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虚妄
大殿之中，一时安静下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这道投影再次溃散汇聚，又凝聚出另一道投影。
这一道青岚投影，已经苍老了不少，眼中尽是迷茫。
他缓缓开口，话语中满是求索无路的茫然与无奈。
“原来灵水道果，也早已被人证得，吾的路，在何方？”
这道投影刚说完这句话，就瞬间溃散，立刻重新凝聚出一道投影。
此时的青岚，头上已经多了几缕白发，但眼神却亮的吓人。
似是恢复了年少之时的模样，再无半分茫然。
“有人告诉我，天地有炁，可为修士所证，乾坤二气高高在上，一者代天，一者代地，自然不是筑基修士能证。
除震气之外，余下五行五气，却与五行息息相关。
兑为泽，为金之属，艮为山，为山之土，离为火，为火之属。
坎为水，为水之属，巽为风，乃木之属。”
“只要能采坎水之气，同样可证气道果位坎水，成就金丹。”
“吾前路未绝，前路未绝啊。”
赫上书等人闻言，却是面露悲怜之色。
青岚道人坐化在此，只余一具枯骨，显然是未证道成功。
所以气道坎水之路，同样是一条绝路。
这份悲怜不止是给青岚道人的，同样是给他们的。
因为他们的修道之路，同样是一条绝路。
果然，投影再散再聚，青岚道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此时的青岚道人，已是满头白发，容颜苍老，脸上爬满皱纹。
一双浑浊眼神之中，满是死寂与绝望之色。
若不是江越等人亲眼所见投影变幻，谁也无法相信。
眼前这位垂垂老矣，满目绝望的老朽，年少时却是那么的清逸出尘，意气风发。
年老的青岚道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无一丝感情，只有死寂。
“我百年苦寻，踏遍玄州道界四十九州，始终无法寻得坎水之气。
当我大限将至，心如死灰返回青冥州时，却在一处山间道院之中，寻到了坎水之气。
但推门而出的，居然是一位女子，我那时才明白，原来气道果位也早已被人证了去。”
“那位真君见我模样，似是明白了什么，她没有驱赶我，只是轻叹一声，与我说了一番话。
她说，此方天地之下，所有能让人证得金丹的下级果位。
全已被人证了去，后人想要证得金丹，只有三条路。
其一，斩杀一位金丹真君，真君身死道消，所证果位自然空出。
其二，空证一道，不循旧果，亲身感悟天地至理，此道若能得天地认可。
天地便会赐下果位，那这世间就会多上一尊，能让人成为金丹的果位。
所以她告诉我，我的路走错了，我不该应该走上寻找果位的道路。
而是应该走上，感悟天地大道的道路。”
“但我知道的太迟了，我寿元将近，如何来的时间，再去空证大道？
所以我问真君，那第三条路是什么？”
“真君本不愿告诉我，但见我苦苦哀求，终究心软，于是她说。”
“似我这般，我母亲大限到来之前，将气道果位，传给了我。”
“传给了我，传给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老年的青岚投影，突然放声大笑，满是悲愤与绝望。
“原来此界果位，还能代代相传，所以留给后来修士的唯一道路，就是空证大道。
但空证又何其之难？就算提前知道这条路，我就能走得通吗？”
江越等人虽没有经历过，青岚道人四百多年的煎熬。
但仅从他的言语中，就能感受到他是如何的绝望。
但只见青岚笑声一收，整个人又恢复了死寂的模样。
“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杀了眼前这位真君，真君一死，道果自显。
那时我自然可以证得气道果位，所以，我向那位真君出手了。”
“近五百年修行，我的道行满的不能再满，五大神通早已融为一体。
再加上心中悲愤与不甘，我打出了此生最强的一击。
甚至我感觉我这一击，已经超出了筑基修士的界限。”
“真君有些惊讶，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一点。
