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挑战书
挑战书是在第四天傍晚送来的。
林尘刚炼完最后一炉培元丹，把丹炉收拾好，正蹲在窗台边沿检查那六颗丹药的成色，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林尘在吗？”他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封口处压着一枚暗红色的漆印，漆印上刻着一个“萧”字。他走进来把信放在桌面上：“萧师兄让我转交的。”说完没等林尘回答，就转身走了。
赵铁柱从旁边探过头来：“萧师兄？哪个萧师兄？”林尘没有回答，先把那封信拿起来看了看。信封正面写着“林尘亲启”四个字，字迹工整，笔画干净利落。背面没有署名，只有那枚暗红色的漆印。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也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展开后上面写着几行字——
“月末丹道小比，期待与阁下同台切磋。——萧炎”
赵铁柱凑过来也看到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他这是要约你比试？”
“嗯。”
“那你接不接？”
“接。”
“他可是甲班第一名。”
“那又怎样？”林尘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他派人查了好几天，又送来挑战书，说明他想知道丁班的人到底能炼出什么。那就让他看看。”
赵铁柱往后退了半步，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能赢吗？”
“还没比。比了才知道。”林尘把信放回桌面上，没有收起来，就让它敞着口搁在那里，“而且他既然公开下战书，说明他不打算暗中动手脚，至少在比试之前这段时间，他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铁牛从工具箱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那正好。你这几天可以专心练神识控火。”
接下来的几天，林尘确实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练习神识控火上。他每天早上去炼丹房，傍晚才回来，中间的时光几乎都坐在那尊旧炉子前面。有时赵铁柱路过会进来坐一会儿，有时候铁牛会带着泡过药液的铁片过来，放在他旁边的窗台上让他用神识帮忙看看药液渗入铁料边缘的情况。但大部分时候，只有他和那尊炉子，还有那封敞着口的挑战书，一起待在越来越熟练的炉火旁边。
第四天下午，他试着在炼铁骨丹的时候，用神识同时在炉膛里维持六个方向。当第六缕神识在炉膛右上方稳定下来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整个炉膛的温度分布变得比之前均匀了许多。他没有立刻确认这种均匀状态的维持时间，而是将手伸进炉膛里测了测温度，又用神识沿着炉壁的内侧完整地走了一圈，确认它确实已经被六缕神识覆盖住了。他这才开始投放药材，动作平稳，落药的位置与药液收拢的节奏都与药癞子传授的神识控火要诀对上了。
收丹时，六颗铁骨丹从炉膛里取出，每一颗都表面光滑，丹纹清晰，六颗丹药的大小和颜色几乎一致。
他把它们排成一排放在窗台上，看了一眼，然后拿起一颗，对着光转了半圈。丹药表面没有裂纹，没有色差。他又拿起另一颗检查了一遍，情况同样。这时他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这就是你这些天练的结果？”
林尘转过头，看见苏晴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甲班的深色短袍，像是刚下课就直接过来了。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窗台上那排铁骨丹上停顿了片刻：“这就是神识控火的成果？”
“刚练到六缕。还有提升空间。”
“六缕很多吗？”
“普通炼丹师一般只能维持三缕。能维持六缕的，在丁班可能找不到第二个了。”
苏晴在窗台边沿站了一会儿：“萧炎给你下战书的事，我昨天听说了。”
“你听谁说的？”
“甲班那边已经有人在议论了。他们说萧炎主动约了一个丁班的人比试，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来头。”
“那你怎么看？”
“我觉得你接得对。如果不接，他反而会更想查你。”苏晴说，“接了，至少能把注意力放在明面上。”
林尘没有反驳，把那六颗铁骨丹收进布袋里：“那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苏家的那处旧址，我找到了。”苏晴说，“在学院东边一处废弃的院子里，门是朝东开的，门口确实有一棵枯槐。院墙是灰色的，有一部分已经坍塌了。我昨天傍晚去看了一下，院门锁着，铁锁已经锈得很厉害，旁边没有封条也没有告示。”
“那你进去了吗？”
“没有。锁是旧的，打不开。不过我从门缝里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有一间屋子，屋顶还完整。”苏晴说，“如果那尊丹炉真的在里面，应该还没被人搬走。”
“那等我比完这场，就跟你去一趟。”
“比完这场？”
“月末丹道小比。比完了，就没什么事了。”林尘说，“如果不接这场比试，萧炎可能会继续派人盯着我们。接了，他反而会等结果。”
苏晴没有追问那间屋子的细节，只是把那把钥匙的位置在脑子里重新确认了一遍，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变轻，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细线正在慢慢收拢回原来的位置。
林尘回到窗台边沿坐下，把刚才那排铁骨丹的位置又重新调整了一遍，让它们排列得更均匀一些。神识控火已经练到了六缕，苏晴也找到了那处旧址的位置。月末比试的日子正在接近，他需要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手头所有积累下来的经验都梳理清楚，以便在比试时能够平稳地发挥出来。
窗外那棵老樟树的叶子正在风里翻动着，发出持续而细碎的声响。林尘靠了一会儿窗台边沿，感觉到灵力正在那道窄弯道里均匀地流动着。他伸手碰了一下窗台上那封敞着口的挑战信，又把信封口重新合拢，搁在玄铁丹炉的布袋旁边，然后才在暮色中缓缓站起身，把窗台边沿那六颗铁骨丹的位置又重新调整了一遍，确认它们排列整齐后，沿着走廊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夜色正在变深，比试的日子正在一天天靠近。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至少，已经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人是什么来路。
