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萧炎的背景
决赛结束后的第五天，林尘在食堂里才真正听到了关于萧炎的完整说法。那天食堂里的人比平时少，他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斜后方那桌坐着几个甲班的学生。他们压低声音说着话，但食堂里空荡，那些断断续续的句子还是飘了过来：“萧炎这几天都没来上课……听说是回萧家了。”另一个声音接道：“他爹让人带话叫他回去一趟，估计是因为丹道小比的事。”第三个声音更低：“听说萧家本来想借这次丹道小比给他铺路，结果输给了一个丁班的。他爹在那边多少会有些压力。”第四个声音接话：“萧家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是，这次比试的结果让萧家内部对萧炎的培养路线产生了一些争议。有人说他太自信了，也有人说他低估了对手。不过支持他的人还是占多数，毕竟他的丹道天赋摆在那里，一场比试说明不了什么。”
林尘没有侧头去看。他低头扒饭，赵铁柱端着粥碗在他对面坐下来，压低声音：“你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听到了一些。”
“那你打算怎么办？萧家可不是普通人家，中州排得上号的势力。”
“他要是想靠家族势力来压我，那天在丹武堂就直接动手了。”林尘夹了一筷子菜，“他不会用那种方式。他没有那个习惯。”
赵铁柱没再追问，低头喝了一口粥。过了一会儿，粥碗搁在桌面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像是心里装着什么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让碗筷替他打一个不太响的顿点。林尘注意到了那个声音，但什么也没有问。
那天下午，林尘去藏书阁还书，在二楼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他没见过的人。那人穿着一件灰蓝色旧棉袍，站在书架之间的过道里，正低头翻一本丹方汇编。林尘经过时，他合上书册抬起头来：“你是林尘？”
“是。”
“萧炎让我带句话。”那人把书册放回书架上，“他说，下一次见面，他不会输。”
林尘在书架旁边站了一会儿：“那他打算什么时候再来？”
“没说。”那人沿着走廊往楼梯方向走了。他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的节奏都很均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逐渐变轻，像是被走廊尽头的风吸收掉了。林尘没有追上去。他站在原地，把那本刚抽出来的书放回书架上，在书架前面多站了一会儿。灵力的流速没有变，但它经过那道窄弯道时，边缘处似乎多了一丝轻微的温热，像是那层旧河床正在缓慢地适应一段新的水流。他收回了放在书架上的手，转身下了楼。
傍晚回到宿舍时，苏晴已经在了。她穿着一身甲班的深灰短袍，腰间挂着那柄短剑，没有进门，靠着门框站在门槛边沿。她看见林尘回来，开口问了一句：“你听到萧炎那边的消息了？”
“听到了一点。中午食堂有人说他回萧家了，下午有人替他带了一句话。”
“萧炎回萧家，不单是因为输了一场比试。”苏晴在门槛边沿站直了一点，“他在萧家的位置一直很稳，但他需要一场足够分量的胜绩来巩固他在家族内部的支持者对他的信心。丹道小比本来是他计划好的机会，结果输了。所以他爹让他回去——不是责骂，是让他重新确认自己还有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决心。如果他能在下一次比试中赢回来，那这些质疑就会自然消散。”
“那如果他赢不了呢？”
“那就难说了。萧家虽然看重他的天赋，但不会一直等一个人。”苏晴说，“所以他会很认真地准备下一次比试。”
“那就让他准备。”林尘没有多说什么。
苏晴没有追问，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沿着走廊往回走了。她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逐渐变轻，像是正在沿着一条她熟悉的路径往回走。林尘在窗台边沿坐下来，灵力正沿着那道窄弯道流动，流速均匀。窗台上那只旧瓷碗被赵铁柱洗过了，碗沿残留的水渍还没有完全干透。
铁牛的声音从宿舍另一侧传过来：“萧炎这个人，不会做多余的事。”林尘转头看向她，她正蹲在工具箱前面，手里拿着一块新铁片，“他如果要赢你，就会用炼丹来赢。他不会在其他事情上浪费精力。”
林尘没有接话。他把那只旧瓷碗拿起来看了看，碗沿的水渍正在慢慢蒸发，留下一道浅浅的、正在变淡的弧线。他想到萧炎说“下一次见面，他不会输”时并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加上任何多余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过的事实。那和他输掉比试时的反应是同一类型的。林尘伸手碰了一下碗沿那层正在变淡的水渍痕迹，没有把它擦掉。
第二天下午，林尘路过甲班练功房时，听见里面传来炉火燃烧的声音。声音稳定，火势均匀，像是有人在不需要额外控制的情况下，就能长时间维持炉膛内部的温度分布。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侧头去看那扇半掩的门。他只是在走过那扇门时放慢了半步，确认了一下那道炉火的音色和节奏，与他在决赛中听到的归元丹变体炼制时的声音重叠部分很小，但确实存在。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重新恢复到原来的节奏。
