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上界血染源主怒,凡尘花开草木深

灵魂深处一部分无限专属 · 深海记忆之鱼 · 第48章 · 269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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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篇:源主临世,万仙俯首

那道上界裂缝,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被五大上宗以秘法强行撑开的“窃天通道”。裂缝之后,并非真正的仙界,而是一个由250劫至300劫的掠夺者共同开辟的“伪上界”——一方充斥着劫雷与死寂的囚笼。

臻龍飙的本源意志,如同烧红的铁钎,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刚一穿过裂缝,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由无数劫雷乱流构成的“天空”。大地是一片焦黑的雷殛岩,上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法宝残骸与枯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臭氧与血腥的腐朽气息。

“桀桀桀……竟有蝼蚁敢主动爬进来的?”

“这气息……是凡界那处宝藏的源头!好纯净的本源!若是吞噬了,我等必能突破300劫,破界飞升!”

“别急着下口,这股气息有点邪门……”

三道恐怖的神识,如同三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臻龍飙。虚空中,三尊身高百丈、完全由凝实的劫雷构成的巨影缓缓凝聚。他们的修为,赫然是二百八十劫、二百九十劫,乃至一尊逼近三百劫极限的恐怖存在!这便是五大上宗背后的真正主人,也是三千年前围攻臻家老祖的元凶之一。

然而,面对这三尊足以让凡界灰飞烟灭的巨擘,臻龍飙的意志只是平淡地扫过他们,如同看着三只挡路的臭虫。

“虫子。”他的声音直接在三尊巨影的灵魂深处响起,冰冷,毫无波澜,“藏头露尾三千年,今日,断绝因果。”

“狂妄!区区凡界蝼蚁,安敢辱我等!”

二百九十劫的雷影巨怒,抬手便是一道由“劫雷法则碎片”凝聚的雷矛,矛身颤动,撕裂虚空,威力足以贯穿一位二百五十劫的下位神仙!

臻龍飙甚至没有抬眼。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呼啸而来的雷矛,轻轻一点。

“啵。”

雷矛连同其上的法则碎片,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间湮灭。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泛起。

“什么?!”三尊雷影巨同时色变。他们终于意识到,来的不是“蝼蚁”,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五上宗,可是尔等爪牙?”臻龍飙缓缓抬头,那双黑眸中,暗金色的毁灭雷霆开始疯狂汇聚,“既然来了,便不用回去了。”

他没有再给对手任何机会。下一瞬,这方伪上界的“天”,塌了。

臻龍飙的本源意志彻底放开,那是一种超越了300劫、凌驾于这方伪上界所有规则之上的力量!暗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呈球形扩散,所过之处,劫雷乱流如同积雪遇阳,消融殆尽!那三尊二百九十劫以上的雷影巨,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在暗金光芒的冲刷下,寸寸崩解,化作最精纯的养料,被臻龍飙的灵魂深海吞噬。

他一步踏出,虚空在他脚下崩裂。他循着因果线,找到了五大上宗在伪上界的“根”——那是五座悬浮于雷海之上的古老宫殿,里面堆满了从凡界掠夺来的寿元与元力结晶。

“炼。”

臻龍飙单手虚握,五座宫殿连同其下的一座巨型灵脉,同时崩塌、压缩,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流淌着暗金与银紫双色光泽的雷源丹。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离去,而是悬立于这方残破的伪上界中心,开始渡劫——不,是引动凡界壁垒,降下飞升大劫!

“轰隆——!”

凡界天穹之上,原本因为裂缝而动荡的雷云,瞬间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染成了暗金色!一道横贯天地的暗金雷柱,直接穿透了伪上界与凡界的屏障,狠狠劈在臻龍飙身上!

这不是惩罚,而是洗礼。是凡界意志对这位即将离开的“源主”最后的馈赠。

雷光冲刷,臻龍飙那缕本源意志在雷光中不断凝实、升华,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冲入那早已被他打通的、通往无尽虚空的未知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临行前,他只留下一句淡漠的低语,回荡在即将彻底崩塌的伪上界:

“此界,再无上宗。”

……

凡界篇:草木葱茏,情愫暗生

臻家祖地,岁月静好。

自那日臻龍飙离去,已过了三月。祖地内的灵脉在臻龙标的梳理下,不仅恢复了往日生机,甚至更胜从前。灵气浓郁得化作薄雾,在亭台楼阁间流淌。

山巅,臻龙标静立。他已彻底融入了这具新的肉身,也融入了原主的身份。他不再是那个只有战斗本能的“分身”,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眉宇间,既有臻龍飙的淡漠轮廓,又多了几分属于原主的清俊与温和。他手中,那柄中品仙器沉渊剑悬浮,剑鞘上的云纹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在模拟心跳。

而在山脚下的那片青竹林旁,一道青衣倩影,已是常客。

秦若兰每日都会来。她不再像当初在青石城外那般瑟缩,臻家的接纳与臻龙标的默许,让她找回了些许安宁。她会带一壶新酿的桃花酿,或是几碟精致的点心,放在竹林边的石桌上,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山巅那道身影,并不打扰。

起初,臻龙标毫无反应,如同一尊石雕。

但一个月后,当秦若兰因贪杯而醉倒在石桌旁,山风卷起她的发丝时,臻龙标出现在了桌边。他解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动作生涩,却极尽轻柔。那一刻,他眼底深处,属于原主记忆里的那抹青色,似乎与眼前的身影重叠了。

又过一月,秦若兰在竹林中抚琴。琴声悠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曲毕,臻龙标的声音第一次在她身后响起,平淡,却不再冰冷:“指法尚可,意境有余,火候不足。”

秦若兰惊得差点跳起来,回头看见是他,脸颊瞬间染红,如同天边的晚霞。她低下头,小声道:“标……标公子。”

臻龙标并未离去,而是走到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拿起一块她带来的桂花糕,尝了一口,道:“秦家旧事,不必再提。此处,便是你家。”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秦若兰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知道,这不仅是接纳,更是一种庇护。从今往后,她不再是秦家的弃女,而是臻家庇护下的秦若兰。

自那日后,两人的相处渐渐多了起来。臻龙标虽依旧沉默寡言,但秦若兰送来吃食,他会吃;秦若兰抚琴,他会听;甚至有一次,秦若兰在竹林中练剑,剑招生疏,臻龙标竟屈指一弹,一道剑气点出,恰好帮她化解了剑势中的一处滞涩。

“多谢公子。”秦若兰回眸,眼中满是感激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

臻龙标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脑海中闪过原主记忆里那个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眼神怯懦却执着的少女。他微微颔首,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这一日,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竹林。

臻龙标站在山巅,望着天际那抹残红,又低头看了看山脚下正收拾食盒、嘴角带着浅浅笑意的秦若兰。他忽然开口,声音随风飘下:

“若兰。”

秦若兰动作一顿,抬头望来,眼中带着询问。

臻龙标嘴角,极其轻微地勾起一抹弧度,那是属于“臻龙标”这个独立个体的、鲜活的情感流露。

“明日,我教你一套剑法。”

秦若兰愣在原地,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比夕阳更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嗯!”

山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悄然滋长的情愫伴奏。

臻龙标收回目光,望向远方天际。那里,是兄长臻龍飙离去的方向。他知道,兄长去了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地方。而他,会守好这片天地,守好兄长留下的基业,也守好……身边这个渐渐走入他心里的女子。

凡界的故事,在战火平息后,正翻开温情的一页。而上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至于那无尽的未知虚空,又藏着怎样的因果,尚且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