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百炼精铁
那块通风挡板打平之后，林尘在器殿又待了几天。一开始只是路过时顺便进去看看，后来慢慢变成每天下午固定去一趟。器殿的工具比铁匠铺的多，除了锤子和砧，还有几种他在青山镇没见过的东西——一种用来夹持薄铁片的平口钳，一把刃口倾斜的侧剪，还有几块不同粗糙度的磨石，被放在窗台边沿。
铁牛发现他来的次数变多之后，在某天傍晚他正在打磨一块旧铁片时，站在旁边的架子处说了一句：“你如果想把铁料练得更纯一些，可以试试用这块原矿石。它比普通的铁料含有更多杂质，炼制时需要在炉膛内持续锻打，通过反复加热来去除内部的杂质。如果成功，得到的铁料会比普通精铁更致密，也更适合用于制作需要承受高温和持续敲打的工具。”
林尘接过那块矿石，翻来覆去看了看。表面粗糙，颜色偏深，比普通的铁矿石质地更硬：“需要敲打到什么程度才算成功？”
“至少反复锻打百次以上。如果能在每次锻打之间用折返手法挤压内部结构，让铁料里的杂质被均匀地推到边缘，得到的结果会比单纯加热锻打更好。”
林尘把它放在砧上，掂了掂重量：“那得试几次才能确定？”
“不确定。看矿石本身的质地和你在锻打时的力度控制。”
第二天下午，林尘把那块矿石放进了炉膛里。器殿的炉膛比炼丹房的更大，升温速度也更慢，但热量更均匀。他等到矿石表面开始泛出暗红色的光泽，才夹出来放在砧上，开始锻打。第一锤下去时，矿石表面溅出一层薄薄的碎屑，像是一层已经被高温松动的外壳，正在被锤头震离表面。他没有停，继续沿着矿石的长轴方向连续敲打，让它在每一次锤击下逐渐改变形状。
前二十锤都在处理表层的杂质。矿石表面那些被高温软化的氧化层在持续的锻打下逐渐剥落，露出底下颜色更深的铁质层。打到第三十锤左右，矿石的厚度开始出现变化，表面也变得更加平整了。他没有停下来检查，继续敲打，直到矿石在砧上呈现出均匀的扁长形状，才夹起来，又放回炉膛里重新加热。他让它在炉膛里停留了一段时间，等它的温度恢复到均匀的状态，才夹出来，折叠一次，重新开始锻打。
铁牛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你第一次折叠的时候，折叠的位置偏右了。如果你把折叠位置偏向中心区域，受力的方向会更均匀，不易出现偏移。”
“那下一次折叠的时候，我应该把折叠位置调整到哪个位置？”
“偏向左侧大约一指宽。这样可以让矿石内部的结构受力分布更均匀，不容易在某一侧出现强度不均的情况。”
林尘把矿石重新加热，这一次折叠时把位置向左移了一段，然后继续锻打。第二轮折叠之后，矿石的形状开始稳定下来。他重复着加热、折叠、锻打的工序——两次、三次、四次——每一次折叠都让矿石的质地变得更致密，表面的光泽也在逐次加深。等到他完成第五次折叠时，矿石已经缩小了将近一半的体积，但表面已经不再有碎屑脱落，呈现出一种稳定的、暗沉的光泽。
他夹起它对着光看了看，又把它放回炉膛里：“还需要多少次才能达到你说的百炼精铁的标准？”
“至少十二次。”铁牛说，“你现在刚完成第五次，离标准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你每次折叠和锻打的节奏都很稳定，保持这个节奏就行。”
林尘继续重复加热、折叠、锻打的工序。第七次折叠时，矿石表面的颜色开始变得均匀，不再有浅淡的氧化层残留。第九次折叠时，他感觉到落锤时锤头传递回来的震动比之前更短促，像是矿石内部的密度已经增加到了一个程度，让锤击的力传导得更快了。第十一次折叠时，他夹起矿石，把它翻过来放在砧上，然后用锤头沿着矿石的纵轴方向轻轻敲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更清亮的回响。
他把那块铁料夹起来，最后一次加热，然后夹出来，放在砧上，没有折叠，只是沿着四个边角各补了一锤。然后把它夹到窗台边沿的冷却槽上方，等它完全冷却。
铁牛走过来，拿起那块铁料，翻过来看了看表面，又在手心里掂了掂：“表面平整度均匀，没有出现明显分层，质地比普通铁料更致密，受热后应该不会变形。这块铁料已经能够达到百炼精铁的标准了。”
林尘接过铁料，也在手心里掂了掂。它比入炉时轻了将近一半，但质地比任何一块他在青山镇打过的铁料都更致密，表面光滑，在光线下泛着一层均匀的暗灰色光泽。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像是正在沿着铁料内部的纹理结构重新确认它的走向。他在窗台边沿坐下来，把那块铁料放在膝盖上，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背面的纹路。
“这块铁料如果用来做工具，硬度大概能撑多久？”
“如果用来做炼丹炉的炉壁，正常使用情况下应该能持续好几年。它的密度已经接近标准的百炼精铁了，应该能承受比普通铁料更高的温度。”
林尘把那块铁料放在窗台上，和那块通风挡板并排放在一起。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像是正在用那十二次折叠和锻打的经验，重新校准它对“稳定”的理解。他从铁矿石开始，经过十二次反复折叠、锻打，从一块粗糙的矿石变成了一块致密光滑的铁料。那块铁料正在窗台上缓慢地冷却，边缘处还残留着一层浅淡的余温。灵力继续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像是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把那段与铁打交道的经验融入它已有的路径中去，为下一步的工序铺开一层足够平整的基础。窗外的暮色正在缓慢地变深，那只旧瓷碗的轮廓正在暮色中变得更加清晰。他还没有想好要用那块铁料做什么，但他已经知道它可以用来做什么了。
