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十万里黄沙，踩碎这烂摊子便是路
传送阵的白光散尽时，扑面而来的是裹着铁锈味的干燥气流。臻龍飙踏出阵法，靴底碾碎了地上干结的盐壳，发出细碎的脆响。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赤色荒漠，风卷着粗粝的红沙拍打在黑衣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远处偶见几株枯死的荆棘，枝干扭曲得像挣扎的鬼手。
他抬手遮了下眼睛，指缝间漏过的阳光都是浑浊的橘红色。肩上的铁棍沉甸甸的，棍尾扫过地面，在红沙上划出一道深痕，惊起几只拳头大的火蝎，蝎尾上的毒刺泛着幽蓝的光。沉渊剑悬在腰侧，剑鞘上的云纹在烈日下暗得发烫，剑魂连讨好的波动都不敢发，只敢缩在剑鞘最深处瑟瑟发抖。
“臻龍飙啊臻龍飙……”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扯出那抹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原主那个蝼蚁的语气，是带着蓝星人特有的、漫不经心的嘲弄。灵魂深海翻涌起细浪，原身残留在识海里的记忆碎片浮上来：破庙漏风的屋顶、陈三刀递来的半个冷馒头、被铁棍砸中后脑时那股透骨的凉，还有……一丝连原主自己都没察觉的、关于“臻家”的模糊印象——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只是小时候听乞丐老头嘟囔过一句“臻家以前阔过”，连他自己都当成了饿昏头的胡话。
“就给我留这么个烂摊子？”臻龍飙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怀里那堆玉简。玉简里是臻无名老祖宗留下的禁忌功法，此刻正被灵魂深海里的【无限副作用专属】慢慢改造，原本刻着“燃烧寿元”的符文，早已变成了“增益寿元”的暗金色纹理。他当然不知道万里外有个叫“石家”的家族在盼着他，也不知道臻家还有残存的族人——这些信息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灵魂深海也没主动透露，毕竟这“无限专属”是他一个人的秘密，连天道都窥探不到。
他迈开步子往荒漠深处走。
每踏出一步，灵魂深海里的【游戏专属】和【经验值专属】就自行运转一分。脚掌落地时，红沙里藏着的火蝎、毒蛛、沙蜥刚想扑上来，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机碾成了齑粉，经验值顺着脚掌汇入深海，化作最纯粹的本源之力。他没刻意叠层，可炼气期的修为在这两大专属的加持下，早已被【无止境专属】推到了炼气一百层的极限——这是凡界妖孽都达不到的高度，可对他来说，只是个起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臻龍飙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卷得散开。他不在乎什么臻家不臻家，也不在乎什么老祖宗的仇恨。原主的不甘、原主的恨、原主的愿望，从他接管这具身体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他的事。至于这烂摊子有多大，敌人有多强？他无所谓。踩碎了便是路，碾过去了便是风景。
走了一整天，烈日把红沙烤得滚烫，空气里扭曲着热浪。臻龍飙停下来歇了歇，靠在一块风化的岩石上。岩石表面刻着模糊的符文，早已被风沙磨平，他指尖拂过符文，【记忆回溯专属】微微亮起，捕捉到一丝三千年前的剑意残留——是臻家某个子弟路过这里时留下的，微弱得像萤火，却让沉渊剑轻轻颤了一下。
他没在意，只当是普通的古修士痕迹。掏出水囊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铁锈味。远处天边掠过一只双头秃鹫，翼展足有三丈，是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期的实力。秃鹫盘旋了两圈，似乎嗅到了他身上“炼气期”的气息，发出一声贪婪的嘶鸣，俯冲下来。
臻龍飙眼皮都没抬，只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剑气从指尖迸出，是【万象天引专属】推演出的基础剑招。剑气无声无息地划过秃鹫的脖颈，那庞然大物连惨叫都没发出，头颅就歪歪地栽了下来，砸在红沙里，溅起一片沙尘。经验值再次涌入，深海里的本源之力又厚了一分。
他走过去，拔出沉渊剑，剖开秃鹫的腹腔，取出一枚鸽蛋大的妖丹。妖丹是赤红色的，带着火属性的灵力。剑魂终于敢散出一丝极细微的波动，讨好地蹭了蹭妖丹——它知道，这妖丹对主人来说连垃圾都算不上，可它不敢不说。臻龍飙随手把妖丹扔进怀里，和那堆玉简放在一起，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十天，他每天都在荒漠里穿行。饿了猎妖兽，渴了找绿洲，累了就靠在岩石上歇会儿。炼气一百层的肉身强得可怕，三日不饮不食也不会乏力，红沙里的剧毒对他来说连瘙痒都算不上。灵魂深海里的专属们像不知疲倦的引擎，【游戏专属】自动标记沿途的妖兽和资源，【经验值专属】把每一分击杀都转化为养分，【无止境专属】让他的基础战力每时每刻都在微弱地增长——虽然还是炼气期，可现在的他，全力出手能一拳打爆一座小山头。
这天黄昏，他爬上一座百丈高的沙丘。
