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学年考核
淬丹术稳定下来之后，学院里已经开始张贴学年考核的通知了。那张白纸贴在公告栏正中央，边角比以往的通知压得更平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某个特定的时间点贴上去。林尘路过时扫了一眼，上面写着考核的大致时间安排——学年末的第三周开始，分批进行，每位学员需在考核当天完成一炉自选丹药的炼制，由长老会统一评分。
赵铁柱跟他一起去看的。他在公告栏前面站了一会儿，把那张通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考核的要求看起来不是很难，就一炉自选丹。不过评分标准里写着‘综合评估炼制全程，包括药材处理、火候控制、成丹品质和出丹率’。”
“那笔试的部分呢？”
“笔试在下周，炼丹实践在下下周。”赵铁柱说，“不过如果你能稳定出上品丹，就算实操通过了。”
林尘没有接话，又在公告栏前面站了一会儿，把那张通知上的评分标准逐条看完，才转身往丁班教室走。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他还没有开始准备考核的具体内容，因为他还在想能不能在考核里把最近学的几种手法都用上，而不是只炼一炉基础丹。
接下来的几天，林尘把这段时间学的几样东西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叠丹法、分丹诀、淬丹术。叠丹法是在炉膛内控制不同药性的药液走向，让它们在同一炉中保持各自的边界；分丹诀是让不同种类的丹药在同一炉膛内各自成形，最后同时收拢；淬丹术是在丹药出炉后用神识冲刷表面杂质。三种手法分别对应不同阶段的炼制需求，如果把它们顺序衔接起来，应该可以完成一整条完整的炼制流程。
他在心里排了一个顺序：先用分丹诀让两种丹药在同一炉膛内各自成形，收丹后用淬丹术处理表面杂质，然后如果时间和药材允许，再把叠丹法的思路也用上，在三种手法之间找到一道可以完整衔接的流程线。他把这个顺序在纸上画了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确认每一步之间没有冲突，才开始准备考核用的药材。他选了两张丹方——铁骨丹和培元丹。铁骨丹是他最熟悉的方子，培元丹他闭着眼睛也能炼出上品。把它们放在同一炉里成形，既能展示分丹诀的稳定性，又不会在考核当天出现不必要的失误。
傍晚，赵铁柱来找他：“考核的名单贴出来了。你被排在下周周三的下午，是丁班第四批。另外，据说这次考核长老会那边可能会有几位平时不太露面的人来旁观，建议你在考核前再确认一下药材和炉膛的状态。”
“我知道了。”林尘正在检查药材包里的铁精粉，指腹沿着纸包边缘走了一遍，确认封口还紧着，“那你呢？你排在哪一天？”
“我在你前面那批，周二上午。”
“那你准备炼什么？”
“疗伤丹。别的我也不太会。”赵铁柱说，“不过你用分丹诀炼的那两种丹，应该能拿到高评分。”
考核当天下午，林尘提前半个时辰到了炼丹房。房间里的光线比平时更亮一些，几扇窗户全打开了，炉台周围的工具被重新整理过，像是有人在他来之前已经提前清过一遍。主审长老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人，穿着深灰色短袍，正在低头翻一本册子。林尘把自己的布袋放在炉台旁边，检查了一遍炉膛内侧，确认没有异物，然后开始处理药材。分丹诀要求三种药液在炉膛内各自成形，然后同时收拢，从投放药材到收丹，全过程需要在一套火候系统下完成。
他点燃炉火之后没有急着投药，先让炉膛的温度均匀分布，然后将神识分成三缕，分别定位到炉膛的左侧、中央和右侧，开始按顺序投放药材。铁骨丹的药材先入炉，培元丹的药材在铁骨丹的药液开始渗出后入炉，然后在两股药液各自稳定之后，才开始引导它们向中央区域靠拢。全程保持均匀的温度，等到两股药液同时到达中央区域时，没有出现偏移或混合，边界清晰。他维持着炉膛的温度，开始收拢。两股药液各自沿着预设的路径完成了收拢，形成了各自的丹药形状，在冷却前保持了原有的边界状态。
他在收丹后用神识快速扫过两颗丹药的表面——没有裂纹，没有偏移，接合处的边界线细而平直，厚度一致。他趁它们还没有完全冷却，开始用淬丹术处理表面杂质，沿着丹药弧线的方向均匀推了一遍，然后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丹药表面，确认已经完全冷却了，才把它放在窗台上。
