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坟墓
山谷之外，远空亮起十数道遁光。
正守在谷外的吴言栩神色一动，抬头看去。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笑意，开口说道。
“苏师妹，牛师兄他们来了。”
“有牛师兄他们相助，那江越必定逃不掉了。”
苏媚轻点了下头，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
虽然水华宗的人第一目标，是玄水宗的江越。
但她也要防备水华宗的人，对她起一些不好的心思。
不过数息时间，那十数道遁光，就落在了吴言栩面前。
为首一人，是一位身穿绿袍，身姿容貌俱佳的青年修士。
只是他那俊朗面容上，长有数道深深嵌入皮肉的蜿蜒黑纹。
破坏了几分容貌的俊朗，多了些诡异的气息。
青年修士先是看向苏媚，眼中闪过一抹欲念，看的苏媚一惊。
但下一刻，他就转头看向吴言栩，开口问道。
“吴师弟，那玄水宗两人，在何处？”
吴言栩神色恭敬，拱手道。
“牛师兄，那两人已经进入了山谷之中了。”
面对面前这位牛亦牛师兄，由不得他不恭敬。
因为牛牛亦不仅是一位，炼气九层巅峰的修士。
还是宗门内筑基真人的亲传弟子，并且也与那江越一样，是一位修仙界中，罕见的煞修。
驾驭一种名为寂灭煞的煞气，此煞气专克修士神魂。
若无强大守护神魂的手段，根本不是牛亦的一合之敌。
牛亦轻点了下头，目光落在被阴煞之气包裹的山谷上。
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开口说道。
“好浓郁的阴煞之气，有点意思，王师弟，赵师妹，你两人随我走一趟吧。
其他人就留在山谷外，把持好大阵，避免玄水宗的那两人走脱。”
牛亦身后的一男一女自信一笑，拱手道。
“是，牛师兄。”
在下方那满是煞气的上古战场内，可是牛师兄的主场。
对付那个玄水宗那个炼气八层的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更不要说，有他们两个炼气九层的人相助了。
“走吧。”
牛亦带着两人，直直投入下方的山谷中。
.......
上古战场处于芥子空间内，而芥子空间最大，也只有五百里而已。
两人很快，就来了上古战场的核心之地。
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数百丈大小的高山。
高山之前，立着一面十丈高的巨大石碑。
石碑通体灰黑石质，浑身上下遍布深浅裂痕，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
上面雕刻有一行碑文，被红色颜料侵染。
无数岁月过去，依旧猩红刺目，宛如献血浇筑一般。
魏文渊先是扫了一眼那座高山，然后将目光，落在石碑之上。
待看清石碑上的字迹之后，魏文渊神色微变，下意识将其读了出来。
“大乾镇北镇国大将军萧烬，率麾下玄甲军三万七千铁骑。
于此地迎战异族，全军死战不退，血洒疆土，尽数殉国。
战后魂魄不散，战魂不灭，葬身于此，永守此地。
乾元三百七十二年，战后立石，以记忠骨。”
江越也看清了石碑上的文字，发现这文字便是凡间的通用文字。
“大乾？我看过许多书籍，却是从未看过这个朝代的记录。”
“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古籍上没有记载，也是正常的。”
魏文渊看向那座高山，只见高山脚下，有一座洞开的门户。
其内幽暗一片，不见半点光亮。
“这座高山，应当就是埋葬玄甲军的坟堆，那战魂玉，应该就在其中。”
江越扫了眼围在坟堆周围的众多亡魂，开口道。
“坟堆外只见亡魂甲士与亡魂将领，却不见碑上所记载的那大将军萧烬。”
“也许那萧烬，就在坟堆内。”
“我等小心即可。”
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就算那什么大将军萧烬在里面，他们也要闯一闯。
两人交流一番后，身影一动，向着那洞开的门户飞去。
踏入石门，眼前便是一条长达百丈的通道。
通道中弥漫着不少阴煞之气与死气，但并无亡魂游荡，也无禁制阵法。
