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萧炎的惩罚
公告栏上的通知贴出来之后，那天上午围观的人比林尘预想的多。他路过时门口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有的正在低头读，有的侧过头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他站在人群外围，没有挤进去，只是从缝隙里看到了那张纸的大致位置和尺寸。那是一张比普通通知更大一些的纸，用学院正式的格纹纸，边角用浆糊压得很平整，墨迹也比一般通知更深——像是被反复誊写过一遍后才贴上去的。他从人群边缘走过，没有停下来细看，但他能听到身后几句零星的议论：“三个月禁闭，不能进炼丹房……这个处罚确实重。”“他这三个月怕是会比别人一年都难受。”“那也不能怨别人。”
林尘没有停顿，也没有刻意放慢脚步去听更多，只是保持着原来的速度走过了那段走廊。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
当天傍晚，赵铁柱从食堂回来时顺路去看了那张通知，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上面的字逐字确认了一遍，然后才回到丁班教室：“禁闭三个月，不能进炼丹房，不能参加比试。而且禁闭期间不能出宿舍，每天的食宿由专人送到门口。听说禁闭室在后院靠墙的那排旧房子里，窗户是钉死的。”
铁牛正蹲在窗台边沿整理她那块铁片的刻痕，没有抬头：“那他这三个月确实会过得比较慢。”
“那萧家那边呢？他们没说什么？”
“目前还没有。”林尘说，“但应该快了。”
又过了两天。那天下午林尘刚从西院炼丹房回来，一名学院管理处的人叫住了他，让他去一趟管理处。他推门进去时，看到管理处屋里的光线比走廊更暗一些。桌面上放着一只旧木箱，不是学院统一配发的那种储物箱，箱面颜色偏深，边角被磨得光滑，像是被人使用过很多次。箱盖半开，里面露出几层叠放整齐的油纸。
管理处的人说：“这是萧家送来的。作为上次那件事的补偿。具体清单附在箱盖内侧，你可以自己核对一下。”
林尘在桌前站了片刻，没有立刻打开箱子。他先看了一眼箱子整体的轮廓，确认它在运送过程中没有出现明显的碰撞痕迹，然后才掀开箱盖。箱盖内侧贴着一张纸，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列着药材名称、数量和年份，落款处没有签名，只压着一枚萧家的印章。他沿着清单从上往下看了一遍，确认每一样药材的记录都清晰可辨，然后开始检查箱内的实物。
最上面一层是一排断续根，一共五株。每一株都用油纸单独包裹，茎秆粗实，断面完整，像是从同一片田垄里采出来、按顺序整理好的。他解开其中一株的油纸，放在掌心里查看了一下，根须完整，没有断裂，没有干缩。他又拿起另一株，指腹沿着根茎表面走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他继续往下翻了翻，看到三株寒水石草放在最下层，叶片比他在百草园里见到的那些更肥厚一些，边缘没有干缩，颜色鲜亮，叶脉清晰，像是采下不久就封存了起来。
管理处的人没有催他，等他检查完才问了一句：“药材数量对吗？”
“对。”林尘把最后一株寒水石草包好放回箱内，“年份也跟清单上写的一致。”
“那你可以带走了。这批药材归你个人使用，不需要登记到学院药材账目里。”他说完又补了一句，“长老会那边让我转告你，这批药材是萧家主动送来的，没有附带任何条件。”
林尘没有多问，把那些油纸包重新整理好，盖上箱盖，提起来走出了管理处。他在走廊里走了一段路，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把木箱放下，掀开箱盖，拿出那张清单重新看了一遍。清单上的字迹排列整齐，字与字之间的间距均匀，每味药材的名称、数量、年份和产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其中断续根一栏的产地标注着“中州北郊药田”，寒水石草的产地则写着“西岭阴坡”。他用手指沿着那几行字的边界走了一遍，在药材名称下方的标注线处停了一瞬，然后重新把清单收好，盖上箱盖，提起木箱继续往前走。
回到丁班教室，他在窗台边沿坐下，把木箱放在桌面上，再次打开盖子，把那些药材逐一取出来检查了一遍。断续根的断面湿润鲜亮，寒水石草的叶片饱满，没有脱水迹象。他取出一株断续根，用指腹沿着根茎表面摸了一圈，确认它的干燥程度和质地与清单上标注的年份相符，然后把它放回油纸里重新包好，放在窗台边沿靠近旧瓷碗的位置。他没有急着处理那几株寒水石草，先让它们继续待在油纸里，然后伸手碰了一下窗台上那只旧瓷碗的碗沿——指尖触到釉面时感觉到一层细微的凉意，像是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告诉他，那些药材已经放到了它们该在的位置，正在等待下一次开炉的到来。
傍晚，铁牛路过丁班教室时看见桌面上那排已经被重新包好的药材，停了一下：“这批断续根品相不错，断面色泽鲜亮，根须也基本完整，应该是从同一片田垄里采的。你打算用它们来炼断脉续骨丹？”
“先炮制好。等这批药材处理完，再看下一步能走到哪里。”
铁牛没有追问，在门口多站了片刻，沿着走廊走了出去。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变轻，像是正在沿着一条已经被走熟的路返回它出发的地方。林尘在窗台边沿又坐了一会儿，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流速均匀。那株断续根正在窗台上缓慢地适应室内的温度，像是正在等待它的下一道工序。那条通往断脉续骨丹的路正在缓慢地展开，而他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第一批要投放的药材了。他收拾好桌面上的油纸，把木箱放到桌下，然后走到门口，伸手拉了一下门框，确认它已经关严了。远处那棵老樟树的叶子在暮色中持续地翻动着，像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替那些还没有被切开、还没有被投入炉膛的药材，预留着一段足够安静的过渡期。那株断续根还静静地躺在油纸里，像是正在等着下一次开炉时，被放入它该去的地方。而他只需要继续沿着这条已经铺好的路径走下去，把那些药材一步步地放进炉膛，等待它们在高温中完成各自的变化。