主审长老走过来，弯腰看了看那两颗丹药，没有立刻说话，先拿起一颗对着光转了一圈，又放回窗台上：“分丹诀的成丹率比我想象中要高一些。这一炉两颗丹，成形完整，没有裂纹，也没有分层。”
他又拿起另一颗看了看，把它放回原处：“成色均匀，没有混色。两颗丹药的品相都很完整，从开始的药材处理到最后的收丹，每个环节都没有出现明显的偏差。这不仅仅是熟练度的问题，还说明你对火候的控制和对药液状态的判断都已经稳定下来了。”他转身回到桌边，在那本册子上写了几笔，然后合上，“你通过了。评分是甲等。”
林尘在炉台边沿又站了一会儿，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没有加速也没有放缓。他把那两颗丹药收进瓷瓶里，开始收拾炉台。铁牛在走廊里等他，靠在墙边：“我听说了，你通过了。”
“嗯。甲等。”
“那你丁班呆不成了。”
“可能吧。”
傍晚，林尘回到丁班教室时，窗台上那只旧瓷碗还搁在原位。他走过去，在窗台边沿坐下来，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他通过了学年考核，用分丹诀和淬丹术在同一炉中炼出了两种上品丹药。他还没有成为丹师，但已经掌握了几种能够稳定提升丹药品质的手法，距离正式晋升只剩下最后一步了。那两颗丹药还在瓷瓶里，正在暮色中缓慢地冷却，像是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为下一步的行动预留出足够的空间。窗外的暮色正在缓慢地变深，远处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没有侧头去辨认那道脚步声属于谁，只是继续坐在窗台边沿，等着第二天的通知贴出来，好确认那条路的下一段入口在哪个方向。他伸手碰了一下窗台上那只旧瓷碗的碗沿，碗沿的釉面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流速均匀，像是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为即将到来的过渡留出它应有的余量，好让他在踏入新阶段之前，在这条已被走熟的路径上完成最后一次完整的循环。窗外的暮色正在缓慢地变深，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像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为那一整条逐步成型的路径做着最后的确认。而他正坐在窗台边沿，等着那扇通往新阶段的门彻底打开。
赵铁柱跟他一起去看的。他在公告栏前面站了一会儿，把那张通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考核的要求看起来不是很难，就一炉自选丹。不过评分标准里写着‘综合评估炼制全程，包括药材处理、火候控制、成丹品质和出丹率’。”
“那笔试的部分呢？”
“笔试在下周，炼丹实践在下下周。”赵铁柱说，“不过如果你能稳定出上品丹，就算实操通过了。”
林尘没有接话，又在公告栏前面站了一会儿，把那张通知上的评分标准逐条看完，才转身往丁班教室走。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他还没有开始准备考核的具体内容，因为他还在想能不能在考核里把最近学的几种手法都用上，而不是只炼一炉基础丹。
接下来的几天，林尘把这段时间学的几样东西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叠丹法、分丹诀、淬丹术。叠丹法是在炉膛内控制不同药性的药液走向，让它们在同一炉中保持各自的边界；分丹诀是让不同种类的丹药在同一炉膛内各自成形，最后同时收拢；淬丹术是在丹药出炉后用神识冲刷表面杂质。三种手法分别对应不同阶段的炼制需求，如果把它们顺序衔接起来，应该可以完成一整条完整的炼制流程。
他在心里排了一个顺序：先用分丹诀让两种丹药在同一炉膛内各自成形，收丹后用淬丹术处理表面杂质，然后如果时间和药材允许，再把叠丹法的思路也用上，在三种手法之间找到一道可以完整衔接的流程线。他把这个顺序在纸上画了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确认每一步之间没有冲突，才开始准备考核用的药材。他选了两张丹方——铁骨丹和培元丹。铁骨丹是他最熟悉的方子，培元丹他闭着眼睛也能炼出上品。把它们放在同一炉里成形，既能展示分丹诀的稳定性，又不会在考核当天出现不必要的失误。
傍晚，赵铁柱来找他：“考核的名单贴出来了。你被排在下周周三的下午，是丁班第四批。另外，据说这次考核长老会那边可能会有几位平时不太露面的人来旁观，建议你在考核前再确认一下药材和炉膛的状态。”
