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暗中观察
那晚之后，林尘开始留意南墙根那条走廊的动静。
他没有每天去蹲守，而是每隔两三天在傍晚或深夜绕一次路，假装路过南院，顺手检查墙根那片草地的倒伏情况和墙角泥土的颜色。他发现那片草叶的倒伏方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没有出现新的变化，但那片深色泥土的痕迹在第二次检查时已经淡了一些。
第四天傍晚，林尘在学院食堂遇到了铁牛。她正端着餐盘往外走，在林尘旁边停了一下：“我查到那个人是谁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昨天下午我在教务处登记器材领用记录时，看到了一份南院值班表，上面签了名字。那个时间段的签字人是吴道子。”
“吴道子？”林尘想起了这个名字，“就是负责内务管理的那个长老？”
“对。他在学院待了很久，比大多数现任长老的任期都长。值班表上显示，每月月圆之夜前后几天，他都会在那段时间待在值班室里，但第二天一早的记录上又会有他的签字，像是整夜都在学院里待着。”
林尘没有接话。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像是在把那几个时间点沿着一条线逐一排列。他没有当场追问铁牛更多细节，只是端着餐盘回到了靠窗的座位，把那几个时间点在脑中又过了一遍。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再走南墙根那条走廊。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吴道子的日常活动轨迹上。他注意到吴道子白天很少出现在教学区，基本停留在南院的值班室或者内务办公室附近，偶尔会去一趟档案室旁边的侧廊，但停留的时间不长。他每次经过走廊时都走得不快不慢，没有明显避人的动作，也没有在某个地方多停留。但他的路线在傍晚之后会出现一个固定的拐点：每次都会在接近南墙根走廊尽头的时候略微侧身，像是为了避开某个看不见的边界。
月圆之夜的前一天傍晚，林尘在器殿和铁牛碰了一次面。“明天晚上是月圆。如果吴道子真的会在月圆之夜离开学院，那明天晚上应该能看到他的行动路线。”铁牛正在整理工具箱，没有抬头，“你打算怎么跟？”
“跟到南墙根走廊尽头。如果他真的翻墙出去，我需要确认他翻过墙之后的去向。”
“那如果他只是走到墙根就停下，没有翻过去呢？”
“那就说明他可能不是要出学院，只是需要确认那面墙附近是否有人。”林尘说，“但无论如何，明天晚上之后，我应该能确认他的行动方向。”
月圆之夜，林尘提前半个时辰到了南院。他没有走南墙根那条走廊，而是从器殿侧门绕到南院围墙外侧的一棵老槐树后面，蹲了下来，借助月光和树叶的遮挡，隐蔽在阴影中。月光从枝叶间的缝隙漏下来，在地面上留下细碎的光斑，整面南墙在夜色中显得清晰而安静，没有异常声响，也没有移动的身影。他等了半个时辰，没有任何人从南院走向墙根，也没有看到任何翻墙的动作。
就在他以为今晚不会有收获时，墙根那扇旧侧门被人从内侧推开了——不是翻墙，是从门里出来的。侧门开得很慢，门缝在一开始只扩大了一掌宽，然后停了一下，像是有人在确认门外的动静，然后才完全打开。吴道子穿着那件浅灰色长老袍，从门内走出来，转身把门轻轻合上，侧身的动作稳而快，像是已经演练过很多遍。他没有往城墙方向走，而是沿着墙根往西走，绕过南院外墙，消失在树林深处。
林尘没有立刻跟上去。他在槐树后面多等了几息，直到吴道子的脚步声完全听不到了，才从树后起身，沿着墙根往吴道子消失的方向走去。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保持均匀。他没有加快脚步，保持着与他平时走路相同的速度，穿过墙根那条窄道，走到吴道子的脚步声消失处附近。地面上没有新的脚印，草地上没有倒伏的痕迹。吴道子像是走了一段不长的路，在某个转角或某个高度差处改变了行进方式，然后在林尘靠近之前就已经转移到了不易被跟上的位置。
林尘没有继续追。他在那道窄道的尽头站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声响，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走到墙根那扇旧侧门前，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板——侧门的锁已经重新落回原位了。他收回手，转身走回器殿侧门。
第二天上午，林尘在食堂碰见了苏晴。她端着粥碗在他对面坐下：“昨晚你去南院了？”
“去了。”
“你看到吴道子从侧门出去了？”
“看到了。他没有翻墙，是从侧门出去的。我走到他消失的位置时，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像是中途换了一条路。”
苏晴低头喝了一口粥：“那如果你要确认他是否真的和魔族据点有关，需要先确认他的行动路线和据点的位置是否有重叠。目前还不能确定他去的方向。”
林尘没有接话。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像是在用那段时间把南墙侧门的位置、吴道子的行进方向和他消失的位置沿着一条线重新排列了一遍，确认那条线还没有与其他已知的信息完全重叠。
傍晚，林尘在回宿舍的路上又绕了一次南墙根。侧门依然关闭着，门板表面的旧漆没有出现新的刮痕，门口的地面也没有留下新的印记。他在墙根又站了片刻，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像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裂隙是否真的从南墙侧门延伸向了据点方向。南墙侧门的位置和吴道子的行动路线已经被他记住了，那条路径正在等待下一次月圆之夜的到来，好让它在他面前完整地展开一次。他收回落在门板上的目光，沿着走廊往宿舍方向走去，像是正在为下一次月圆之夜的观察提前规划好足够隐蔽的路线，以确保那道裂隙在他面前展开时，不会因为他的提前靠近而改变方向。