铁牛发现他来的次数变多之后，在某天傍晚他正在打磨一块旧铁片时，站在旁边的架子处说了一句：“你如果想把铁料练得更纯一些，可以试试用这块原矿石。它比普通的铁料含有更多杂质，炼制时需要在炉膛内持续锻打，通过反复加热来去除内部的杂质。如果成功，得到的铁料会比普通精铁更致密，也更适合用于制作需要承受高温和持续敲打的工具。”
林尘接过那块矿石，翻来覆去看了看。表面粗糙，颜色偏深，比普通的铁矿石质地更硬：“需要敲打到什么程度才算成功？”
“至少反复锻打百次以上。如果能在每次锻打之间用折返手法挤压内部结构，让铁料里的杂质被均匀地推到边缘，得到的结果会比单纯加热锻打更好。”
林尘把它放在砧上，掂了掂重量：“那得试几次才能确定？”
“不确定。看矿石本身的质地和你在锻打时的力度控制。”
第二天下午，林尘把那块矿石放进了炉膛里。器殿的炉膛比炼丹房的更大，升温速度也更慢，但热量更均匀。他等到矿石表面开始泛出暗红色的光泽，才夹出来放在砧上，开始锻打。第一锤下去时，矿石表面溅出一层薄薄的碎屑，像是一层已经被高温松动的外壳，正在被锤头震离表面。他没有停，继续沿着矿石的长轴方向连续敲打，让它在每一次锤击下逐渐改变形状。
前二十锤都在处理表层的杂质。矿石表面那些被高温软化的氧化层在持续的锻打下逐渐剥落，露出底下颜色更深的铁质层。打到第三十锤左右，矿石的厚度开始出现变化，表面也变得更加平整了。他没有停下来检查，继续敲打，直到矿石在砧上呈现出均匀的扁长形状，才夹起来，又放回炉膛里重新加热。他让它在炉膛里停留了一段时间，等它的温度恢复到均匀的状态，才夹出来，折叠一次，重新开始锻打。
铁牛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你第一次折叠的时候，折叠的位置偏右了。如果你把折叠位置偏向中心区域，受力的方向会更均匀，不易出现偏移。”
“那下一次折叠的时候，我应该把折叠位置调整到哪个位置？”
“偏向左侧大约一指宽。这样可以让矿石内部的结构受力分布更均匀，不容易在某一侧出现强度不均的情况。”
林尘把矿石重新加热，这一次折叠时把位置向左移了一段，然后继续锻打。第二轮折叠之后，矿石的形状开始稳定下来。他重复着加热、折叠、锻打的工序——两次、三次、四次——每一次折叠都让矿石的质地变得更致密，表面的光泽也在逐次加深。等到他完成第五次折叠时，矿石已经缩小了将近一半的体积，但表面已经不再有碎屑脱落，呈现出一种稳定的、暗沉的光泽。
他夹起它对着光看了看，又把它放回炉膛里：“还需要多少次才能达到你说的百炼精铁的标准？”
“至少十二次。”铁牛说，“你现在刚完成第五次，离标准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你每次折叠和锻打的节奏都很稳定，保持这个节奏就行。”
林尘继续重复加热、折叠、锻打的工序。第七次折叠时，矿石表面的颜色开始变得均匀，不再有浅淡的氧化层残留。第九次折叠时，他感觉到落锤时锤头传递回来的震动比之前更短促，像是矿石内部的密度已经增加到了一个程度，让锤击的力传导得更快了。第十一次折叠时，他夹起矿石，把它翻过来放在砧上，然后用锤头沿着矿石的纵轴方向轻轻敲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更清亮的回响。
他把那块铁料夹起来，最后一次加热，然后夹出来，放在砧上，没有折叠，只是沿着四个边角各补了一锤。然后把它夹到窗台边沿的冷却槽上方，等它完全冷却。
铁牛走过来，拿起那块铁料，翻过来看了看表面，又在手心里掂了掂：“表面平整度均匀，没有出现明显分层，质地比普通铁料更致密，受热后应该不会变形。这块铁料已经能够达到百炼精铁的标准了。”
林尘接过铁料，也在手心里掂了掂。它比入炉时轻了将近一半，但质地比任何一块他在青山镇打过的铁料都更致密，表面光滑，在光线下泛着一层均匀的暗灰色光泽。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像是正在沿着铁料内部的纹理结构重新确认它的走向。他在窗台边沿坐下来，把那块铁料放在膝盖上，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背面的纹路。
“这块铁料如果用来做工具，硬度大概能撑多久？”
“如果用来做炼丹炉的炉壁，正常使用情况下应该能持续好几年。它的密度已经接近标准的百炼精铁了，应该能承受比普通铁料更高的温度。”
林尘把那块铁料放在窗台上，和那块通风挡板并排放在一起。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像是正在用那十二次折叠和锻打的经验，重新校准它对“稳定”的理解。他从铁矿石开始，经过十二次反复折叠、锻打，从一块粗糙的矿石变成了一块致密光滑的铁料。那块铁料正在窗台上缓慢地冷却，边缘处还残留着一层浅淡的余温。灵力继续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像是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把那段与铁打交道的经验融入它已有的路径中去，为下一步的工序铺开一层足够平整的基础。窗外的暮色正在缓慢地变深，那只旧瓷碗的轮廓正在暮色中变得更加清晰。他还没有想好要用那块铁料做什么，但他已经知道它可以用来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