玉符突然亮了起来，里面传来吴莽死前的残响，带着电流的杂音：“臻……臻家余孽……在黑风洞……出窍期……化神期……”凌傲天猛地睁开眼，瞳孔里爆出寒光，指尖捏碎了玉符，声音冷得像冰：“臻家？竟然真的没死绝！传令，让臻天霸带合体初期的长老，立刻率三千护卫去黑风洞，鸡犬不留！”
命令顺着灵力传遍整个凌家祖地，无数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黑风洞的方向飞去。而黑风洞里，臻龍飙正站在藏宝库的石门前，指尖按在门上的云纹上，暗金色的光顺着纹路蔓延，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打开——门后，是臻家三千年积累的、足以武装整个家族的海量资源，也是凌家噩梦的开始。
风卷着血腥味吹进洞里，臻龍飙扛着铁棍，迈步走入石门，身后跟着两千多双发着光的眼睛。
真正的清算，从现在才开始。
臻海蹲在一块风化的岩石上，指尖捻着把黑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活了三千一百年，三百年前最后一次来这里时，还是跟着老祖宗臻无名扫尾，那时黑风洞的封印还亮着温润的金光，如今只剩死气。他回头看了眼岩顶，臻龍飙正靠在一块突出的黑岩上，铁棍斜在身侧，棍尾蹭着岩石，发出极轻的、类似金石摩擦的声响。秦若兰已经醒了，靠在临时扎的担架上，青衣上的破口被族里的妇人用粗麻线缝了，她攥着那枚羊脂玉佩，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少主的背影。
“大长老，”臻河凑过来，出窍后期的气息压得极低，“风里有动静，东北方向，一百里地，有三个家族的队伍在往这边赶。气息杂乱，最前面的是秦家的人，领头的是秦绝那老狗，三千一百岁了，当年叛变时我见过他一面。”
臻海瞳孔一缩。秦绝，秦家现任家主，当年就是他带着秦家子弟堵了臻家撤退的后路，亲手斩了臻海的三弟。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不是凡马，是凌家驯养的“风蹄兽”，跑起来带起一阵黄沙，蹄声整齐得像擂鼓。
四支巡逻队从东北方向的沙丘后转出来，每队十四人，清一色的黑甲，胸口绣着凌家的银色云纹。为首的四个队长骑在风蹄兽上，气息最弱的也是元婴初期，最强的那个叫吴莽，元婴中期，是凌家附属吴家的嫡系，给凌家当了八百年走狗，腰上挂着凌家赐的玄铁腰牌，手里提着把带血的斩马刀。他身后跟着的副队长都是金丹巅峰，队员清一色结丹中后期，兵器上泛着灵光，显然是凌家精锐。
吴莽眯着眼扫过岩区里的臻家大队，看见一群穿粗布衫的“散修”，嗤笑一声，催动风蹄兽往前走了十步，斩马刀往地上一插，沙地被犁出一道深沟：“尔等蝼蚁！哪来的野修？敢在黑风洞禁地撒野？活腻了？！”他声音像破锣，震得岩区的碎石簌簌往下掉，“上个月马家灭了秦家旁系，凌家有令，凡靠近黑风洞的，一律当马家余孽拿下！识相的把兵器扔了，让秦家主搜身，说不定能留你们全尸！”
他话音刚落，队伍后面就转出一队穿金桂锦袍的人，领头的是个枯瘦的老头，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眼窝陷进去，只剩两点阴冷的青光，正是秦绝。他手里拿着把玉拂尘，拂尘丝是用三阶妖兽的筋做的，甩一下就带起一阵破风声。他阴恻恻地扫了眼臻家大队，目光落在最前面的臻海身上，突然顿住了——这个粗布衫的老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吴队长，”秦绝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像两块石头摩擦，“先别动手，我瞧这伙人有点意思。尤其是那个领头的……”他抬手指着臻海，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三千年没见了，臻海老狗，你竟然还没死？”
岩区里瞬间炸了锅。臻家的族人们纷纷站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不少人攥紧了手里的铁棍、柴刀——这些东西是他们三千年来的武器，砍过妖兽，挖过矿，沾过无数次血。臻枯老祖被臻云铁扶着，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臻云铁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来：“秦……秦绝……你这叛徒……你当年引凌家入祖地，害死我臻家三千口……”
臻海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恨意压下去，刚想报个假身份蒙混过关，秦绝已经尖声笑了起来：“哈哈哈！果然是臻家余孽！吴队长，你还愣着干什么？这就是凌家找了三千年的臻家余孽！杀了他们，凌家最少赏十瓶结丹丹！”
吴莽眼睛亮了，他早就听说臻家当年富得流油，哪怕只剩余孽，身上也肯定带着宝贝。他催动风蹄兽往前冲了一步，斩马刀指着臻海，嚣张得唾沫星子乱飞：“听见没？秦家主都认出来了！尔等臻家余孽，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给我上！杀了他们，兵器丹药随便拿！”
四个副队长领着五十多个队员就往前冲，结丹期的灵力冲天而起，刀光剑影映得半边天都亮了。臻海知道瞒不住了，猛地站直身子，合体初期的气息瞬间爆发，压得风蹄兽齐齐跪倒在地，吴莽的斩马刀“当啷”一声掉在沙地上。他声音像炸雷，震得黑风山都在晃：“我乃臻家第三十七代大长老臻海！今日取我族藏宝库，尔等叛徒走狗，受死！”
“二弟，三弟，动手！”臻海一声令下，臻河和臻溪同时动了。
