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学院交流赛
那张通知是在一个普通的早晨被贴出来的。林尘那天起得比平时晚了小半个时辰，路过公告栏时，看见前面站着五六个人，有人侧着头把纸上的字念出声来，有人垫着脚尖往前探，有人看完了也不走，站在旁边跟旁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林尘在人群外围站定，等前面的人散开了一些，才看清那张纸上的内容——“五大学院交流赛”。下面几行字写着：“本学院参赛名额为四人。丹道院两人，武道院两人。选拔结果将在实战比试后公布。”
铁牛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在他旁边停下：“你打算报名吗？”
“打算。”
“那你报名之前应该先确认一下自己的状态——你的丹火剑上一次在实战中稳定出丹已经有一阵子了，回春护甲的触发阈值也需要在持续对抗中重新校准。”
“等通过了基础考核再说。”
铁牛没有再说别的，沿着走廊走远了。林尘又在公告栏前面站了一会儿，把那张通知从头到尾看完，确认报名截止时间和考核地点，才转身往丁班教室的方向走。赵铁柱从后面追上来：“你看到公告栏上那张通知了？”
“看到了。”
“那你准备报名吗？”
“准备。”
“那我也报一个。虽然我不一定能过，但至少可以试试。”
“你要是报了，记得提前确认炉膛的状态。”
赵铁柱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在走廊拐角拐向了丁班方向。
报名是在当天下午截止的。林尘午休后去了一趟东院报名处。管事的坐在桌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登记簿，已经写了大半页。他在林尘递上名字时低头看了一眼，在登记簿上写下他的名字，没有抬头：“基础考核安排在下周三上午，地点在东院炼丹房。”
“丹炉是统一提供还是自备？”
“统一提供。药材自备。限时一个半时辰，自选丹方，不限种类。以丹药品质和出丹率为评分标准，排名前六的进入实战比试。”
林尘没有多问，转身走出了报名处。他在走廊里走了一段路，在转角处遇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学员。那人也刚从报名处出来，手里捏着一张报名回执，看见林尘时放慢了脚步：“你也是来报丹道院的？”
“对。”
“我听说你有一把能在战斗中炼丹的剑？”
“有。”
那人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他点了点头，沿着走廊的另一头走远了。
基础考核那天，东院炼丹房的炉台比平时多了几尊。一排四尊，排成两列，每一尊都是同样制式的青铜丹炉，炉壁表面有一层浅淡的氧化层，像是被统一擦拭过。林尘到的时候，屋里已经站了大约十个人，有人正蹲在炉台前面检查炉膛内部的积灰，有人在把药材从布袋里取出来按顺序排开，有人靠着墙站着正在低头翻一本薄册子。林尘在靠近窗口的位置选了一尊丹炉，炉膛内壁没有积灰，风门也没有松动。他放下布袋，把药材取出来在台面上排成一排，开始分批处理。他把铁精粉和青灵草做了预混合，用油纸包好放在手边，然后蹲下来检查炉膛底部的炭火分布，确认没有偏火，才开始预热。
主审长老站在靠窗的台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名册，等所有考生都站定之后才开口：“限时一个半时辰。自选丹方，不限种类。以丹药品质和出丹率为评分标准，排名前六的学员进入实战比试。”他停了一下，“药材自备，炉台任选。”
林尘等炉膛的温度稳定下来之后才开始投药。他炼的是培元丹。投药、控火、收拢，每一个环节都没有出现偏差。收丹后他掀开炉盖看了一眼——丹药表面光滑，色泽均匀，没有裂纹。主审长老路过时弯腰拿起那颗丹药对着光转了一圈，放回石板上：“成色不错。”他在名册上写了几笔，没有多停，继续走向下一尊炉台。林尘继续炼了第二炉，用于后续备用。第二炉的成色和第一炉差不多，两颗丹药在石板上并排摆放，在晨光中泛着均匀的暗褐色光泽。
考核结束后，他在门口遇到了赵铁柱。赵铁柱也刚考完，他蹲在走廊的墙根下面，把那颗丹药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色差线：“我的丹药出了点问题——表面有一道色差，应该是药材批次不一样导致的。可能过不了。”
林尘没有说“也许能过”之类的话，只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那你报名的时候，有没有准备备用药材？”
“没有。我当时觉得够用了。”
名单是在第二天上午贴出来的。林尘的名字排第四，通过了基础考核，进入了实战比试。赵铁柱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上面，他站在公告栏前把那几行名字看了一遍，把粥碗搁在窗台上，然后转身走了。
选拔赛的实战比试安排在后天下午。林尘在名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转身沿着走廊走回器殿。铁牛正蹲在窗台边沿整理工具，没有抬头：“名单看了？”
“看了。第四名。”
“后天下午的实战比试，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在后天上午再检查一下回春护甲的接缝是否牢固。”
林尘没有回答。他在窗台边沿坐下，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他伸出手碰了一下丹火剑的剑身，剑身的温度均匀，聚火阵的纹路沿着剑身表面分布流畅，没有偏移。回春护甲就挂在窗台边沿的挂钩上，内侧那一层薄衬布的边缘也已经被重新压平了。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迎接后天下午的实战比试——那些安排和细节还没有完全嵌入他的日常节奏，但至少他还有整个白天和明天的时间，来把每一件工具都调整到最佳状态。窗外的暮色正在缓慢地变深，丹火剑横在窗台上，剑身表面的聚火阵纹路在暮色中清晰可见，旁边的回春护甲内侧薄衬布的边缘正在缓慢地适应它所在的位置，为后天的冲击预留出足够平整的受力面。林尘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迎接后天下午的实战比试，但他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它，沿着那些已经确认过多次的路径，把每一件工具都调整到该有的状态，等待后天下午那道起跑线前，第一道指令落下。