林尘刚炼完最后一炉培元丹，把丹炉收拾好，正蹲在窗台边沿检查那六颗丹药的成色，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林尘在吗？”他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封口处压着一枚暗红色的漆印，漆印上刻着一个“萧”字。他走进来把信放在桌面上：“萧师兄让我转交的。”说完没等林尘回答，就转身走了。
赵铁柱从旁边探过头来：“萧师兄？哪个萧师兄？”林尘没有回答，先把那封信拿起来看了看。信封正面写着“林尘亲启”四个字，字迹工整，笔画干净利落。背面没有署名，只有那枚暗红色的漆印。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也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展开后上面写着几行字——
“月末丹道小比，期待与阁下同台切磋。——萧炎”
赵铁柱凑过来也看到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他这是要约你比试？”
“嗯。”
“那你接不接？”
“接。”
“他可是甲班第一名。”
“那又怎样？”林尘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他派人查了好几天，又送来挑战书，说明他想知道丁班的人到底能炼出什么。那就让他看看。”
赵铁柱往后退了半步，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能赢吗？”
“还没比。比了才知道。”林尘把信放回桌面上，没有收起来，就让它敞着口搁在那里，“而且他既然公开下战书，说明他不打算暗中动手脚，至少在比试之前这段时间，他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铁牛从工具箱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那正好。你这几天可以专心练神识控火。”
接下来的几天，林尘确实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练习神识控火上。他每天早上去炼丹房，傍晚才回来，中间的时光几乎都坐在那尊旧炉子前面。有时赵铁柱路过会进来坐一会儿，有时候铁牛会带着泡过药液的铁片过来，放在他旁边的窗台上让他用神识帮忙看看药液渗入铁料边缘的情况。但大部分时候，只有他和那尊炉子，还有那封敞着口的挑战书，一起待在越来越熟练的炉火旁边。
第四天下午，他试着在炼铁骨丹的时候，用神识同时在炉膛里维持六个方向。当第六缕神识在炉膛右上方稳定下来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整个炉膛的温度分布变得比之前均匀了许多。他没有立刻确认这种均匀状态的维持时间，而是将手伸进炉膛里测了测温度，又用神识沿着炉壁的内侧完整地走了一圈，确认它确实已经被六缕神识覆盖住了。他这才开始投放药材，动作平稳，落药的位置与药液收拢的节奏都与药癞子传授的神识控火要诀对上了。
收丹时，六颗铁骨丹从炉膛里取出，每一颗都表面光滑，丹纹清晰，六颗丹药的大小和颜色几乎一致。
他把它们排成一排放在窗台上，看了一眼，然后拿起一颗，对着光转了半圈。丹药表面没有裂纹，没有色差。他又拿起另一颗检查了一遍，情况同样。这时他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这就是你这些天练的结果？”
林尘转过头，看见苏晴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甲班的深色短袍，像是刚下课就直接过来了。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窗台上那排铁骨丹上停顿了片刻：“这就是神识控火的成果？”
“刚练到六缕。还有提升空间。”
“六缕很多吗？”
“普通炼丹师一般只能维持三缕。能维持六缕的，在丁班可能找不到第二个了。”
苏晴在窗台边沿站了一会儿：“萧炎给你下战书的事，我昨天听说了。”
“你听谁说的？”
“甲班那边已经有人在议论了。他们说萧炎主动约了一个丁班的人比试，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来头。”
“那你怎么看？”
“我觉得你接得对。如果不接，他反而会更想查你。”苏晴说，“接了，至少能把注意力放在明面上。”
林尘没有反驳，把那六颗铁骨丹收进布袋里：“那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苏家的那处旧址，我找到了。”苏晴说，“在学院东边一处废弃的院子里，门是朝东开的，门口确实有一棵枯槐。院墙是灰色的，有一部分已经坍塌了。我昨天傍晚去看了一下，院门锁着，铁锁已经锈得很厉害，旁边没有封条也没有告示。”
“那你进去了吗？”
“没有。锁是旧的，打不开。不过我从门缝里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有一间屋子，屋顶还完整。”苏晴说，“如果那尊丹炉真的在里面，应该还没被人搬走。”
“那等我比完这场，就跟你去一趟。”
“比完这场？”
“月末丹道小比。比完了，就没什么事了。”林尘说，“如果不接这场比试，萧炎可能会继续派人盯着我们。接了，他反而会等结果。”
苏晴没有追问那间屋子的细节，只是把那把钥匙的位置在脑子里重新确认了一遍，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变轻，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细线正在慢慢收拢回原来的位置。
林尘回到窗台边沿坐下，把刚才那排铁骨丹的位置又重新调整了一遍，让它们排列得更均匀一些。神识控火已经练到了六缕，苏晴也找到了那处旧址的位置。月末比试的日子正在接近，他需要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手头所有积累下来的经验都梳理清楚，以便在比试时能够平稳地发挥出来。
窗外那棵老樟树的叶子正在风里翻动着，发出持续而细碎的声响。林尘靠了一会儿窗台边沿，感觉到灵力正在那道窄弯道里均匀地流动着。他伸手碰了一下窗台上那封敞着口的挑战信，又把信封口重新合拢，搁在玄铁丹炉的布袋旁边，然后才在暮色中缓缓站起身，把窗台边沿那六颗铁骨丹的位置又重新调整了一遍，确认它们排列整齐后，沿着走廊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夜色正在变深，比试的日子正在一天天靠近。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至少，已经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人是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