臻河是出窍后期，主修《厚土诀》，他一步踏出，土黄色的灵力从脚下冲天而起，在头顶凝成一面三丈厚的土盾，挡住了吴莽劈过来的火龙术。火龙撞在土盾上，烧得土盾表面焦黑，却连半分裂纹都没出现。臻河冷笑一声，土盾往前一推，火龙瞬间溃散成灵气。他抬手隔空一抓，吴莽就被无形的力量提到了半空，元婴中期的护体灵光像纸一样碎，他吓得脸都白了，尖叫着：“你……你是出窍期？！不可能！臻家余孽怎么可能有出窍期？！”
“叛徒也配知道我臻家的底蕴？”臻河手指一捏，吴莽的脖子就像被踩碎的鸡蛋，“咔嚓”一声断了，元婴刚要逃，就被土黄色的灵力碾成了粉末，连转世的机会都没留。
臻溪更狠，化神巅峰的神识像潮水一样压过去，四个金丹巅峰的副队长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十丈长的庚金剑气劈过来。剑气锋锐无匹，切开他们的灵甲像切豆腐，连带着手里的灵器兵器一起断成两截。四个副队长的身体被剑气切成两段，金丹炸开的灵力被臻溪随手一挥就拍散了，连点浪花都没翻起来。
剩下的五十多个结丹期队员，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想跑。李铁胆站了出来，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手里的宣花板斧一挥，就砍翻了三个。六姓的修士憋了三千年，早就红了眼，抄起手里的铁棍、柴刀就往上冲——他们资源匮乏，没见过什么灵器，但这些年猎杀妖兽、挖矿练出来的力气，比这些养尊处优的凌家护卫强十倍。有个叫赵大力的李家子弟，筑基后期的修为，攥着根铁棍，一棍子砸在一个结丹中期护卫的后脑上，脑浆溅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又冲向下一个，嘴里喊着：“狗日的！老子忍了三千年了！”
战斗只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五十多个凌家护卫全成了尸体，血把黑沙染成了暗红色，风一吹，腥气冲天。秦绝看到吴莽死了，转身就想跑，手里捏着传讯符，要往祖地方向扔。臻枯老祖突然暴起，虽然他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但憋了三千年的恨意让他速度极快，一把抓住秦绝的脚踝，指甲掐进肉里，嘶吼着：“秦绝！你跑不了！你当年砍我三弟的头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秦绝被拽得摔在地上，玉拂尘掉在一边，他尖叫着挣扎：“臻枯！你个老不死！放开我！凌家不会放过你们的！”臻海走过来，抬手按在秦绝的天灵盖上，金色的灵力灌进去，瞬间废了他的修为。秦绝惨叫一声，修为尽失，像个普通人一样瘫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有。
臻枯抢过秦绝的玉拂尘，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头上，砸得脑浆迸裂，血溅了他一脸。他一边砸一边哭，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我臻家三千口人……我爹、我娘、我三弟……都是死在你们这些叛徒手里！今天终于报仇了……终于报仇了……”旁边的臻家子弟都红了眼，不少人跪在地上磕头，祭奠三千年前的亡魂，哭声混着风声，在黑风山里回荡。
臻海检查战场，发现有个巡逻队员死前捏碎了传讯符，脸色一沉，转身走到岩顶，躬身对臻龍飙道：“少主，有个凌家护卫捏碎了传讯符，凌家怕是很快会收到消息。祖地离这五百里，他们的援兵最快半个时辰就能到。”
臻龍飙靠在岩石上，指尖转着那枚羊脂玉佩，黑眸望着五百里外的祖地方向，嘴角扯了扯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来得正好，省得我去寻他们。”他抬手指了指黑风洞的入口，声音平平的，“开宝库，取我族底蕴。”
族人们欢呼起来，声音震得黑风山的岩石都在抖。他们跟着臻龍飙往黑风洞走，两千多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踩得黑沙簌簌往下掉。秦若兰被抬着走在中间，她看着族人们兴奋的脸，攥紧了手里的玉佩，眼里从惊恐变成了坚定——她知道，从今天起，臻家不再是躲在石头缝里的老鼠，而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岩顶上，臻枯老祖擦了把脸上的血，看着少主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光。他摸了摸怀里刚捡回来的、三弟当年戴的玉佩，低声道：“老祖宗，您看见了吗？少主回来了，臻家要站起来了……”
而五百里外的凌家祖地，凌傲天正在闭关，桌上的传讯玉符突然亮了起来，里面传来吴莽死前的残响，带着电流的杂音：“臻……臻家余孽……在黑风洞……出窍期……化神期……”凌傲天猛地睁开眼，瞳孔里爆出寒光，指尖捏碎了玉符，声音冷得像冰：“臻家？竟然真的没死绝！传令，让臻天霸带合体初期的长老，立刻率三千护卫去黑风洞，鸡犬不留！”
命令顺着灵力传遍整个凌家祖地，无数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黑风洞的方向飞去。而黑风洞里，臻龍飙正站在藏宝库的石门前，指尖按在门上的云纹上，暗金色的光顺着纹路蔓延，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打开——门后，是臻家三千年积累的、足以武装整个家族的海量资源，也是凌家噩梦的开始。
风卷着血腥味吹进洞里，臻龍飙扛着铁棍，迈步走入石门，身后跟着两千多双发着光的眼睛。
真正的清算，从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