丁班教室里的窗台边沿，那只旧瓷碗已经被擦干了，碗沿的光泽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灵力正在那道窄弯道里流动着，流速比前两天略微快了一点。林尘伸手碰了一下那卷手札的边角，把它在桌面上放正了一些。他还不知道萧炎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但他至少知道，那扇练功房的门缝里透出来的炉火声，已经比决赛那天更均匀了。他坐下来，把新的药材包解开，重新开始整理。未来还会有新的回合，而他能做的，就是继续走自己的路，不因为一次胜利就放慢速度。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扇半掩的门正在被反复合拢又推开，而门缝里透出的炉火声，正在一点点地变得更加均匀，像是有人在用一种不急于求成的方式，重新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林尘没有侧头去看。他低头扒饭，赵铁柱端着粥碗在他对面坐下来，压低声音：“你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听到了一些。”
“那你打算怎么办？萧家可不是普通人家，中州排得上号的势力。”
“他要是想靠家族势力来压我，那天在丹武堂就直接动手了。”林尘夹了一筷子菜，“他不会用那种方式。他没有那个习惯。”
赵铁柱没再追问，低头喝了一口粥。过了一会儿，粥碗搁在桌面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像是心里装着什么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让碗筷替他打一个不太响的顿点。林尘注意到了那个声音，但什么也没有问。
那天下午，林尘去藏书阁还书，在二楼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他没见过的人。那人穿着一件灰蓝色旧棉袍，站在书架之间的过道里，正低头翻一本丹方汇编。林尘经过时，他合上书册抬起头来：“你是林尘？”
“是。”
“萧炎让我带句话。”那人把书册放回书架上，“他说，下一次见面，他不会输。”
林尘在书架旁边站了一会儿：“那他打算什么时候再来？”
“没说。”那人沿着走廊往楼梯方向走了。他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的节奏都很均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逐渐变轻，像是被走廊尽头的风吸收掉了。林尘没有追上去。他站在原地，把那本刚抽出来的书放回书架上，在书架前面多站了一会儿。灵力的流速没有变，但它经过那道窄弯道时，边缘处似乎多了一丝轻微的温热，像是那层旧河床正在缓慢地适应一段新的水流。他收回了放在书架上的手，转身下了楼。
傍晚回到宿舍时，苏晴已经在了。她穿着一身甲班的深灰短袍，腰间挂着那柄短剑，没有进门，靠着门框站在门槛边沿。她看见林尘回来，开口问了一句：“你听到萧炎那边的消息了？”
“听到了一点。中午食堂有人说他回萧家了，下午有人替他带了一句话。”
“萧炎回萧家，不单是因为输了一场比试。”苏晴在门槛边沿站直了一点，“他在萧家的位置一直很稳，但他需要一场足够分量的胜绩来巩固他在家族内部的支持者对他的信心。丹道小比本来是他计划好的机会，结果输了。所以他爹让他回去——不是责骂，是让他重新确认自己还有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决心。如果他能在下一次比试中赢回来，那这些质疑就会自然消散。”
“那如果他赢不了呢？”
“那就难说了。萧家虽然看重他的天赋，但不会一直等一个人。”苏晴说，“所以他会很认真地准备下一次比试。”
“那就让他准备。”林尘没有多说什么。
苏晴没有追问，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沿着走廊往回走了。她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逐渐变轻，像是正在沿着一条她熟悉的路径往回走。林尘在窗台边沿坐下来，灵力正沿着那道窄弯道流动，流速均匀。窗台上那只旧瓷碗被赵铁柱洗过了，碗沿残留的水渍还没有完全干透。
铁牛的声音从宿舍另一侧传过来：“萧炎这个人，不会做多余的事。”林尘转头看向她，她正蹲在工具箱前面，手里拿着一块新铁片，“他如果要赢你，就会用炼丹来赢。他不会在其他事情上浪费精力。”
林尘没有接话。他把那只旧瓷碗拿起来看了看，碗沿的水渍正在慢慢蒸发，留下一道浅浅的、正在变淡的弧线。他想到萧炎说“下一次见面，他不会输”时并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加上任何多余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过的事实。那和他输掉比试时的反应是同一类型的。林尘伸手碰了一下碗沿那层正在变淡的水渍痕迹，没有把它擦掉。
第二天下午，林尘路过甲班练功房时，听见里面传来炉火燃烧的声音。声音稳定，火势均匀，像是有人在不需要额外控制的情况下，就能长时间维持炉膛内部的温度分布。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侧头去看那扇半掩的门。他只是在走过那扇门时放慢了半步，确认了一下那道炉火的音色和节奏，与他在决赛中听到的归元丹变体炼制时的声音重叠部分很小，但确实存在。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重新恢复到原来的节奏。
丁班教室里的窗台边沿，那只旧瓷碗已经被擦干了，碗沿的光泽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灵力正在那道窄弯道里流动着，流速比前两天略微快了一点。林尘伸手碰了一下那卷手札的边角，把它在桌面上放正了一些。他还不知道萧炎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但他至少知道，那扇练功房的门缝里透出来的炉火声，已经比决赛那天更均匀了。他坐下来，把新的药材包解开，重新开始整理。未来还会有新的回合，而他能做的，就是继续走自己的路，不因为一次胜利就放慢速度。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扇半掩的门正在被反复合拢又推开，而门缝里透出的炉火声，正在一点点地变得更加均匀，像是有人在用一种不急于求成的方式，重新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