风突然停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沙丘另一边，是一片巨大的乱石滩，灰黑色的碎石铺到天边，和红沙形成了鲜明的分界。乱石滩边缘，有几个穿着粗布衫的人在猎杀妖兽，动作干净利落，修为都在金丹期左右。臻龍飙眯了眯眼，【神识无限专属】无声展开，瞬间覆盖了方圆万里——他能“看见”乱石滩深处藏着两千多道气息，最强的那个是合体初期，其余的从金丹到化神不等，所有人都收敛着气息，像一群躲在阴影里的老鼠。
“哦？”
臻龍飙挑了挑眉。他还是没把这些气息和“臻家”联系起来——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些人的影子，他只当是又一群避世的修士。沉渊剑在他腰侧轻轻颤了一下，剑魂传过来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感受到灵魂深海里的恐怖气息，又立刻缩了回去。
他收回神识，继续往前走。
乱石滩边缘的那个金丹期修士突然打了个寒颤，手里的长剑差点掉在地上。他身边的同伴皱眉道：“臻石，怎么了？”
叫臻石的修士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刚才……好像有股气息扫过，可又没了。可能是错觉吧。”他抬头望向沙丘方向，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红沙掠过，什么都没有。
臻海坐在乱石滩最深处的石屋里，手里捏着那块被捏碎的下品晶石，突然抬起头。他刚才似乎感应到一股极其隐晦的气息，像是沉渊剑的共鸣，又像是更高维度的俯瞰，可那气息一闪即逝，连他都差点以为是幻觉。他沉声道：“老三，臻烈的队伍出发多久了？”
臻溪正在擦拭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闻言抬头道：“七天了。按路程算，他们还要两个月才能到黑风洞。大哥，你怎么了？”
臻海摇了摇头，把晶石碎片揣回怀里，低声道：“没事。只是觉得……风好像变了。”
风确实变了。
从红沙荒漠吹过来的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黑衣少年的气息。那气息很淡，淡得像尘埃，可落在臻海这种合体期修士的感知里，却像投入古井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无法忽视的涟漪。
臻龍飙走在乱石滩的边缘，靴底踩在灰黑色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群人惦记着，也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那个蛰伏了三千年的族群。他只是在想，今晚在哪歇脚，明天要不要猎只大点的妖兽尝尝。
至于臻家的烂摊子？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正泛着一丝暗金色的光——是灵魂深海里的专属在自行运转。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抬脚踩碎了一块挡路的碎石。
烂摊子而已。
踩平便是。
他抬手遮了下眼睛，指缝间漏过的阳光都是浑浊的橘红色。肩上的铁棍沉甸甸的，棍尾扫过地面，在红沙上划出一道深痕，惊起几只拳头大的火蝎，蝎尾上的毒刺泛着幽蓝的光。沉渊剑悬在腰侧，剑鞘上的云纹在烈日下暗得发烫，剑魂连讨好的波动都不敢发，只敢缩在剑鞘最深处瑟瑟发抖。
“臻龍飙啊臻龍飙……”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扯出那抹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原主那个蝼蚁的语气，是带着蓝星人特有的、漫不经心的嘲弄。灵魂深海翻涌起细浪，原身残留在识海里的记忆碎片浮上来：破庙漏风的屋顶、陈三刀递来的半个冷馒头、被铁棍砸中后脑时那股透骨的凉，还有……一丝连原主自己都没察觉的、关于“臻家”的模糊印象——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只是小时候听乞丐老头嘟囔过一句“臻家以前阔过”，连他自己都当成了饿昏头的胡话。
“就给我留这么个烂摊子？”臻龍飙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怀里那堆玉简。玉简里是臻无名老祖宗留下的禁忌功法，此刻正被灵魂深海里的【无限副作用专属】慢慢改造，原本刻着“燃烧寿元”的符文，早已变成了“增益寿元”的暗金色纹理。他当然不知道万里外有个叫“石家”的家族在盼着他，也不知道臻家还有残存的族人——这些信息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灵魂深海也没主动透露，毕竟这“无限专属”是他一个人的秘密，连天道都窥探不到。
他迈开步子往荒漠深处走。
每踏出一步，灵魂深海里的【游戏专属】和【经验值专属】就自行运转一分。脚掌落地时，红沙里藏着的火蝎、毒蛛、沙蜥刚想扑上来，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机碾成了齑粉，经验值顺着脚掌汇入深海，化作最纯粹的本源之力。他没刻意叠层，可炼气期的修为在这两大专属的加持下，早已被【无止境专属】推到了炼气一百层的极限——这是凡界妖孽都达不到的高度，可对他来说，只是个起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臻龍飙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卷得散开。他不在乎什么臻家不臻家，也不在乎什么老祖宗的仇恨。原主的不甘、原主的恨、原主的愿望，从他接管这具身体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他的事。至于这烂摊子有多大，敌人有多强？他无所谓。踩碎了便是路，碾过去了便是风景。