江越与魏文渊很轻松的就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坟堆内部没有通道，也没有岩壁，而是被掏出一处巨大的空间。
地面之上，摆放着无数的棺木，一眼望不到头。
而大多棺木早已腐烂发黑，边角脱落，露出一道道裂痕。
透过裂痕，能够隐约看到其中的残缺的白骨，锈蚀甲片与断折兵刃。
丝丝缕缕阴煞之气，则是从缝隙中缓缓溢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而在万千棺木环绕的最中间处，立有一座丈许高，十余丈大的石台。
石台之上，整齐摆放着十二具通体乌黑，完好无损的棺木。
更吸人眼球的是，十二具乌黑棺木的正中间，则安放有一个石质的座椅。
一具常人大小，身穿漆黑铠甲，双手杵着长剑的白骨，正端坐在石椅之上。
一双空洞的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魏文渊脚步一顿，远远看了那石座上的白骨一眼后。
脸色一变，立刻挪开目光，轻声说道。
“那具白骨的气息，有古怪。”
而江越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微低着头，没有看向那具白骨。
“我的神魂一直在示警，这里很危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一眼。”
魏文渊也补上了一句。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这处坟堆中，分明没有一只亡魂，但两人却都能感受到，那暗中的窥视。
现场安静片刻后，魏文渊从储物袋中，将黑水令取出，放在怀里道。
“无妨，真有危险，峰主会出手的。”
江越等的，就是魏文渊取出黑水令。
“师兄走吧，我刚才看到那最中间的石台之上，有一抹幽光闪过。
那也许就是我们，寻找的战魂玉。”
一听战魂玉，魏文渊神色一震道。
“走。”
两人身影一动，缓慢向着中间的石台飞去。
虽有黑水令在身，但两人也不敢大意。
能在不惊动此地存在的情况下取得战魂玉，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一路安然无恙，并没有什么恐怖存在，突然跳出来，对他们出手。
两人刚飞到石台上空，就瞬间被十二具棺木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十二具棺木的棺首位置，赫然摆放着十二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幽暗的宝玉。
那宝玉周身流转晦暗的幽光，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
江越的目光一落在上面，宝玉上的幽光就猛然暴涨，瞬间吞没他全部的视野。
周遭的一切全部消失，只剩无边的死寂扑面而来。
无声无息间，他的神魂就被迷惑，情不自禁的沉沦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识海中的玄冥道印猛地震颤。
一道道韵冲入他的神魂，瞬间让江越清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满是忌惮的看了那十二枚宝玉一眼。
“这是什么品质的战魂玉？只是看上一眼，就让我神魂沉沦。”
而一旁的魏文渊，脸上神情反复变幻，眼神颤动，开始挣扎。
幸好他采得清渊之气，又将濯心经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具有濯洗心神、清心破幻的能力，寻常的幻境、迷魂之术，根本无法奈何他。
但就算如此，他也足足花了三息时间，才挣脱出战魂玉的迷惑。
魏文渊猛地闭上眼睛，片刻后才重新睁开。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看着那棺木上的十二枚战魂玉。
眼中没有贪婪，只有满心的震撼和不可置信之色。
似是不敢相信，如此宝物就放在他们眼前。
江越见状眸光一闪，立刻问道。
“师兄，这战魂玉，是什么品质？”
“最好的品质。”