林尘没有停顿，也没有刻意放慢脚步去听更多，只是保持着原来的速度走过了那段走廊。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流动着，流速均匀。
当天傍晚，赵铁柱从食堂回来时顺路去看了那张通知，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上面的字逐字确认了一遍，然后才回到丁班教室：“禁闭三个月，不能进炼丹房，不能参加比试。而且禁闭期间不能出宿舍，每天的食宿由专人送到门口。听说禁闭室在后院靠墙的那排旧房子里，窗户是钉死的。”
铁牛正蹲在窗台边沿整理她那块铁片的刻痕，没有抬头：“那他这三个月确实会过得比较慢。”
“那萧家那边呢？他们没说什么？”
“目前还没有。”林尘说，“但应该快了。”
又过了两天。那天下午林尘刚从西院炼丹房回来，一名学院管理处的人叫住了他，让他去一趟管理处。他推门进去时，看到管理处屋里的光线比走廊更暗一些。桌面上放着一只旧木箱，不是学院统一配发的那种储物箱，箱面颜色偏深，边角被磨得光滑，像是被人使用过很多次。箱盖半开，里面露出几层叠放整齐的油纸。
管理处的人说：“这是萧家送来的。作为上次那件事的补偿。具体清单附在箱盖内侧，你可以自己核对一下。”
林尘在桌前站了片刻，没有立刻打开箱子。他先看了一眼箱子整体的轮廓，确认它在运送过程中没有出现明显的碰撞痕迹，然后才掀开箱盖。箱盖内侧贴着一张纸，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列着药材名称、数量和年份，落款处没有签名，只压着一枚萧家的印章。他沿着清单从上往下看了一遍，确认每一样药材的记录都清晰可辨，然后开始检查箱内的实物。
最上面一层是一排断续根，一共五株。每一株都用油纸单独包裹，茎秆粗实，断面完整，像是从同一片田垄里采出来、按顺序整理好的。他解开其中一株的油纸，放在掌心里查看了一下，根须完整，没有断裂，没有干缩。他又拿起另一株，指腹沿着根茎表面走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他继续往下翻了翻，看到三株寒水石草放在最下层，叶片比他在百草园里见到的那些更肥厚一些，边缘没有干缩，颜色鲜亮，叶脉清晰，像是采下不久就封存了起来。
管理处的人没有催他，等他检查完才问了一句：“药材数量对吗？”
“对。”林尘把最后一株寒水石草包好放回箱内，“年份也跟清单上写的一致。”
“那你可以带走了。这批药材归你个人使用，不需要登记到学院药材账目里。”他说完又补了一句，“长老会那边让我转告你，这批药材是萧家主动送来的，没有附带任何条件。”
林尘没有多问，把那些油纸包重新整理好，盖上箱盖，提起来走出了管理处。他在走廊里走了一段路，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把木箱放下，掀开箱盖，拿出那张清单重新看了一遍。清单上的字迹排列整齐，字与字之间的间距均匀，每味药材的名称、数量、年份和产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其中断续根一栏的产地标注着“中州北郊药田”，寒水石草的产地则写着“西岭阴坡”。他用手指沿着那几行字的边界走了一遍，在药材名称下方的标注线处停了一瞬，然后重新把清单收好，盖上箱盖，提起木箱继续往前走。
回到丁班教室，他在窗台边沿坐下，把木箱放在桌面上，再次打开盖子，把那些药材逐一取出来检查了一遍。断续根的断面湿润鲜亮，寒水石草的叶片饱满，没有脱水迹象。他取出一株断续根，用指腹沿着根茎表面摸了一圈，确认它的干燥程度和质地与清单上标注的年份相符，然后把它放回油纸里重新包好，放在窗台边沿靠近旧瓷碗的位置。他没有急着处理那几株寒水石草，先让它们继续待在油纸里，然后伸手碰了一下窗台上那只旧瓷碗的碗沿——指尖触到釉面时感觉到一层细微的凉意，像是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告诉他，那些药材已经放到了它们该在的位置，正在等待下一次开炉的到来。
傍晚，铁牛路过丁班教室时看见桌面上那排已经被重新包好的药材，停了一下：“这批断续根品相不错，断面色泽鲜亮，根须也基本完整，应该是从同一片田垄里采的。你打算用它们来炼断脉续骨丹？”
“先炮制好。等这批药材处理完，再看下一步能走到哪里。”
铁牛没有追问，在门口多站了片刻，沿着走廊走了出去。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变轻，像是正在沿着一条已经被走熟的路返回它出发的地方。林尘在窗台边沿又坐了一会儿，灵力沿着那道已经被拓宽过的路径持续地流动着，流速均匀。那株断续根正在窗台上缓慢地适应室内的温度，像是正在等待它的下一道工序。那条通往断脉续骨丹的路正在缓慢地展开，而他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第一批要投放的药材了。他收拾好桌面上的油纸，把木箱放到桌下，然后走到门口，伸手拉了一下门框，确认它已经关严了。远处那棵老樟树的叶子在暮色中持续地翻动着，像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替那些还没有被切开、还没有被投入炉膛的药材，预留着一段足够安静的过渡期。那株断续根还静静地躺在油纸里，像是正在等着下一次开炉时，被放入它该去的地方。而他只需要继续沿着这条已经铺好的路径走下去，把那些药材一步步地放进炉膛，等待它们在高温中完成各自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