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据点探秘
第二天傍晚，林尘和苏晴按照约定的时间在学院东门碰面。天色比前一天暗得更早，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落下雨来。两人沿着前一天走过的路线穿过荒庙，重新打开那块松动的地砖，沿着通道往下走。通道里的气味和前一天大致相同，铁锈和泥土的气味依然在空气中缓慢地流动着。
那道铁灰色的门依然虚掩着。林尘推门时，门轴没有发出声响，但他注意到门板边缘多了一道新的痕迹——一道极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刮过的痕迹，比前一天他离开时多出来的，像是不久前刚被人碰过。他在门边停了一下，没有立刻进去，先用神识沿着门缝的方向缓慢地走了一遍，确认室内没有异常的气息波动，才推门走了进去。
地下室内的布局和他前一天离开时基本一致。墙角那几只木箱依然保持着半开的状态，铁质灯柱上方的油灯也没有被点燃过。但林尘注意到墙角的一只木箱表面的灰尘分布出现了变化——灰尘被擦拭过的痕迹还没有干透，像是有人在前一天使用过这只木箱后，又顺手用布擦了一下边缘，让灰烬的分布出现了一段明显的断层。
“有人来过。”苏晴也注意到了那道断层，“昨天我们离开之后，有人来过这里，动过这只木箱。”
林尘蹲在那只木箱前，用手指沿着那道灰尘断层的边缘走了一遍，确认它的走向和范围，然后掀开箱盖。箱子里放着几块叠好的粗布，布料是深褐色的，边缘的针脚比常见的粗布更细。他拿起一块粗布展开，发现内层有几处颜色偏深的印记，像是被多次加热过的痕迹。他不确定那是不是丹炉的形状，但他能辨认出那种印记不是普通的污渍，更像是某种东西长时间停留在布料表面之后留下的轮廓。
苏晴站在他身后，看了一眼印记的轮廓：“像是丹炉。有人曾经把丹炉放在布料上。”
“而且不止一次。印记的深度不止一层，每一层的边缘都略有偏移，像是被反复覆盖过。”林尘把那块布料叠好放回箱子里，又拿起另一块粗布展开——这一块的印记比第一块更浅，但轮廓更清晰，像是炉膛直径不大的小型丹炉，炉脚位置有四个对称的浅痕，像是被反复放在同一块布料上后留下的印记。
林尘站起来，沿着墙边走到墙角另一侧。那一侧的墙角堆着几块散落的碎瓦片和一小截断裂的铁条。他拿起那截铁条掂量了一下，又凑近闻了闻——铁条表面残留着一层极淡的焦糊气味，像是曾经被用来搅拌过什么东西。他把铁条放回原处，绕过墙角，在靠近墙体与地面接缝的区域停下了脚步。地面上有一小片颜色比周围略深的区域，形状不规则，边缘处有一层细碎的、已经凝固的碎屑，像是某种物质长时间浸润后风干的残留物，颜色偏暗，质地松散，轻轻触碰就会碎裂。他蹲下来用手指捏起一小粒碎屑，放在光线下看了看——颜色暗红偏褐，质地松散，不像普通的泥土或灰烬，更像是某种药材残渣。
“药材残渣？”苏晴蹲在他旁边。
“像是某种药材残渣。但以这个据点里现有的条件，已经无法进行完整的药材炮制了。残渣中混杂着一些细微的金属颗粒，可能是铁精粉或骨粉之类的矿物药材。”他把那粒碎屑放在掌心里又看了一会儿，“炼丹师在常规炼丹时也会产生类似的残渣，但这一处的残渣堆积量比普通炼丹作业更多，像是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密集工作留下的。”
林尘站起来，沿着墙角继续往深处走。在墙角最深处，他找到了一小块被藏在砖缝里的碎片——指甲盖大小，边缘有烧灼痕迹。他把碎片翻转过来看了一遍，在碎片的内侧看到了一道极细的、像是被刻刀刻过的弧形纹路，边缘整齐，在碎片边缘处收束成一个细小的端点，像是已经被加热过很多次。
“纹路是弧形的，像是丹炉内壁才会有的纹路。”林尘把碎片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道弧形纹路的走向，“而且纹路不是用来装饰的。”