魏文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普通战魂玉凝聚而成时，颜色为青色，待积蓄千年之后，青色玉身上会出现一抹黑色。
此时的战魂玉，便可以称为中品战魂玉，世间难寻，价值连城。
而我们此行的目标，也就是寻到这样一枚，中品战魂玉而已。”
“若是斩魂持续侵染杀伐之力，一旦达到万年以上。
战魂玉的玉身，便会有一半，转化为黑色。
此时的战魂玉一半青，一半黑，可称为上品战魂玉。”
魏文渊说到这里，看着棺首上的十二枚战魂玉，似乎自己也有些不相信的道。
“随着年限的上升，战魂玉身上的黑色会越来越浓，一旦年限达到十万年后。
战魂玉就会通体转化为漆黑之色，可称之为极品战魂玉。”
“这样的极品战魂玉，哪怕是筑基真人获得后，都会视若珍宝。
因为极品战魂玉，可以帮助筑基真人感悟神通，大大加快神通的感悟速度。”
江越听到这里，神色也是动容无比。
“所以眼前的十二枚战魂玉，都是十万年的极品战魂玉？”
“不是。”
哪知魏文渊一口否决，但紧接着他说出了一个，让江越瞳孔一缩的答案。
“十万年战魂玉，也只是通体黑色而已，但这十二枚战魂玉，却是黑中带幽。
恐怕年限之上，远超十万年以上，至于多久，我却是不知。
也许是三十万年，也许是五十万年，甚至是，百万年。”
百万年的数字一出，江越反而有些，不敢取这些战魂玉了。
这样的宝物，哪里是他们这些炼气修士，能够取得呢？
或者说，能孕育出此等宝物的存在，岂是他们能够冒犯的？
现在别看他们安全的来到了这里，无事发生。
但只要出手取玉，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别忘记了，那股窥视之感，一直都是没有消失的。
真惹出了那等恐怖存在，那枚黑水令，未必能够护住他们。
毕竟寒茹的投影毕竟不是寒茹本人，能有多大的威慑力，还是未知之数。
江越默然片刻后，开口说道。
“魏师兄，这战魂玉，我们恐怕无福消受了。”
魏文渊闻言神色满是不甘，宝物在前，却不能取，让他很是难受。
但他却没有被贪欲，冲昏头脑，在一番权衡之后，叹息一声道。
“师弟说的不错，这棺木中的存在，也许正在沉睡，我们一旦动了这战魂玉。
那存在多半会直接苏醒，然后一巴掌拍死我们。”
就算有黑水令，但在这处让人毛骨悚然之地，他们也不敢胡乱行事。
但让两人就这样离去，还是有一些不甘心。
“师弟，你我不妨再在这里搜寻一番，看能不能碰见普通的战魂玉。”
江越觉得，这也是一个方法。
这顶级战魂玉不能取，他们取一些普通的战魂玉，总可以吧？
“好”
两人正要行动之时，远方的棺木中，却有异响传出。
江越与魏文渊一惊之下，连忙看向异响传出之处。
只见远方数千具残破的棺木震颤，大量阴煞之气从缝隙中涌出。
然后地面之上，无数死气破土而出，与那些阴煞之气互相结合。
两者在空中纠缠交融，不断塑形凝实。
形成一只只身披残破重甲，骑着骨马，手持残刀断剑的亡魂甲士。
江越与魏文渊看见这一幕，脸色一变。
修士的记忆强大无比，他们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亡魂甲士。
只因这些亡魂甲士，正是不久之前，死在江越手下的那些亡魂。
但现在，他们居然在这里复活了。
两人下意识地想起了，那石碑上面的铭文。
“原来这就是魂魄不散，战魂不灭。”
两人对视一眼，深感这处上古战场的不简单。
普通的上古战场，可不如此地诡异。
那数千亡魂甲士凝聚出来之后，并没有离去，而是一直待在原地。
江越与魏文渊，也没有敢乱动。
生怕引起这些亡魂甲士的注意，与它们在此地大战一场。
江越虽然不惧这些亡魂甲士，毕竟能杀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他怕的是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石台棺木中，那些沉睡的存在。
一刻钟后，更多的阴煞之气和死气涌了出来。
交缠交融，塑形凝实。
几十位亡魂将领，复活归来。
这些亡魂将领复活之后，纷纷转头，看向江越与魏文渊两人。
似是看透了两人头顶寂尘环的伪装，发现了两人。
它们握紧了手中残破兵刃，眼中亮起猩红的光幕。
这一幕让江越与魏文渊，神情严肃了起来。
但还不待两人做出任何反应，那几十位亡魂将领眼中猩红光芒闪烁。