就如按灭一簇风中萤火，断了我的本命飞剑，散了我的全力一击。
那时我才明白，筑基修士不管如何努力，与金丹真君相比。
就如萤火与皓月一般，终究不堪一击。”
“真君没有杀我，她说我是她这千年间，见过的第八十六位筑基修士。
但只有你一人在知道真相后，都选择了对她出手。”
“她还说，我其实很厉害，只不过她证得气道坎水果位后，自然掌控部分天地水道的权柄。
只要我不成金丹，只要我还是修习水道，那我就注定被她所克制。
哪怕我刚才那一击再强上十倍，百倍，她依然可以一指散去。”
“最后真君还安慰我，她说她与我们这些筑基修士，并无不同。
我们被困住筑基，她也被困在金丹，此界的水道权柄已被分成七份。
被七位金丹真君所掌，她若想再进一步，就需要收回这些权柄。
简而言之，就是击杀另六位执掌水道的金丹真君。
但她也，做不到。”
“我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原来就算侥幸证得金丹，也不过是，多苟活上两千五百载而已。”
“我这一生为了长生大道，踏遍千山，历遍万险，悠悠四百八十五载光阴，步步煎熬，岁岁求索。但到头来自己所求的长生大道，竟全是虚妄泡影。
直到此时，才恍然惊觉，这漫漫修道岁月，竟还不如还未修道时的十五载山间清贫时光，来的自在快活。”
青岚道人苍老的身影，慢慢佝偻了下来。
满头白发垂落肩头，眼中尽是掩不住的疲累与释然。
他缓缓转过身体，一步步往前走去。
点点灵光从他身上飘散，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后辈修士，你等若能成就筑基，不要像我一样，在绝路上，空耗岁月。
到最后只剩一具枯骨，满腔遗憾。”
苍老身影一顿，一声满含复杂情绪的叹息，从他口中传出。
只是这投影玉简，只记录他的背影，让江越等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愿我辈修士，能纵情天地，不为长生所困，不为大道所缚。”
…………
不知过去了多久，这道投影再次溃散汇聚，又凝聚出另一道投影。
这一道青岚投影，已经苍老了不少，眼中尽是迷茫。
他缓缓开口，话语中满是求索无路的茫然与无奈。
“原来灵水道果，也早已被人证得，吾的路，在何方？”
这道投影刚说完这句话，就瞬间溃散，立刻重新凝聚出一道投影。
此时的青岚，头上已经多了几缕白发，但眼神却亮的吓人。
似是恢复了年少之时的模样，再无半分茫然。
“有人告诉我，天地有炁，可为修士所证，乾坤二气高高在上，一者代天，一者代地，自然不是筑基修士能证。
除震气之外，余下五行五气，却与五行息息相关。
兑为泽，为金之属，艮为山，为山之土，离为火，为火之属。
坎为水，为水之属，巽为风，乃木之属。”
“只要能采坎水之气，同样可证气道果位坎水，成就金丹。”
“吾前路未绝，前路未绝啊。”
赫上书等人闻言，却是面露悲怜之色。
青岚道人坐化在此，只余一具枯骨，显然是未证道成功。
所以气道坎水之路，同样是一条绝路。
这份悲怜不止是给青岚道人的，同样是给他们的。
因为他们的修道之路，同样是一条绝路。
果然，投影再散再聚，青岚道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此时的青岚道人，已是满头白发，容颜苍老，脸上爬满皱纹。
一双浑浊眼神之中，满是死寂与绝望之色。
若不是江越等人亲眼所见投影变幻，谁也无法相信。
眼前这位垂垂老矣，满目绝望的老朽，年少时却是那么的清逸出尘，意气风发。
年老的青岚道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无一丝感情，只有死寂。
“我百年苦寻，踏遍玄州道界四十九州，始终无法寻得坎水之气。
当我大限将至，心如死灰返回青冥州时，却在一处山间道院之中，寻到了坎水之气。
但推门而出的，居然是一位女子，我那时才明白，原来气道果位也早已被人证了去。”
