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云深隐处现真脉,一语定尊震智家

灵魂深处一部分无限专属 · 深海记忆之鱼 · 第36章 · 294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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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山深处,瘴气被一支沉默的队伍悄然分开。智家现任族长智明正心神不宁地在议事堂前踱步,指尖捏着那枚凌家的传讯符,眉头拧成了死结。忽然,他察觉到山门方向传来一阵极其隐晦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并不强,却带着一种让他灵魂发颤的古老韵味。

“何人擅闯我智家禁地?!”智明沉声低喝,身形一闪便到了山门外的半山腰处。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时,所有呵斥都堵在了喉咙里。

山道上,六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而行,正是他平日只能遥遥拜见的六位太上长老!而六位太上长老前方,一个靛蓝色身影静立,手中提着一柄气息内敛的黑鞘长剑。更让智明瞳孔巨震的是,六位太上长老神态恭敬,亦步亦趋地跟在那少年身后,而在少年身后,竟跟着黑压压一片身着粗布衣衫的族人,人数多达两千余众,气息虽参差不齐,却透着一股坚韧不屈的凛冽。

“六位太上长老?!”智明连忙跪拜下去,声音因惊疑而发颤,“晚辈智明,恭迎太上长老!这……这些人是?”

智玄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吩咐:“智明,起来。这些人,是我智家真正的根基。清空东侧所有院落,好生安顿,不得有丝毫怠慢。若无传唤,任何人不得靠近东侧区域。”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三千年积威。

“是!”智明心头巨震,不敢多问,连忙领命。他偷眼瞥向那靛蓝色身影,只见那少年面容平静,眼神深邃,虽只是静立,却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让人不敢直视。那柄黑鞘长剑更是让他心头无端一寒,仿佛那剑中封印着什么恐怖的存在。

六位太上长老带着臻家大队,在智明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沉默地穿过了山门,沿着蜿蜒的山道,径直走向智家核心区域。沿途的智家弟子、执事见状,无不骇然跪拜,大气不敢出。整个智家祖地,此刻鸦雀无声,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队伍穿过议事厅,越过戒备森严的祖地外围,最终停在一片被浓密瘴气笼罩的老松林前。松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不起眼的石洞,洞口简单,毫无奢华装饰,与智家那些雕梁画栋的殿宇形成鲜明对比。

智玄上前,恭敬地对着洞府方向低声道:“少主,我等带回了族人,也请来了……贵客。”他特意加重了“贵客”二字。

洞府石门无声滑开,一股沉淀了三千年的苍凉气息弥漫开来。智天衍——或者说,臻天衍,缓缓从石床上起身。他黑袍加身,发丝如雪,眼窝深陷,唯有那两点暗金色的眸光,在昏暗的洞府中亮得慑人。他的目光首先扫过臻海、臻河、臻溪三位长老,以及那两千多名臻家族人,浑浊的眼里瞬间涌上泪光,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三千年的隐忍,今日终于再见同族,那份激动,几乎要冲破他坚固的道心。

但他很快克制住,目光最终落在了洞府外那道靛蓝色的身影上,以及那少年手中那柄黑鞘长剑。只看了一眼,臻天衍的瞳孔便骤然收缩。他活了四千余年,修为曾至渡劫初期,眼力何其毒辣。那少年看似炼气修为,周身却无半点灵力波动,平静得像一口万丈深潭,更让他心悸的是那少年手中之剑——那柄剑的气息,他太熟悉了!虽被刻意压制,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呼唤,以及剑鞘上那几乎被磨灭的云纹,无一不在向他宣告着一个事实:这是爷爷臻无名封印在黑风洞的沉渊剑!

可这少年,分明只有十六七岁模样,气息虽深不可测,却绝非臻家嫡系血脉那特有的温热感,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高在上的漠然。这矛盾的感觉,让臻天衍心头巨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智玄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对臻天衍道:“少主,这位便是……黑风洞中,手持沉渊剑的贵客。是祂,带我等找到了这些流落在外的族人。”他话未说透,但意思明确——这位,便是能持沉渊剑,被老祖宗残魂认可的存在。

臻天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迈步走出了洞府。他来到臻龍飙分身面前,仔细端详着这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面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贵客手持沉渊剑,又助我臻家遗脉重聚,天衍代阖族上下,谢过。只是,不知贵客芳龄几何?”他问得突兀,却直指核心。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如何能拥有如此手段?