然后仿佛接受到了什么消息一般，纷纷回过头。
骑着骨马，带着数千亡魂甲士，从通道离开了这里。
正守在谷外的吴言栩神色一动，抬头看去。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笑意，开口说道。
“苏师妹，牛师兄他们来了。”
“有牛师兄他们相助，那江越必定逃不掉了。”
苏媚轻点了下头，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
虽然水华宗的人第一目标，是玄水宗的江越。
但她也要防备水华宗的人，对她起一些不好的心思。
不过数息时间，那十数道遁光，就落在了吴言栩面前。
为首一人，是一位身穿绿袍，身姿容貌俱佳的青年修士。
只是他那俊朗面容上，长有数道深深嵌入皮肉的蜿蜒黑纹。
破坏了几分容貌的俊朗，多了些诡异的气息。
青年修士先是看向苏媚，眼中闪过一抹欲念，看的苏媚一惊。
但下一刻，他就转头看向吴言栩，开口问道。
“吴师弟，那玄水宗两人，在何处？”
吴言栩神色恭敬，拱手道。
“牛师兄，那两人已经进入了山谷之中了。”
面对面前这位牛亦牛师兄，由不得他不恭敬。
因为牛牛亦不仅是一位，炼气九层巅峰的修士。
还是宗门内筑基真人的亲传弟子，并且也与那江越一样，是一位修仙界中，罕见的煞修。
驾驭一种名为寂灭煞的煞气，此煞气专克修士神魂。
若无强大守护神魂的手段，根本不是牛亦的一合之敌。
牛亦轻点了下头，目光落在被阴煞之气包裹的山谷上。
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开口说道。
“好浓郁的阴煞之气，有点意思，王师弟，赵师妹，你两人随我走一趟吧。
其他人就留在山谷外，把持好大阵，避免玄水宗的那两人走脱。”
牛亦身后的一男一女自信一笑，拱手道。
“是，牛师兄。”
在下方那满是煞气的上古战场内，可是牛师兄的主场。
对付那个玄水宗那个炼气八层的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更不要说，有他们两个炼气九层的人相助了。
“走吧。”
牛亦带着两人，直直投入下方的山谷中。
.......
上古战场处于芥子空间内，而芥子空间最大，也只有五百里而已。
两人很快，就来了上古战场的核心之地。
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数百丈大小的高山。
高山之前，立着一面十丈高的巨大石碑。
石碑通体灰黑石质，浑身上下遍布深浅裂痕，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
上面雕刻有一行碑文，被红色颜料侵染。
无数岁月过去，依旧猩红刺目，宛如献血浇筑一般。
魏文渊先是扫了一眼那座高山，然后将目光，落在石碑之上。
待看清石碑上的字迹之后，魏文渊神色微变，下意识将其读了出来。
“大乾镇北镇国大将军萧烬，率麾下玄甲军三万七千铁骑。
于此地迎战异族，全军死战不退，血洒疆土，尽数殉国。
战后魂魄不散，战魂不灭，葬身于此，永守此地。
乾元三百七十二年，战后立石，以记忠骨。”
江越也看清了石碑上的文字，发现这文字便是凡间的通用文字。
“大乾？我看过许多书籍，却是从未看过这个朝代的记录。”
“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古籍上没有记载，也是正常的。”
魏文渊看向那座高山，只见高山脚下，有一座洞开的门户。
其内幽暗一片，不见半点光亮。
“这座高山，应当就是埋葬玄甲军的坟堆，那战魂玉，应该就在其中。”
江越扫了眼围在坟堆周围的众多亡魂，开口道。
“坟堆外只见亡魂甲士与亡魂将领，却不见碑上所记载的那大将军萧烬。”
“也许那萧烬，就在坟堆内。”
“我等小心即可。”
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就算那什么大将军萧烬在里面，他们也要闯一闯。
两人交流一番后，身影一动，向着那洞开的门户飞去。
踏入石门，眼前便是一条长达百丈的通道。
通道中弥漫着不少阴煞之气与死气，但并无亡魂游荡，也无禁制阵法。
江越与魏文渊很轻松的就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坟堆内部没有通道，也没有岩壁，而是被掏出一处巨大的空间。