走了一整天，烈日把红沙烤得滚烫，空气里扭曲着热浪。臻龍飙停下来歇了歇，靠在一块风化的岩石上。岩石表面刻着模糊的符文，早已被风沙磨平，他指尖拂过符文，【记忆回溯专属】微微亮起，捕捉到一丝三千年前的剑意残留——是臻家某个子弟路过这里时留下的，微弱得像萤火，却让沉渊剑轻轻颤了一下。
他没在意，只当是普通的古修士痕迹。掏出水囊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铁锈味。远处天边掠过一只双头秃鹫，翼展足有三丈，是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期的实力。秃鹫盘旋了两圈，似乎嗅到了他身上“炼气期”的气息，发出一声贪婪的嘶鸣，俯冲下来。
臻龍飙眼皮都没抬，只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剑气从指尖迸出，是【万象天引专属】推演出的基础剑招。剑气无声无息地划过秃鹫的脖颈，那庞然大物连惨叫都没发出，头颅就歪歪地栽了下来，砸在红沙里，溅起一片沙尘。经验值再次涌入，深海里的本源之力又厚了一分。
他走过去，拔出沉渊剑，剖开秃鹫的腹腔，取出一枚鸽蛋大的妖丹。妖丹是赤红色的，带着火属性的灵力。剑魂终于敢散出一丝极细微的波动，讨好地蹭了蹭妖丹——它知道，这妖丹对主人来说连垃圾都算不上，可它不敢不说。臻龍飙随手把妖丹扔进怀里，和那堆玉简放在一起，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十天，他每天都在荒漠里穿行。饿了猎妖兽，渴了找绿洲，累了就靠在岩石上歇会儿。炼气一百层的肉身强得可怕，三日不饮不食也不会乏力，红沙里的剧毒对他来说连瘙痒都算不上。灵魂深海里的专属们像不知疲倦的引擎，【游戏专属】自动标记沿途的妖兽和资源，【经验值专属】把每一分击杀都转化为养分，【无止境专属】让他的基础战力每时每刻都在微弱地增长——虽然还是炼气期，可现在的他，全力出手能一拳打爆一座小山头。
这天黄昏，他爬上一座百丈高的沙丘。
风突然停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沙丘另一边，是一片巨大的乱石滩，灰黑色的碎石铺到天边，和红沙形成了鲜明的分界。乱石滩边缘，有几个穿着粗布衫的人在猎杀妖兽，动作干净利落，修为都在金丹期左右。臻龍飙眯了眯眼，【神识无限专属】无声展开，瞬间覆盖了方圆万里——他能“看见”乱石滩深处藏着两千多道气息，最强的那个是合体初期，其余的从金丹到化神不等，所有人都收敛着气息，像一群躲在阴影里的老鼠。
“哦？”
臻龍飙挑了挑眉。他还是没把这些气息和“臻家”联系起来——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些人的影子，他只当是又一群避世的修士。沉渊剑在他腰侧轻轻颤了一下，剑魂传过来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感受到灵魂深海里的恐怖气息，又立刻缩了回去。
他收回神识，继续往前走。
乱石滩边缘的那个金丹期修士突然打了个寒颤，手里的长剑差点掉在地上。他身边的同伴皱眉道：“臻石，怎么了？”
叫臻石的修士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刚才……好像有股气息扫过，可又没了。可能是错觉吧。”他抬头望向沙丘方向，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红沙掠过，什么都没有。
臻海坐在乱石滩最深处的石屋里，手里捏着那块被捏碎的下品晶石，突然抬起头。他刚才似乎感应到一股极其隐晦的气息，像是沉渊剑的共鸣，又像是更高维度的俯瞰，可那气息一闪即逝，连他都差点以为是幻觉。他沉声道：“老三，臻烈的队伍出发多久了？”
臻溪正在擦拭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闻言抬头道：“七天了。按路程算，他们还要两个月才能到黑风洞。大哥，你怎么了？”
臻海摇了摇头，把晶石碎片揣回怀里，低声道：“没事。只是觉得……风好像变了。”
风确实变了。
从红沙荒漠吹过来的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黑衣少年的气息。那气息很淡，淡得像尘埃，可落在臻海这种合体期修士的感知里，却像投入古井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无法忽视的涟漪。
臻龍飙走在乱石滩的边缘，靴底踩在灰黑色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群人惦记着，也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那个蛰伏了三千年的族群。他只是在想，今晚在哪歇脚，明天要不要猎只大点的妖兽尝尝。
至于臻家的烂摊子？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正泛着一丝暗金色的光——是灵魂深海里的专属在自行运转。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抬脚踩碎了一块挡路的碎石。
烂摊子而已。
踩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