铁牛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在他旁边停下：“你打算报名吗？”
“打算。”
“那你报名之前应该先确认一下自己的状态——你的丹火剑上一次在实战中稳定出丹已经有一阵子了，回春护甲的触发阈值也需要在持续对抗中重新校准。”
“等通过了基础考核再说。”
铁牛没有再说别的，沿着走廊走远了。林尘又在公告栏前面站了一会儿，把那张通知从头到尾看完，确认报名截止时间和考核地点，才转身往丁班教室的方向走。赵铁柱从后面追上来：“你看到公告栏上那张通知了？”
“看到了。”
“那你准备报名吗？”
“准备。”
“那我也报一个。虽然我不一定能过，但至少可以试试。”
“你要是报了，记得提前确认炉膛的状态。”
赵铁柱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在走廊拐角拐向了丁班方向。
报名是在当天下午截止的。林尘午休后去了一趟东院报名处。管事的坐在桌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登记簿，已经写了大半页。他在林尘递上名字时低头看了一眼，在登记簿上写下他的名字，没有抬头：“基础考核安排在下周三上午，地点在东院炼丹房。”
“丹炉是统一提供还是自备？”
“统一提供。药材自备。限时一个半时辰，自选丹方，不限种类。以丹药品质和出丹率为评分标准，排名前六的进入实战比试。”
林尘没有多问，转身走出了报名处。他在走廊里走了一段路，在转角处遇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学员。那人也刚从报名处出来，手里捏着一张报名回执，看见林尘时放慢了脚步：“你也是来报丹道院的？”
“对。”
“我听说你有一把能在战斗中炼丹的剑？”
“有。”
那人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他点了点头，沿着走廊的另一头走远了。
基础考核那天，东院炼丹房的炉台比平时多了几尊。一排四尊，排成两列，每一尊都是同样制式的青铜丹炉，炉壁表面有一层浅淡的氧化层，像是被统一擦拭过。林尘到的时候，屋里已经站了大约十个人，有人正蹲在炉台前面检查炉膛内部的积灰，有人在把药材从布袋里取出来按顺序排开，有人靠着墙站着正在低头翻一本薄册子。林尘在靠近窗口的位置选了一尊丹炉，炉膛内壁没有积灰，风门也没有松动。他放下布袋，把药材取出来在台面上排成一排，开始分批处理。他把铁精粉和青灵草做了预混合，用油纸包好放在手边，然后蹲下来检查炉膛底部的炭火分布，确认没有偏火，才开始预热。
主审长老站在靠窗的台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名册，等所有考生都站定之后才开口：“限时一个半时辰。自选丹方，不限种类。以丹药品质和出丹率为评分标准，排名前六的学员进入实战比试。”他停了一下，“药材自备，炉台任选。”
林尘等炉膛的温度稳定下来之后才开始投药。他炼的是培元丹。投药、控火、收拢，每一个环节都没有出现偏差。收丹后他掀开炉盖看了一眼——丹药表面光滑，色泽均匀，没有裂纹。主审长老路过时弯腰拿起那颗丹药对着光转了一圈，放回石板上：“成色不错。”他在名册上写了几笔，没有多停，继续走向下一尊炉台。林尘继续炼了第二炉，用于后续备用。第二炉的成色和第一炉差不多，两颗丹药在石板上并排摆放，在晨光中泛着均匀的暗褐色光泽。
考核结束后，他在门口遇到了赵铁柱。赵铁柱也刚考完，他蹲在走廊的墙根下面，把那颗丹药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色差线：“我的丹药出了点问题——表面有一道色差，应该是药材批次不一样导致的。可能过不了。”
林尘没有说“也许能过”之类的话，只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那你报名的时候，有没有准备备用药材？”
“没有。我当时觉得够用了。”
名单是在第二天上午贴出来的。林尘的名字排第四，通过了基础考核，进入了实战比试。赵铁柱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上面，他站在公告栏前把那几行名字看了一遍，把粥碗搁在窗台上，然后转身走了。
选拔赛的实战比试安排在后天下午。林尘在名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转身沿着走廊走回器殿。铁牛正蹲在窗台边沿整理工具，没有抬头：“名单看了？”
“看了。第四名。”
“后天下午的实战比试，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在后天上午再检查一下回春护甲的接缝是否牢固。”
林尘没有回答。他在窗台边沿坐下，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他伸出手碰了一下丹火剑的剑身，剑身的温度均匀，聚火阵的纹路沿着剑身表面分布流畅，没有偏移。回春护甲就挂在窗台边沿的挂钩上，内侧那一层薄衬布的边缘也已经被重新压平了。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迎接后天下午的实战比试——那些安排和细节还没有完全嵌入他的日常节奏，但至少他还有整个白天和明天的时间，来把每一件工具都调整到最佳状态。窗外的暮色正在缓慢地变深，丹火剑横在窗台上，剑身表面的聚火阵纹路在暮色中清晰可见，旁边的回春护甲内侧薄衬布的边缘正在缓慢地适应它所在的位置，为后天的冲击预留出足够平整的受力面。林尘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迎接后天下午的实战比试，但他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它，沿着那些已经确认过多次的路径，把每一件工具都调整到该有的状态，等待后天下午那道起跑线前，第一道指令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