苏晴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林尘蹲在那里，把碎片放在手心里，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他把那一小片残渣的位置和碎片的弧形纹路在脑中重新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可能的轮廓：这个据点不仅被用作存放和周转，还被用作进行某种定期炼丹作业的场所。炼丹师不是在临时地点完成炼制后立刻离开，而是在这里进行过持续的、有周期性的操作。至于那位炼丹师是被雇佣的，还是被胁迫的，从残渣本身的分布状态无法做出确切判断。他站起来，把那片碎渣包进一张干净的纸里，放回布袋中，以便后续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如果魔族真的在培养自己的炼丹师，那些炼丹师会是什么样的？”苏晴问。
“如果炼丹师是在魔气的长期侵蚀下被改造成魔化丹师，他炼出的丹药可能会带有魔气残留，在服下后产生与预期相悖的效果。如果他把正常的丹方稍作修改，让丹药在服用后侵蚀服用者的灵力，那么这些丹药在外观和气味上就难以与普通丹药区分开来。”
苏晴没有再问。她在墙角又站了片刻，然后侧耳听了听通道深处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的声响，才低声说：“应该没被发现。可以走了。”
林尘把布袋的系口重新扎紧，最后看了一眼墙角那几块碎瓦片和那截断裂的铁条的位置，确认它们没有被移动过，才转身往外走。经过那扇铁灰色门时，他又停了一下，用指尖轻轻压了一下门板边缘那道新痕迹的表面，确认它的深度和走向，然后跨过门槛，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回走，把翻起的地砖归回原位，又顺手把周围的灰烬抹平了一些。
两人沿着小路往回走时，月亮已经从云层边缘露出了轮廓。林尘走在前面，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流速均匀。他发现那些碎屑和残渣的分布状态与他之前见过的正常炼丹残留不太一样，像是有人在魔气环境中进行过多次的丹药炼制，而这个据点就是那些炼制操作发生的场所。那些炼丹师是否还活着，他无法从现有的信息中做出判断。但他已经确认了那些炼丹活动的存在，并且它还在进行中。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深，远处城墙的轮廓正在夜色的包裹中逐渐模糊。那道裂隙正在沿着他尚未完全看清的路径继续延伸着，像是正在等待下一次被重新确认，而他正沿着来时的路走回灯光尚未熄灭的街道上，准备为下一次的下探安排更充足的准备时间。
那道铁灰色的门依然虚掩着。林尘推门时，门轴没有发出声响，但他注意到门板边缘多了一道新的痕迹——一道极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刮过的痕迹，比前一天他离开时多出来的，像是不久前刚被人碰过。他在门边停了一下，没有立刻进去，先用神识沿着门缝的方向缓慢地走了一遍，确认室内没有异常的气息波动，才推门走了进去。
地下室内的布局和他前一天离开时基本一致。墙角那几只木箱依然保持着半开的状态，铁质灯柱上方的油灯也没有被点燃过。但林尘注意到墙角的一只木箱表面的灰尘分布出现了变化——灰尘被擦拭过的痕迹还没有干透，像是有人在前一天使用过这只木箱后，又顺手用布擦了一下边缘，让灰烬的分布出现了一段明显的断层。
“有人来过。”苏晴也注意到了那道断层，“昨天我们离开之后，有人来过这里，动过这只木箱。”
林尘蹲在那只木箱前，用手指沿着那道灰尘断层的边缘走了一遍，确认它的走向和范围，然后掀开箱盖。箱子里放着几块叠好的粗布，布料是深褐色的，边缘的针脚比常见的粗布更细。他拿起一块粗布展开，发现内层有几处颜色偏深的印记，像是被多次加热过的痕迹。他不确定那是不是丹炉的形状，但他能辨认出那种印记不是普通的污渍，更像是某种东西长时间停留在布料表面之后留下的轮廓。
苏晴站在他身后，看了一眼印记的轮廓：“像是丹炉。有人曾经把丹炉放在布料上。”
“而且不止一次。印记的深度不止一层，每一层的边缘都略有偏移，像是被反复覆盖过。”林尘把那块布料叠好放回箱子里，又拿起另一块粗布展开——这一块的印记比第一块更浅，但轮廓更清晰，像是炉膛直径不大的小型丹炉，炉脚位置有四个对称的浅痕，像是被反复放在同一块布料上后留下的印记。