地面之上，摆放着无数的棺木，一眼望不到头。
而大多棺木早已腐烂发黑，边角脱落，露出一道道裂痕。
透过裂痕，能够隐约看到其中的残缺的白骨，锈蚀甲片与断折兵刃。
丝丝缕缕阴煞之气，则是从缝隙中缓缓溢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而在万千棺木环绕的最中间处，立有一座丈许高，十余丈大的石台。
石台之上，整齐摆放着十二具通体乌黑，完好无损的棺木。
更吸人眼球的是，十二具乌黑棺木的正中间，则安放有一个石质的座椅。
一具常人大小，身穿漆黑铠甲，双手杵着长剑的白骨，正端坐在石椅之上。
一双空洞的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魏文渊脚步一顿，远远看了那石座上的白骨一眼后。
脸色一变，立刻挪开目光，轻声说道。
“那具白骨的气息，有古怪。”
而江越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微低着头，没有看向那具白骨。
“我的神魂一直在示警，这里很危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一眼。”
魏文渊也补上了一句。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这处坟堆中，分明没有一只亡魂，但两人却都能感受到，那暗中的窥视。
现场安静片刻后，魏文渊从储物袋中，将黑水令取出，放在怀里道。
“无妨，真有危险，峰主会出手的。”
江越等的，就是魏文渊取出黑水令。
“师兄走吧，我刚才看到那最中间的石台之上，有一抹幽光闪过。
那也许就是我们，寻找的战魂玉。”
一听战魂玉，魏文渊神色一震道。
“走。”
两人身影一动，缓慢向着中间的石台飞去。
虽有黑水令在身，但两人也不敢大意。
能在不惊动此地存在的情况下取得战魂玉，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一路安然无恙，并没有什么恐怖存在，突然跳出来，对他们出手。
两人刚飞到石台上空，就瞬间被十二具棺木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十二具棺木的棺首位置，赫然摆放着十二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幽暗的宝玉。
那宝玉周身流转晦暗的幽光，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
江越的目光一落在上面，宝玉上的幽光就猛然暴涨，瞬间吞没他全部的视野。
周遭的一切全部消失，只剩无边的死寂扑面而来。
无声无息间，他的神魂就被迷惑，情不自禁的沉沦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识海中的玄冥道印猛地震颤。
一道道韵冲入他的神魂，瞬间让江越清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满是忌惮的看了那十二枚宝玉一眼。
“这是什么品质的战魂玉？只是看上一眼，就让我神魂沉沦。”
而一旁的魏文渊，脸上神情反复变幻，眼神颤动，开始挣扎。
幸好他采得清渊之气，又将濯心经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具有濯洗心神、清心破幻的能力，寻常的幻境、迷魂之术，根本无法奈何他。
但就算如此，他也足足花了三息时间，才挣脱出战魂玉的迷惑。
魏文渊猛地闭上眼睛，片刻后才重新睁开。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看着那棺木上的十二枚战魂玉。
眼中没有贪婪，只有满心的震撼和不可置信之色。
似是不敢相信，如此宝物就放在他们眼前。
江越见状眸光一闪，立刻问道。
“师兄，这战魂玉，是什么品质？”
“最好的品质。”
魏文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普通战魂玉凝聚而成时，颜色为青色，待积蓄千年之后，青色玉身上会出现一抹黑色。