“我知道了。”林尘正在检查药材包里的铁精粉，指腹沿着纸包边缘走了一遍，确认封口还紧着，“那你呢？你排在哪一天？”
“我在你前面那批，周二上午。”
“那你准备炼什么？”
“疗伤丹。别的我也不太会。”赵铁柱说，“不过你用分丹诀炼的那两种丹，应该能拿到高评分。”
考核当天下午，林尘提前半个时辰到了炼丹房。房间里的光线比平时更亮一些，几扇窗户全打开了，炉台周围的工具被重新整理过，像是有人在他来之前已经提前清过一遍。主审长老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人，穿着深灰色短袍，正在低头翻一本册子。林尘把自己的布袋放在炉台旁边，检查了一遍炉膛内侧，确认没有异物，然后开始处理药材。分丹诀要求三种药液在炉膛内各自成形，然后同时收拢，从投放药材到收丹，全过程需要在一套火候系统下完成。
他点燃炉火之后没有急着投药，先让炉膛的温度均匀分布，然后将神识分成三缕，分别定位到炉膛的左侧、中央和右侧，开始按顺序投放药材。铁骨丹的药材先入炉，培元丹的药材在铁骨丹的药液开始渗出后入炉，然后在两股药液各自稳定之后，才开始引导它们向中央区域靠拢。全程保持均匀的温度，等到两股药液同时到达中央区域时，没有出现偏移或混合，边界清晰。他维持着炉膛的温度，开始收拢。两股药液各自沿着预设的路径完成了收拢，形成了各自的丹药形状，在冷却前保持了原有的边界状态。
他在收丹后用神识快速扫过两颗丹药的表面——没有裂纹，没有偏移，接合处的边界线细而平直，厚度一致。他趁它们还没有完全冷却，开始用淬丹术处理表面杂质，沿着丹药弧线的方向均匀推了一遍，然后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丹药表面，确认已经完全冷却了，才把它放在窗台上。
主审长老走过来，弯腰看了看那两颗丹药，没有立刻说话，先拿起一颗对着光转了一圈，又放回窗台上：“分丹诀的成丹率比我想象中要高一些。这一炉两颗丹，成形完整，没有裂纹，也没有分层。”
他又拿起另一颗看了看，把它放回原处：“成色均匀，没有混色。两颗丹药的品相都很完整，从开始的药材处理到最后的收丹，每个环节都没有出现明显的偏差。这不仅仅是熟练度的问题，还说明你对火候的控制和对药液状态的判断都已经稳定下来了。”他转身回到桌边，在那本册子上写了几笔，然后合上，“你通过了。评分是甲等。”
林尘在炉台边沿又站了一会儿，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没有加速也没有放缓。他把那两颗丹药收进瓷瓶里，开始收拾炉台。铁牛在走廊里等他，靠在墙边：“我听说了，你通过了。”
“嗯。甲等。”
“那你丁班呆不成了。”
“可能吧。”
傍晚，林尘回到丁班教室时，窗台上那只旧瓷碗还搁在原位。他走过去，在窗台边沿坐下来，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他通过了学年考核，用分丹诀和淬丹术在同一炉中炼出了两种上品丹药。他还没有成为丹师，但已经掌握了几种能够稳定提升丹药品质的手法，距离正式晋升只剩下最后一步了。那两颗丹药还在瓷瓶里，正在暮色中缓慢地冷却，像是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为下一步的行动预留出足够的空间。窗外的暮色正在缓慢地变深，远处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没有侧头去辨认那道脚步声属于谁，只是继续坐在窗台边沿，等着第二天的通知贴出来，好确认那条路的下一段入口在哪个方向。他伸手碰了一下窗台上那只旧瓷碗的碗沿，碗沿的釉面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流速均匀，像是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为即将到来的过渡留出它应有的余量，好让他在踏入新阶段之前，在这条已被走熟的路径上完成最后一次完整的循环。窗外的暮色正在缓慢地变深，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像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为那一整条逐步成型的路径做着最后的确认。而他正坐在窗台边沿，等着那扇通往新阶段的门彻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