林尘站起来，沿着墙边走到墙角另一侧。那一侧的墙角堆着几块散落的碎瓦片和一小截断裂的铁条。他拿起那截铁条掂量了一下，又凑近闻了闻——铁条表面残留着一层极淡的焦糊气味，像是曾经被用来搅拌过什么东西。他把铁条放回原处，绕过墙角，在靠近墙体与地面接缝的区域停下了脚步。地面上有一小片颜色比周围略深的区域，形状不规则，边缘处有一层细碎的、已经凝固的碎屑，像是某种物质长时间浸润后风干的残留物，颜色偏暗，质地松散，轻轻触碰就会碎裂。他蹲下来用手指捏起一小粒碎屑，放在光线下看了看——颜色暗红偏褐，质地松散，不像普通的泥土或灰烬，更像是某种药材残渣。
“药材残渣？”苏晴蹲在他旁边。
“像是某种药材残渣。但以这个据点里现有的条件，已经无法进行完整的药材炮制了。残渣中混杂着一些细微的金属颗粒，可能是铁精粉或骨粉之类的矿物药材。”他把那粒碎屑放在掌心里又看了一会儿，“炼丹师在常规炼丹时也会产生类似的残渣，但这一处的残渣堆积量比普通炼丹作业更多，像是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密集工作留下的。”
林尘站起来，沿着墙角继续往深处走。在墙角最深处，他找到了一小块被藏在砖缝里的碎片——指甲盖大小，边缘有烧灼痕迹。他把碎片翻转过来看了一遍，在碎片的内侧看到了一道极细的、像是被刻刀刻过的弧形纹路，边缘整齐，在碎片边缘处收束成一个细小的端点，像是已经被加热过很多次。
“纹路是弧形的，像是丹炉内壁才会有的纹路。”林尘把碎片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道弧形纹路的走向，“而且纹路不是用来装饰的。”
苏晴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林尘蹲在那里，把碎片放在手心里，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他把那一小片残渣的位置和碎片的弧形纹路在脑中重新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可能的轮廓：这个据点不仅被用作存放和周转，还被用作进行某种定期炼丹作业的场所。炼丹师不是在临时地点完成炼制后立刻离开，而是在这里进行过持续的、有周期性的操作。至于那位炼丹师是被雇佣的，还是被胁迫的，从残渣本身的分布状态无法做出确切判断。他站起来，把那片碎渣包进一张干净的纸里，放回布袋中，以便后续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如果魔族真的在培养自己的炼丹师，那些炼丹师会是什么样的？”苏晴问。
“如果炼丹师是在魔气的长期侵蚀下被改造成魔化丹师，他炼出的丹药可能会带有魔气残留，在服下后产生与预期相悖的效果。如果他把正常的丹方稍作修改，让丹药在服用后侵蚀服用者的灵力，那么这些丹药在外观和气味上就难以与普通丹药区分开来。”
苏晴没有再问。她在墙角又站了片刻，然后侧耳听了听通道深处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的声响，才低声说：“应该没被发现。可以走了。”
林尘把布袋的系口重新扎紧，最后看了一眼墙角那几块碎瓦片和那截断裂的铁条的位置，确认它们没有被移动过，才转身往外走。经过那扇铁灰色门时，他又停了一下，用指尖轻轻压了一下门板边缘那道新痕迹的表面，确认它的深度和走向，然后跨过门槛，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回走，把翻起的地砖归回原位，又顺手把周围的灰烬抹平了一些。
两人沿着小路往回走时，月亮已经从云层边缘露出了轮廓。林尘走在前面，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流速均匀。他发现那些碎屑和残渣的分布状态与他之前见过的正常炼丹残留不太一样，像是有人在魔气环境中进行过多次的丹药炼制，而这个据点就是那些炼制操作发生的场所。那些炼丹师是否还活着，他无法从现有的信息中做出判断。但他已经确认了那些炼丹活动的存在，并且它还在进行中。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深，远处城墙的轮廓正在夜色的包裹中逐渐模糊。那道裂隙正在沿着他尚未完全看清的路径继续延伸着，像是正在等待下一次被重新确认，而他正沿着来时的路走回灯光尚未熄灭的街道上，准备为下一次的下探安排更充足的准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