他没有每天去蹲守，而是每隔两三天在傍晚或深夜绕一次路，假装路过南院，顺手检查墙根那片草地的倒伏情况和墙角泥土的颜色。他发现那片草叶的倒伏方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没有出现新的变化，但那片深色泥土的痕迹在第二次检查时已经淡了一些。
第四天傍晚，林尘在学院食堂遇到了铁牛。她正端着餐盘往外走，在林尘旁边停了一下：“我查到那个人是谁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昨天下午我在教务处登记器材领用记录时，看到了一份南院值班表，上面签了名字。那个时间段的签字人是吴道子。”
“吴道子？”林尘想起了这个名字，“就是负责内务管理的那个长老？”
“对。他在学院待了很久，比大多数现任长老的任期都长。值班表上显示，每月月圆之夜前后几天，他都会在那段时间待在值班室里，但第二天一早的记录上又会有他的签字，像是整夜都在学院里待着。”
林尘没有接话。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像是在把那几个时间点沿着一条线逐一排列。他没有当场追问铁牛更多细节，只是端着餐盘回到了靠窗的座位，把那几个时间点在脑中又过了一遍。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再走南墙根那条走廊。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吴道子的日常活动轨迹上。他注意到吴道子白天很少出现在教学区，基本停留在南院的值班室或者内务办公室附近，偶尔会去一趟档案室旁边的侧廊，但停留的时间不长。他每次经过走廊时都走得不快不慢，没有明显避人的动作，也没有在某个地方多停留。但他的路线在傍晚之后会出现一个固定的拐点：每次都会在接近南墙根走廊尽头的时候略微侧身，像是为了避开某个看不见的边界。
月圆之夜的前一天傍晚，林尘在器殿和铁牛碰了一次面。“明天晚上是月圆。如果吴道子真的会在月圆之夜离开学院，那明天晚上应该能看到他的行动路线。”铁牛正在整理工具箱，没有抬头，“你打算怎么跟？”
“跟到南墙根走廊尽头。如果他真的翻墙出去，我需要确认他翻过墙之后的去向。”
“那如果他只是走到墙根就停下，没有翻过去呢？”
“那就说明他可能不是要出学院，只是需要确认那面墙附近是否有人。”林尘说，“但无论如何，明天晚上之后，我应该能确认他的行动方向。”
月圆之夜，林尘提前半个时辰到了南院。他没有走南墙根那条走廊，而是从器殿侧门绕到南院围墙外侧的一棵老槐树后面，蹲了下来，借助月光和树叶的遮挡，隐蔽在阴影中。月光从枝叶间的缝隙漏下来，在地面上留下细碎的光斑，整面南墙在夜色中显得清晰而安静，没有异常声响，也没有移动的身影。他等了半个时辰，没有任何人从南院走向墙根，也没有看到任何翻墙的动作。
就在他以为今晚不会有收获时，墙根那扇旧侧门被人从内侧推开了——不是翻墙，是从门里出来的。侧门开得很慢，门缝在一开始只扩大了一掌宽，然后停了一下，像是有人在确认门外的动静，然后才完全打开。吴道子穿着那件浅灰色长老袍，从门内走出来，转身把门轻轻合上，侧身的动作稳而快，像是已经演练过很多遍。他没有往城墙方向走，而是沿着墙根往西走，绕过南院外墙，消失在树林深处。
林尘没有立刻跟上去。他在槐树后面多等了几息，直到吴道子的脚步声完全听不到了，才从树后起身，沿着墙根往吴道子消失的方向走去。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保持均匀。他没有加快脚步，保持着与他平时走路相同的速度，穿过墙根那条窄道，走到吴道子的脚步声消失处附近。地面上没有新的脚印，草地上没有倒伏的痕迹。吴道子像是走了一段不长的路，在某个转角或某个高度差处改变了行进方式，然后在林尘靠近之前就已经转移到了不易被跟上的位置。
林尘没有继续追。他在那道窄道的尽头站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声响，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走到墙根那扇旧侧门前，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板——侧门的锁已经重新落回原位了。他收回手，转身走回器殿侧门。
第二天上午，林尘在食堂碰见了苏晴。她端着粥碗在他对面坐下：“昨晚你去南院了？”
“去了。”
“你看到吴道子从侧门出去了？”
“看到了。他没有翻墙，是从侧门出去的。我走到他消失的位置时，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像是中途换了一条路。”
苏晴低头喝了一口粥：“那如果你要确认他是否真的和魔族据点有关，需要先确认他的行动路线和据点的位置是否有重叠。目前还不能确定他去的方向。”
林尘没有接话。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像是在用那段时间把南墙侧门的位置、吴道子的行进方向和他消失的位置沿着一条线重新排列了一遍，确认那条线还没有与其他已知的信息完全重叠。
傍晚，林尘在回宿舍的路上又绕了一次南墙根。侧门依然关闭着，门板表面的旧漆没有出现新的刮痕，门口的地面也没有留下新的印记。他在墙根又站了片刻，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像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裂隙是否真的从南墙侧门延伸向了据点方向。南墙侧门的位置和吴道子的行动路线已经被他记住了，那条路径正在等待下一次月圆之夜的到来，好让它在他面前完整地展开一次。他收回落在门板上的目光，沿着走廊往宿舍方向走去，像是正在为下一次月圆之夜的观察提前规划好足够隐蔽的路线，以确保那道裂隙在他面前展开时，不会因为他的提前靠近而改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