此时的战魂玉，便可以称为中品战魂玉，世间难寻，价值连城。
而我们此行的目标，也就是寻到这样一枚，中品战魂玉而已。”
“若是斩魂持续侵染杀伐之力，一旦达到万年以上。
战魂玉的玉身，便会有一半，转化为黑色。
此时的战魂玉一半青，一半黑，可称为上品战魂玉。”
魏文渊说到这里，看着棺首上的十二枚战魂玉，似乎自己也有些不相信的道。
“随着年限的上升，战魂玉身上的黑色会越来越浓，一旦年限达到十万年后。
战魂玉就会通体转化为漆黑之色，可称之为极品战魂玉。”
“这样的极品战魂玉，哪怕是筑基真人获得后，都会视若珍宝。
因为极品战魂玉，可以帮助筑基真人感悟神通，大大加快神通的感悟速度。”
江越听到这里，神色也是动容无比。
“所以眼前的十二枚战魂玉，都是十万年的极品战魂玉？”
“不是。”
哪知魏文渊一口否决，但紧接着他说出了一个，让江越瞳孔一缩的答案。
“十万年战魂玉，也只是通体黑色而已，但这十二枚战魂玉，却是黑中带幽。
恐怕年限之上，远超十万年以上，至于多久，我却是不知。
也许是三十万年，也许是五十万年，甚至是，百万年。”
百万年的数字一出，江越反而有些，不敢取这些战魂玉了。
这样的宝物，哪里是他们这些炼气修士，能够取得呢？
或者说，能孕育出此等宝物的存在，岂是他们能够冒犯的？
现在别看他们安全的来到了这里，无事发生。
但只要出手取玉，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别忘记了，那股窥视之感，一直都是没有消失的。
真惹出了那等恐怖存在，那枚黑水令，未必能够护住他们。
毕竟寒茹的投影毕竟不是寒茹本人，能有多大的威慑力，还是未知之数。
江越默然片刻后，开口说道。
“魏师兄，这战魂玉，我们恐怕无福消受了。”
魏文渊闻言神色满是不甘，宝物在前，却不能取，让他很是难受。
但他却没有被贪欲，冲昏头脑，在一番权衡之后，叹息一声道。
“师弟说的不错，这棺木中的存在，也许正在沉睡，我们一旦动了这战魂玉。
那存在多半会直接苏醒，然后一巴掌拍死我们。”
就算有黑水令，但在这处让人毛骨悚然之地，他们也不敢胡乱行事。
但让两人就这样离去，还是有一些不甘心。
“师弟，你我不妨再在这里搜寻一番，看能不能碰见普通的战魂玉。”
江越觉得，这也是一个方法。
这顶级战魂玉不能取，他们取一些普通的战魂玉，总可以吧？
“好”
两人正要行动之时，远方的棺木中，却有异响传出。
江越与魏文渊一惊之下，连忙看向异响传出之处。
只见远方数千具残破的棺木震颤，大量阴煞之气从缝隙中涌出。
然后地面之上，无数死气破土而出，与那些阴煞之气互相结合。
两者在空中纠缠交融，不断塑形凝实。
形成一只只身披残破重甲，骑着骨马，手持残刀断剑的亡魂甲士。
江越与魏文渊看见这一幕，脸色一变。
修士的记忆强大无比，他们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亡魂甲士。
只因这些亡魂甲士，正是不久之前，死在江越手下的那些亡魂。
但现在，他们居然在这里复活了。
两人下意识地想起了，那石碑上面的铭文。
“原来这就是魂魄不散，战魂不灭。”
两人对视一眼，深感这处上古战场的不简单。
普通的上古战场，可不如此地诡异。
那数千亡魂甲士凝聚出来之后，并没有离去，而是一直待在原地。
江越与魏文渊，也没有敢乱动。
生怕引起这些亡魂甲士的注意，与它们在此地大战一场。
江越虽然不惧这些亡魂甲士，毕竟能杀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他怕的是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石台棺木中，那些沉睡的存在。
一刻钟后，更多的阴煞之气和死气涌了出来。
交缠交融，塑形凝实。
几十位亡魂将领，复活归来。
这些亡魂将领复活之后，纷纷转头，看向江越与魏文渊两人。
似是看透了两人头顶寂尘环的伪装，发现了两人。
它们握紧了手中残破兵刃，眼中亮起猩红的光幕。
这一幕让江越与魏文渊，神情严肃了起来。
但还不待两人做出任何反应，那几十位亡魂将领眼中猩红光芒闪烁。
然后仿佛接受到了什么消息一般，纷纷回过头。
骑着骨马，带着数千亡魂甲士，从通道离开了这里。