分身握着沉渊剑,神色平静,迎着臻天衍审视的目光,语气淡然:“一十六载。”他并未多言,只报了原身的年龄。

一十六载!臻天衍心头再震。十六年,便是天骄中的天骄,也至多刚引气入体,而这少年却能持沉渊剑,带着两千余族人安然穿越东荒域,甚至让六位合体期的太上长老如此恭敬。这绝非天资可以解释。他目光扫过臻海等人,见臻海等人虽对这少年恭敬至极,却并无面对真正嫡系血脉时那种源自血脉的亲近与狂热,心中疑虑更甚,但也更加笃定——这位,绝非普通族人,其身份与来历,恐怕远超想象。

他不再纠结于此,转而看向臻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臻海,三千年了……你等,受苦了。”

臻海早已老泪纵横,闻言扑通跪倒,臻河、臻溪及身后两千余族人尽数跪倒,哭声一片:“少主!老祖宗……老祖宗显灵啊!我等终于……终于见到您了!”他们认出了臻天衍,那是刻在血脉里的记忆,是三千年前朝夕相处的少主!

臻天衍扶起臻海,眼眶泛红,随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酸楚,目光重新落回分身身上,郑重道:“贵客,请入内一叙。我臻家如今势微,嫡系血脉凋零,仅余天衍一人苟活于世。既贵客持沉渊剑,得爷爷认可,便是我臻家的大恩人。天衍不才,愿以族长之位相托,从此以后,我臻家上下,唯贵客马首是瞻!”

他此言一出,智玄等六位太上长老并无异议,齐齐躬身:“我等附议!请贵客……不,请族长执掌我臻家权柄!”

分身——此刻在臻家人眼中便是执掌沉渊剑、被老祖宗认可的族长——微微颔首,并未推辞。他转身,随着臻天衍步入洞府。臻海等人恭敬跟上,智玄六位太上长老则守在洞府之外,神色肃穆。

洞府内,臻天衍挥手布下隔绝禁制,看着分身,语气复杂,却带着决断:“族长,天衍如今修为跌落,难当大任。你既持沉渊剑,便是爷爷选定的传承者。从今日起,我便不再是少主,这‘臻家族长’之位,由你执掌。至于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便做这臻家的‘老祖宗’,坐镇后方,为你与族人,撑起一片天。对外,我仍是智家老祖宗,对内,我是臻家老祖宗。你,便是我臻家的新任少主,少族长。”

他看向分身,眼神中带着托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低声道:“飙儿,以后,便这般称呼你吧。这‘少族长’之位,你当之无愧。我那爷爷的亲传弟子,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如今,你才是臻家唯一的少主。”

分身——少族长,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嗯。”他并未多言,但那份沉稳与淡然,却让臻天衍心中大定。他知道,自己将臻家未来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神秘莫测的少年身上。

而此时,洞府外的智家祖地,依旧寂静无声。智家现任族长智明等普通族人,对洞府内发生的惊天巨变一无所知,只隐约感觉到那六位太上长老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以及那来自东边院落中,两千余族人身上那股沉寂了三千年的、属于臻家的凛冽气息。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高空之上,战意已如实质般凝结。

臻龍飙本尊静立虚空,靛蓝布衣在狂暴的灵压中纹丝不动。他面前,青云宗四大长老悬空而立,大乘巅峰的青玄子周身紫气浩荡,目光如电,死死锁定着这道单薄的身影。

“小子,”青玄子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方圆百里的云层翻滚,“毁我命灯,杀我长老,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以慰柳师侄在天之灵!”

臻龍飙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漫天灵压中,缓缓加深。

“聒噪。”

他淡淡吐出一字,肩上的铁棍,发出了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嗡鸣。

大战,一触即发。而臻家的命运,也在这两条时间线的交织中,悄然翻开了崭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