“那位真君见我模样，似是明白了什么，她没有驱赶我，只是轻叹一声，与我说了一番话。
她说，此方天地之下，所有能让人证得金丹的下级果位。
全已被人证了去，后人想要证得金丹，只有三条路。
其一，斩杀一位金丹真君，真君身死道消，所证果位自然空出。
其二，空证一道，不循旧果，亲身感悟天地至理，此道若能得天地认可。
天地便会赐下果位，那这世间就会多上一尊，能让人成为金丹的果位。
所以她告诉我，我的路走错了，我不该应该走上寻找果位的道路。
而是应该走上，感悟天地大道的道路。”
“但我知道的太迟了，我寿元将近，如何来的时间，再去空证大道？
所以我问真君，那第三条路是什么？”
“真君本不愿告诉我，但见我苦苦哀求，终究心软，于是她说。”
“似我这般，我母亲大限到来之前，将气道果位，传给了我。”
“传给了我，传给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老年的青岚投影，突然放声大笑，满是悲愤与绝望。
“原来此界果位，还能代代相传，所以留给后来修士的唯一道路，就是空证大道。
但空证又何其之难？就算提前知道这条路，我就能走得通吗？”
江越等人虽没有经历过，青岚道人四百多年的煎熬。
但仅从他的言语中，就能感受到他是如何的绝望。
但只见青岚笑声一收，整个人又恢复了死寂的模样。
“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杀了眼前这位真君，真君一死，道果自显。
那时我自然可以证得气道果位，所以，我向那位真君出手了。”
“近五百年修行，我的道行满的不能再满，五大神通早已融为一体。
再加上心中悲愤与不甘，我打出了此生最强的一击。
甚至我感觉我这一击，已经超出了筑基修士的界限。”
“真君有些惊讶，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一点。
就如按灭一簇风中萤火，断了我的本命飞剑，散了我的全力一击。
那时我才明白，筑基修士不管如何努力，与金丹真君相比。
就如萤火与皓月一般，终究不堪一击。”
“真君没有杀我，她说我是她这千年间，见过的第八十六位筑基修士。
但只有你一人在知道真相后，都选择了对她出手。”
“她还说，我其实很厉害，只不过她证得气道坎水果位后，自然掌控部分天地水道的权柄。
只要我不成金丹，只要我还是修习水道，那我就注定被她所克制。
哪怕我刚才那一击再强上十倍，百倍，她依然可以一指散去。”
“最后真君还安慰我，她说她与我们这些筑基修士，并无不同。
我们被困住筑基，她也被困在金丹，此界的水道权柄已被分成七份。
被七位金丹真君所掌，她若想再进一步，就需要收回这些权柄。
简而言之，就是击杀另六位执掌水道的金丹真君。
但她也，做不到。”
“我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原来就算侥幸证得金丹，也不过是，多苟活上两千五百载而已。”
“我这一生为了长生大道，踏遍千山，历遍万险，悠悠四百八十五载光阴，步步煎熬，岁岁求索。但到头来自己所求的长生大道，竟全是虚妄泡影。
直到此时，才恍然惊觉，这漫漫修道岁月，竟还不如还未修道时的十五载山间清贫时光，来的自在快活。”
青岚道人苍老的身影，慢慢佝偻了下来。
满头白发垂落肩头，眼中尽是掩不住的疲累与释然。
他缓缓转过身体，一步步往前走去。
点点灵光从他身上飘散，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后辈修士，你等若能成就筑基，不要像我一样，在绝路上，空耗岁月。
到最后只剩一具枯骨，满腔遗憾。”
苍老身影一顿，一声满含复杂情绪的叹息，从他口中传出。
只是这投影玉简，只记录他的背影，让江越等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愿我辈修士，能纵情天地，不为长生所困，不为大道所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